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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謝稚魚低頭,左手手腕上已經被女人打了個好看的蝴蝶結,正隨著風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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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謝稚魚低頭,左手手腕上已經被女人打了個好看的蝴蝶結,正隨著風微……

謝稚魚低頭, 左手手腕上已經被女人打了個好看的蝴蝶結,正隨著風微微擺動。

南初小心翼翼牽著另一端,大有被拒絕立刻松手的沖動。

現在好像反過來, 南初變成了永遠會低頭的那個。

謝稚魚看了一眼頭頂的攝像, 將那些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咽了下去:“那好, 我們現在去做什麽。”

南初帶著她往前走,一面是蔚藍的天空大海, 另一面是古樸又華貴的油畫,在行至某扇窗時, 突然轉身問她:“你怎麽不說話了?”

謝稚魚好聲好氣地說道:“要說什麽呢?”

她們曾走過無數這樣相似的走廊,一個人歡快的說,一個人默默地聽。

南初繼續朝前,只覺得自己的嗓子重逾千斤, 她磕磕絆絆地學著當初開口:“今天早晨, 我推開窗戶看見了很美的天空,原本想分享給你, 又怕打擾你休息。”

“早餐吃了松餅和意式培根,味道很奇怪……”

謝稚魚聽著,勾起嘴角語氣輕淺:“因為幫廚太急弄錯了食物的搭配, 她們還想著上來和你道歉,被工作人員趕走了。”

她拿出手機, 將拍攝好的照片展現出來:“那時我也在看。”

天空是墨藍色, 一側朝陽升起在海平面, 海水絢麗,另一側卻是暗沈洶湧。她們站在同一個地方, 吃著同樣的食物,看著同樣的海平面。

“是睡不著嗎?”南初的手指攥緊又松開, 只能用自己貧瘠的語言問出這句話。

謝稚魚不知道,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坐在窗臺擡頭看月亮。

只是望向女人清冷如月的側臉,還有眼中那不知是真是假的忐忑:“不是,只是因為……”

她們是獵食者與獵物的關系,最後的結局似乎只有一方被吃成空殼而結束。

只是還沒來得及說出個所以然來,一群人帶著攝像一窩蜂地跑了過來:“快點,快跑!”

跑在最前方的人正是章真儀,她猛得停下腳步,眼神躲閃,連身後有人在追都忘了,她猶豫一下,迅速從旁繞過。

其餘人也全都跟了過去,就像她們是透明人一般,沒有投遞任何眼神。

這也很正常,畢竟她們現在可以說是和古堡內的人屬於同一陣營。

謝稚魚晃了晃手腕,讓正看著經過的人發呆的南初清醒:“章真儀為什麽這麽怕你?”

她算是知道為什麽一開始跟著她的攝像師為什麽在轉過這條走廊的轉角後就消失不見了。

因為南初在這裏,她可以做到這些。

“我讓人找了她的上家。”南初的手隨著她的動作晃動,黝黑的眼看向在視網膜中格外鮮艷的絲帶,“警告她們消停一些。”

“就這樣。”

謝稚魚不太相信,僅僅只是警告,以章真儀這兩天表露出來的性格,不至於連招呼都不敢打,但是現在肯定問不出來。

“好吧,那現在應該去哪?”

南初靜靜看著她,須臾後問道:“你想去哪?”她說起話來很篤定,似乎只要是謝稚魚說出口的話,無論天涯海角都可以立刻帶她去。

“現在還是工作時間。”

謝稚魚的眼神平靜無波。

片刻後,南初將她手上的絲帶解開了:“抱歉。”

也不知道她又在抱歉什麽,謝稚魚越來越不理解她腦子裏轉動著何種念頭。

“你是在抱歉不應該捆住我?”

女人的眸光流轉,晶瑩剔透間帶著淡淡的憂傷,她只是沈沈看著,將目光聚焦在謝稚魚的臉上:“我不知道,也許都有,也許都沒有。”

除了抱歉與自責外,她不知道還應該說些什麽話。

要是和喜歡之人的相處也有劇本就好了,她只需要按照劇本表演,不需要擔心自己說出的某些話又會搞砸一切。

她從未想過,要是對手不按照她的意願來表演又該怎麽辦。

謝稚魚沒有這個本事猜透她現在的想法,但她知道南初肯定又開始鉆牛角尖了,她掃了眼一旁亮著燈的攝像機。

這些肯定不會播出去,但又不能一個面都不露,總得讓剪輯師有發揮的空間。

而且,雖然並不明顯,但南初臉上疲憊的痕跡依然存在,昨晚不僅僅只是她沒有睡著,在另一個房間裏,這個女人和她同樣徹夜難眠。

她開口說道:“跟我來。”

南初點點頭,擡腳跟在她的身後。

腳下的木地板嘎吱作響,從過道深出湧來的風帶著一股腐朽的味道,謝稚魚推開門,沈香木味撲鼻而來。

她指著椅子,說道:“也許你可以在這裏坐一會兒。”

南初毫無異義,只是在最後猶豫喊住了她:“等節目錄制完,我們可以一起回去嗎?”

