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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追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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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追憶往事

這件事情在王妙妙這裏就已經算是告一段落,不管是張遠,還是受傷躺在醫院裏的劉劍忠都由司家全權出面處理。

王妙妙難得的一下子又清靜了下來,不管怎麽說,這次都是欠了仇家的人情。王妙妙就想著找個時間自己做一些美食點心,再從空間裏面選一株上好的人參,給仇家老爺子送過去,也算是答謝。

王妙妙之前就申請在廣市的家裏裝了一臺電話,目前華國還沒有辦法大面積的裝私人電話,如果個人想要安裝電話,必須得自己出安裝費和線路費。

申請安裝公用電話的費用是6000元,安裝費一臺需要4500塊,也就是說王妙妙裝這臺電話一共花了。

在這個每個月都只有幾十塊錢工資的年代,裝一部電話無疑是天價。所以真正能擁有電話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有條件的人也都是申請安裝公用電話。

裝一部公用電話可以養活一個雜貨店,回本的速度也是非常快的。每天排著隊打電話的人多的不得了,尤其是下班的高峰期。在京滬廣這種大一些的城市,很多時尚的青年男女買了bb機,在收到信息之後也要找公用電話回電話,電話費雖然比較貴,但是自己安裝一部電話費用更高,所以大部分的人還是選擇排隊使用公共電話。

王妙妙裝在家裏裝電話主要作用一是方便,不管是跟臨市舅舅家,還是京市顧家,溝通起來都沒有了時差和障礙。二是私密,小夫妻倆說起悄悄話也不怕外人聽見。

王妙妙剛回廣市就讓顧銘昊跟塘沽的家裏也安裝一部家用電話,顧銘昊平時對家電的需求並不多,雖然王妙妙做主把塘沽的家裏能買的電器都配齊了,但是他一個人在家其實用的也很少。

唯獨對裝電話這個事情顧銘昊積極的不得了,兩個人長期分居兩地,不管是對小媳婦還是三個孩子的思念之情,都深深地困擾著他。恨不得能天天跟王妙妙說說話,最好可以黏在一起。雖然平時兩個人會寫信,偶爾也打電話,但是始終是在公共區域,很多私房話不方便說。

現在裝了家庭電話,每天晚上兩個人都會打電話聊一聊。顧銘昊知道未來科技的發展,電話只是最基礎的通訊工具,他對錢財也沒有特別在意,之前都是把工資上交給王妙妙。後來王妙妙給他辦了一張存折,就雷打不動的存在裏面,幾年下來也有1萬多塊,所以裝個電話沒有壓力。

有了電話之後,兩個人之間溝通起來方便了很多,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會打電話聊一會,聊聊工作,聊聊孩子。

“陽陽,燦燦,媽媽要去給爸爸打個電話,你們自己在家裏玩好嗎?”

小翠已經把小月亮哄睡著了,陽陽和燦燦還在看書,聽到媽媽這麽說,非常響亮的答應了。

“好的,媽媽,一會兒你和爸爸打完電話,可以叫我去跟爸爸說兩句話嗎?”

陽陽說完這句話,在一旁擺弄玩具的燦燦也擡起頭,眼巴巴的看著媽媽。

“當然可以,一會兒媽媽叫你們,好嗎?”

電話撥通才響了三聲,那邊立馬就接了,他們基本上都是晚上8:00左右通話,而現在已經接近9點,比平時晚了一些。

顧銘昊本來以為王妙妙帶著孩子出去玩了,本來想等到9:30,如果接不到王妙妙的電話,就給她打過去。

“老婆,是不是帶雙胞胎和小月亮出去玩了?”

自從在空間裏接觸到互聯網,看到網上的一些視頻或者文字,顧銘昊越來越喜歡叫她網絡上常用的稱呼。比如老婆,親愛的,寶貝等等等等。

叫老婆王妙妙還勉強能接受,什麽寶貝,寶寶,一開始聽到的時候還有一些甜蜜,後面看到那一張正氣的臉上透著笑容,又叫出這麽肉麻的稱呼,頓時覺得羞恥不已。

然後就嚴令禁止不許他再叫那麽肉麻的稱呼,顧銘昊一邊逗她一邊還是遂了他的意,現階段叫老婆比較多。

“沒有,今天晚上有飯局。”

“飯局?怎麽會晚上出去吃飯啊?有沒有喝酒?”

