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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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小鬼
熱鬧的片場，一個明艷漂亮的女人穿著紅色古裝坐在躺椅上，導演蹲在旁邊跟她講戲，她敷衍地點著頭，片刻後，眉頭一皺不耐煩道:“太多詞了，記不住，刪一些吧”
“不行啊，這已經是編劇精簡過的了，你記一記，人家對手演員兩頁的詞兒呢”
“哎喲太麻煩了，我隨便說點，後期給我配音好了”
“存雪，真不能這樣，到時候口型對不上，觀眾不買賬的”
導演愁眉苦臉，口氣可以說很卑微了。
林存雪理理衣袖，不耐煩道:“怕什麽，我那麽多粉絲，你還怕沒人買賬嗎，放心吧，就這樣定了，我休息會兒”
說罷林存雪往後一靠，不再搭理導演，導演唉聲嘆氣地起身走了，旁邊助理拿來毛毯給林存雪蓋上，林存雪垂垂眼，把毛毯一推，道:“誰讓你拿這條了，我要白色那條”
“白色那條臟了，雪姐你暫時將就這條吧”
助理是個戴著圓框眼鏡素顏朝天的普通女孩，她誠惶誠恐唯唯諾諾，弓著腰回話。
林存雪面色不悅，斥道:“臟了你不知道洗嗎，這點事都做不好，算了，滾，看到你就煩”
說罷林存雪閉上了眼睛，今天拍戲不順利，老是卡，弄得她很煩躁，就把氣全撒在了助理身上。
助理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下撇了撇，眼中濕潤，但她竭力忍住了，看了林存雪幾眼，轉身默默走了，走到遠處，似乎擡手在臉上抹了抹什麽。
林存雪是近一年爆紅的女明星，人長得十分漂亮，雖然演戲詞兒都記不住，但就是資源好得飛起，各種簽約不斷，在同期女星裏算是頭部藝人了。
這眼鏡女孩是林存雪的三助理黃佳薇，平時負責照顧林存雪的生活日常，林存雪脾氣很大，身邊人免不了受些委屈。
黃佳薇低著頭走到了房車旁，迎面遇上一個年齡大些的短發女孩，這短發女孩是林存雪的二助理，她看到黃佳薇神情不對，便問道:“小黃，又被說了？”
“嗯……”
“哎……咱拿這份錢沒辦法，忍著點，看她不開心的時候就少往前湊，都是這麽過來的”
二助理拍拍黃佳薇的肩膀，眼中滿是無奈和心疼，看到黃佳薇這樣，就像看見從前的自己。
片場內，化妝師走到躺椅旁，小心翼翼喊道:“林老師，林老師，醒醒，馬上到你的戲了，導演讓我過來給你補補妝整理整理頭發”
林存雪醒了過來，不想說話，皺著眉頭“嗯”了一聲。
化妝師提心吊膽，心想，這姐沒發火真是太好了，導演不想來叫，就派她來，她們這些小嘍啰哪裏敢拒絕……
整理好造型後，林存雪恢覆了精神，過了起床氣的時候，這時導演才走過來，拿著本子說道:“存雪，接下來都是你的戲份，打戲替身已經就位了，你露個臉就行”
“行吧，走”
林存雪起了身，把毛毯甩在了躺椅上。
夜晚，酒店房間，林存雪坐在沙發上，二助理三助理在旁邊收拾忙活，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齊肩發女人走進來，這是林存雪的大助理。
大助理嚴肅著臉，手裏提著一個小箱子，她咳嗽一聲，吩咐道:“你們兩個先出去吧”
“哦，好”
二助理和黃佳薇應了一聲，趕緊退了出去。
大助理把小箱子放在茶幾上打開，裏面是一些醫用抽血工具，和一些藥品，林存雪臉上出現一絲厭煩，但很快壓了下去。
大助理提醒道:“雪姐，又到時間了”
林存雪起身，來到套房的另一間房間門前，拿出鑰匙打開門，走進去，裏面空蕩蕩的，只有正前方擺著一個供桌，供桌上有個小神龕，神龕裏放著一個漂亮的娃娃。
娃娃穿著粉色蛋糕裙，棕色長發紮成雙馬尾，頭上戴著粉色小帽子，長長的睫毛，藍色的眼睛，臉頰紅嘟嘟的，笑容甜美，乍一看就是普通的玩具娃娃，但放在神龕裏，怎麽看怎麽詭異。
