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連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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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連環
上午十一點，顧得白在開放式茶水間接水，水還沒開，他便站著等會兒，等待的間隙拿出手機刷，頁面全是招聘信息。
大門處，韓臨悄然而來，有人出去碰上韓臨，剛想問候，卻被韓臨擡手阻止了。
韓臨悄無聲息來到顧得白身後，突然出聲問道:“你不是說在陪客戶嗎，他是誰，你想跳槽是吧？”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顧得白嚇一居靈，手機都差點掉了，他背過身，手機藏在身後，一臉無辜道:“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不是嗎，那就拿出來給我看看”
“韓總……”
“顧得白！”
被韓臨一叫全名，顧得白不得不拿出手機，韓臨一看，好嘛，顧得白在招聘軟件上和人聊得火熱，薪資提成都談妥了，對面都在催入職了。
韓臨火不打一處來，薄怒道:“這就是你最近常常不在公司的理由？找他聊規劃了是吧，剛入職的時候你是怎麽跟我說的，你說我是你最投緣的老板，要和公司一起創造價值，我給了你足夠的空間，可現在呢，說，他是誰！”
韓臨批評著顧得白，旁邊拐角冒出幾顆腦袋悄悄看熱鬧。
顧得白瞥見有同事，揣了手機皺眉道:“你小聲點，影響不好”
“你現在知道怕丟人了是吧，我就大聲，你們到哪一步了，你跟他簽沒簽，到底簽了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韓臨今天顯得有些急躁，失了往常的高冷和穩重。
顧得白不說話，努努嘴示意看拐角，韓臨一回頭，看熱鬧的同事立馬散開，都裝作很忙的樣子路過。
韓臨回過頭，對顧得白使了個眼色，顧得白跟在韓臨後頭，二人進了辦公室。
隨即，辦公室裏傳出爭吵聲，似乎還有摔東西的聲音，即使隔著門也能聽見，動靜之大，不一會兒，門打開了，韓臨似乎很生氣，面色漲紅，扯著領帶低啐了一聲。
顧得白摔門而出，還回頭怒道:“早就看不慣你了，你以為你是誰啊，不用你炒，我自己走！”
說罷顧得白揚長而去，辦公室的同事們都看呆了，他們知道顧得白囂張，沒想到能這麽囂張，居然和總裁大吼小叫。
辦公室裏，韓臨怒拍桌子，道:“衛東，給我滾進來”
衛東是銷售部經理，他戰戰兢兢走進去，看了看左右，愁眉苦臉心想，這是我的辦公室啊……
“韓總……”
“去，把顧得白給我開了，讓人事那邊立馬處理，立刻！”
“是，是，韓總，您消消氣，我這就去”
衛經理屁顛屁顛跑出去，心想這是個什麽事兒啊，總裁自己挖來的人，鬧得這麽不愉快，可不關我銷售部的事哦。
顧得白下了樓，到了地下車庫，撥通一個電話道:“餵，我這邊可以入職了，我手裏的資料可以給你，只是我的報酬……”
“沒問題”
聽著電話裏的聲音，顧得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應道:“好，明天上午十點”
顧得白離開了韓氏集團。
第二天，顧得白到了柏氏集團，與栢全見面。
柏全是栢蘭的堂弟，現任銷售部總監，因為之前魏瑢失蹤的事，栢蘭緊急停了黑灰產業，明面上的產業又被韓氏侵占，栢氏集團急劇萎縮，正是急需人才重振雄風的時候。
柏全聽說過顧得白，這個銷售天才很不一般，但可惜，顧得白被韓氏挖走了。