“喝了,喝了好幾杯呢!”

顧銘昊最擔心她喝酒,王妙妙的酒量很小,基本上屬於一杯倒,她今天晚上其實喝的很少,就是陪仇老爺子喝了一杯,最後大家一起舉杯的時候喝了一杯。

顧銘昊在電話那頭聽到她喝了酒,緊張的不行。

“什麽生意還非得讓你喝酒,周子安不是在嗎?酒怎麽不讓他擋了?”

“他怎麽擋?可是敬仇老爺子的酒,哪能隨便讓別人擋?”

電話那頭一下子就沒有了聲音,王妙妙在心裏忍不住憋笑,看你怎麽圓?仇家這麽重要的信息可真能憋,硬是從來都沒有透露過。

“妙妙,你聽我說,我不是以為瞞你的。我只是……”

一句話沒說完,王妙妙就直接打斷了他。

“好啊,我聽你解釋。”

“我跟仇老爺子之間的事情說來話長,你要想知道,我就一點一點說給你聽,至於今天晚上他要跟你一起吃飯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前幾天我打電話給他,也是想著如果你這邊不好處理的話,讓他幫搭把手。他當時也沒說會出手,只說會看著辦,前兩天你說還挺順利,所以我就覺得應該用不到他。”

顧銘昊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大堆,已經逐漸的有一些語無倫次了。王妙妙在電話這頭聽著覺得特別的好笑,又有一點點可愛。

“我沒有生你氣,你不要著急,但是你沒有告訴我,就拜托別人做事,這一點我很不喜歡。以後這種事情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我今天去,本來以為付的是鴻門宴,結果最後我反而好像成了上賓,搞得我有點適應不了。”

顧銘昊在電話裏頭嘿嘿的笑出了聲,“這樣才好,這樣才沒有人欺負你。我只恨自己離你太遠,要不然這些事我都會上手幫你擺平,哪還能讓你操心又費力呢。”

“老公,你別這麽說。雖然你沒在我身邊,但是這個事情能擺平你也是出了很大的力啊!不管是仇家,還是周子安,或者說你的那些戰友,他們或多或少都幫了忙。這些不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嗎?要不然人家認識我是誰呀?真沒想到你這麽厲害,什麽事都能擺平。”

王妙妙很少叫他老公,每次都是顧銘昊連哄帶騙才能聽一聲。沒想到今天不光聽了王妙妙叫老公,話裏話外還都是不停的誇他,頓時就覺得有些飄飄然。

“小意思,小意思。我是你男人,當然要替你排憂解難嘛!”

“對了,雙胞胎再過幾天就要去上學了,學校那邊已經聯系好了,昨天也去面試了。崽崽們特別棒,面試的兩個老師讚不絕口,說他們聰明,懂得也多。”

顧銘昊心裏驕傲的不得了,自己的兒子當然是最棒的,也不看看他的媳婦是誰。王妙妙要知道他心裏這麽想,肯定會笑他不知謙虛謹慎為何物?

“多虧你教的好,平時三個孩子你沒少操心,這一點上我真的是對不住你。”

王妙妙看他又開始要自我檢討了,頓時就想找個話題堵上他的嘴。

“好了,不許再這樣說,你再這麽說,我要生氣了。剛剛不是說要跟我講仇老爺子的事情嗎?我現在就想聽,你現在就說。”

顧銘昊簡單的跟王妙妙說了他跟老爺子是如何相識又成為莫逆之交的。

那時候顧銘昊剛剛參軍沒多久,第一個任務就是被安排在閩南,當時臺海地區並不算特別的太平。他被派駐的地方離臺直線距離只有100多公裏,隔海相望,一水相連,如果做海輪的話,可能只需要幾個小時就能到達。

他們的任務並不是很覆雜,就是隱蔽在閩南附近,追蹤一批海對岸的間諜,或者說敵特分子。閩南山明水秀,武夷山,鼓浪嶼,還有位於漳州平和的靈通山。

靈通山被譽為閩南第一山,也被稱為“小黃山”,那裏的險峰、怪石、清泉、迷洞、迷霧,這些都是靈通山的特色。但是靈通山整體陡峭,在華國境內也屬於罕見的。

顧銘昊跟幾個戰友一起追蹤嫌疑人跑到了這座山附近,因為山上林木茂盛,所以成了嫌疑人最好的保護傘。幾個人不知不覺被繞進去,終究是把人給跟丟了。

顧銘昊那個時候年輕氣盛,做事情也沒有那麽周全。同行的兩個戰友,年紀比他都要大一些,兩個人都勸他先回去匯報完之後,等上級指示再行動。顧銘昊雖然年紀比他們輕,但是職位卻遠在他們之上,所以不顧勸阻,執意一個人上山去追蹤了。