林存雪來到供桌前，重新上了香，雙手合十，虔誠祭拜，請求娃娃保佑自己長紅不衰。
這是林存雪從泰國請的小鬼，自從拜了小鬼後，她迅速躥紅，效果很顯著，但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她需要每天祭拜小鬼，每周還要用鮮血供養一次。
大助理跟著進來，關了門，拿著東西在門內靜靜等待。
娃娃一動不動，圓圓的笑臉一如往常，一雙藍色眼睛靜靜註視著跟前祭拜的人，眼珠微微反射燈光，隨著角度不同，給人一種眼珠在轉的錯覺。
禱告完後，林存雪回頭看了看，示意大助理過來，大助理拿著工具到了供桌前，用針紮進了林存雪手肘內側的靜脈。
抽了一百毫升，林存雪把熱乎乎的鮮血倒進了神龕底部，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幾秒鐘就沒了，仿佛被什麽東西吸幹了。
“咯咯……”
屋內響起一聲輕微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林存雪和大助理卻不怕，似乎已經習慣了。
大助理收了東西，二人打算出去，可是門卻打不開了，林存雪使勁拉了拉，確認打不開，回頭微怒道:“已經夠多了，別太貪心”
“咯咯……”
虛空傳來笑聲，似是不屑，似是嘲諷，神龕裏的娃娃嘴角上揚，上半張臉卻陷入神龕的陰影中。
沒辦法，林存雪看了看大助理，伸出手臂，皺著眉頭道:“再抽點”
又抽了一百毫升，林存雪把鮮血倒了進去，這次，門順利打開了。
林存雪把門鎖上，回到起居的房間，疲憊地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發白。
大助理收拾著工具，她把一些藥品放在林存雪跟前，又倒來熱水，道:“雪姐，多吃點這個，補血的”
“嗯……”
林存雪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手指煩躁地插進頭發裏，片刻後苦惱道:“它胃口越來越大了，從前十毫升就夠了，現在居然要兩百毫升，以後怕是要更多”
“可是雪姐，別人的血不行啊，又不是沒試過，只能你的”
“我現在已經夠紅了，也用不上它了，再這樣下去怕不是要把我吸幹”
林存雪的語氣夾雜著煩躁和不滿，這只小鬼效果很顯著，但收獲多少，就要付出多少，她在人前風光無限星途璀璨，可在人後，她常常失眠驚悸，抽血抽到頭暈，快堅持不住了。
大助理停下了手中的活兒，擡頭道:“雪姐，你的意思是？”
“明天，你去找個地方，把那東西埋了”
“哦……好”
大助理點了點頭。
第二天，林存雪去了片場拍戲，大助理將娃娃打包帶到郊外，找了個野地挖坑埋了。
完事後，大助理給林存雪打了電話，說已經處理好了。
林存雪頓時心裏輕松了不少，從前她不溫不火的時候，每天拜娃娃十分積極，可有勁兒了，娃娃就是她的依仗，但爆紅後，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每天祭拜就成了負擔，抽血更是折磨。
得知娃娃處理掉了，林存雪一高興，今天給了所有人好臉色，請了全劇組喝奶茶，被卡也不生氣，不厭其煩地一遍遍來。
粉絲拍到這些，紛紛曬到網上，各種發文：
[姐姐人美心善，好大方，我也想喝]
[看我們姐姐拍戲好認真，多能吃苦，這麽努力就該紅]
[誰說我們姐姐脾氣大了，自己看看，事實勝於雄辯，就對家無腦黑，也不看看自家哥哥什麽鬼樣，就知道蹭熱度]
[就是，漂亮謙遜，姐姐值得！]
……
黃佳薇刷到這些微博，她擡頭看了看正在拍戲的林存雪，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此後幾天相安無事，林存雪心情一直不錯，看到網上粉絲對自己的讚美，她陶醉其中，心想，我已經這麽多粉絲了，不拜小鬼，老娘照樣紅。
