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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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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進局

三人一鬼在門口圍觀,客廳中央,王以寧和周貴瓊戰得如火如荼,桃木劍洞穿周貴瓊的脖子,周貴瓊發出慘叫,陰氣翻湧,突然,她的脖子斷裂,頭“梆”一聲掉在了地上。

女人的頭長發飛舞,張著大嘴飛起來朝王以寧鼻子襲去,無頭的屍體在地面蠕動幾下,撐起來,四肢著地,快速爬動,脖子斷裂處還能看到白森森的骨茬。

如此血腥恐怖的場景,橙兔都不忍直視,他蹙眉扭頭,往靈佑身邊靠了一步,靈佑察覺到橙兔的畏懼,擡手輕輕搭住了橙兔的肩膀,寬大的紫色衣袖遮住了橙兔的後背。

被這樣半包圍,多了很多安全感,橙兔才敢繼續看,他拿著新手機錄制,畫質確實好了許多。

見橙兔拿著手機拍,韓鉞有樣學樣,也拿出了手機。

韓鉞:這麽帶勁的畫面,拍下來發個朋友圈不得給我點爆嗎。

可當韓鉞把攝像頭對準客廳,屏幕裏卻只有王以寧一個人,根本拍不出鬼。

韓鉞用手肘碰碰橙兔,問道:“餵,咋我這不行呢,你那啥手機?”

橙兔瞥了一眼,註意力都在戰況上,漫不經心回道:“我這設備不一樣,專門拍鬼的”

橙兔想起了新手機剛到的那個晚上,新手機沒有被靈佑施法,拍不出鬼,他讓靈佑給新手機也弄弄,靈佑說可以,但是有條件。

橙兔坐上去,辛苦了一晚上,才換來的拍鬼功能。

韓鉞撇了撇嘴,不死心道:“啥設備這麽牛比,我有的是錢,你給我也整一個”

想起那天晚上受的罪,橙兔打了個寒噤,拒絕道:“沒有更多了,全球限量這一臺”

有的錢賺不了,不敢賺,受不住。

有錢都買不到,韓鉞很失望,委屈巴巴。

沙發前,周貴瓊的頭飛過,和無頭身體雙面夾擊,王以寧冷眼肅穆,一個空翻踩在無頭屍體後背上,借力一蹬,一桃木劍爆頭,正中眉心,霎時,屋內響起慘叫,陰風狂旋,周圍物品紛紛掉落。

靈佑擡手,陰氣化成一面透明水紋墻,抵擋了所有餘波,幾秒後,屋內陰風停止,他才收了手。

韓鉞震驚靈佑的護盾,同時也感嘆王以寧的爆頭操作,那矯健利落的身手,又酷又颯,沒想到臭道士打鬼的時候這麽帥,那張冷臉看起來都沒那麽討厭了。

印象分+1。

客廳恢覆平靜,周貴瓊的頭和身體不見了,化成一道陰氣逃竄進了冰箱。

王以寧追過去,打開了冰箱門,見王以寧要拉冰箱抽屜,許愷站起來跑過去,大叫著“住手”。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王以寧嚇得退了一步,只見拉開冰格抽屜裏,是一顆毫無血色慘白的人頭,淩亂的黑色頭發上還結著血痂冰渣。

韓鉞好奇湊過去看了一眼,立馬彎腰捂著肚子快吐了,他噦著躲開,見韓鉞和王以寧反應這麽大,橙兔都沒敢過去,他把手機交給靈佑,揚了揚下巴,靈佑立馬過去拍。

靈佑:我不怕,我幫老婆掙錢,超驕傲!

雙開門的大冰箱,冷凍室裏全是一塊一塊的人肉和肢體,也許是因為腦袋不好剁,才沒有弄碎。

許愷像是被瞬間抽去力氣,他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朝著冰箱的方向,捂臉哭泣,喃喃道:“媽,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的……”

他不敢面對。

王以寧震驚楞了好一會兒,回頭皺眉,難以置信道:“你不是說你母親是意外去世嗎,怎麽會……是你幹的,你殺人了?”

