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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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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

出了島後,解安才發現自己居然在Z市,他慶幸自己還在國內,只是沒錢寸步難行,他又開始打起男仆的微信餘額,“需要支付密碼?”

“不會是091212吧?”

“我……還真打開了,兄弟,你很有品味啊。”

微信錢包裏的錢還不少,足足有2016.28,就在解安要關掉手機準備去找個飯店吃個飯的時候,微信來了消息,他點進去發現是名為雇主發來的轉賬:十萬元。

解安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兩人之間的聊天只有三四句,內容也沒有提及解安,就在他疑惑的時候,沈藺冬又發來的消息:【記得采買設備】。

解安收下轉賬,發了個收到。

吃飯的時候,解安將此事拋之腦後,他現在有了十萬塊錢可以包個豪華版專車回H市,等到回去見到沈藺冬,他要做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打沈藺冬的屁股。

第二件事情,給他一個吻。

解安還不知道他失蹤的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百家的助力下,樂棲的撫養權官司很快塵埃落定,從法院出來,畢曉看著陽光下被白槐牽著的樂棲,看著兩人其樂融融,仿佛是相處多年的父女,最讓她感到難過的事情是,在庭上,樂棲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

她努力扮做一個堅強的單親母親,企圖讓法官對她多幾分同情,但歐陽非凡展現出來的證據徹徹底底將她釘在不配為母的柱子上,她的聲嘶力竭,她的自以為救贖,通通都是扯淡。

畢曉本想著在法院門口來一場故技重施,就像當年在街上她逼迫白槐認下這個孩子一樣,只是軟下去的膝蓋還沒落地就被百川皓的眼神給刺了回去。

“我……”

百川皓毫不客氣地戳穿畢曉柔弱之下的惡毒,“柔弱可憐的女性不是你用來要挾別人的標簽,別再用你爛糟的人生糟蹋別人,記著,以後離樂棲,離白槐遠一點,如果再讓我在他們身邊看見你一次。”

後面的話,百川皓沒有說透,但他知道畢曉肯定已經明白了。

在他看來,畢曉不傻,不可憐,也不無助,她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甚至要比大多數普通人還要活得精神富足,只是可惜,那些都是錯的。

她明知如此,利用人性。

畢曉狼狽地離開,臨走回頭的那一眼讓百川皓心慌一瞬,他當機立斷給自己的私家偵探打去電話,讓他註意畢曉今日的動向,如果有什麽異常立刻向他匯報。

白槐站在一旁聽著百川皓一本正經地安排著,聽得有些入迷,他在百川皓身上看到了幾分解安的影子,他心想,難怪這兩人是好朋友,從骨子裏,他們是一類人。

衣角被扯了下,白槐的視線落在仰著頭看著他的樂棲臉上,他溫柔地笑著,蹲下身子輕輕捏了下樂棲的臉頰,樂棲對白槐並不排斥,還有種天生的親昵,小小的手掌握住白槐的拇指,“爸爸。”

白槐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微小的弧度慢慢放大,最後都快要咧到耳後去,他有些無措地看向百川皓,眼神中盡是求證之意,直到百川皓笑著對他點了點頭,白槐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抱住樂棲,將小小的人兒納入懷抱,他不敢用力,生怕弄散了她。

“爸爸,我餓了。”

“爸爸帶你去吃飯。”

游離落地現實,只需要兩個字。

這就是血緣的力量。

一切都在往好的事情發展,一切的一切都將進入尾聲,只是他們還是不懂,不懂人生有起承轉合,不懂他們剛剛來到人生剛剛起步的階段,就像他們永遠不會明白人類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極端、無用、偏執、癲狂而又讓人欲罷不能。

人所不能控制的,從來不只有肢體,還有情緒。

樂棲回到白槐身邊的第三天,白槐照例做好早餐,去房間裏叫女兒吃飯,敲了半天門裏面也沒有動靜,他意識到不對勁,等推門進去的時候發現樂棲已經不見了。

床頭留下一張紙條,白槐看到紙條上熟悉的字跡,如墜冰窟。

那是他父親的字跡。

百川行曾經告訴過他,他父母遇害大概率與他們所藏匿的信息有關系,可是白槐根本不知道他父母藏了什麽信息,這麽多年,他早就把這件事情忘記了,他只以為那是沈家想要除掉他父母的一個借口而已。

如今父親的字跡擺在眼前,上面寫著一個地址,那是白槐爺爺家的地址。

白槐深呼吸著調整情緒,他已經不是當年十六七歲的孩子了,情緒穩定下來後,他拿起紙張發現這紙張被人撕掉了一半,地址下面寫了什麽?

帶走樂棲的人到底是誰?

如果這人能悄無聲息地從家裏帶走樂棲,那為什麽不對他下手?昨晚他還哄了樂棲睡覺,這太匪夷所思了。

越想腦子越像是一個水泥車,白槐掏出手機立馬給百川皓打去電話,得知信息的百川皓立馬將發生的事情告知了一旁的百川行,漫不經心正在與面前程少嶼談事的百川行臉色一變。

程少嶼見兄弟倆個面色一變,他揚了揚眉,“哦?看起來二位好像遇到了什麽麻煩,需要我幫忙嗎?”

百川行皮笑肉不笑,“程少爺如果不再在方案裏雞蛋挑骨頭就算是幫忙了。”

程少嶼換了個蹺二郎腿的姿勢,對著百川行拋了個媚眼,“如果你能把解總還給我的話,你們的方案分分鐘可以過,考慮一下?”