是夜，林存雪正睡著，感覺臉癢癢的，她迷迷糊糊睜開眼，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那個埋掉的娃娃站在枕頭上，一雙瑩藍眼珠直勾勾盯著她，臉癢是被娃娃裙子碰的，娃娃就那樣微笑著、看著她。
“啊啊啊！”
林存雪嚇得大叫，猛然從床上坐起，滿頭冷汗，再看枕頭上，什麽也沒有，原來是一場夢。
林存雪拍了拍胸口，正當她心神放松之際，一個小小的黑影從天而降，落在被子上，她拿起一看，頓時頭皮一麻，是那個娃娃，粉紅的臉蛋，詭異的笑容，瑩藍的眼珠在黑夜中微微反光。
“啊啊啊啊啊！！”
林存雪嚇得甩手一扔，連滾帶爬出了房間，大助理聞聲而來，二人在走廊相會，大助理扶起跌跌撞撞的林存雪，問道:“怎麽了雪姐？”
“那個東西，你不是埋了嗎！怎麽出現了，它在裏面，在裏面！”
林存雪披頭散發，臉色煞白，整個人驚恐萬分，眼睛瞪大，手指著黑漆漆的房間裏，完全不見了白日裏的風光和美貌。
大助理不相信，她小心翼翼走進去，開了燈，看見娃娃靜靜躺在地板上，她也害怕了，明明是自己親手埋的，她轉身跑出去，抱著驚慌失措的林存雪，打電話叫人。
不一會兒，上來一個保安，大助理指揮保安把娃娃包起來，立馬就近找個寺廟做法事，給保安轉了酬勞和做法事的錢。
保安欣喜應承，當即打車去寺廟，林存雪嚇得不敢睡，在大助理房裏過了一晚。
天麻麻亮，保安到了寺廟，他看了看袋子裏裹成一坨的娃娃，心想，這玩意兒有啥好怕的，於是，他找了個垃圾桶，隨手扔了，吞了做法事的錢，並在寺廟拍了些照片發回去算交差。
天亮劇組開工，林存雪狀態不好，請了一天假，都快殺青了還請假，導演很不爽，但誰讓林存雪咖位大，說了也沒用。
休息了一天，林存雪繼續拍戲，但時常精神恍惚，大助理安慰她別怕，做了法事那東西不會再出現了，林存雪點點頭，吃了些藥穩定心神，把註意力投到工作中。
幾天後，林存雪恢覆了些狀態，她半夜起來上廁所，下了床走到廁所門口，突然感覺後背涼涼的，她回頭一看，那個娃娃站在窗臺上，“咯咯”一笑，一閃就到了地板上。
“啊啊啊！！！”
林存雪尖叫，一下子腿軟跌倒在地，她眼睜睜看著那個娃娃一閃、一閃靠近，下一秒，倏然到了眼前，娃娃爬上她的身體，仰著小頭看著她，蛋糕裙弄得她皮膚癢癢的。
極度驚嚇之下，林存雪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翌日，林存雪醒來，發現自己在醫院，二助理守在旁邊，她驚恐地看了看四周，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雪姐，你昨晚上廁所暈倒了，醫生說你是貧血”
“大助理呢，叫她過來”
“哦好的”
二助理出去了，不一會兒，換了大助理進來。
林存雪一把抓住大助理的衣袖，驚懼道:“它回來了，它又來找我了，不是做了法事嗎，怎麽還會出現？”
“我也不知道……都說請神容易送神難，我給通哥打了電話發了消息，都沒回我，暫時聯系不上，雪姐，拍完這兩天就殺青了，等工作結束，我們出去躲躲，要不去我家鄉g市，這兩天我派人找找通哥，讓他聯系降頭師問問怎麽解決”
“好，好，一殺青就走，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林存雪抱著被子神經質地念叨著。
通哥是她們當初請小鬼的中間人，要是沒有通哥，她們去了泰國也見不到降頭師，必須要有中間人。
殺青後，林存雪帶著三個助理飛往了g市，包裹得嚴嚴實實，秘密出行，大助理安排了住處，還特地告訴馮經理保密，她們此行不想被任何狗仔和粉絲打擾。
馮經理滿口答應，轉頭就說給了韓鉞，當然，他只是提了一嘴，也沒說具體是誰，韓鉞也沒在意。
馮經理：少爺要總統套房，我安排不了，總得給個合適的理由吧，不然他在總裁面前蛐蛐我怎麽辦？
林存雪全副武裝，三個助理大包小包，奢華的過道鋪著紅地毯，迎面走來一個男人，林存雪多看了一眼，心想，好帥，比圈裏那些小鮮肉帥多了。
韓鉞：對，本少爺就是硬帥！