可事情總有轉機，顧得白居然在求職軟件上主動聯系上了柏全，就是正常的詢問薪資，柏全與顧得白聊了起來，聊天過程中，顧得白抱怨韓氏集團不好，老板煩人，所以想換個新環境，還說自己手上有不少客戶資源。
柏全沒立即相信，他派人查了顧得白在韓氏這段時間的事，果然，顧得白整天遲到早退惹老板生氣，時常被叫出去單獨訓話，還不分場合跟韓臨互懟，看起來二人很不對付的樣子。
且接到最新消息，顧得白與韓臨大吵一架，負氣離職。
與韓氏不對付，又有資源，又是銷冠，這正是柏全想要的人才，他想在栢蘭面前好好表現一下。
如今的栢蘭謹小慎微，做什麽都畏手畏腳，收益自然也就比不得從前，柏全覺得女人就是怕事，這次，他不僅要重振柏氏，還要打擊韓氏一把。
出了銷售部，韓臨乘電梯上了二十八樓，回到總裁辦公室，他撥通了一個號碼，吩咐道:“叫人盯緊點，保證他的安全”
剛掛斷，又進來一個電話，是本市公安局副局長康邵，上次橙兔三人能立刻從殺人案中抽身，還要多虧了康邵打招呼。
“餵，康局，什麽事勞煩您親自打電話過來？”
“韓臨，上次撈人除了你弟弟，是不是還有兩個神棍，你還能聯系上他們嗎？”
“可以，聽你的語氣……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別提了，遇到兩個棘手的案子，你覺得他們能信任嗎？”
“康局，我以我韓臨的人格擔保，他們可以信任，他們不僅救過我爺爺，還救過我”
韓臨對橙兔和王以寧可以說是十分敬服，甚至因為他們，世界觀都有了些變化，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是人力無法企及的。
市公安局，辦公室裏，一個三十多歲的國字臉男人苦惱得一手扯頭發，一手用座機打電話，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讓他們來找我一趟，幫我個忙”
“好”
韓臨應下了這個要求，畢竟欠人家一個人情，他給韓鉞打了電話，讓韓鉞去協調時間。
作為警察，康邵不信什麽神神鬼鬼的事，上次許凱殺母案他有所耳聞，也看了卷宗，審訊過程中許凱說了自己母親死後陰魂不散，橙兔等人是他請來驅鬼的，但那時候誰都不信，只當是許凱精神錯亂，以為橙兔等人是江湖騙子。
現在真遇到了，康邵才想起這麽回事，是不是江湖騙子都只能叫來試一試，而且是韓臨擔保的人，可信度高了那麽一些。
韓鉞正家裏挺屍呢，突然接到韓臨的電話，他從床上一彈就起來了，道:“餵，哥，怎麽了？”
“中午了還沒起？看看我給你發的消息，問問你的小夥伴，按照我給的電話和地址過去”
“噢噢噢知道了”
韓鉞掛了電話，點開微信一看，把韓臨發的消息轉發到抓鬼小群裏，打字問道：[我哥讓的，他說這個康局上次幫過我們，我們去還個人情，你們有時間沒？]
[隨時可以]
[兔兔在吃飯，他說下午要上班，只能快去快回，中間停留不了多長時間]
兩條消息一前一後回覆過來。
韓鉞回到：[問題不大，叫司機送你]
[兔兔說好，他吃完飯立馬往那邊趕]
橙兔吃飯沒空回覆，當回覆工具的當然是某只不用吃飯的鬼。
十二點半，三人在市公安局門口匯合，韓鉞打了康邵的電話，不一會兒，康邵就快步出來了。
“康局，您好，我是韓鉞，韓臨的弟弟，我哥讓我請這兩位大師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您什麽忙，上次的事還多虧您，現在才當面道謝實在是抱歉，您多見諒”
韓鉞笑著與康邵握了握手，談吐優雅舉止大方，雖然韓鉞平時二了吧唧的，但在外人面前，還是十分能撐場面的。
韓鉞背後，橙兔和王以寧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仿佛在說：他怎麽突然好正經，他平時在我們面前可不是這樣的……
