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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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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

百川皓與歐陽非凡一楞,兩人對視一眼,歐陽非凡很快反應過來。

他搖搖頭,“不,您的女兒很健康也很可愛。”

白槐聽到這裏似是松了一口氣,他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在外人看來就像是一個嫌棄女兒,對自己孩子挑三揀四不負責任的父親。

百川皓眉頭皺得很深,他的思緒忍不住發散,開始惡意地揣測白槐與女兒之間的故事。

歐陽非凡憑借多年從業經驗察覺到一絲不對,“您為什麽會這麽問?”

白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此時的窘迫與剛出鐵門時裝出來的完全不一樣,他緊張地摳弄著褲子上的一個破口,本來肉眼不可見的破口此刻已經露著他腿上的白肉,“我……我在她孕期的時候,對她動過手,那時候她流了很多血,我以為……那孩子保不住了。”

沈宅。

陽光透過兩片窗簾的縫隙照在床上解安露在外面的背上與白皙的大腿,背上滿是斑斑紅痕,他將被子夾在腿下腦袋埋得很深,看不清是醒了還是睡著了,沈藺冬回到房間便看見了如此香艷的一幕。

想到昨晚的瘋狂,沈藺冬喉頭一緊,他轉身將窗簾拉好。

只是被太陽照了一會兒,解安的後背與大腿就曬紅了一小片,沈藺冬走到床邊坐下,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幾處,良久過後,他才伸手將解安的被子蓋好。

“早飯放在樓下桌子上了,你記得吃,我要開一天的會,回來可能會晚些,你自己開心些。”

床上的人還是沒有動靜,仿佛睡得很沈。

沈藺冬也沒指望解安回答他,他也知道解安醒了,但因為不想看見自己所以在裝睡。

五天前,他將解安從啟華帶回了沈宅,解安期間非常抗拒,兩人打了一架又一架,當然,每一架最後都打到了床上。

只有在床上的時候,沈藺冬才覺得解安看他的眼神是歡喜的。

解安確實沒睡著,他仔細聽著屋子裏的動靜,確定沒人了,他才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炸毛的頭發,準備下床穿鞋時,他發現沈藺冬站在門口根本沒走。

解安當機立斷將腦袋埋在被子裏,他現在非常不想看見沈藺冬。

他好歹也二十八了,昨晚被人欺負成那個樣子,哭著叫沈藺冬哥哥,簡直是倒反天罡!

他縮在被子裏,聽著沈藺冬的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手上抓著的被子被另一股大力拉扯著,爭奪不成,他順手拿起床頭的枕頭砸在後面沈藺冬的臉上。

沈藺冬不躲不避,神情淡淡地站在床邊看著他鬧。

解安看到他這副樣子氣便不打一處來,“你到底什麽時候放我出去?!”

“這裏是你家。”

“艹!”解安抄起掛在一旁的白色襯衫甩在沈藺冬臉上,沈藺冬臉上被扣子劃出一道紅痕,解安這次絲毫不疼惜沈藺冬,“你他媽再說一遍!?沈藺冬,你存心惡心我是吧?你恨我,怨我,就有點爺們的方式,你這樣圈著我算什麽本事?!”

沈藺冬俯下身動作輕柔地撫摸著解安的臉頰,解安別過頭去,卻又被他強硬地扭了回來。

“野鳥不需要圈養,但你不同,你是我的鳥。”

“你他媽有病吧?!”解安怒視沈藺冬。

沈藺冬盯著解安冒火的眼眸,沒有預兆地俯下身子咬住解安的嘴唇,解安掙紮不得,最後是沈藺冬大發善心放開了解安,他拇指抹了下嘴角的傷口,痛罵道:“你……你他媽是狗嗎?”

他看到沈藺冬開始解衣服扣子,昨晚的恐怖記憶湧上心頭,他下意識地往後靠去,“沈藺冬,你不是要開一天會嗎?”

黑色的西裝外套被隨意扔在地上,沈藺冬慢條斯理地抽散領帶,“你不是說要用點爺們的方式嗎?”

解安磕磕巴巴地說著,露在外面的腿輕輕發著抖,他是真怕了,他從沒想過在床上的沈藺冬會那麽狠,那麽獨裁:“改日吧。”

“我不喜歡改日,有事情要當下處理,晚了,就會成為禍端。”

襯衫落地,沈藺冬完美的身材展現在解安面前,他胸膛上靠近心臟的位置有很多指甲劃痕,那是這幾天晚上他抓著解安的手在他身上留下的,光是爽已經不能滿足他了,要痛,痛並爽,還要解安哭,哭著罵他,打他,他才覺得自己還活在這世上。

解安見沈藺冬要來真的,示弱已經沒用了,現在唯一還有可能保住他屁股的方式就是逃出這個屋子,然後去其他屋子反鎖起來。

解安說幹就幹,跟沈藺冬一樣,他不顧自己身上只穿著一條內褲,一個大跳從床上跳到離門口的地方,眼看著就要摸到門把手了,一只手從後面繞過來扼住了他的喉結。

都說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在下三路,但喉結被拿捏住,有一種腦袋要被人摘走的恐怖感,往前一步是深淵,往後一步是地獄。

解安騎虎難下。

兩害相權取其輕,解安選擇了乖乖不動。

他已經沒了剛見沈藺冬時的自信,在他得知沈藺冬一直知道沈氏在做什麽,沈藺冬又去了啟華酒店後,他就知道,他已經完全不了解沈藺冬了。

他的弟弟,閻冬,或許因為他的失誤,永遠消失在了他的十八歲。

耳邊撲撒的溫熱呼吸不再讓解安覺得暧昧,反而是恐怖,越是恐懼,他越是鎮定,“你是打算在這個家裏屮死我嗎?”

