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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像你這樣的蟲,就不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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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像你這樣的蟲,就不配有……

加勒特躺在冰涼的地板上, 直到康納已經走了半個小時,四肢才慢慢恢覆了知覺。

他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沖到門口, 使勁推了兩下門。

不出意料地,門已經被反鎖了。

想到剛剛雄主跟勞拉的對話,加勒特的眸子暗了暗,擡腳就要踹門。然而下一秒, 脖頸上的項圈忽然閃爍起一圈紅燈。

“檢測到佩戴者精神力波動異常,請立刻停止攻擊行為,否則將啟動重度電擊, 點擊倒計時中,三,二……”

加勒特踹門的腳驀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忘了,他已經不再是康納的雌君了,他只是一個卑賤的,佩戴著項圈, 沒有行動自由, 甚至連衣服都沒有的雌奴。

隨著加勒特的精神力恢覆平穩,項圈上的警告燈默默熄滅。高大的雌蟲呆楞楞站在原地, 看著不遠處地板上那一灘令他難堪的液體。

加勒特臉漲得通紅,屈辱地咬了咬嘴唇裏的軟肉, 又忍不住擡手摸了摸項圈。

剛剛被電流撕裂般的疼痛似乎還在腦海裏回響。

雄主真的電了他,而且電了他之後就去社交晚宴了。

他不敢想,如果雄主帶了別的雌蟲回來他該怎麽辦。

如果是七年前, 他肯定願意和其他雌蟲一起伺候雄主,可是現在,在被雄主一心一意愛了七年之後, 他已經接受不了和其他雌蟲分享雄主了。

可……可是不接受又能有什麽辦法呢?雄蟲原本就可以找很多伴侶,就像雄主之前說過的,就算他是雌君也不能幹涉雄蟲和其他雌蟲交往,更何況他現在只是一只雌奴。

是他錯了,他不該將雄主的偏愛當做理所當然,更不應該因為工作忽視了雄主。

悔恨像海水一樣湧上心頭,幾乎將加勒特淹沒,心臟好像被扔進榨汁機絞幾圈一樣,火辣辣地痛。雌蟲不由得像溺水了一樣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試圖緩解心中的酸楚。

加勒特難過地抹了把臉上的淚水,默默拿起抹布,把地上的液體擦拭幹凈,又沖進衛生間,將已經臟了的浴巾扔進洗衣機,站在花灑下,狠狠沖洗自己的身體。

眼淚隨著花灑的水流一齊湧出,加勒特雙手抱著頭,在水流聲的掩蓋下放聲痛哭。

*

“閣下,您小心腳下。”林奇半背半抱著一杯倒的康納,將他努力弄上了星艦,又貼心地給康納蓋上小毯子避免著涼。

“閣下,我送您回家,您先睡一會?”

康納醉眼朦朧地點了點頭,忽然歪著腦袋看著對面的金發金眸的雌蟲:“加勒勒?”

林奇:???

年輕雌蟲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閣下,我是……”

然而林奇話還沒說完,康納已經一拳軟綿綿地打在了林奇的肩頭。

“加勒勒,我討厭……你,我討厭你,你……知不知道!”康納大著舌頭嚷嚷。

林奇:“……加勒勒是誰啊?”

康納擡手指著林奇:“你說,是不是我救的你?”

林奇:……

但是他也知道,跟醉鬼沒辦法講道理,只能順著康納的話說:“是,閣下,是您救了加勒勒。”

“那,那你為什麽要背叛我,說!”

林奇:…………

沈默是今晚的年輕雌蟲。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幫康納掖了掖滑到肚子上的毯子:“閣下,您歇一會兒吧,馬上就到家了。”

“家?什麽家,我……我每家!”康納忽然激動了起來,蹭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亂揮,“我從小就沒家,認識你之後,我本來以為,有……有家惹,你又欺負我!我只能跑,跑到蟻族,跑得越遠……嗝越好,我哪有家!”