有種看小夥伴當著自己面裝的感覺。
康邵皺著眉頭，擠出一點笑容，道:“韓二少啊，聽說過你，跟你哥一樣一表人才”
“哪裏哪裏，康局，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橙兔橙大師，這位是王以寧王大師，他們都是有真本事的，上次我們真不是去騙錢”
韓鉞努力為自己澄清了一下。
康邵看看橙兔，又看看王以寧，道:“冒昧問一下，上次那案子，你們真看到死者的鬼魂了？”
“是的”
橙兔點了點頭回應，而王以寧雙手插兜一臉高冷，面對外人他總是冷漠相待。
大中午的，一個副局長，在公安局門口問人是不是看見鬼魂了，要是康邵兩個月前聽說這事兒，一定笑掉大牙，如今落到自己身上，根本笑不出來，而且最近發生的案子，也讓他不得不相信有超自然力量的參與。
康邵帶著橙兔三人進了公安局，他拿出資料，又打開電腦ppt，給三人大致介紹最近兩個詭異的案子。
死者A，男性，五十九歲，職業教師，於四月二十九日在家中被發現，死者家中無任何異常，死者平躺在床上，表情驚恐，嘴部大張，似受到極度驚嚇，腹部鼓脹，無外傷，經解剖，發現死者胃裏有一只6公斤的整貓，胃破裂，死因為心臟驟停。
貓死因為窒息，死亡時間在死者死亡後兩分鐘，死者手上有一張畫著熊頭的粉色便利貼。
死者B，女性，六十二歲，退休，於五月七日在家中被發現，死者頭部和雙手被繩子懸掛在吊燈上，屍體呈張開雙臂的站立姿勢，死者整個背部被打開，脊椎被割斷，肋骨被撬出，雙肺從背後被掏出，折斷的肋骨和肺往兩邊呈翅膀狀展開，死因為窒息。
死者家中客廳地毯被血液浸泡，無其他異常，死者額頭貼有一張畫著熊頭的粉色便利貼。
聽完介紹，幾人都皺起了眉頭，橙兔問道:“康局，您的意思是，那麽大只貓是活著被塞進死者肚子裏的，而且塞進去後，貓還活了一會兒？”
“我知道很難以置信，我也花了很久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不然不會找你們”
康邵看到驗屍報告的時候還以為出錯了，沒想到是真的，一具沒有外傷的屍體，貓是怎麽進去的，不可能從喉嚨眼裏鉆進去吧，實在匪夷所思。
韓鉞指著電腦屏幕，問道:“康局，這第二個死者，你不覺得很有儀式感嗎？”
“是，這種死法叫血鷹，起源於中世紀的斯堪的納維亞，相傳是維京人發明的一種報覆性刑罰，受刑者因無法呼吸而窒息死亡，不知道有什麽深仇大恨，要用這麽殘忍的手法折磨人”
連見慣了大場面的康邵都覺得殘忍，因為在肺部被掏出後，死者還沒斷氣，是活著承受這一切，然後被吊起來，活生生憋死的。
康邵點了點鼠標，道:“因為太過詭異殘忍，我們成立了專案組，經過調查，發現這兩人的共同之處在於，他們二十年前都參加過同一科研項目，項目一共五人，那是一家外企投資的實驗室，具體做什麽暫不清楚，因為實驗室二十年前就拆除了，五名科研人員也各自回到城市，做了普通的工作”
“還有其他信息嗎？”
“沒有，案發現場根本找不到任何痕跡，完全沒有外來人參與，像第二個死者這種死法，這麽大工程，周圍鄰居沒聽到一點動靜，也排查了周圍監控，沒什麽異常，兩個案子都非人力所為，已經超出我的認知了”
康邵略帶嘆息，他從業二十年，之前從來沒有這麽無力的時刻，再精明的犯罪，就算反覆清洗，也會留下蛛絲馬跡，可這次，完全沒有，不給他一點琢磨的機會。
所以康邵只能從受害者信息入手，調查受害者背景，很快查到共同之處，並找到下一個可能受害的人，嚴密保護起來。
他有嘗試跟另三個人溝通，但那三個人都閉口不提，說什麽都不知道，完全不配合，讓他也沒辦法。
橙兔看著桌上的資料，說道:“四月二十九日，五月七日，隔了一周，現在是五月中旬，不會又來吧”
