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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和她沒什麽關系。 謝稚魚垂下眼瞼,看著地面上的磚石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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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和她沒什麽關系。  謝稚魚垂下眼瞼,看著地面上的磚石紋……

和她沒什麽關系。

謝稚魚垂下眼瞼, 看著地面上的磚石紋路。

說不定只是謠言而已,南初不好好呆在醫院,能去做什麽, 她要是出現在公眾場所, 熱搜上肯定早就被爆出來了。

“稚魚, 你要吃什麽?”小田等了一會兒,看著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站在原地發呆的人, 問道:“要不然——”

謝稚魚擡起頭,眼中的陰霾迅速消散:“就上次你給我帶的早餐就好, 麻煩打包。”

現在她還掛在v博熱搜上,跑出來買早餐本就很出格。

只是小田還是新人,對她的態度還處於一種討好弱勢的狀態,要是今天湯姐在這裏, 絕對不可能允許她只做這點偽裝就大剌剌跑出來買早餐。

片刻後。

謝稚魚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餐, 掃了一眼掛在墻上的鐘表:“我記得公司裏說最近有演技提升班?我能去嗎?”

忙碌了這麽久,突然閑了下來, 還真有些不習慣。

小田正單手拿著手機飛速打著字,聞言擡起頭,仔細想了想:“都已經放假了, 下一節課在五天後,這不是有臺風麽, 群裏不是前幾天就通知了。”

她有些猶豫地開口:“要不然, 我拜托湯姐以公司的名義去問問南星那邊的人?”

“問什麽?”謝稚魚怔住, 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表現得很明顯嗎?”

小田點點頭:“從剛才在外面你聽那個高中生說南小姐失蹤之後就很明顯了。”

她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是什麽情況, 要說在一起吧,又各自都是諱莫如深的樣子。

可要說不在一起, 就連她這個外人都能夠看出來這兩人間關系的不一般。

“其實湯姐也不是那種棒打鴛鴦的絕情之人,而且那可是南小姐啊……就我們公司,要是能搭上南家,老板都要笑死了。”

小田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但謝稚魚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窗外又開始下起小雨,細細密密的雨聲敲打在欄桿上,她的心中也泛起包裹著苦澀意味的漣漪。

原來這麽明顯嗎?

有時候她也問過自己,為什麽會喜歡南初,是因為年少時的初次心動,難以追趕的不舍不甘,還是被毫不猶豫欺騙的痛恨?

這些組成了無法遠離那些過往,又沒辦法放下一切重新生活的她。

恨總是比愛要更加持久的。

可恨來恨去,只恨南初當年根本不夠愛她,所以多年來的習慣才會讓她如此在意南初。

她眼中的神色逐漸趨於平淡:“不是。”

“什麽?”小田停下話語,詫異地看向她。

謝稚魚認真地回答道:“我們沒有在一起,她現在也不是我的女朋友。”

她喃喃說著,聲音輕若無聞:“我們只是,年少時就從未分開過。”

時光跨越的距離對她而言不過一瞬,所以其餘的那些與她毫不相幹。

瞻前顧後、猶猶豫豫。

她總是沒辦法學會南初的果斷。

滾滾悶雷在積雨雲中擴散湧動,突如起來的響聲伴隨著燈光的閃爍。

嗡的一聲,頭頂的燈光熄滅,窗外的雨聲瞬間嘩然。

停電了。

這一瞬間,所有能夠用肉眼看見的事物都變成黑色的剪影,只有還亮著蒙蒙光亮的天空鋪過一道蛛網似的閃電。

小田放下捂住的耳朵,咂舌道:“之前網上說海城的雷暴特別可怕我還不相信,現在看起來還是我太想當然了。”

她敏銳地發現謝稚魚並不想再聊,很快便轉移了話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電……我在這裏陪你?”

聽湯姐說,謝稚魚的資料上寫過,她特別害怕黑暗封閉的空間,就連過夜都要開燈開門。

謝稚魚搖搖頭:“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她又緊張提醒道:“不過得等雨下小點再走,路上很危險。”

被人關心,不管怎麽樣都是開心的。

小田笑著點頭:“不過雨下的真的很大啊,聽說海城有很厲害的排水管道系統……”

***

謝稚魚找了個買東西的借口從家裏跑了出來,撐著傘站在公寓門前。

她從原來的位置拿出鑰匙,插入鎖孔中。

門吱呀一聲開啟,房間內和她上次來的時候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南初不在這裏。

原本也只是想著南初要是出門,說不定會來這裏。

她半蹲下身,從最下層的書架內抽出了一本厚厚的書籍,打開後裏面夾著一張保存完好的照片。

是唯一一張屬於她和南初的合照。

“謝小姐?”門口傳來訝異的叫聲,“你怎麽也在……”

謝稚魚擡起頭,看見Vic正收起傘,雨滴在地上匯成一灘流水。

“我路過這裏,進來看看。”她將照片重新夾進書本中放回原位,“南初……還沒找到嗎?