康納越說越激動,眼淚劈裏啪啦往外流:“我根本……根本沒家!”

林奇眉頭緊皺,眼睛裏閃過幾分殺氣。

別讓他抓到這個加勒勒,不然肯定要他好看!

他溫柔地拍了拍康納的後背:“閣下別難過,如果您願意,以後我家就是您家,我就是您的家蟲。”

林奇說著,臉上不由得浮現了一層紅暈。

這還是他第一次跟雄子表白,不知道能不能被接受。

“你?”康納斜了他一眼。

“對啊,如果您答應我,我會永遠忠誠您,保護您,做您最忠實的信徒。”

林奇期待地看著康納,心臟也激動得砰砰直跳。

怪不得今天出門他被紅嘴雀的鳥屎澆了一頭,他馬上就要有雄主了!

然而,康納只是哼哼一聲,憤憤地說:“你連我已經不愛,不愛炸雞,不愛游戲,都不知道,還給我一個家,滾吧……加勒勒。”

林奇:………………

加勒勒到底他雌的是誰啊!

林奇還想再掙紮一波,康納渾身身子一擰,痛苦地抓撓著後背。

“癢,有點癢。”

林奇神色一變,就要擡手去掀康納的西裝:“閣下您怎麽了?”

“別……別碰我。”康納一把拍開林奇的手,“滾開。”

林奇耐著性子:“閣下,您要是哪裏不舒服,我現在就送您去醫院。”

康納一把扯開襯衫領口的扣子,在脖子上抓了好幾下,腦袋一歪,靠在星艦座椅上不省蟲事。

林奇又觀察了一會兒,看康納確實沒什麽事,這才放心。

*

加勒特跪在門口,看著客廳的時鐘緩緩從六滑到七,又滑向八。

可雄主依舊沒有回來。

他拿起智腦,想給康納發一條信息,可是想了想,又關上了。

他怕打擾康納,讓雄蟲更討厭他。

加勒特喉嚨梗了梗,看著落地窗外,一堆蟲族的情侶,正牽著手在街上漫步。

這會,雄主是不是正在和其他雌蟲吃飯,或者在街上漫步?

一想到這,加勒特的胸口就泛起細細密密的酸楚,雌蟲絕望地攥緊了雙拳,靜靜地聽著秒針滴答滴答運轉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終於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在大門被從外面打開的那一刻,加勒特猛地擡起頭,沖向門口。

“雄主!”

然而下一秒,加勒特就看見自家雄主醉得雙眼迷離,被一只俊美的金發雌蟲半摟半抱著攙進了屋子。

金發雌蟲很親昵的摟著雄主的腰,而雄主襯衫的扣子卻開了好幾個,白皙的皮膚上是幾道明顯的抓痕。

加勒特腦袋嗡地一聲,幾步沖過去:“你……你對雄主做什麽了?”

“什麽做什麽,康納閣下是你的雄主?”林奇瞟了一眼加勒特身上僅有的浴巾,還有脖子上的雌奴項圈,並沒把他當回事,“康納閣下喝醉了,我送他回來,你帶我去康納閣下的臥室吧。”

帶他去康納閣下的臥室?

這只蟲怎麽這麽囂張!

加勒特氣得擡手抓住了林奇的衣領子,低吼道:“我問你,你是不是輕薄雄主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跟康納閣下是什麽關系,需要跟你一只雌奴匯報嗎?”林奇也有點火了,“你要是再不松手,別管我不客氣啊。”

林奇和加勒特的爭吵終於將沈睡中的康納吵醒了,雄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面前的兩只雌蟲,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哎,怎麽,怎麽兩個加……嗝……加勒勒。”

一句話說完,康納腦袋一歪,靠在林奇肩膀上再次不省蟲事。

兩個加勒勒?

林奇和加勒特同時一楞。林奇率先反應過來,咬牙切齒道:“你就是加勒勒?”