橙兔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一個年輕警察闖了進來，一臉驚慌，康邵斥道:“幹什麽，沒看見我這兒有客人嗎，也不知道敲門，平時怎麽教你的，遇事要冷靜”
“師傅，出事啦，又死一個”
“什麽？走！”
康邵拿上帽子就出去了，其他人緊隨其後。
幾輛警車閃著燈到了一處小區，快速拉起警戒線，橙兔三人跟隨康邵和法醫們上了樓，到了案發地點，看見一男子躺在地上，雙眼各插入一把匕首，匕首轉動過，隱隱冒出白漿子，這是直接把腦子給攪了。
屋子角落，一個紙糊的美人靜靜站立著，光線不好的時候乍一看跟真人似的，粉面桃腮，在陰暗處笑瞇瞇地盯著你。
法醫們忙著檢查，痕跡檢驗科的人也忙碌著，康邵回頭斥道:“小輝，不是說了好好看著嗎，怎麽在眼皮子底下也出事兒？”
“師傅，咱都快蹲人家門口了，真沒陌生人進出，都是樓裏的居民”
康邵的徒弟小輝很無奈，他們的同事日以繼夜地盯著，輪流值班，真沒看到可疑人員。
所有人戴著腳套，往裏走時，康邵看到了紙糊的美人，正指著準備讓痕跡科多拍幾張照，突然，他感覺像是看到了紙人眨眼，接著，面前燃起火光，紙人自燃了。
所有人措手不及，有人叫拿滅火器，王以寧看到紙人自燃的火向著窗戶，於是立馬向窗戶跑去，往外一看，看到遠處巷口有個黑影，他當即翻過陽臺追了出去。
看到王以寧“跳樓”，康邵嚇了一跳，急切道:“這是四樓啊！”
橙兔安撫道:“沒事康局，不用管他”
看著警察們滅火，韓鉞退到橙兔身邊，小聲問道:“兔，你說兇手這啥意思？”
“我也不知道……”
橙兔也懵逼，這時靈佑的聲音響起來，只有橙兔和韓鉞能聽到:“兇手在嘲諷，他覺得這些警察都抓不住他”
橙兔側頭小聲問道:“靈佑，你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嗎？”
“有，這裏陰氣重，那個紙人就是兇手”
“啊？你這樣就斷案了？”
橙兔覺得有些草率，他無法想象受害者死前經歷過什麽，深夜看到一個紙人緩緩向自己飄來，嚇都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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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臨悄無聲息來到顧得白身後，突然出聲問道:“你不是說在陪客戶嗎，他是誰，你想跳槽是吧？”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顧得白嚇一居靈，手機都差點掉了，他背過身，手機藏在身後，一臉無辜道:“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不是嗎，那就拿出來給我看看”
“韓總……”
“顧得白！”
被韓臨一叫全名，顧得白不得不拿出手機，韓臨一看，好嘛，顧得白在招聘軟件上和人聊得火熱，薪資提成都談妥了，對面都在催入職了。
韓臨火不打一處來，薄怒道:“這就是你最近常常不在公司的理由？找他聊規劃了是吧，剛入職的時候你是怎麽跟我說的，你說我是你最投緣的老板，要和公司一起創造價值，我給了你足夠的空間，可現在呢，說，他是誰！”
韓臨批評著顧得白，旁邊拐角冒出幾顆腦袋悄悄看熱鬧。
顧得白瞥見有同事，揣了手機皺眉道:“你小聲點，影響不好”
“你現在知道怕丟人了是吧，我就大聲，你們到哪一步了，你跟他簽沒簽，到底簽了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韓臨今天顯得有些急躁，失了往常的高冷和穩重。
顧得白不說話，努努嘴示意看拐角，韓臨一回頭，看熱鬧的同事立馬散開，都裝作很忙的樣子路過。
韓臨回過頭，對顧得白使了個眼色，顧得白跟在韓臨後頭，二人進了辦公室。