林存雪和韓鉞擦肩而過，十來米外，站在門口送韓鉞的王以寧還沒來得及關門，看見了與韓鉞擦肩而過的四人，他皺了皺眉頭，感覺到了一點陰森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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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太麻煩了，我隨便說點，後期給我配音好了”
“存雪，真不能這樣，到時候口型對不上，觀眾不買賬的”
導演愁眉苦臉，口氣可以說很卑微了。
林存雪理理衣袖，不耐煩道:“怕什麽，我那麽多粉絲，你還怕沒人買賬嗎，放心吧，就這樣定了，我休息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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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那條臟了，雪姐你暫時將就這條吧”
助理是個戴著圓框眼鏡素顏朝天的普通女孩，她誠惶誠恐唯唯諾諾，弓著腰回話。
林存雪面色不悅，斥道:“臟了你不知道洗嗎，這點事都做不好，算了，滾，看到你就煩”
說罷林存雪閉上了眼睛，今天拍戲不順利，老是卡，弄得她很煩躁，就把氣全撒在了助理身上。
助理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下撇了撇，眼中濕潤，但她竭力忍住了，看了林存雪幾眼，轉身默默走了，走到遠處，似乎擡手在臉上抹了抹什麽。
林存雪是近一年爆紅的女明星，人長得十分漂亮，雖然演戲詞兒都記不住，但就是資源好得飛起，各種簽約不斷，在同期女星裏算是頭部藝人了。
這眼鏡女孩是林存雪的三助理黃佳薇，平時負責照顧林存雪的生活日常，林存雪脾氣很大，身邊人免不了受些委屈。
黃佳薇低著頭走到了房車旁，迎面遇上一個年齡大些的短發女孩，這短發女孩是林存雪的二助理，她看到黃佳薇神情不對，便問道:“小黃，又被說了？”
“嗯……”
“哎……咱拿這份錢沒辦法，忍著點，看她不開心的時候就少往前湊，都是這麽過來的”
二助理拍拍黃佳薇的肩膀，眼中滿是無奈和心疼，看到黃佳薇這樣，就像看見從前的自己。
片場內，化妝師走到躺椅旁，小心翼翼喊道:“林老師，林老師，醒醒，馬上到你的戲了，導演讓我過來給你補補妝整理整理頭發”
林存雪醒了過來，不想說話，皺著眉頭“嗯”了一聲。
化妝師提心吊膽，心想，這姐沒發火真是太好了，導演不想來叫，就派她來，她們這些小嘍啰哪裏敢拒絕……
整理好造型後，林存雪恢覆了精神，過了起床氣的時候，這時導演才走過來，拿著本子說道:“存雪，接下來都是你的戲份，打戲替身已經就位了，你露個臉就行”
“行吧，走”
林存雪起了身，把毛毯甩在了躺椅上。
夜晚，酒店房間，林存雪坐在沙發上，二助理三助理在旁邊收拾忙活，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齊肩發女人走進來，這是林存雪的大助理。
大助理嚴肅著臉，手裏提著一個小箱子，她咳嗽一聲，吩咐道:“你們兩個先出去吧”
“哦，好”
二助理和黃佳薇應了一聲，趕緊退了出去。
大助理把小箱子放在茶幾上打開，裏面是一些醫用抽血工具，和一些藥品，林存雪臉上出現一絲厭煩，但很快壓了下去。
大助理提醒道:“雪姐，又到時間了”
林存雪起身，來到套房的另一間房間門前，拿出鑰匙打開門，走進去，裏面空蕩蕩的，只有正前方擺著一個供桌，供桌上有個小神龕，神龕裏放著一個漂亮的娃娃。
娃娃穿著粉色蛋糕裙，棕色長發紮成雙馬尾，頭上戴著粉色小帽子，長長的睫毛，藍色的眼睛，臉頰紅嘟嘟的，笑容甜美，乍一看就是普通的玩具娃娃，但放在神龕裏，怎麽看怎麽詭異。
