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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No.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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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No.29



莉莉蘇小姐:“……你在開玩笑嗎?”

特裏休搖頭,“你們以為迪亞波羅那只手是怎麽沒的?阿塔在變成這幅樣子之前右手就已經斷了,她一心一意地追著迪亞波羅打,生生用一只手把他打成了殘廢!”

像是應和特裏休的話,阿塔小姐跟著仰頭咆哮了一聲。

我和莉莉蘇小姐面面相覷,她最後不得不同意了這個提議,於是我們一行人站在墻邊,表情空白地看著阿塔小姐上天下地追著迪亞波羅獵殺。

……對,獵殺,我想這一邊倒的戰況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

追逐期間他們瞬間位移了許多次,但無論迪亞波羅怎麽試圖逃離,阿塔小姐都能追上他,並毫不留情地攻擊。

隨著時間的流逝,勝利的天平逐漸向阿塔小姐傾倒——不,勝利一定會屬於阿塔小姐,我和莉莉蘇小姐知曉他的能力,斷了一只手臂的迪亞波羅不可能在擺脫阿塔小姐後戰勝人數眾多的我們。

“……真不敢相信那個狼狽又可憐的男人是我傳說中殘忍而高高在上的父親。”特裏休有些恍惚地對莉莉蘇小姐說,“我這幾天過得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莉莉蘇小姐沈默半響,安慰道:“你很快就會醒了。”

當體力不支的迪亞波羅試圖將斷肢傷口的鮮血濺到阿塔小姐眼睛上卻被躲過後,這個建立並統治南意大利最大□□數年的男人永遠地停止了心跳。

像他對阿塔小姐所做的那樣,阿塔小姐伸出了手,熱切地穿過他的胸膛,觸摸到了心臟。

我聽見了特裏休小姐壓在喉嚨裏的哭泣,和布加拉提先生若有若無的嘆息。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迪亞波羅死了,他死得不能再死,可阿塔小姐一點要恢覆正常的樣子也沒有,布加拉提先生不得不把她從破碎不堪的屍體上拖走,用替身能力將阿塔小姐的四肢分離以防她過分掙紮。

躲在柱子後面吐過一回的莉莉蘇小姐一頭霧水:“阿塔她什麽情況?你們的那什麽替身能力要怎麽樣才能停下來?”

布加拉提先生搖頭:“我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我煩惱地看著齜牙咧嘴的阿塔小姐,莫名有些想念杜王町的老朋友們。

特別是仗助,要是他在這裏就好了。

“要不要問問波魯那雷夫先生?”特裏休拿出一部手機,“他肯定知道些什麽。”

莉莉蘇小姐一楞:“阿塔的手機?”

我擡起頭,特裏休解釋道,她在發現阿塔小姐失控後翻開了阿塔小姐的背包,從裏面找到拆掉電池的手機,於是將電池安了回去,想打電話出去隨便找人求救。

結果電池一安上,就有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來電人是阿塔小姐的叔叔,波魯那雷夫先生。

特裏休向他說明了情況,波魯那雷夫先生沈默幾秒,讓她趕緊趁機逃跑。

“既然你也說幫不上忙的話,那還是先保命為妙,阿塔還清醒的話一定也會這麽認為的。”波魯那雷夫先生說,“她不會輸,請你相信她,她絕對會活著離開教堂……所以趕緊離開吧。”

特裏休躊躇地走上樓梯,然後遇到了特地趕過來的我們。

“還好你們來了,讓我不用真的逃跑。”她慶幸道,“不然我一輩子都會看不起我自己。”



負責打電話通知並詢問波魯那雷夫先生的是布加拉提先生,納蘭伽蹲在地上舉著巧克力逗阿塔小姐玩,莉莉蘇小姐註意到後把他抓起來掐臉。

“特裏休,阿塔之前是不是把一根黃金箭插進了身體裏?”布加拉提先生問。

特裏休楞了楞,“啊,是的……那之後她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我們花了些時間,找到了斷落的箭柄,波魯那雷夫先生說他給阿塔小姐的黃金箭出土自埃及,不僅可以賜予人替身能力,在第二次射中同一個生命體後,還會將該個體的替身進化為更加強大的鎮魂曲模式,是他留給阿塔對付強敵的最終手段。

“阿塔果然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波魯那雷夫先生說著說著止不住地大笑,“不愧是我的徒弟,迪亞波羅算什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似乎全然忘記了當初語氣焦急地給我和莉莉蘇小姐打電話的人是誰,唯有情緒激動時會用力把輪椅拍得啪啪作響這點依然未變。

“發動鎮魂曲的條件是‘接觸’。”幸好波魯那雷夫先生還記得正事,語氣輕松了不少地繼續解釋道:“只要把箭拔掉就可以結束鎮魂曲了,你們快找找,找完了好讓阿塔和我講電話。”

特裏休說阿塔小姐把箭插進了心臟,莉莉蘇小姐湊近去看了一眼,驚恐地回頭。

“臥槽臥槽臥槽!”她說,“阿塔胸口那個洞讓喬魯諾給填上啦!!!”