在山上兩天兩夜,把手裏能吃的東西都吃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塊壓縮餅幹和之前周子安幫他弄到了兩盒肉罐頭。

那幾個人上了山以後,就好像大海撈針一樣,顧銘昊在整座山上跑來跑去,忙活了很久,絲毫沒有發現。他沮喪的不行,第一次開始在心裏否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錯了?

突然就聽到前面有沙沙沙的聲音,好像是某種動物或者人走路踩到樹葉的聲音,他趕緊往後躲,藏在了一棵大樹下。

然後他就看到了仇壽,那個時候的他大概五十幾歲,可以說還是老當益壯的年紀。整個人看起來很壯碩,但是衣服破破爛爛,嘴角還滲著血,一雙腿肉眼可見的受了重傷,手裏扶著一根木棍,從棍子上的痕跡可以看得出來,就是他剛剛從山上砍的。

顧銘昊觀察了好一會,打心眼兒裏排除了他,這個人顯然不是他追蹤的目標人物。

“出來吧!我知道你躲在樹後面。”

仇壽首先出聲,顧銘昊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也就沒有再繼續躲著,就光明正大的走了出來,不管他是什麽人,自己年輕力壯又受訓練多年,自然不懼。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到山上來?又是怎麽受傷的?”

仇壽一個問題都沒有回答,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顧銘昊。

“你是軍人吧?今天來是來出任務的,對嗎?”

顧銘昊沒想到,仇壽不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還反問他兩個問題。軍人的身份一般都是保密的,任務更不用說,尤其是他們這種外派出去負責敵特的人,主動暴露身份任務就已經失敗。

“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但是你可以相信我,我不是壞人。只要你如實說了,我來判斷,我可以選擇送你下山。”

對方哈哈大笑,一直笑了大概有一兩分鐘,笑的臉通紅,眼淚都往下掉。顧銘昊不明白到底有什麽好笑的?這人莫不是在耍他?本來今天的任務也沒有完成頓時也有些火冒三丈。

“笑什麽?我告訴你,我是來執行任務的,你現在這個態度,我有權懷疑你是惡意阻撓。”

“小朋友,別緊張。沒有嘲笑你的意思,你的工作神聖又偉大,我只想到了自己以前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樣吧!我們一人問對方一個問題,只要不涉及到你的任務,雙方無條件執行,這樣你覺得行嗎?”

他一臉真誠的看著顧銘昊,仿若跟f剛剛在癲狂大笑的人。

“可以,但是我要先問。”

仇壽點點頭,他是無所謂的,隨便誰先回答,都是一樣的。

緊接著,一老一少,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把對方問了個清清楚楚。顧銘昊這才知道仇老爺子是粵省有名大家族的繼承人。

但是這個時候動蕩的嚴重,管你是誰,除非是一無所有的貧下中農,其他的人,全看那些帶紅袖標的小霸王,隨便給你扣上一頂大帽子,就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仇壽自然也不能幸免,原本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一朝落難,還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上去踩兩腳,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凸顯出他們的優越。

仇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被他們欺負過幾次以後,逐漸就找到了苗頭,家裏的老人大部分也都感覺到了。趁機會把家裏的小輩部分送出了國,當然,財產的轉移自不必多說。

仇家幾乎在一夕之間,就被連根拔起,除了已經送到國外的,國內所有的人基本上都被送去勞動了,仇壽自然也在名單之上,被送到了閩南這個比偏僻的地方。

不知道得罪了誰?來到這邊之後一切都不順利,他甚至隱隱約約能感覺到,有人想讓他過得不好,或者說的更嚴重一點,有人想要他的命。

而這一次,確確實實讓他差點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現在他腿身受重傷,腰上也有傷,如果沒有人來找他,僅憑他現在的體力和這座山的荒涼程度。基本上沒有人能找到他,那也就是說,如果他沒有遇到顧銘昊,很有可能就要命喪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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