Vic站在門外:“南小姐在出門前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要找一下、那位小姐的照片……”

所以她讓其他人去南小姐另外的住宅尋找,自己等在這裏。

不過這種話,實在不好當面說。

她有些為難地看了過去。

謝稚魚起身,將勾在書櫃上的裝飾重新放好,蹙眉說道:“我小時候看見相機就會哭,根本沒有拍過照片,後來就只拍南初——”

她看見Vic第一次沒有了那幹練認真的樣子,而是小心翼翼問道:“謝小姐,您要不要先從房間裏出來,我們去找個地方慢慢說。”

謝稚魚:“不用這樣,我還沒瘋。”

她看著窗外陰沈沈的天色:“不過要說起照片……”

“我倒是知道南初會去哪。”

***

南初的車在半路就拋錨了。

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她並沒有選擇打電話讓人重新送一輛車過來,而是打著傘從很遠的地方,走到這被水漫過腳背的磚石小道上。

這條路只要一下雨就會泥濘不堪,後來有人為了討好她重新修了好幾次,終於好上了一些,雖然積水量依舊很嚴重。

她走過無數次這條路,也無數次在同樣的地方停下來。

南初撐著一把黑色的傘,被傘面遮擋的地方全都淋得濕透,黑色的發有幾縷粘在慘白的臉上,風衣下擺不住得往下滴落著雨水。

她喘著氣,是狼狽不堪的模樣。

但她寧可站在原地淋雨,也依舊像腳下生根般不願意往前再走上一步。

兩邊是排成一列列的墓碑,她記得這些人,因為在這些年裏,她一直都站在這。

那些人說她癡情,每年都來看意外去世的前女友,但實際上她從來沒有真正去過。

魚魚就在不遠處,但她一次都沒有鼓起勇氣。

“哎!”一道蒼老的女聲在後面喊著:“今年你來得有些早啊?”

南初回過頭。

帶著草帽,拄著拐杖的老人正費力提著一個籃子站在不遠處:“往年你都是……這個月六號,六號才站在這裏,今年換時間了?”

“不過也是……”

南初記得她。

每年她站在這裏又不敢往前時,就能看見她提著東西經過,大部分時間是自己一個人,有時一個年輕女孩會挽著她的手,然後不住打量著自己。

“嗯,有重要的事必須要來。”

可能老人家就是話多,就算南初只說了一句話,她自己一個人也說的開心。

“我的妻子就埋在那裏。”她指了指南初旁邊的一座墓碑,“為了陪她,我找人托關系留在這裏工作,也不知道她天天看著會不會嫌棄……”

“她啊,當年就是因為我長得好看才答應和我在一起的。”

老人拿出毛巾,在雨中擦拭著墓碑上年輕女人的照片。

“不害怕嗎?”南初輕聲詢問,上前幾步將傘撐在她的頭上。

老人將籃 子裏的東西細心放在地上:“怕什麽?”她擡起頭,看著這個狼狽的女人,“總得收拾一下,不然怎麽見想見的人。”

南初垂眼,在睫毛上滾動的水珠順著眼角留下,在臉上留下淡淡的痕跡。

她沒有一次,去見過想見的人。

因為她做了虧心事,所以無時無刻都在害怕,甚至只敢躲在角落裏偷偷遙望。

“您說的對。”

南初緊握傘骨,默默站在原地。

老人扶著腰站了起來:“走吧,去我那烤烤火,等雨小些我讓女兒送你回城區。”

樹林中才剛在雨中蔓延的霧氣很快就被一陣風吹散。

也許是墓園內一般只有那幾天才熱鬧,所以老人對突如其來的客人很熱情。

南初正坐在沙發上用毛巾擦拭著濕透的黑發,外套已經被放在爐子上烘烤,風將那些樹枝都刮成傾斜的形狀。

這裏的視野被這些樹遮擋,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

老人端來一壺茶水,還從櫃子裏拿出來許多糖果餅幹:“吃點吧,你的臉色太差勁了。”

“我聽孫女說,你是大明星?”她看著窗外的雨幕,微微笑著,“她還想著找你簽名,不過被我罵回去了。”

“後來我看了一些你演的劇,確實不錯,難怪那丫頭讀高中了還求她媽媽,每天都抽出時間給你做……做什麽來著?”

她正想著,門外卻傳來汽車行駛的聲響,她站起身詫異道:“今天來的這麽快?平時不拖到最後時限都不會上來的……”

茶杯傾倒,熱氣彌散。

某個熟悉的身影打開車門,南初站了起來,在猶豫片刻後,還是沖向雨幕之中。

用力抱住了她。

不是骨骼,不是灰塵,不是蚊蟲啃咬。

她的身體是溫熱的,心臟在胸腔內健康跳動,垂在一側的手臂擡起,想要動手推開,南初更加用力,冰冷的唇緊貼著她頸部的脈搏,用一種恍惚的語氣在她耳邊說道:

“我什麽都沒說,也沒有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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