大家再次楞住了。

不知道在思考什麽的喬魯諾聞言一臉反應不過來地看著我們,“……我把紐扣變成了人體組織,填補上了阿塔破損的臟器。”

福葛:“……所以你的意思是,那枚箭頭卡她心臟裏了是嗎?”

喬魯諾:“……抱歉。”



一天之計在於晨,而這個混亂的早上註定了我全天忙碌的命運。

當我們一行人抱著四分五裂的阿塔小姐離開教堂,找到布加拉提先生的烏龜——據說它有載人的空間類替身能力——準備想辦法找一個方便動心臟手術的醫院時,來自高空的轟鳴聲吸引了我們的註意力。

納蘭伽眼前一亮:“是直升機!”

“你高興個屁!”福葛馬上拍了一巴往他的後腦勺,回頭問布加拉提先生,“是敵人嗎?老板的親衛隊?”

阿帕基先生皺眉,“老板不可能洩露自己的位置。”

“該不會是最後一個暗殺小隊的成員吧?”米斯達先生邊說邊拔槍,露出可惜的表情,“啊……太高了射不下來。”

不要一臉正經地說這麽可怕的事情啊!對方是敵是友還沒確定呢!

布加拉提先生表情嚴肅起來,他馬上解除替身能力,讓莉莉蘇小姐和特裏休帶著完整但被軟化了的阿塔小姐躲進烏龜,其他人也紛紛做出防禦和攻擊的姿態,順應著緊張的氣氛,我叫出了回音ACT3,正考慮要不要換個形態時,直升機緩緩下降,上面的人放下掛繩,一個熟悉的身影踩著繩索跳了下來。

“承太郎先生?!”我驚喜地喊出對方的名字,“你也來了啊!”

“ヤレヤレ(呀咧呀咧)。”他拉低帽檐,打量了布加拉提小隊一眼,“我來晚了?”

“不,”我搖頭,“承太郎先生來得剛剛好!”



幾分鐘前布加拉提先生還在苦惱如何在解決熱情組織其它可能的憂患前用別的身份不被人註意地治療阿塔小姐,但現在,這個問題已經不必擔心了。

先不說承太郎先生背後的SPW財團是知名的非武裝化學醫療研究團體,光是他本人的存在,就足以讓我安心得暫時忘記一切擔憂。

果然,無敵——我是說可靠的承太郎先生在了解我們的情況後,非常迅速地給我們安排到了一家大型的威尼斯私立醫院,當布加拉提先生通過X光掃描儀確定阿塔小姐胸腹內箭頭的位置,並用替身能力將其取出時,閑著沒事做於是決定把腹部傷口縫線的米斯達先生還沒能走下手術臺。

他們似乎還有許多懸而未做的要緊事,將莉莉蘇小姐和特裏休留在醫院等阿塔小姐繼續做右手骨折手術後便急匆匆地離開了,承太郎先生也告訴我,他要先行離開,拜托我留在醫院等候消息。

好像每個人都有許多事要忙,在這悠閑緩慢的國度,在這安穩平靜的四月,但我想這是好事,起碼大家的表情都不再緊繃,這樣的忙碌大概證明他們都在為值得的事而奔波。

“那麽,請多註意安全。”

我在住院部的大樓前和承太郎先生告別,看見他匆匆離去,在路上打通了誰的電話。

經典的老式手機鈴聲在不遠處的花壇後面響起,接著是男人不好意思地向其它在花園裏休息的病人道歉的聲音,承太郎先生停下腳步,轉頭看過去。

一個帶著眼罩的獨眼男人推著輪椅緩慢地從花壇背後挪出來,他接通電話:“餵餵?是承太郎嗎?”

我驚愕地看著他,承太郎先生掛掉電話,向男人走過去。

他們像是久別重逢的故友般擁抱,我遲疑了幾秒,決定過去看看。

承太郎先生拍拍男人的肩膀,我走近他們,聽見他低著頭問:“……我來晚了?”

“不。”男人說,“我聽布加拉提說了,你來得剛剛好,我也沒想到阿塔居然這麽能幹呢。”

他開懷地大笑起來,舒展的眉頭裏盡是無慮的暢快,他一定是一個十分開朗的人吧?我忍不住想。

男人笑著對身旁的人說:“承太郎啊,你一直都來得剛剛好。”

承太郎先生沈默了幾秒,忽然擡頭,用力地按了按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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