隨即，辦公室裏傳出爭吵聲，似乎還有摔東西的聲音，即使隔著門也能聽見，動靜之大，不一會兒，門打開了，韓臨似乎很生氣，面色漲紅，扯著領帶低啐了一聲。
顧得白摔門而出，還回頭怒道:“早就看不慣你了，你以為你是誰啊，不用你炒，我自己走！”
說罷顧得白揚長而去，辦公室的同事們都看呆了，他們知道顧得白囂張，沒想到能這麽囂張，居然和總裁大吼小叫。
辦公室裏，韓臨怒拍桌子，道:“衛東，給我滾進來”
衛東是銷售部經理，他戰戰兢兢走進去，看了看左右，愁眉苦臉心想，這是我的辦公室啊……
“韓總……”
“去，把顧得白給我開了，讓人事那邊立馬處理，立刻！”
“是，是，韓總，您消消氣，我這就去”
衛經理屁顛屁顛跑出去，心想這是個什麽事兒啊，總裁自己挖來的人，鬧得這麽不愉快，可不關我銷售部的事哦。
顧得白下了樓，到了地下車庫，撥通一個電話道:“餵，我這邊可以入職了，我手裏的資料可以給你，只是我的報酬……”
“沒問題”
聽著電話裏的聲音，顧得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應道:“好，明天上午十點”
顧得白離開了韓氏集團。
第二天，顧得白到了柏氏集團，與栢全見面。
柏全是栢蘭的堂弟，現任銷售部總監，因為之前魏瑢失蹤的事，栢蘭緊急停了黑灰產業，明面上的產業又被韓氏侵占，栢氏集團急劇萎縮，正是急需人才重振雄風的時候。
柏全聽說過顧得白，這個銷售天才很不一般，但可惜，顧得白被韓氏挖走了。
可事情總有轉機，顧得白居然在求職軟件上主動聯系上了柏全，就是正常的詢問薪資，柏全與顧得白聊了起來，聊天過程中，顧得白抱怨韓氏集團不好，老板煩人，所以想換個新環境，還說自己手上有不少客戶資源。
柏全沒立即相信，他派人查了顧得白在韓氏這段時間的事，果然，顧得白整天遲到早退惹老板生氣，時常被叫出去單獨訓話，還不分場合跟韓臨互懟，看起來二人很不對付的樣子。
且接到最新消息，顧得白與韓臨大吵一架，負氣離職。
與韓氏不對付，又有資源，又是銷冠，這正是柏全想要的人才，他想在栢蘭面前好好表現一下。
如今的栢蘭謹小慎微，做什麽都畏手畏腳，收益自然也就比不得從前，柏全覺得女人就是怕事，這次，他不僅要重振柏氏，還要打擊韓氏一把。
出了銷售部，韓臨乘電梯上了二十八樓，回到總裁辦公室，他撥通了一個號碼，吩咐道:“叫人盯緊點，保證他的安全”
剛掛斷，又進來一個電話，是本市公安局副局長康邵，上次橙兔三人能立刻從殺人案中抽身，還要多虧了康邵打招呼。
“餵，康局，什麽事勞煩您親自打電話過來？”
“韓臨，上次撈人除了你弟弟，是不是還有兩個神棍，你還能聯系上他們嗎？”
“可以，聽你的語氣……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別提了，遇到兩個棘手的案子，你覺得他們能信任嗎？”
“康局，我以我韓臨的人格擔保，他們可以信任，他們不僅救過我爺爺，還救過我”
韓臨對橙兔和王以寧可以說是十分敬服，甚至因為他們，世界觀都有了些變化，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是人力無法企及的。
市公安局，辦公室裏，一個三十多歲的國字臉男人苦惱得一手扯頭發，一手用座機打電話，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讓他們來找我一趟，幫我個忙”
“好”
韓臨應下了這個要求，畢竟欠人家一個人情，他給韓鉞打了電話，讓韓鉞去協調時間。
作為警察，康邵不信什麽神神鬼鬼的事，上次許凱殺母案他有所耳聞，也看了卷宗，審訊過程中許凱說了自己母親死後陰魂不散，橙兔等人是他請來驅鬼的，但那時候誰都不信，只當是許凱精神錯亂，以為橙兔等人是江湖騙子。
