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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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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談戀愛了

談綿已經十五歲了,按理說這個時候的alpha身上都會有自己的信息素味,可自回國也已經好幾個月了談綿怎麽會身上一點信息素的味道都沒有。

談綿是早產alpha,不會有什麽腺體疾病吧,談思潭打算周末把談綿接出來去看一看醫生順便體檢什麽的,他們虧欠談綿太多他這個做哥哥的要當心點。

談綿住在學校的單人宿舍,他看著自己手臂上大大小小的針眼,仰天長嘆一聲終於不用打抑制劑了,晚上他總是想起談思潭,如果談思潭知道他不是親生的弟弟,肯定不會對他這麽好。

“兜底”這種承諾是做給正版的,他一個冒牌貨聽聽就好,千萬不要有什麽妄想。

周末談綿還在睡覺的時候突然聽到敲門聲,他連忙穿上外套把手臂上的針孔遮住,再把抑制劑踢到床下,他戰戰兢兢走到門口問了一嘴:“是誰啊?”

談思潭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綿綿,是我,是哥哥。”

談綿是劣質omega,他信息素時有時無他仔細聞了一下房間裏的味道,沒有什麽特殊的味道,他再回頭看了一眼房間確定沒有什麽omega用的東西後才打開門。

談思潭手裏拎著很多塑料袋,袋子裏面都是一些零食飲料,“我來看看你,在學校住得還習慣吧。”

談綿拖了一個椅子給談思潭,談思潭也順勢坐下,談思潭坐下的時候聞見凳子上有一股甜甜的味道,像是椰奶?這裏怎麽會有omeg息素的味道。

談綿不知道談思潭要坐多久,他以為談家人不會找過來了,他已經一個星期沒打抑制劑了,應該不會出現意外吧,他試探性地問談思潭:“哥,你還有其他的事嗎?”

高階alpha的嗅覺相當敏銳,談思潭察覺到不僅是凳子上,床上、桌子上都有椰奶味,雖然味道不是很重,談思潭直問:“綿綿,你一個人住嗎?”

談綿越來越緊張,藏在身後的手止不住顫抖,“是啊,怎麽了?”

“那為什麽有omeg息素的味道?”

談思潭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激起千層浪,談綿心跳狂加速嚇得手心全是冷汗,他垂眸掩住眼神裏的慌張,談思潭究竟是怎麽聞出來的?難不成談思潭是高階alpha?

談綿眼珠一轉,“哥我準備跟你坦白的。”

“我談戀愛了。他是個omega,他剛走。”

談思潭一楞,隨即輕笑幾聲,瞳孔裏的深寒化為溫和的潮水,談綿不解他擡頭看向談思潭,他問談思潭,“哥,你笑什麽?”

談綿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就像是天上的小星星,談思潭忍不住揉上談綿毛茸茸的腦袋。

“我只是沒想到。”

“我沒想到綿綿這樣漂亮alpha也會談戀愛。”

聽到談思潭誇他漂亮,談綿楞楞的,白皙的脖頸上浮上紅雲,談思潭自覺失言誇alpha不應該用漂亮,但話已出口不好收回。

只有他們兄弟兩個,談思潭也不會刻意收斂自己的信息素味道,當談綿聞見談思潭身上的冷杉味的時候驚覺腺體一陣刺痛,並且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熱度從自己的下肢蔓延至上肢。

高階alpha的信息素對他這種劣質omega來說毒比砒霜。

早知道隔個一兩天就來一針抑制劑的。

談綿連忙開口:“哥,我想吃六朝街的點心,你去給我買吧。”

談綿立馬起身差不多是將談思潭趕了出去,門一關上談綿立馬爬在地上夠床底的抑制劑,談綿渾身都在抖,汗水洇濕了頭發。

銳利的針頭刺破肌膚,又是三針,談綿蜷縮成一團,腺體的刺痛讓他難以承受,同時談綿又有些絕望,他不會下半生都要和抑制劑一起度過吧。

談綿想,如果要徹底留在談家,他必須舍棄這個該死的腺體,最好是一級腺體傷殘,這樣就會永久不爆發發情期或好幾年才一次特別淡的。

身上的熱潮褪去,談綿打開窗戶透風,他背倚著窗臺大拇指被他咬得鮮血淋漓,有時候腺體疼得談綿真想坦白,可一旦坦白,他就真的孤身一人,一個劣質omega,一個福利院孤兒,離開談家等待他的只有生不如死,每次看到路邊那些肚子圓滾滾還在乞討的劣質Omega談棉就像是看到了離開談家的自己。

談思潭去買點心的路上決定還是不帶談綿去醫院了,能交對象談綿的alpha功能就還正常,總要保護alpha的自尊心不是,那天沒聞到談綿的信息素應該是巧合。

談思潭又拎著點心回來他看見談綿的眼圈紅紅的,手指上還有血跡,談思潭問:“綿綿,你手指怎麽了?”

“剛剛撞到桌角了,特別疼。”

說到“特別疼”三個字的時候,談綿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談綿的淚水晶瑩像是礦洞裏珍貴的淡色寶石,他的眼眶裏積滿了淚水。

其實談綿不應該哭的,但是他實在忍不住了,這幾個月他打了不下四十針,太疼了,十五年的夜不能寐與擔驚受怕都融在了淚水裏。

談思潭看見衣櫃上面有醫藥箱,他伸手拉了下來,他從裏面找出碘伏和創可貼,他先用碘伏在談綿的傷口上消毒。

談綿低著頭一個不小心眼淚滴在了談思潭的手上,滾燙的淚滴砸得談思潭措不及防,心跳都亂了,細想下來談綿還小這倒也正常。

談思潭揶揄談綿:“alpha頂天立地哭什麽。”

結果談綿沒說話眼淚卻是越掉越多,談思潭的手一抖棉簽差點拿不穩。

“談綿,我在國外的時候其實過得也不是很好,爸爸媽媽經常飛來飛去,小學高中都是我一個人念,美高的霸淩常態化,我在那邊的時候就經常在想,大洋彼岸的綿綿過得好嗎?沒有哥哥沒有父母保護還是早產alpha的綿綿怎麽辦?我們的綿綿怎麽那麽厲害,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

原來談思潭過得也不好,談綿心裏好受了一些,原來不止他一個人受苦。

“我沒有哥哥,但綿綿有哥哥,哥哥以後會好好教你,哥哥會把你教成天底下最厲害的alpha。”

在談思潭眼裏,談綿的脆弱與不安來源於他這個哥哥(家人)的失職。

談綿聞言點點頭,他不再哭了,在三針抑制劑的加持下,談綿可以肆意嗅著談思潭身上那令人安心的冷杉味;他可以借著弟弟的身份盡情擁抱談思潭。

談綿會窮盡所有舍棄自己的腺體,他要徹底變成談綿,他要留在談家,過去十五年的夜不能寐他在談思潭的身上看見了曙光。

而失去腺體的機會很快來了,談綿也清楚那是在利用談思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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