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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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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坦白

加勒特腦袋嗡地一聲, 渾身血液驟停,好像被扔進了冰窟窿裏一樣,從頭涼到了腳。

霍爾, 大皇子,貴族雄子?

雄主為什麽會突然提起這個?

難道雄主跟他離婚不單純是因為他沒有好好陪伴雄主,自以為是,狂妄自大, 還跟霍爾有關系?

不可能,霍爾那邊已經解決了,他跟霍爾的所有行為也都是背著雄主完成的, 雄主不可能知道。

加勒特雙手使勁攥拳,努力揚起了一個難看的笑容,但聲音已經微微發顫:“雄主,您這話……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加勒特聽不明白。”

康納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擡手勾住加勒特的下巴, 聲音冷冽:“聽不明白?你非要我把話挑明了嗎?”

“什……”

加勒特剛說了一個字, 康納就打斷了他,語速快得沒有半分感情:“7月17號中午, 安妮和簡甜品店,你跟霍爾點了相同的芒果冰沙。”

康納用食指輕輕摩挲著加勒特棱角分明的臉, 忽然狠狠擡手將雌蟲摜在一邊,埋在心底的恨意終於蓬勃而出:“用餐期間,你給霍爾餵了一塊芒果, 霍爾用腳勾住了你的小腿,神色親昵,已經超過了普通同事或者朋友的交往界限。”

康納的每一個字都好像一把巨大的錘子, 重重砸在他頭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

雄主看到了!

雄主都看到了!

怪不得雄主會突然跟他離婚,還走得這麽決絕。

怪不得他來到蟻族星之後,雄主會對他態度大變,不管他怎麽努力,雄主都不願意原諒他!

加勒特顧不得細想康納為什麽會看到他和霍爾聚餐,猛地撲到康納床邊,想要說什麽,卻再一次被康納打斷了。

“不止這次,還有蟲神節,加勒特,我問你,那天你說你要陪我玩游戲,為什麽只有下午有時間?”

“我……”加勒特大腦完全宕機,以至於無法思考,半天他才聽到自己說,“上午軍部有工……”

“工作?”康納聲音驟然升高,“到底是工作還是去見霍爾,你心裏清楚。”

加勒特還沒從 7月17日甜品店的打擊中緩過神來,又受了這狠狠的當頭一棒。

雄主真的什麽都知道了。

巨大的恐懼好像龍卷風一樣席卷而來,瞬間充斥了他的全身。加勒特先是手腳發顫,緊接著渾身都開始顫抖,淚水不受控制地從金眸中滾滾而出。

“雄主,我錯了,您聽我解釋,我跟霍爾,我……”

“沒什麽可解釋的。”康納終於一錘定音,宣判了加勒特的“死刑”,“你我之間早就沒有感情了,又何苦這般糾纏。你好好做你的元帥,嫁一只貴族雄子也好,在家裏養幾只漂亮乖巧的雄寵也好,都比在這裏糾纏我強,不是嗎?”

畢竟,為了跟他覆合耽誤軍部的工作,還要放棄尊嚴以雌奴的身份被他圈養在家裏,不管怎麽說都算不上一筆合適的買賣。

這也是為什麽康納當時想通過這種方法,把加勒特逼回蟲星。可沒想到,加勒特居然真的堅持了這麽長時間。這實在是不合理!

康納頓了頓,到底沒忍住,還是輕輕補了一句:“還是說,只有我死了,才能讓你心安理得去做這些事?好歹是七年的伴侶,加勒特,你非要弄死我不可嗎?”

最後一句話好像致命一擊般,徹底將加勒特擊垮,腦海中反覆回蕩著的“死”字讓他渾身都抖得不受控制。

“雄主,我……加勒特怎麽可能……”

加勒特痛苦地搖著頭,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裏溢出來,然而迎接他的只有康納冷漠到沒有半分感情的眼神。

雌蟲渾身一顫 ,理智終於回籠,他意識到現在是他求得雄主原諒最關鍵的契機。

如果他能把這一整件事解釋清楚,雄主就能原諒他,他和雄主說不定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可相反,假如他不能把這件事解釋清楚,霍爾就會永遠成為橫亙在他和雄主之間的一根刺,雄主肯定不會再要他了。

“雄主,不是的,我跟霍爾不是真的,霍爾是蜥蜴族的後代,我接近他只是為了確認他的身份。”加勒特的眼神焦灼而急切,“雄主您相信我,我從來沒有對霍爾有什麽想法,我永遠,也只忠誠於您,雄主!”

情急之下,加勒特一把抓住康納的手,把臉埋上去,貪婪地汲取著雄主身上的一點點暖意,聲音堅定中帶著哀求,就差賭咒發誓了。

“雄主,加勒特求您,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從來沒有對不起您,更從來沒想過,要,要弄……”

加勒特的嘴唇張張合合,到底是沒能說出那個“死”字,只是很虔誠地重覆著這句話。

然而,康納的眼神沒有一絲回暖的痕跡。

若是沒有上輩子的經歷,他說不定還會相信加勒特的說法,可是在經歷了毒藥的蝕骨之痛,以及重生前親眼所見的那些事之後,雌蟲說的話他一個字也不會相信。

康納冷漠地收回手:“霍爾暴斃了,自然你說什麽是什麽。”

剛剛重生的時候,他只覺得加勒特冷漠自私,為求利益不擇手段,沒想到現在還填了撒謊和不要臉的毛病。

康納越想越煩,厭惡地瞥了加勒特一眼:“我勸你還是盡快在我眼前消失,別讓我更討厭你。”