林存雪來到供桌前，重新上了香，雙手合十，虔誠祭拜，請求娃娃保佑自己長紅不衰。
這是林存雪從泰國請的小鬼，自從拜了小鬼後，她迅速躥紅，效果很顯著，但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她需要每天祭拜小鬼，每周還要用鮮血供養一次。
大助理跟著進來，關了門，拿著東西在門內靜靜等待。
娃娃一動不動，圓圓的笑臉一如往常，一雙藍色眼睛靜靜註視著跟前祭拜的人，眼珠微微反射燈光，隨著角度不同，給人一種眼珠在轉的錯覺。
禱告完後，林存雪回頭看了看，示意大助理過來，大助理拿著工具到了供桌前，用針紮進了林存雪手肘內側的靜脈。
抽了一百毫升，林存雪把熱乎乎的鮮血倒進了神龕底部，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幾秒鐘就沒了，仿佛被什麽東西吸幹了。
“咯咯……”
屋內響起一聲輕微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林存雪和大助理卻不怕，似乎已經習慣了。
大助理收了東西，二人打算出去，可是門卻打不開了，林存雪使勁拉了拉，確認打不開，回頭微怒道:“已經夠多了，別太貪心”
“咯咯……”
虛空傳來笑聲，似是不屑，似是嘲諷，神龕裏的娃娃嘴角上揚，上半張臉卻陷入神龕的陰影中。
沒辦法，林存雪看了看大助理，伸出手臂，皺著眉頭道:“再抽點”
又抽了一百毫升，林存雪把鮮血倒了進去，這次，門順利打開了。
林存雪把門鎖上，回到起居的房間，疲憊地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發白。
大助理收拾著工具，她把一些藥品放在林存雪跟前，又倒來熱水，道:“雪姐，多吃點這個，補血的”
“嗯……”
林存雪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手指煩躁地插進頭發裏，片刻後苦惱道:“它胃口越來越大了，從前十毫升就夠了，現在居然要兩百毫升，以後怕是要更多”
“可是雪姐，別人的血不行啊，又不是沒試過，只能你的”
“我現在已經夠紅了，也用不上它了，再這樣下去怕不是要把我吸幹”
林存雪的語氣夾雜著煩躁和不滿，這只小鬼效果很顯著，但收獲多少，就要付出多少，她在人前風光無限星途璀璨，可在人後，她常常失眠驚悸，抽血抽到頭暈，快堅持不住了。
大助理停下了手中的活兒，擡頭道:“雪姐，你的意思是？”
“明天，你去找個地方，把那東西埋了”
“哦……好”
大助理點了點頭。
第二天，林存雪去了片場拍戲，大助理將娃娃打包帶到郊外，找了個野地挖坑埋了。
完事後，大助理給林存雪打了電話，說已經處理好了。
林存雪頓時心裏輕松了不少，從前她不溫不火的時候，每天拜娃娃十分積極，可有勁兒了，娃娃就是她的依仗，但爆紅後，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每天祭拜就成了負擔，抽血更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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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林存雪正睡著，感覺臉癢癢的，她迷迷糊糊睜開眼，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那個埋掉的娃娃站在枕頭上，一雙瑩藍眼珠直勾勾盯著她，臉癢是被娃娃裙子碰的，娃娃就那樣微笑著、看著她。
“啊啊啊！”
林存雪嚇得大叫，猛然從床上坐起，滿頭冷汗，再看枕頭上，什麽也沒有，原來是一場夢。