百川皓見程少嶼這個模樣,氣不打一處來,百川行擡手阻攔了下,他難得如此正色,“小程總,我叫解安回來是為了工作,而不是叫他來賣笑的,如果你對他的心思正經一點,我不會換對接人的。”

“哦?”程少嶼臉上笑容不變,他傾身靠近百川行,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超過正常社交的範疇,百川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倒是百川行似乎已經熟悉了程少嶼的突然靠近,“小程總,說話不需要靠這麽近。”

“我想離你近一點呀。”

程少嶼又故意靠近了一點。

百川行依舊不慌,他碾了碾指尖,隨即靠近程少嶼耳邊,“小程總還能再經受一次夾蛋嗎?不會有心理陰影吧。”

程少嶼伸手推開百川行,臉上的笑意變成了嫌棄,“真是沒意思,我不跟你們打啞謎了,我只問你們一件事情。”

“請問。”

程少嶼沒著急說話,而是瞥了眼百川皓,又看了眼百川行,他哼笑一聲,“一個個裝得道貌岸然,實則在背地裏大逆不道。”

百川行舒展著胳膊隨意地搭在沙發背上,“大清早就亡了,還大逆不道?”

“大清亡了,但沈氏沒亡啊。”

一句話讓在場的兩兄弟正色起來,程少嶼這次沒有拐彎抹角,“解安不見了是吧,你們也找不到他是吧。”

百川行斂眸,“繼續。”

“你們在圍剿沈氏對嗎?”

“繼續。”

“別這麽死板啊,我們怎麽著也能算是個盟友關系吧,為表誠意,那個方案我可以馬上拍板,立刻執行。”

“繼續。”

程少嶼聽到這兩個字氣得牙癢癢,他今天來就是來跟百川行攤牌的,本以為他掌握的資料已經夠多了,起碼能占據半個主導權吧,結果百川行一開口就是繼續,完全是把他當成了匯報的小秘書!

“百川行!”

“沒了?”百川行擡眸瞅了他一眼,“那你可以走了。”

“合同你不想簽了?”

百川行嗤笑一聲,他擡手指了指腦袋,“事到如今,你還認為我跟周旋是為了一個方案?程少嶼,你該去看的不是男科,是腦科。”

“百川行!”

程少嶼暴起,百川皓擋在他面前,神色不善,“我哥說了,你可以走了,如果不知道腦科怎麽預約,我可以幫忙。”

程少嶼被這兩兄弟夾槍帶炮地羞辱了一頓,他對著兩人來回指指點點,“行!不用我是吧?!早晚有一天會讓你們後悔的!”

“等一下。”

“晚了!你再挽留我,我都不會等一下的!”

程少嶼嘴上這麽說,身體卻很誠實地坐下了,這沒皮沒臉的模樣讓百川皓看得一楞一楞的,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百川行扶著額頭,仿佛對程少嶼這無賴的模樣已經習慣了,百川皓臉色逐漸變得難看,他默默退到一邊,眼神卻開始觀察起辦公室的布置來。

早知道應該在辦公室也安裝一下監聽的。

不對,應該在哥身上安裝的,這樣無論發生什麽,他都知道了。

“這些事情都是誰告訴你的?”

“不知道。”

“不要鬧。”

程少嶼恨恨地看著百川行,但為了讓百川行相信他說的話,他這次正經地說:“真的不知道,而且我不確定到底有多少人收到了這個內部消息,我旁敲側擊過,就我現在知道的,就有三個,不過,他們都是家裏不入流的玩咖,許多人都沒把這件事情當回事兒。”

“不入流的玩咖,呵,你對自己的理解還挺深刻的。”

“皓子,你先去他那兒,我一會兒就到。”

得到哥哥的警告,百川皓就算是再不滿也沒頂嘴,他點了點頭,臨走的時候還白了一眼程少嶼。

這一白眼給程少嶼看樂了,“你這弟弟真的二十八嗎?怎麽看著跟我差不多?”

“嗯,我弟弟長得嫩。”

程少嶼無語,他分明是在罵百川皓幼稚,誒,不對,罵他幼稚不是在說自己也幼稚嗎?嘖,好煩,要不是百川行這張臉吊著他,他才懶得管什麽什麽沈氏呢,就算沈氏真的不行了,他只會哈哈大笑,畢竟終於可以看沈藺冬那個欠揍的臉哭了。

“你說沈藺冬知道嗎?”

“探我的話?”百川行懶洋洋地掀了下眼皮,程少嶼是個捋桿爬的,剛剛百川皓在,他都不顧忌,現在辦公室沒人了,他更是大膽,“哪有啊,只不是靜候旨意嗎?”

“程少嶼,我再說最後一遍,我不是gay。”

“我知道呀,我是就行了唄,你屮/我,又不是我屮/你,我都不膈應直男幹/我,你膈應什麽?”

饒是聽過這麽多次程少嶼的浪蕩發言,這次聽到百川行還是被他給氣笑了,“我膈應什麽?我膈應你是男的,我膈應你是程少嶼。”

百川行重重拍了下程少嶼的臉頰,“滾吧,沈氏的事情你少攙合。”

“那我非要摻和呢?”

“你試試唄。”

程少嶼被這句“你試試唄”蠱得不行,百川行這人渾身上下都是極品,聲音、臉、身材、氣質、就連說話的語調也是,即便被人這麽羞辱地拍了臉頰,程少嶼也不生氣,他趁機在百川行的掌心親了一口,趁著百川行沒發火之前趕緊離開了。

“行,我消停,您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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