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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午刀 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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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午刀 午刀

窮奇伸展翅膀, 迎著紛紛揚揚的落雪和冷冽的寒風,從高空中飛越過重重阻礙,落到了教堂的院落裏。他們剛在院落裏停下, 空中又傳出一道巨大的驚雷的聲音,響徹整個天際。這雷聲傳到耳畔,只讓人莫名心驚。

白辰和窮奇剛一落地,教堂中的那扇門便自行開啟了。門開之後,白辰左手持著環首刀心中戒備更深, 他謹慎地往教堂裏走去,並揮了揮手, 叫窮奇跟在自己身邊, 不要往前沖。

這窮奇是靈獸,自然領會白辰的意思, 於是在白辰的身後緊緊跟隨, 保持著能隨時互相支持的距離。

走進教堂的時候,白辰與窮奇身上都落了一層雪,外面的寒氣也帶進來了些許。

“你終於來了,白辰。”

他們踏入教堂不過三五步的距離, 就聽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這沈沈的聲音從教堂右側方向傳來,即刻便從那側門走出來一個年輕男人,他手上拿著一個三清鈴。這個人一邊走路一遍搖著三清鈴, 那鈴鐺有節奏地發出清脆的響聲。這教堂裏邊過於空曠,他這鈴聲響起來也就尤為清晰。

跟在男人身後的,是一個穿著修士服裝的女人。

“放了我的族人。”白辰盯著緩緩走來的人,冷靜地道。

“白辰,你在大荒中都都不過我。現在來到我的地盤,居然還敢威脅我?”杜子仁道, “你不過是一個野外的小妖罷了,哪來的自信?”

趁著杜子仁說話的間隙,白辰將這教堂的環境掃了一眼,此地並沒有放置機關。確定了不會有暗器,白辰便不與杜子仁廢話,便沖上前朝杜子仁揮刀過去。

杜子仁早有防備,連忙朝旁邊躲開。白辰這一刀,恰好落在了教堂後面的花圃上,那地面上的鮮花被一刀砍得淩亂不堪,破破爛爛地散落在一旁。

“接住!”

杜子仁大喊一聲,方才跟從他出來的女人連忙反應過來,想要接住杜子仁扔出來的三清鈴。可她沒料到,窮奇比她還先一步飛躍到了空中,一把咬住了那三清鈴又飛躍回到白辰身邊。

窮奇來到白辰身邊,叼著三清鈴遞給白辰。

白辰從窮奇的嘴裏將三清鈴接過來,然後隨手一捏,那鈴鐺便一下子就被掰碎了。

“你竟敢毀我法器!”杜子仁十分生氣,白皙的臉上忽然一陣的泛紅。

白辰料想他必定是用這三清鈴操縱外面的陰兵,如今三清鈴毀掉,那些陰兵只怕沒了組織就亂作一團了。於是,白辰將那被捏得變了形的三清鈴丟棄在一旁,繼續朝杜子仁繼續進攻過去。

被白辰突然攻擊,杜子仁雖然連忙後退,可子刀還是割破了他腹部的衣衫和皮膚。他身上精致的衣服裂開了好大一條口子,被割破皮膚的地方也隱隱作痛。杜子仁忍著疼痛,退到了教堂中間的那十字架的旁邊。

白辰趁他沒有完全穩住身形,又朝著杜子仁砍了一刀過去。可是,忽然之間,杜子仁這時候卻從十字架後邊取了一把刀出來,一邊往後退一邊用手中的一柄尚未拔出鞘的刀抵擋住了白辰的進攻。

白辰看見那造型古樸的刀鞘,略有些許驚訝,他暫時停下對杜子仁的攻擊,質問道:“這是什麽?”

杜子仁左手拿著刀鞘,右手將那把刀拔了出來,刀身閃著寒光,一看便是神兵利器。杜子仁右手握著那把刀,橫在面前,臉上是遮掩不住的笑:“這麽久沒看見它,你不認得了?這是午刀啊!”

白辰見到遺落的午刀,眼神更淩厲了,他道:“是你盜走了午刀。”

杜子仁十分不屑地道:“話可不能這麽說,如此神兵利器,自然要配英雄。而你不過是個妖,我才是神,子午環首刀應該歸我所有才是!”

“你是哪門子的神?”白辰冷冷地道,“你到處造成殺戮,覺得還有資格為神明麽?”