雄蟲的話像針一樣狠狠紮進心裏,加勒特只覺得五臟六腑一陣絞痛,就連呼吸的時候胸口都一陣陣的刺痛。

但他要是現在走,這個誤會就真的沒法解開了。於是,加勒特努力扶著康納的床沿,聲聲泣血。

“不是的,雄主,我真的真的沒騙您,如果您不相信我,我可以……可以去做檢查的,雄主,我真的是幹凈的。”

蟲族科技非常發達,可以通過□□檢測出雌蟲跟多少只雄蟲發生過交*配。

加勒特說出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了極端痛苦的神色。

當然,他痛苦並不是檢查本身,畢竟蟲族非常開放,未婚雌蟲和多名雄蟲發生一夜情的情況非常普遍,有些雌蟲甚至需要檢查才能確定蟲蛋的雄父。已婚雌蟲雖然原則上要對雄主保持忠誠,但如果雄蟲允許,也不是不可以跟其他雄蟲發生關系。一些雄蟲甚至會主動交換雌蟲。

當然,隨著時代不斷發展以及雌蟲地位的提高,這種交換慢慢被限制在雌奴之間。

加勒特難受的原因在於,他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居然也會淪落到需要通過機器才能向雄主證明他的清白。

康納有點詫異地挑挑眉。

既然加勒特能說出這句話,就說明至少到現在為止,他確實沒跟霍爾上過床。

不過也可以理解,他好歹是蟲族元帥,肯定也要等把自己弄死,和霍爾辦了婚禮之後再交*配,要不然也太掉價了。

“你能這麽說,那我暫且相信你確實沒跟霍爾發生過關系。”

加勒特送算是松了一口氣,然而還沒等他說話,就聽康納繼續說:“但是身體清白有什麽用,心臟了。”

加勒特之所以沒能出軌既遂,完全是因為霍爾在皇室爭鬥中被弄死了。要不然加勒特現在早就嫁進皇室了,哪還會跪在他面前假惺惺地祈求他的原諒。

“雄主!”加勒特從來沒想過自己在康納心裏居然已經成了這種形象,他雙眼猩紅,狠狠攥著床單,“就算您不相信我,但蟲族和蜥蜴族有世仇,不知道多少戰友為了維護蟲族的安寧,永遠地死在了蜥蜴族的槍下,我就算再怎麽樣,也不可能跟一只蜥蜴族在一起啊!”

康納冷笑一聲:“加勒特,你不覺得你自己編的理由特別荒唐嗎?霍爾可是皇室雄蟲,怎麽可能是蜥蜴族!”

“因為霍爾的雌父就是一只雌性蜥蜴族!”

左右霍爾已死,任務也結束了,加勒特索性將那段皇室秘聞,還有將之前的計劃全盤托出:“老蟲皇風流成性,蜥蜴族就派了一只雌性蜥蜴偽裝成雌蟲混進皇宮做侍臣,沒想到竟然真的被蟲皇寵幸,生下了皇子,也就是霍爾。但是因為雌性蜥蜴與蟲族幾乎沒有差別,所以那只雌性蜥蜴至死也沒有暴露什麽身份。大皇子也是在霍爾和蜥蜴族聯系的時候,才偶然發現端倪。”

康納面無表情,用看戲一樣的目光看著加勒特:“然後呢。”

“但是蜥蜴族的身份很難確定,尤其是雄性蜥蜴族,除了通過尾鉤之外,根本沒法判斷。但是一次皇族的宴會,霍爾似乎對我產生了興趣,所以加勒特便想著將計就計,通過……通過那種方式確定霍爾的身份。”

可能加勒特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好,聲音有點小,但很快又著急地強調:“但是我們真的沒有做到最後一步,雄主您相信我。”

“故事很精彩,不去寫小說可惜了。”康納嘴角浮現出幾分笑意,但是眼底卻一片冰冷,“你的解釋我聽完了,我的話也說明白了,你可以走了。”

“雄主,我不走,雄主……”加勒特聲音哽咽,忽然想起了什麽,眼睛驀地一亮,“雄主,如果我能找到視頻證明霍爾確實是蜥蜴族,您能不能……能不能相信我。”

“視頻?”康納臉色一變。

加勒特居然敢說他有視頻能證明霍爾蜥蜴族的身份。

他是打算偽造一份視頻,還是這件事確實有他不了解的隱情?

康納心底生出了一片驚濤駭浪,但臉上依舊平靜如常:“如果你能把視頻拿來再說吧。”

*

蟻族的清晨,屋外淅淅瀝瀝飄了些雨點,砸在醫院的玻璃上,更添了幾分昏沈的睡意。

然而康納的腦袋卻無比清醒。

他反覆咀嚼著加勒特的那段話,試圖從中找出邏輯錯誤。

然而,他翻來覆去想了很久,卻沒發現有什麽問題。

可上輩子喝下毒藥後的疼痛還清晰地在腦海中回放,他看到的和加勒特說的明明就是兩回事。

到底是為什麽!

康納煩躁地皺了皺眉,從床上坐起來,拿起床頭的水杯扔掉吸管一口氣喝幹。

他剛喝完水,加勒特就端著一碗粥走進來了:“雄主,喝點肉松粥吧。”

康納哪裏有心情喝,隨口道:“放那吧。”

“您還是喝一口吧,昨天晚上就沒吃飯,再不吃,頂不住的。”

康納被加勒特勸得心煩意亂,腦子又停留在上輩子被毒死的那件事上,脫口而出:“我不喝,我怕粥裏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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