現在真遇到了，康邵才想起這麽回事，是不是江湖騙子都只能叫來試一試，而且是韓臨擔保的人，可信度高了那麽一些。
韓鉞正家裏挺屍呢，突然接到韓臨的電話，他從床上一彈就起來了，道:“餵，哥，怎麽了？”
“中午了還沒起？看看我給你發的消息，問問你的小夥伴，按照我給的電話和地址過去”
“噢噢噢知道了”
韓鉞掛了電話，點開微信一看，把韓臨發的消息轉發到抓鬼小群裏，打字問道：[我哥讓的，他說這個康局上次幫過我們，我們去還個人情，你們有時間沒？]
[隨時可以]
[兔兔在吃飯，他說下午要上班，只能快去快回，中間停留不了多長時間]
兩條消息一前一後回覆過來。
韓鉞回到：[問題不大，叫司機送你]
[兔兔說好，他吃完飯立馬往那邊趕]
橙兔吃飯沒空回覆，當回覆工具的當然是某只不用吃飯的鬼。
十二點半，三人在市公安局門口匯合，韓鉞打了康邵的電話，不一會兒，康邵就快步出來了。
“康局，您好，我是韓鉞，韓臨的弟弟，我哥讓我請這兩位大師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您什麽忙，上次的事還多虧您，現在才當面道謝實在是抱歉，您多見諒”
韓鉞笑著與康邵握了握手，談吐優雅舉止大方，雖然韓鉞平時二了吧唧的，但在外人面前，還是十分能撐場面的。
韓鉞背後，橙兔和王以寧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仿佛在說：他怎麽突然好正經，他平時在我們面前可不是這樣的……
有種看小夥伴當著自己面裝的感覺。
康邵皺著眉頭，擠出一點笑容，道:“韓二少啊，聽說過你，跟你哥一樣一表人才”
“哪裏哪裏，康局，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橙兔橙大師，這位是王以寧王大師，他們都是有真本事的，上次我們真不是去騙錢”
韓鉞努力為自己澄清了一下。
康邵看看橙兔，又看看王以寧，道:“冒昧問一下，上次那案子，你們真看到死者的鬼魂了？”
“是的”
橙兔點了點頭回應，而王以寧雙手插兜一臉高冷，面對外人他總是冷漠相待。
大中午的，一個副局長，在公安局門口問人是不是看見鬼魂了，要是康邵兩個月前聽說這事兒，一定笑掉大牙，如今落到自己身上，根本笑不出來，而且最近發生的案子，也讓他不得不相信有超自然力量的參與。
康邵帶著橙兔三人進了公安局，他拿出資料，又打開電腦ppt，給三人大致介紹最近兩個詭異的案子。
死者A，男性，五十九歲，職業教師，於四月二十九日在家中被發現，死者家中無任何異常，死者平躺在床上，表情驚恐，嘴部大張，似受到極度驚嚇，腹部鼓脹，無外傷，經解剖，發現死者胃裏有一只6公斤的整貓，胃破裂，死因為心臟驟停。
貓死因為窒息，死亡時間在死者死亡後兩分鐘，死者手上有一張畫著熊頭的粉色便利貼。
死者B，女性，六十二歲，退休，於五月七日在家中被發現，死者頭部和雙手被繩子懸掛在吊燈上，屍體呈張開雙臂的站立姿勢，死者整個背部被打開，脊椎被割斷，肋骨被撬出，雙肺從背後被掏出，折斷的肋骨和肺往兩邊呈翅膀狀展開，死因為窒息。
死者家中客廳地毯被血液浸泡，無其他異常，死者額頭貼有一張畫著熊頭的粉色便利貼。
聽完介紹，幾人都皺起了眉頭，橙兔問道:“康局，您的意思是，那麽大只貓是活著被塞進死者肚子裏的，而且塞進去後，貓還活了一會兒？”
“我知道很難以置信，我也花了很久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不然不會找你們”
康邵看到驗屍報告的時候還以為出錯了，沒想到是真的，一具沒有外傷的屍體，貓是怎麽進去的，不可能從喉嚨眼裏鉆進去吧，實在匪夷所思。