“我……”

加勒特剛說了一個字,林奇就狠狠一拳錘了上來:“蟲渣!就是你欺負雄主。”

“你居然敢打我?”

加勒特臉色一變,就要發怒,林奇冷笑一聲:“打你,打你都是輕的,你知道康納閣下剛剛跟我說什麽嗎?他說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愛吃什麽,也根本就不知道他愛玩什麽,你就是一個叛徒。他說,他討厭你!”

“不……不可能,我沒有……”

“別急著反駁。”林奇一手小心地扶著康納,讓他盡量能在自己肩膀上睡得舒服一點,“如果你真的關心你的雄主,就不會在他酒醉回家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他有沒有和別的雌蟲上床,而不是給康納閣下收拾好床鋪,再煮一碗醒酒湯。”

加勒特像被雷劈中一樣跪坐在了原地。

“不……不可能……不是這樣的……”雌蟲渾身哆嗦,幾乎不敢擡頭看林奇一眼,只是僵硬地重覆著這句話,“我愛雄主,我怎麽會不愛雄主。”

林奇根本沒再分給加勒特一個眼神,只是小心地抱著康納走進主臥,把康納小心地放在床上,給他細心地蓋上被子,這才躡手躡腳地從屋裏退出來。

與此同時,加勒特已經跪在原地,嘴裏嘀嘀咕咕地重覆著那幾句話。

林奇嫌惡地瞪了加勒特一眼:“你可別再說什麽喜歡了,你就是想占有康納閣下,而不是真的愛他。你不是問我跟康納閣下睡了沒有嘛?我還就告訴你,我們交*配了。”

看著加勒特的表情從愕然變成驚恐,又變成絕望,林奇頓時覺得渾身舒爽,他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臉上露出了幾分期待:“我們不僅交*配了,而且過程特別愉快,說不定過幾天,我就能懷上康納閣下的蟲蛋了。”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加勒特面前:“像你這樣的雌蟲,就不配有雄主。”

*

康納揉了揉昏昏沈沈的腦袋,努力睜開眼,懵了好幾秒,宕機的大腦才恢覆工作。

也不知道昨天是誰送他回來的,應該是勞拉吧。

因為和南星那邊約好了今天去直播,康納忍著頭疼從床上爬下來,剛開門,就看到昨晚在酒吧認識的金發雌蟲笑盈盈站在門前。

“閣下日安。”林奇淺淺鞠躬,殷勤地幫康納披上外套,“昨天休息的還好嗎?”

“啊?啊,挺好的。”康納一臉懵,小心翼翼地看著林奇,“您是……”

“哦,昨晚勞拉閣下有事,是我送您回來的。因為您醉得比較厲害,我不放心,就擅自留下來照顧您了,還希望您不要見怪。”

“沒事沒事,麻煩你了。”

昨晚的記憶漸漸回籠,康納終於想起來自己昨天在喝醉了之後好像把林奇當成了加勒特,還罵了他好幾句。

好尷尬,好丟人!

康納羞窘得紅了臉,不好意思地道歉:“那個,昨天我喝醉了,跟你說了不少不該說的話,我跟你道歉。”

“沒關系的,我都明白。”林奇笑著湊過去幫康納整理領口上的褶皺,食指狀似不經意地掃過康納的脖頸,語氣裏帶著幾分委屈,“不過,您下次可不要再把我認成其他的雌蟲了,林奇也會難過的。”

康納從頭紅到了臉,連耳尖都紅得滴血,趕忙點頭:“你放心,肯定不會了。”

與此同時,加勒特剛好端著醒酒湯從廚房裏走出來,就看到了林奇和自家雄主親昵說話的樣子。

林奇的手搭在雄主的脖子上,而雄主白皙的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了一絲紅暈,眉眼之間也含著他許久沒見到過的溫柔。

雄主不僅不喜歡他了,還和別的雌蟲在一起了!

