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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是你老婆?”

beta聞言一震,面對談思潭的提問,beta也想說真話,但剛剛小魚圓已經叫了他爸爸,現在推脫跟譚問棉的關系顯得beta不負責任,beta在眾人面前下不來臺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來。

“是的,談總,剛剛那位是我妻子。”

談思潭不動聲色,他垂眸掩下眼裏駭人的光,他放下筆,談思潭棄筆的一瞬在場眾人不約而同地緊張起來,談思潭十分草率地翻了幾頁合同最後轉手將合同扔給beta,談思潭說得正義凜然,

“還有幾個附加條件要修改一下,這幾天我會留在桐倉。”

談思潭起身離開,beta連忙打電話給談思潭安排住宿,他小跑過去送談思潭,beta好歹在名利場摸爬滾打十幾年,他還是能看得出來談思潭對剛剛那進門的omega有意思,beta左看右看沒人了便開口跟談思潭解釋:

“談總,剛剛人多我不太好說實情,剛剛的不是我老婆,其實我也不太認識他,我們是網上認識的,他當時發了一個帖子尋找人扮演孩子父親,我就報名了。”

談思潭停下看了beta一眼,冷若冰霜的面容隱約有融化的跡象,他的嘴角扯出生硬的笑,“嗯,客氣了。”

beta確認談思潭對omega有意思後便打算徹底跟他斷了,更不可能再去扮演小魚圓的父親,畢竟他惹不起談思潭,還不如賣談思潭個人情,他說:“談總,那個帖子我也轉發給你。”

beta把談思潭安排在一個很有當地特色的酒店,而且酒店的樓下就有一家露天酒吧。

談思潭叫司機沿著環島路開,此時此刻想要離開海邊就必定要經過環島路進入桐倉島中心,他掃過道路旁每一個帶著孩子的人,他第一次來的時候見到過一個像極了談綿的背影,當時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現在想來跟今天見到的應該是是同一個人。

譚問棉抱著小魚圓從餐廳裏離開後並沒有急著往家裏趕,吃過飯來海邊玩的人更加多,譚問棉帶著小魚圓躲進人群裏挖沙子,譚問棉小心翼翼地關註著餐廳裏的動向,不出譚問棉所料,談思潭很快就跟著出來了。

回家勢必經過環島路,他就一個小電驢,談思潭一個大車,譚問棉要是現在回家十有八九兩個人要撞上,萬一談思潭還在環島路轉個幾圈,譚問棉想短時間內肯定回不了家了,他安心地帶著小魚圓在沙灘玩。

談思潭在環島路轉了有十圈,天空一碧如洗,雲白的像棉花糖,蔚藍的海洋上白浪滾滾,談思潭開下車窗任憑鹹腥的海風吹亂頭發,金色的陽光灑滿大地,清爽舒適又自由的島嶼生活誰不向往呢。

十圈一圈也沒找到那人的蹤跡,談思潭沒有落寞,相反談思潭的內心深處湧出些許雀躍,這聰明勁,談思潭真是太熟悉了,熟悉到讓他仿徨。

談思潭不再兜圈子,他讓司機回酒店,他低頭看著beta轉發過來的帖子點開那人的主頁,那人是第一次發帖,談思潭又點開他的點讚記錄,關於河馬的解說整整齊齊碼了一排,談思潭的指尖一顫,呼吸也加重起來。

談思潭熄屏,黑色的屏幕倒影著他的臉,他靜靜地看向窗外的風景,這些年他也結交了不少商業上的合作夥伴,其中有不少人是釣魚愛好者,他們還經常帶著談思潭去釣魚。

他們說釣魚就一個秘訣,靜,打窩續窩誘釣結合練多了就會,靜卻很難做到,深水大魚相比其他魚都要謹慎很多,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驚擾到他們,所以環境要靜,還需要釣魚者面對即獲大魚的躁喜保持心靜。

傍晚譚問棉和小魚圓開著小電驢在回家的路上,小魚圓看著譚問棉遍布愁容的臉仰頭輕輕抱住譚問棉,他問:“媽媽,你是不是不喜歡爸爸?”

小魚圓用頭蹭了蹭譚問棉的肚子:“小魚圓可以不需要爸爸的,只要媽媽開心就好了。”

趁著紅燈停車譚問棉捏了捏小魚圓的臉蛋,小魚圓太懂事了,譚問棉更加想要給小魚圓一個完美的成長環境,他狠下心決定冒風險跟beta扮演好夫妻。

“媽媽也喜歡爸爸的,只是之前爸爸跟媽媽鬧矛盾了,媽媽還不想原諒爸爸。”

手機倏地彈出一個信息,是beta發過來的,意思是他要調任回大陸了,譚問棉不惜用錢去挽留,但beta離意已決,譚問棉又不好硬留人家。

不過beta重新推了一個人給譚問棉並留言這是他朋友,為了躲家裏催婚想要跟譚問棉扮演假夫妻,beta的人品教養還算不錯,他朋友應該也差不多,譚問棉低頭看著貼著自己肚皮的小魚圓心疼得厲害,譚問棉立馬加了那人好友。