杜子仁不言不語的,沒有直接回答白辰。他隨即將午刀在手中揮舞起來,試了試手感,然後揮刀朝白辰攻過來。午刀的攻擊力是絕世少有的,他一刀揮過來,白辰只得拿子刀堪堪抵擋住攻擊。

子刀在白辰手中,發揮出禁制之力,也是勉強將午刀的攻擊擋住,但白辰也被這午刀的刀鋒壓得朝身後退了三步。

午刀刀鋒攻擊力道之強大,若不是以子刀抵禦,旁的兵器只怕早就已經被砍成兩截了。

白辰不是第一次受到午刀的攻擊,他與元尋演武的時候,經常分別用子刀和午刀演練。畢竟要靈活地運用一種兵器,就要知道這兵器如何進攻,進攻的傷害程度怎麽樣,才能更加了解它。但以前演練不過是點到為止,杜子仁的攻擊卻用盡了全力,只想要取白辰性命,所以與往日練習的情況還是截然不同。

“琦琦,出去!”白辰指揮窮奇馬上離開教堂,到外邊去。如果子刀和午刀互相對上,只怕會不經意傷到窮奇。

窮奇聽懂了,它順從著白辰的意思,很快就從教堂退了出去。

杜子仁見白辰竟然能擋住午刀進攻,他卻不著急,他知道白辰現在身中劇毒,只要逼迫他長時間打鬥,自然能消解對方的實力,到時候子刀也是他的囊中之物罷了。

方才初步試探,接下來杜子仁便以攻為守,不斷消耗白辰的力量。

白辰後退了幾步之後,杜子仁攻勢卻越來越迅速、攻擊的力道越來越猛烈,揮刀速度極快,朝著白辰身上要害處不斷攻擊。白辰使用子刀抵擋的同時,又接連往後退開。

饒是白辰用盡了全力抵擋攻擊,他腳上的褲腿下邊還是被刀鋒割破了一道口子。

此時,教堂當中的桌椅都被兩把刀揮刀時候無意間給砍成了一截一截的破爛不堪的樣子。那些長椅都成了一堆沒有用的木頭,教堂四周圍的墻面也處處都是斑駁的刀痕,看起來可怖極了。

杜子仁在對面,見白辰似抵擋之力逐漸弱下去,他一鼓作氣繼續攻過來。白辰握住子刀,在午刀的攻擊下小心應付著。

白辰在抵擋攻擊的時候,發現杜子仁也是個刀法了得的,他數次進攻皆有路數,又不全然按照套路,不過白辰要應對也並非難事,只是午刀實在攻擊性太強,才導致白辰對抗之時落了下風。

不久,白辰便被杜子仁的攻擊逼退到門口。從方才到現在,白辰消耗了不少力氣,自從他中毒以來,就避免長時間打鬥,以往都是速戰速決。以往所面對的也多是力量遠不如他的人,要速戰速決自然容易,可現在杜子仁刀法純熟,手中還有午刀,白辰根本難以短時間內打敗對方。

白辰不過稍稍露出疲憊的神態,杜子仁將刀鋒對準了他胸口,又是極為淩厲的一刀逼迫下來,白辰及時避開了刀鋒,但午刀的餘力還是砍傷了他的手臂,手臂傷的衣服被劃開,流出了血來,那血液順著傷口流淌出來,將他的衣服的袖子染紅了。

杜子仁眼疾手快,趁著白辰受了傷,再次朝他逼近,短短半秒的時間,攻向白辰上身脖子、腹部、手腕三處要害的位置,而白辰每次都被逼迫得往後退去,雖然連續擋住了三次攻擊,可刀意隨著刀光四處流竄,杜子仁快速的攻擊下來,根本就防不勝防。

很快地,白辰的脖子上,腿上又被割破了衣服,鮮血又不斷地流淌了出來。

白辰及時按住保護心脈的穴道,不至於失血太多。但這會兒,鮮血的味道引來了鬼蜮中嗜血的紅繩,它們分成幾簇朝白辰身上撲過來。嗜血繩的速度極快,也是趁著白辰方才護住血脈的瞬間,它們趁機湧出來,綁縛住白辰的腰身和右手,限制白辰的行動。

嗜血繩非常結實,死死扣住了白辰自由的行動,白辰越是掙紮,這繩索就越是緊緊勒住,消耗白辰的力量。

“欽原。”