直到這一刻,加勒特才恍然意識到,雄主好像並不只是發脾氣那麽簡單,他和雄主好像真的回不到從前了。

端著湯碗的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恐懼好像一塊正在不斷吸水的海綿,迅速在他心裏膨脹變大,塞得胸口滿滿當當,堵得他喘不過氣來。

加勒特忍不住張開了嘴,大口大口吸氣,希望能夠緩解憋氣缺氧的感覺,卻收效甚微。

忽然,加勒特瞟到雄主好像朝他這邊看了一眼,他腦袋嗡的一聲,慌忙退回了廚房。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但是他感覺,雄主這會可能不太想被他打擾。

“是我眼花了嗎?剛剛晃過去一個什麽東西。”

林奇不動聲色地回了回頭,恰到好處地擋在了康納和廚房之間;“什麽東西?我沒看到啊,閣下這是酒還沒醒呢吧。”

康納還想說什麽,林奇已經引著他走到餐廳:“您今天有安排嗎?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想請您共進午餐。”

“抱歉,今天可能不太行。”康納看了眼時間,有些匆忙地撕了一塊面包塞進嘴裏,“我今天還得出去工作。”

“工作?”林奇詫異地張大了嘴巴,“像您這樣高貴的雄子,怎麽能出去工作呢?如果您缺錢的話,我……”

“不是缺錢,只是其他雌蟲的星幣用起來,總是沒那麽順手。更何況,工作也不只是因為錢。”

就像南星,頂尖的富二代,無論是在娶雌蟲之前還是娶雌蟲之後,都不會缺錢花,不依然費心費力,開了直播公司。

林奇嚴重地錯愕很快就變成了欣賞和讚嘆,他歪了歪腦袋:“您真是我見過最特別的雄子,如果方便的話,不知道能不能加您星訊。”

“當然。”康納和林奇添加了星訊好友,又寒暄了幾句,這才將他送走。

“雄主。”

康納剛送走林奇,就看到加勒特端著醒酒湯從廚房裏走出來,跪在他身邊,小心地捧起湯碗:“您昨天喝的有點多,我給您煮了醒酒湯。”

醒酒湯?

這雌蟲什麽時候這麽會照顧蟲了。

康納接過湯碗,這才看到,雌蟲金色的眸子灰撲撲的,除了委屈之外,更添了一層絕望地悲壯。

康納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雖然但是,這只雌蟲又犯什麽病了?

還是說,除了苦肉計,他又相處其他的招式了?

還沒等康納想明白,雌蟲已經期期艾艾地開口:“雄主,我真的知道錯了,昨天林……”

“停。”康納幹脆利落地打斷了加勒特。

自從加勒特找到他之後,這種沒有營養的認錯他已經聽了幾百遍,他實在是不願意再聽這只雌蟲磨牙了。

更何況,通過加勒特找到他之後的種種行為,康納看不出來一點雌蟲知道錯了的跡象,而且除非加勒特也恢覆上輩子的記憶,他是不可能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的。

所以這種道歉既沒有誠意,也沒有意義。

“把碗筷收拾了,我去工作了。”康納沒動加勒特煮的醒酒湯,隨口囑咐一句。

加勒特楞了一下,忽然想起來康納前幾天剛剛把他送的紅綠寶石項鏈賣了。

雄主應該是缺錢的!

想到這,加勒特慌張地打開了智腦賬戶:“雄主,我有錢,我的錢都給您,您能不能……能不能別生我的氣了。”

加勒特舉著十位數星幣的賬戶,一臉哀求地看著康納。

“你有錢?雌奴原本就是雄蟲的私有財產,你的星幣也原本就是我的。”康納冷笑一聲,“所以你是在用我本來就有的東西求我原諒?真是笑話。”

加勒特嘴唇顫了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康納大步離開了家。

*

“咋樣,林奇應該把你伺候的不錯吧?”