謝稚魚看著她希冀的目光,在關門前胡亂點了點頭。

空氣中的灰塵閃爍著,在關門後留下一道道光斑。

南初臉上緩緩恢覆了慣常的面無表情,她打開手機,看著那些經過允許發出來的視頻和照片,她們笑著跑著,是完全不同於面對她時那平靜從容的模樣。

如果沒有她,魚魚看起來會輕松很多。

她並沒有不滿足,但她們能夠單獨相見的很多時間裏,都是以她道歉為結束。

魚魚再也不曾在她面前展露出笑容,只是永遠用包容又平靜的態度對待她。

即使她極力往前靠近,卻還是越來越遠。

總有一天,彼此除了客氣的交談外,再也不會有其他的東西。

這就是她們的結局。

可,總是有一點軟化的,對吧?

她想起魚魚剛才的表情,是遲疑的,猶豫的。

起碼答應了要一起回去,她們之間的距離,是不是靠近了一些呢?

***

謝稚魚終於和大部隊匯合,在沒有南初的攪局之後,她們非常簡單的在提示下找到了所有線索,徐露也在最後亮相,乏善可陳地隨便說了幾句,也算是為這個綜藝做一個完美的總結。

“感謝各位老師的辛勤配合。”徐露笑著,“明天中午輪船就會趕到港口,具體情況各位記得先保密,當然一些與具體內容無關的內容可以發在v博,也可以宣傳一下。”

攝像機一停,她就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各位可以到處玩玩,也可以回房間休息,不過或許什麽需要補拍的內容,請各位的手機保持通話狀態。”

從早跑到晚,確實需要休息,大部分人都轉身回到了房間內,謝稚魚卻被徐露喊住。

“稚魚,南小姐那邊,你可不可以問一下該怎麽辦?”

原本還高興能夠邀請到南影後參加綜藝,卻沒想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出現幾個鏡頭,要是以這種形式剪輯發出去,可想而知南影後的粉絲會將她們節目組罵成什麽樣子。

但讓她去要求南小姐補拍鏡頭,又沒有這種能力。

謝稚魚蹙眉說道:“要麽您打電話問問?”

徐露目露祈求,“南影後過來拍攝還沒來得及簽合同,而且我們這邊……”

“就將原本我有的鏡頭剪出來就可以了。”南初從樓梯上走下來,“我會讓工作室解釋清楚,是我個人的原因。”

事情很快有了解決方法,就算這個節目組不同意,也沒有忤逆南家的本事。

徐露很快就動身離開,大廳內又只剩下了她們兩人。

謝稚魚坐在沙發上,無聊地翻看著擺在桌上的相冊,上面拍攝了許多張從很久之前開始住在這裏的主人家,以及來這裏旅行的游客照片。

一杯手磨咖啡被擺放在她面前。

她擡頭,看見南初正端著咖啡杯抿了一口,有些驚訝。

南初察覺到視線,說道:“我見那邊島臺上有咖啡機。”

謝稚魚合上相冊:“我只是覺得很驚訝。”

要知道那是南初連煮飯按哪個鍵都不知道。

“總不能一點進步都沒有。”南初小聲說了一句,落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我找廚師學了道甜品,你要嘗嘗麽?”

“剛才我看了眼,廚房裏有原料。”

女人的眼神很猶豫,在游離了片刻後問道:“成功了很多次。”

都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好像再不答應,眼前的女人就會當場哭出來。

謝稚魚為自己的這個無聊的想法感到了好笑,她點點頭:“當然,需要幫忙嗎?”

“不用,你只要在這裏等著就好。”

南初的眼睛泛起漣漪,好像她答應吃她做的甜點是一件多幸福的事那樣。

片刻後,一小塊三角形的奶油蛋糕就被南初端了出來,她瓷白的手背指尖都沾上白色的粉末,正用濕巾擦拭著。

謝稚魚在她期待的表情中拿起叉子。

首先透入舌尖的是十分的甜,緊接著是甜膩到極致的苦味。

她品嘗著。

就和南初這個人一樣,肌膚嘗起來是甜蜜的味道,但只要深入品嘗,遺留下來的只有苦澀。

謝稚魚放下叉子,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微笑:“很好吃。”

南初放在兩側的手不動聲色地握緊,語無倫次地說道:“要是你喜歡,我可以天天給你做,我在來這裏之前還學了很多種甜品的做法,只是還沒有親自動手做過——”

“南初。”謝稚魚笑著站了起來,委婉說道:“其實你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地方。”

她應該站在最高處,而不是走下高臺做這種會沾上人間煙火氣的事。

南初咬住下唇,固執說道:“不是浪費,如果這些是浪費,那你當初每天做的那些也是浪費嗎?”

“……那不一樣。”謝稚魚垂眼,“那是我自願的。”

南初認真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問道:“那你又是怎麽知道,這些不是我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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