韓鉞指著電腦屏幕，問道:“康局，這第二個死者，你不覺得很有儀式感嗎？”
“是，這種死法叫血鷹，起源於中世紀的斯堪的納維亞，相傳是維京人發明的一種報覆性刑罰，受刑者因無法呼吸而窒息死亡，不知道有什麽深仇大恨，要用這麽殘忍的手法折磨人”
連見慣了大場面的康邵都覺得殘忍，因為在肺部被掏出後，死者還沒斷氣，是活著承受這一切，然後被吊起來，活生生憋死的。
康邵點了點鼠標，道:“因為太過詭異殘忍，我們成立了專案組，經過調查，發現這兩人的共同之處在於，他們二十年前都參加過同一科研項目，項目一共五人，那是一家外企投資的實驗室，具體做什麽暫不清楚，因為實驗室二十年前就拆除了，五名科研人員也各自回到城市，做了普通的工作”
“還有其他信息嗎？”
“沒有，案發現場根本找不到任何痕跡，完全沒有外來人參與，像第二個死者這種死法，這麽大工程，周圍鄰居沒聽到一點動靜，也排查了周圍監控，沒什麽異常，兩個案子都非人力所為，已經超出我的認知了”
康邵略帶嘆息，他從業二十年，之前從來沒有這麽無力的時刻，再精明的犯罪，就算反覆清洗，也會留下蛛絲馬跡，可這次，完全沒有，不給他一點琢磨的機會。
所以康邵只能從受害者信息入手，調查受害者背景，很快查到共同之處，並找到下一個可能受害的人，嚴密保護起來。
他有嘗試跟另三個人溝通，但那三個人都閉口不提，說什麽都不知道，完全不配合，讓他也沒辦法。
橙兔看著桌上的資料，說道:“四月二十九日，五月七日，隔了一周，現在是五月中旬，不會又來吧”
橙兔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一個年輕警察闖了進來，一臉驚慌，康邵斥道:“幹什麽，沒看見我這兒有客人嗎，也不知道敲門，平時怎麽教你的，遇事要冷靜”
“師傅，出事啦，又死一個”
“什麽？走！”
康邵拿上帽子就出去了，其他人緊隨其後。
幾輛警車閃著燈到了一處小區，快速拉起警戒線，橙兔三人跟隨康邵和法醫們上了樓，到了案發地點，看見一男子躺在地上，雙眼各插入一把匕首，匕首轉動過，隱隱冒出白漿子，這是直接把腦子給攪了。
屋子角落，一個紙糊的美人靜靜站立著，光線不好的時候乍一看跟真人似的，粉面桃腮，在陰暗處笑瞇瞇地盯著你。
法醫們忙著檢查，痕跡檢驗科的人也忙碌著，康邵回頭斥道:“小輝，不是說了好好看著嗎，怎麽在眼皮子底下也出事兒？”
“師傅，咱都快蹲人家門口了，真沒陌生人進出，都是樓裏的居民”
康邵的徒弟小輝很無奈，他們的同事日以繼夜地盯著，輪流值班，真沒看到可疑人員。
所有人戴著腳套，往裏走時，康邵看到了紙糊的美人，正指著準備讓痕跡科多拍幾張照，突然，他感覺像是看到了紙人眨眼，接著，面前燃起火光，紙人自燃了。
所有人措手不及，有人叫拿滅火器，王以寧看到紙人自燃的火向著窗戶，於是立馬向窗戶跑去，往外一看，看到遠處巷口有個黑影，他當即翻過陽臺追了出去。
看到王以寧“跳樓”，康邵嚇了一跳，急切道:“這是四樓啊！”
橙兔安撫道:“沒事康局，不用管他”
看著警察們滅火，韓鉞退到橙兔身邊，小聲問道:“兔，你說兇手這啥意思？”
“我也不知道……”
橙兔也懵逼，這時靈佑的聲音響起來，只有橙兔和韓鉞能聽到:“兇手在嘲諷，他覺得這些警察都抓不住他”
橙兔側頭小聲問道:“靈佑，你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嗎？”
“有，這裏陰氣重，那個紙人就是兇手”
“啊？你這樣就斷案了？”
橙兔覺得有些草率，他無法想象受害者死前經歷過什麽，深夜看到一個紙人緩緩向自己飄來，嚇都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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