逐夢公司休息室,勞拉滿面春風地看著大步走進來的康納。

“別提了,我昨天把他認成加勒特了,真尷尬。”康納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不過你昨天倒是過得不賴。”

勞拉嘿嘿一笑,兩只狐貍眼流光溢彩:“你別說,蟻族星的雌蟲,和蟲星的就是不一樣,夠勁!我跟你說,忘掉上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開啟一段新的感情,林奇不錯,你可以試試。”

“我也想試試,可是……”康納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努努力吧。”

努力忘記失敗的上一世,努力忘記加勒特,努力開啟一段正常的,健康的感情。

“哎呀,你們都到了!”

南星蹦蹦跳跳走了進來:“呀,兩位老師來這麽早,那既然大家都到期了,崔西說一下今天的安排吧。”

棕發雌蟲利索地打開了一個表格,投影在虛擬屏幕上:“我已經按照小星哥的要求,在公司附近找了幾處流浪貓出沒比較多的場所,咱們先去抓貓,並把視頻發在小號‘流浪貓綁架計劃’上,然後芒果老師用大號開播,宣布‘給流浪的他一個家’活動正式開始並介紹活動規則。如果有時間的話,芒果老師還可以連半個小時的麥,鞏固一下粉絲。大家對今天的安排有什麽異議嗎?”

“我覺得都很好。”康納讚許地點點頭,“那咱們現在就出發?”

“等一下。”南星從化妝師拿了個橘黃色的假發套給康納戴上,又找出一副粉色的美瞳,“托尼,幫芒果老師戴一下美瞳。”

“視頻我不是不露臉嗎?帶這個幹啥。”

“你好歹也又小幾百萬粉絲了,能不能有一點當紅主播的自我認知。”南星翻了個白眼,“雄蟲數量多稀缺啊,這要是被路蟲拍下來放網上,網友再一對比,你雄蟲的身份不就露餡了嗎。不是你,勞拉老師也得扮上。”

於是,在一通捯飭之後,康納一行人拿著貓條貓罐頭和航空箱,浩浩蕩蕩向旁邊的街心公園進發。

然而,一個小時後,他們連流浪貓的影都沒看到。

“不應該啊,我以前經常來這裏投餵流浪貓的。”崔西郁悶地抓了抓頭發,“我昨天來的時候,還看見了好幾只呢。”

勞拉用銀色的假發套扇風:“會不會是咱們蟲太多了,把野貓都嚇跑了,要不分開找吧。”

崔西搖搖頭:“不可能,這裏的貓都被餵慣了,膽子大得很,有只我經常餵的橘貓都敢直接往我腿上爬。”

南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那再找找吧,實在不行只能換個地方了。”

康納跟在他們身後,忽然,他好像聽到不遠處的假山後面傳來了一聲略顯只能卻格外淒厲的貓叫。

“喵嗷!”

——好疼,救命,有兩腳獸要打斷我的腿,兄弟們快跑!

康納神色一變,指著假山:“我聽到有貓在叫,快跟我走。”

他快步沖過去,繞過假山,就見假山後面一塊隱蔽的陰影裏舉著一堆蟲,其中一只蟲正抓著一只半大橘貓,橘貓左腿血肉模糊,還在淒厲地慘叫。

另一只打扮精致,帶著墨鏡的亞雌靠在假山旁去,不耐煩地打了個哈欠:“好了沒,能不能開始了,蟲享那邊還催著我拍代言海報呢。”

抓著橘貓的蟲趕緊道:“快了快了,就好了,哥別著急,我把這貓的另一只腿弄斷就差不多了。”

“嗯,快點,砍前爪啊,省得他一會抓我。”亞雌聲音平靜,似乎根本聽不見橘貓淒慘的嚎叫,“現在流浪貓越來越難抓,真他雌的煩。”

亞雌一邊說,一邊摘下墨鏡揉了揉眼睛。

康納瞳孔地震。

那只亞雌不就是南星曾經帶過的那個,因為流浪狗皮特爆火的寵物博主米亞嗎?

網絡上拯救毛茸茸的天使,背地裏居然是一只虐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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