正準備往解安下三路走的沈藺冬聽到這句話手一頓,他嗤笑一聲,大手在解安的屁股上重重揉了一把,語氣狎昵,“說什麽呢,哥哥,我們可要白頭到老呢。”

“做吧,你想做就做吧。”解安不再與沈藺冬爭論這些無用的話,他們都心知肚明,這些話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他閉上眼睛往後一倒,後背與胸膛相貼,他有些受不住這灼燙的感覺,但還是咬牙忍受。

就在他以為沈藺冬會大幹一場的時候,沈藺冬將他抱起來放在床上,還貼心地給他蓋好了被子。

解安睜開眼睛,眼神中沒有任何波瀾,沈藺冬也是如此。

在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他跟沈藺冬是同一種人,是同類。

兩人都沒有說話,沈藺冬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地穿回去,解安瞥見他兩腿之間叫囂的欲望還沒下去,他嗤笑一聲,翻身抓著被子繼續去睡了。

沈藺冬收拾好自己,這次沒跟解安打招呼便離開房間去上班了。

走出解安房間門時,他腳步微頓,平靜的眸子裏多了幾分茫然,他剛剛站在門口是在幹什麽來著?

哦,是想看到解安其他的表情。

看到了,看得太多了,那為什麽這麽多表情,沒一個是他真正想看見的。

為什麽呢?

“為什麽?”

歐陽非凡的語氣不算咄咄逼人,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平靜,倒是一旁的百川皓不淡定,他見過樂棲那孩子,那麽乖巧的一個小姑娘差點就被白槐打流產了?

歐陽非凡沖著要暴起的百川皓搖搖頭,他示意百川皓看白槐,百川皓這才發現白槐在發抖。

這不是一個施暴者應該有的情緒,白槐更像是一個受害者。

不是偽裝出來的害怕,而是發自內心。

白槐在擔心,擔心自己的女兒會不認他,雖然這個女兒來得莫名,雖然他的人生計劃中從未有過要結婚生子的念頭,但在聽到自己有個女兒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心被滿足了。

空缺了十年的心臟被填滿了,在來的路上,他又看見了熟悉的幻影,他的父母將他藏進後備箱裏,一直以來,他的回憶都停留在父母驚恐逃竄的背影上,而這一次不同。

他看見了父母對他包含愛意的那一眼。

血脈親情真是個偉大的東西,怎麽看不見摸不著,光是聽個大概就讓他活了一下呢?

“我……我……”白槐說了半天,他擡眸看了眼歐陽非凡,歐陽非凡瞬間明了,他看向百川皓對他揮了揮手。

百川皓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什麽意思?讓我走?”

他看著白槐,白槐低垂著頭,沒看他。

百川皓憋了一股子氣,他站起身,歐陽非凡連忙也跟著站起身,生怕百川皓要對白槐做什麽,百川皓看了二人一眼,憤憤地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聽到木門擺動的聲音,白槐擡頭看去,百川皓已經不見了。

歐陽非凡坐在白槐對面,“客套話我也就不說了,你是皓子帶來的,那就是自己人,你放心,你今天跟我說的,我絕對不會告訴第二個人。”

白槐目光空洞,搖搖頭,“你不用替我保密,我想我說的話應該能幫助這個官司,只要不要讓我女兒知道就好了。”

“那剛剛……”

白槐:“他心直口快,當他面兒說,指不定做出什麽事情呢。”

歐陽非凡笑笑,“皓子老實得很,不會的。”

白槐勉強地扯了下嘴角,說出了剛剛沒說出的故事。

這個故事要從他跟解安轉學之後說起,他們跟畢曉認識就是在那個時候,畢曉的家裏重男輕女,畢曉學習成績還不好,時常遭受家裏人的毆打,有一次,她被打得受不了了,逃出了胡同,也是在巷口,她遇見了白槐。

畢曉將白槐視為救命恩人,視為童話故事裏拯救灰姑娘的王子。

可惜,白槐是個gay。

白槐本以為將這件事情告訴畢曉之後,畢曉就會放棄他,但他跟解安沒想到的是,畢曉將他們視為異類,有一段時間甚至躲著他們走。

那段時間,學校裏謠言四起,同性戀本身沒有什麽,但畢曉不知添油加醋地跟別人說了什麽,解安跟白槐被孤立。

他們兩個人倒是無所謂,來這裏又不是為了交朋友的,再加上解安的拳頭夠硬,那些人除了在背後蛐蛐兩人之後,再也沒有實質性的舉動。

白槐那時候很愧疚,他因為一念之差害得解安被連累,解安倒是看得很開,他早就知道人性多惡。

後來兩人上了大學,一切都很平和,直到某次他們回去母校辦事,畢曉又找上了解安與白槐,說是來道歉的。

兩人並不打算理會,畢曉便跪下來哭著讓他們原諒她,兩人無奈只能答應跟畢曉吃個散夥飯。

說到這兒,白槐深呼吸著,歐陽非凡將紙杯遞給白槐,白槐喝了一口,沙啞的嗓子才好受一點。

“然後呢?”

白槐看著歐陽非凡,說了一句歐陽非凡怎麽也想不到的話。

“飯局後,她給我們下藥,她在酒店弓/雖女/幹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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