林存雪拍了拍胸口，正當她心神放松之際，一個小小的黑影從天而降，落在被子上，她拿起一看，頓時頭皮一麻，是那個娃娃，粉紅的臉蛋，詭異的笑容，瑩藍的眼珠在黑夜中微微反光。
“啊啊啊啊啊！！”
林存雪嚇得甩手一扔，連滾帶爬出了房間，大助理聞聲而來，二人在走廊相會，大助理扶起跌跌撞撞的林存雪，問道:“怎麽了雪姐？”
“那個東西，你不是埋了嗎！怎麽出現了，它在裏面，在裏面！”
林存雪披頭散發，臉色煞白，整個人驚恐萬分，眼睛瞪大，手指著黑漆漆的房間裏，完全不見了白日裏的風光和美貌。
大助理不相信，她小心翼翼走進去，開了燈，看見娃娃靜靜躺在地板上，她也害怕了，明明是自己親手埋的，她轉身跑出去，抱著驚慌失措的林存雪，打電話叫人。
不一會兒，上來一個保安，大助理指揮保安把娃娃包起來，立馬就近找個寺廟做法事，給保安轉了酬勞和做法事的錢。
保安欣喜應承，當即打車去寺廟，林存雪嚇得不敢睡，在大助理房裏過了一晚。
天麻麻亮，保安到了寺廟，他看了看袋子裏裹成一坨的娃娃，心想，這玩意兒有啥好怕的，於是，他找了個垃圾桶，隨手扔了，吞了做法事的錢，並在寺廟拍了些照片發回去算交差。
天亮劇組開工，林存雪狀態不好，請了一天假，都快殺青了還請假，導演很不爽，但誰讓林存雪咖位大，說了也沒用。
休息了一天，林存雪繼續拍戲，但時常精神恍惚，大助理安慰她別怕，做了法事那東西不會再出現了，林存雪點點頭，吃了些藥穩定心神，把註意力投到工作中。
幾天後，林存雪恢覆了些狀態，她半夜起來上廁所，下了床走到廁所門口，突然感覺後背涼涼的，她回頭一看，那個娃娃站在窗臺上，“咯咯”一笑，一閃就到了地板上。
“啊啊啊！！！”
林存雪尖叫，一下子腿軟跌倒在地，她眼睜睜看著那個娃娃一閃、一閃靠近，下一秒，倏然到了眼前，娃娃爬上她的身體，仰著小頭看著她，蛋糕裙弄得她皮膚癢癢的。
極度驚嚇之下，林存雪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翌日，林存雪醒來，發現自己在醫院，二助理守在旁邊，她驚恐地看了看四周，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雪姐，你昨晚上廁所暈倒了，醫生說你是貧血”
“大助理呢，叫她過來”
“哦好的”
二助理出去了，不一會兒，換了大助理進來。
林存雪一把抓住大助理的衣袖，驚懼道:“它回來了，它又來找我了，不是做了法事嗎，怎麽還會出現？”
“我也不知道……都說請神容易送神難，我給通哥打了電話發了消息，都沒回我，暫時聯系不上，雪姐，拍完這兩天就殺青了，等工作結束，我們出去躲躲，要不去我家鄉g市，這兩天我派人找找通哥，讓他聯系降頭師問問怎麽解決”
“好，好，一殺青就走，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林存雪抱著被子神經質地念叨著。
通哥是她們當初請小鬼的中間人，要是沒有通哥，她們去了泰國也見不到降頭師，必須要有中間人。
殺青後，林存雪帶著三個助理飛往了g市，包裹得嚴嚴實實，秘密出行，大助理安排了住處，還特地告訴馮經理保密，她們此行不想被任何狗仔和粉絲打擾。
馮經理滿口答應，轉頭就說給了韓鉞，當然，他只是提了一嘴，也沒說具體是誰，韓鉞也沒在意。
馮經理：少爺要總統套房，我安排不了，總得給個合適的理由吧，不然他在總裁面前蛐蛐我怎麽辦？
林存雪全副武裝，三個助理大包小包，奢華的過道鋪著紅地毯，迎面走來一個男人，林存雪多看了一眼，心想，好帥，比圈裏那些小鮮肉帥多了。
韓鉞：對，本少爺就是硬帥！
林存雪和韓鉞擦肩而過，十來米外，站在門口送韓鉞的王以寧還沒來得及關門，看見了與韓鉞擦肩而過的四人，他皺了皺眉頭，感覺到了一點陰森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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