“是,是我殺了我媽,哈哈哈,她該死,我也該死……”

許愷又哭又笑,神經質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王以寧一踢,用腳把冰箱關上,斥道:“這事兒不是我們該管的了,橙兔,報警”

“別,別……我知道,殺了人得償命,可是你們還沒收了她,我不能離開,我離開的話她會去找我老婆,求求你們,先收了她,解決了她,我會自己自首……”

許愷跪在地上哀求,冰箱驟然陰氣湧動,傳出周貴瓊憤怒尖厲的聲音:“愷愷,你居然為了那個女人這樣對我,好,那你就來陪我吧”

周貴瓊也失智了,之前她都舍不得動許愷,舍不得讓許愷死,可今天聽到許愷的這些話,她便無所顧忌了。

冰箱裏沖出一股陰氣,直朝許愷的面門,許愷嚇傻了都不知道動,王以寧一腳踢在許愷肩膀處,把人踢得倒下去,躲開了周貴瓊的殺招。

橙兔就在許愷身後幾步,眼見要被誤傷,靈佑神色一緊,原地消失,下一瞬,灰發紫衣的男人出現在橙兔身前,長發和衣袂無風自動,俊美的面容陰沈,一腳踹過去,斥道:“滾”

那團陰氣被踹得倒飛,王以寧眼疾手快,一張符紙貼在冰箱門上,下一秒,那團陰氣就正正撞在了符紙上,符紙發出淡淡的金紅之光,那團陰氣發出痛苦的慘叫,現了原形。

周貴瓊的鬼魂被符紙黏在冰箱門上掙脫不得,也沒法化成陰氣逃跑,王以寧狠狠一擲,桃木劍穿透周貴瓊的胸口,釘在了冰箱門上。

周貴瓊更加慘叫,身周陰氣潰散,許愷縮在墻角捂住了耳朵,哭著搖頭,口中喃喃念叨,聽不清在說什麽。

見周貴瓊已是強弩之末,靈佑把手機塞給橙兔,化成黑霧沖向冰箱,不一會兒,周貴瓊的慘叫就消失了,被靈佑吞噬得幹幹凈凈。

韓鉞臉色發白,還蹲在一邊噦。

王以寧拔下桃木劍,往背後一插,完事,雙手插兜,神色自若,仿佛沒發生過什麽事。

橙兔拍拍許愷的肩膀,道:“許先生,搞定了”

被橙兔拍肩,許愷嚇得一哆嗦,看清是橙兔的臉後,他才放松戒備,扶著墻站起了身,他也不說話,踉踉蹌蹌走向房間,一會兒後,拿出了一個東西。

許愷把一個信封交給橙兔,道:“謝謝你們,我終於可以放心了,麻煩你們幫我把這個交給我老婆,她會付給你們報酬的”

說罷許愷打開門,失魂落魄地走出去,邊走邊笑,接著又放聲大哭。

半個小時後,許愷家進入警察和法醫,法醫打開冰箱,將冰箱裏的屍塊一塊塊取出來,平鋪在地上,試圖還原出一個人。

同時,單元樓下,陽光明媚,綠樹成蔭,幾輛警車停在路邊,看到警察手裏泛著銀光的手銬,許愷主動擡起了雙手。

許愷被警察押著走向警車,經過橙兔三人跟前時,橙兔看到許愷擡頭閉眼,享受陽光的照耀,神情滿是解脫。

鄰居們都從窗戶探出頭看熱鬧,指指點點,小聲嘀咕。

一個警察來到橙兔三人跟前,也“邀請”他們上了警車。

真是完蛋,好好地抓鬼,給幹到警局裏去了。

你還別說,挺新奇的,第一次被抓呢。

警車上,韓鉞罵罵咧咧,付費被抓有點不樂意。

三人被帶到警局審訊,許愷還算厚道,實話實說,說三人是自己請來驅鬼的,且經過樓道監控和現場勘察,洗清了三人的嫌疑。

警局大廳裏,警官拿了單子給橙兔三人簽,並教訓道:“年紀輕輕幹什麽不好,裝神弄鬼,搞這些迷信騙錢,要換在平時,非得拘留你們幾天不可,這次就算了,簽了字走吧,以後別再搞這些了,小心再攤上事兒,別人可沒我這麽好說話”

“好的好的警察叔叔,我們再也不搞迷信了,我們也沒想到會遇上真殺人的呀,我們錯了”

橙兔態度可好,向警官一通道歉認錯,警官很滿意,收了單子揮手讓他們離開。

橙兔:勇於認錯,但堅決不改。

王以寧:我迷信?

韓鉞:錯了,下次還敢……噦。

三人出得大廳,看見韓臨站在屋檐下,西裝革履,英俊冷淡,怪不得警察教訓幾句就把他們放了,原來是韓臨來了。

一看到韓臨,韓鉞就變成狗腿子,討好道:“哥,今天公司不忙嗎,你怎麽有空來這兒?”