白辰喚了欽原的名字,於是欽原邊從火焰中飛了出來,飛到白辰的身後。欽原一出來,見到這嗜血繩,便毫不猶豫就朝著這嗜血繩打了繩結的地方刺了過去。

欽原尾巴上的針有天生的劇毒,對任何獸類都有一擊斃命的能耐,這嗜血繩看似繩索,實則是一種異獸,雖然從未見過,但必然是某種動物、植物的變異種類,所以它挨了欽原一針,立即就疼痛得發抖起來。

這繩索受了重創,不得不松開綁縛住的白辰,瑟縮起來,再不敢出來。

杜子仁見嗜血繩竟然莫名就收攏了起來,也是大為震撼,世上能破解這嗜血繩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呢。

“難怪你可以操縱子午環首刀,看來的確也有幾分本事。”杜子仁扯了扯嘴角,看著白辰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他緩緩說道,“我看你也是個人才,能毫發無損地從鬼蜮出來,還可以擊退我這無往不利的嗜血繩,不如投靠我,成為我們的合夥人,怎樣?”

白辰原本懶得聽他廢話,可是他現在體力不濟,若是這人能嘮叨一會兒也不是壞事。於是白辰一邊暗中蓄力,一邊故作好奇地問道:“做你的合夥人,有什麽好處?”

“與我們一起,開創一個新的世界。沒有衰老和死亡,也不用入輪回,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永遠留在身邊。”杜子仁緩緩道,“這樣,豈不是很好?”

白辰冷笑:“是很好啊,說不定哪天就被你賣了。就像女醜那樣,魂飛魄散了還替你數錢是嗎?”

“成大事的人,不會在意這些細節。”杜子仁瞧著白辰,不屑一顧地說,“我知道你現在不是要加入我,不過拖延時間罷了,我覺得你是個人才,所以想要拉攏你,既然你不願意,那也不用活著繼續跟我作對了。”

杜子仁朝手裏的午刀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白辰,他欣悅地說:“你漸漸體力不支,是抵擋不住午刀的,認輸吧。”

白辰蓄力已久,手臂上的鮮血流到了手心處,他順勢將那鮮血抹到了子刀上,子刀飲了血,隱約泛起紅光,白辰趁機會朝著杜子仁右手攻過去,作勢要搶奪他手中的午刀。

杜子仁現在可寶貝這把刀,連忙用午刀抵擋了子刀的攻勢,可白辰意不在午刀,他虛晃一刀又朝著杜子仁上身砍過去。杜子仁全無防備,被白辰一刀過來深深劃破了皮膚,不斷流淌出鮮血來。

被子刀劃破皮膚的感覺可不好受,杜子仁只感覺到傷口的疼痛無比灼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爭著朝這個口子流出來一樣。

杜子仁被白辰這番操作激怒,不再期待與白辰談判一二。於是他迅速揮刀過來,又朝白辰身上劃開了不少口子。白辰只得連連後退,一直退到了外面的院落的草坪上,一時間草坪上的積雪染上了白辰身上留下的鮮血,那血液隨著積雪一直融到了地面上,將周圍的白雪染紅了一大片,看起來觸目驚心。

白辰手裏的子刀被緊緊握住,刀身上的光芒因為飲了血的關系,泛著淡淡的紅色。

這會兒,天上陰雲密布,忽然又響起一陣驚雷。

杜子仁聽著這雷聲,卻忽然蹙起眉頭,他眼看著教堂外頭的陰兵聽見這驚雷,一下亂了陣腳,沒緣由地四處游蕩。若不是方才被奪了三清鈴,此時他召喚的陰兵又豈會失去控制。想到三清鈴,杜子仁也沒了跟白辰談判的心思,在雪中將午刀舉起,只願給對手致命一擊。

午刀被杜子仁舉起,一時間周圍降雪都被午刀的殺氣驅散開去,杜子仁和白辰兩人之間幹凈得沒有一片雪花,白辰站在不遠處也感覺到了強大刀意逼近,他連忙拿起子刀護住身形,可力量卻微弱,子刀方才構成的一道防護,即刻被午刀沖破了一道縫隙,那刀意落在白辰的脖子上,白辰身上再度多了一道口子。

血液不斷地從身體裏流出去,白辰體力不濟又不斷失血,眼看就抵擋不住,一時間身形難以穩住,半跪在雪地上,膝蓋上碰到了冰冷的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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