晚上譚問棉躺在床上,懷裏的小魚圓熱乎乎的,他們開著窗戶,涼風一點點滲透進發梢,譚問棉意外地失眠了,談思潭的輪廓也在腦海裏一點一點清晰起來。

雖然距離譚問棉上次見到談思潭已經相隔多年,但譚問棉白天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談思潭,他不會認錯的,那絕對是談思潭,alpha的面容只是比四年前更加穩重和冷峻,alpha骨相的優越也十分明了,五官輪廓異常鋒利,就像是出自古希臘藝術家之手的雕塑。

譚問棉見到談思潭的那一刻差點就被嚇懵了,幸虧他及時反應過來裝作不認識談思潭,他根本沒想到談思潭會出現在這裏。

譚問棉有些猶豫要不要帶著小魚圓趕緊搬走,現在的生活就已經很好了他不想被人打擾,不過以防萬一譚問棉還是起來收拾了一個行李箱,裏面放著貴重的東西,到時候一拉即走談思潭絕對追不上。

但目前還是先按兵不動,反應過激更容易引起談思潭的懷疑,譚問棉死遁那事安排得天衣無縫,只要一直不承認自己是談綿,裝作不認識談思潭的樣子,談思潭就對他沒辦法。

而且島這麽大,也不見得他譚問棉就能見到談思潭。

酒店裏的談思潭此時此刻也沒睡著,談思潭一邊站在陽臺吹風一邊看夜景抽煙,他叫人去了一趟墓園,他正焦急地等待著傳回來的照片。

當時墓園管理者告訴他墓園裏有兩個談綿的碑,但他那時候沈浸在悲傷裏並沒有多想。等談思潭看到那人傳回來第一個談綿碑的照片,他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談綿”這兩個字不是機器刻的,是人工刻的,如果是十五年前真談綿死的時候才刻,那這字跡未免也太新了,而且這字跡談思潭也相當熟悉。

今年是談綿去世的第四年,談思潭又托島上的居民代表查詢了三四年前島上的新增常住人口但沒有找到叫談綿的,可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像的人?

談思潭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在事情沒有徹底弄明白之前他要常住桐倉。

周末一晃而過,白天送完小魚圓譚問棉就去露天酒吧工作,今天的天氣不太好,從早上開始就一直陰雲不斷,九月份天氣總是多變,看起來要有一場大雨了。

酒吧內的服務員還是只有他一個,白天工作清閑,只不過接近下午三點的時候露天酒吧倏地闖進來一群人,反正還有一個小時接小魚圓,譚問棉還是很好地去接待他們。

他們是三個人看樣子是本地人來休息的,他們穿著襯衫加沙灘褲,譚問棉就根據人數倒了三杯酒,不過為首的alpha讓譚問棉再加一個杯子,還有一個人在後面酒店處理工作,很快就過來。

譚問棉沒想那麽多,應該沒那麽巧多的那個人就正好是談思潭,再說工作日談思潭肯定要回江州的公司去上班啊怎麽可能一直住島上。

只有這一桌客人,譚問棉就正常給三個人添酒,酒吧的門口掛著個風鈴,只要有人推門風鈴便會響,聽見風鈴脆響,那三個alpha便立即起身去接,島上的風變大了,風從門口撞了進來,席卷而至的還有一股冷杉味,一聞到這個味道譚問棉渾身一顫。

“談總!”

“你們好。”

譚問棉立馬躲進陰影裏,他只能祈禱著快點下班,快點換班,譚問棉低頭看表,還有二十分鐘,估計也快了,譚問棉的目光不禁飄向沙發另一側的談思潭。

譚問棉還沒見過那樣的談思潭,印象中談思潭總是西裝革履,難得看見穿著襯衫和沙灘褲這麽休閑的談思潭,三個alpha給談思潭倒酒,談思潭伸手接過那坦然自若的樣子,談思潭還學會喝酒了嗎?

談思潭倏地擡頭,兩個人的視線措不及防地撞上,譚問棉瞬間就像是偷窺被抓包的小朋友,不過譚問棉反應過來自己在陰影裏談思潭看不清他的臉,他不能亂了陣腳,譚問棉旋即目光凝住裝作在一處發呆的樣子。

二十分鐘也太煎熬了,譚問棉現階段還沒有精力去接觸談思潭,他最重要的事是把唯一的親人小魚圓好好養大。

三個人一直在討論著島上的商業計劃,吐槽劃定區域的難處,談思潭只是在一旁應和幾句,三個人來得早喝的多不一會兒便跟談思潭揮手告別,現在酒吧內就只剩下談思潭和譚問棉。

二十分鐘已到譚問棉立刻離開,剛跨出去沒兩步就被談思潭捉住了手腕,談思潭掌心的灼熱鉆透譚問棉的肌膚,譚問棉的心跳即刻加速。

談思潭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說:“談綿。”

譚問棉甩開了談思潭的手腕,他冷言道:“不認識,你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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