韓臨冷眸一瞥,道:“你說呢”

韓臨一個眼神,韓鉞立馬乖乖站到了韓臨身後。

韓臨不再搭理韓鉞,只對王以寧和橙兔笑了笑,淡然道:“又見面了兩位大師,沒想到我弟弟是跟著你們出去了,希望沒給你們添麻煩”

韓臨彬彬有禮,談吐讓人如沐春風,對有本事的人,他是很尊敬很客氣的。

橙兔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把人家弟弟整局裏了,這麽快能從警局脫身,還免不了沾了韓家的光,他笑著道:“沒事,韓鉞很好的,我們相處得很愉快”

王以寧:很愉快?

橙兔:你想被拘留嗎?

王以寧:好吧,很愉快。

韓鉞:愉快……噦。

韓臨帶著韓鉞走了,韓鉞停在許愷小區那邊的車有下人去取,橙兔和王以寧只能坐地鐵了。

勞斯萊斯後座,見韓鉞臉色不好,韓臨擰開一瓶水遞了過去,無奈道:“不是讓你在家好好待著嗎,怎麽又出去野,還沾上這種事”

韓鉞“噸噸噸”喝了半瓶,有點興奮道:“哥,我跟你說,你知道我看見什麽了嗎,有鬼誒,而且是兩只,超刺激的”

“刺激嗎,那你害怕成這樣?”

“我沒害怕,我是被惡心的,看抓鬼可有意思了,就是看冰箱裏人頭的時候給我幹噦了,哥,我覺得世界真的不是我們看到的這麽簡單……”

韓鉞開始不停逼逼,韓臨往後一靠,靜靜聽著。

“哥,我覺得所有事物都在進化,只有人類阻止了自己的進化,特別是精神方面,比如透視、隔空取物之類的,一出現超乎常理的情況,人們就定義為精神病,關進精神病院治療,我時常在想,那些所謂的精神病裏,會不會有些是進化者,他們看到的世界和我們不一樣,所以表現得與眾不同,還有還有,那兩個大師帶著一只鬼誒,一個古裝鬼,他眼睛是紅色的,我悄悄觀察了,不是美瞳,是真的紅色……”

韓鉞逼逼不停,韓臨擡手在韓鉞腦袋上一拍,道:“關機”

“……”

韓鉞立馬住嘴了,小時候哥哥說“關機”他不聽的話,哥哥就會把他揍到關機。

韓鉞不bb了,坐在一邊乖乖喝水,韓臨斜眼看著韓鉞,似想到什麽,目光變得悠遠。

很多年前,韓鉞還是個小嬰兒,百日宴的時候,專門找了和尚來祈福,老和尚很慈祥,做了祈福儀式,結束後,老和尚摸著韓鉞的頭說,這孩子有福氣,有仙緣,是個好命的人。

有福氣能理解,有仙緣是什麽意思,沒有人理解,也沒有人在意,只當作是老和尚祝福的吉祥話罷了。

後來韓鉞慢慢成長,從小思想就天馬行空,行為也不受管束,時常問出一些令人不知如何作答的問題,大家也沒有很在意,只當是小孩子胡思亂想而已。

再後來,韓鉞開始對靈異事件感興趣,可是接受的是唯物主義教育和精英教育,也就沒深究,也沒本事沒機會深究,但他心底一直保持著這份好奇。

面對家族的企盼和世俗社會定義的成功,韓鉞興致缺缺,成了一個紈絝富二代,他很聰明,但他不想去做那些自己不喜歡的事,所以用吊兒郎當來掩飾,也許這是他潛意識裏對世俗定義的反抗。

直到家裏出現靈異事件,遇到橙兔王以寧的時候,他心底壓抑許久的好奇種子再次冒出來,你看,我不是瞎想,真的有超越自然的力量,且有人精於此道。

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指引韓鉞靠近橙兔和王以寧。

韓臨看著韓鉞目光深遠,他有種感覺,弟弟要超出掌控了,不,是要超出他的保護範圍了。

老和尚的話,似乎不只是祝福的空言。

韓鉞側頭,正好對上韓臨的目光,他疑惑問道:“哥,你這樣看我幹嘛?”

韓臨移開了目光,淡淡回道:“沒什麽,不管幹什麽,都要註意安全,先送你回家,我再去公司”

“噢好的”

韓鉞隨口應道,他的思想沒有韓臨那麽深沈,只興奮於自己接觸到了想要企及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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