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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南初低頭,緩緩睜大眼睛。 委屈、嫉恨,祈求,她無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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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南初低頭,緩緩睜大眼睛。  委屈、嫉恨,祈求,她無所不……

南初低頭, 緩緩睜大眼睛。

委屈、嫉恨,祈求,她無所不用其極, 可也從未想過會發展成這樣。

棕色的毛絨玩具隨意在她的手腕上繞了兩圈, 暗金色的鈴鐺綴在下方, 叮當作響。

手背上卻依舊留存著青紫的痕跡,她有些不滿意, 這樣就不好看了。

但是——

好高興。

上一秒身處地獄,下一秒從胸口中蔓延而出的, 是難以言喻的歡心雀躍。

她咬住下嘴唇,蒼白虛弱的臉上想要揚起一抹微笑,又堪堪忍住。

“我會聽你的話。”她的眼眶潮紅,似有無數委屈想要訴說, “所以不要帶那些新歡來氣我。”

她還嫉妒著剛才謝稚魚說的那些話, 要是真的有那麽一天,她一定會妒忌到從墳墓裏爬出來, 將那些女人全部趕跑。

謝稚魚真的很想問她今年幾歲,可又覺得真問出口,這女人肯定會不要臉地說出更加幼稚的話。

所以她只是含糊其辭:“到時候再說吧。”

現在先解決掉眼前這件麻煩的事。

南初臉上的紅暈更顯出迷人的色澤, 手腕上的繩索將其絞緊,她輕輕喘息一瞬, 雙眼迷蒙。

要是絞緊的是她的脖子就好了。

“……不要。”

到時候再說的意思就是不會, 而南初最擅長的就是得寸進尺。

她立馬更進一步, 將自己柔若無骨的身軀塞進謝稚魚的懷抱中,帶著水汽的眼眸柔和不已:“隨便你關我多久都可以。”

“不要到時候再說。”

鼻尖仿佛聞到了魚魚身上潮濕的雨, 讓她很想伸出舌頭舔幹凈。

她也是這麽做的。

謝稚魚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卻被猝不及防舔濕掌心, 於是用指尖用力扣住她尖尖的下巴,將其推向另一側。

她眉眼壓低看人時會顯得格外肅穆高潔,警告道:“南初,不要裝傻。”

南初纖長的睫毛輕眨,在接觸到她警告的目光後不住顫動,低聲說道:“知道了。”

她的腦子裏又變成了一團漿糊,卻也知道絕對不能在此時此刻惹惱自己的愛人。

“你身上很濕,我只是想幫幫你。”

她又在說奇怪的話。

溫熱的吐息帶著潮濕的水汽流連在謝稚魚的掌心中,但溫度迅速散去變為冰冷,就如同彼此貼緊卻又被迫隔離開來的枷鎖。

南初越低聲下氣,她的心臟就越緊縮難受。

因為她總是沒辦法遺忘過往那些記憶。

南初那時愛她嗎?

她低下頭,看著女人這麽多年依舊清冷嫵媚的臉。

眼尾朝上的弧度很美,肌膚白皙觸手溫熱,比昂貴的玉石更讓她愛不釋手,就連望向她時翩飛的睫毛也是她喜愛的模樣。

是的,謝稚魚默默想著,她能夠確信當年兩人是彼此愛著。

南初那時只是……權衡利弊,將她放在最後。

而她也只是運氣不好,死了而已。

無法責怪任何人,所以只能責怪在重生之後還依舊瞻前顧後的自己。

可南初現在愛不愛她,謝稚魚無法確認。

幾分真幾分假,那些難聽的話語時刻不停,將她也捏成這種倉皇多疑的模樣。

她動了動嘴,很想詢問南初‘那天你說我死掉之後松了一口氣,是認真的嗎‘,可謝稚魚不敢詢問,也早有答案。

她走在獨木橋上,下方是不可見底的深淵,無論向前還是向後,都不會是她想要的結果。

“不用,你又不是狗。”她淡然說道:“我自己可以擦幹凈。”

不是狗就不可以舔嗎?

南初睜著眼,任由女孩的手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撫摸著,她不敢說話,就連呼吸都不敢加重。

可病弱的身體很快將她所認為的溫馨時刻打斷,她捂住嘴,不住咳嗽,宛若西子捧心令人痛她所痛。

謝稚魚起身遞過來一杯溫水,坐在一旁看著南初咳嗽不斷的柔弱模樣,臉上神情覆雜。

多奇怪,這就是愛嗎?

她好像有些弄不明白,又無法找出能夠反駁的答案。

“我該去上班了。”她臉上的表情趨於麻木空白,猶豫說道:“你就在這裏……等著。”

謝稚魚還沒忘記自己將要去做的事。

窗外已經有鳥雀鳴叫,從窗簾中透出的光線越來越耀眼,她約定好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而南初——

“我在這裏等你。”南初撫摸著自己手腕上的牽引繩,丁零作響,“……可以給我一個道別吻麽?”

她的眼中流淌著比窗外秋日更加璀璨奪目的光,好像只要答應,她就能在此處長眠不醒。

謝稚魚的長睫垂下,心臟的陣痛讓她原本平靜的眼眸顫動著:“不行。”

她與南初,隔著從喜愛到苦痛的許多天。

她沒辦法愚弄自己,在此種情形下親吻一個讓她無法感受到愛意的女人。

南初期待的表情還停留在臉頰上,眼神中的光寂滅消散:“沒關系,我會——”

謝稚魚起身,沒有再去看南初被拒絕後的眼神,也沒有聽她繼續說話,用比逃跑還要快的速度關上門,靠在走廊的墻上松了口氣。

緊接著,她給Vic打了一個電話:“能幫我聯系一下南初的心理醫生嗎?”

“我覺得她不太對勁。”

她們很快約定好晚上見面的時間,等謝稚魚趕到工作地點時,小田已經在拍攝地門口等她很久了。

“稚魚。”小田臉上焦急的神色放松片刻,“還好我們排我們前面的人不知道怎麽正在和隊友鬧脾氣,拖延了進度,否則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你到底去幹嘛了?”她逡巡著謝稚魚掛著黑眼圈的臉問道:“昨晚又沒睡覺?”

自家藝人晚上經常睡不著這件事她是了解的,但今天這幅模樣看起來……

謝稚魚從小田隨身攜帶的化妝包中拿出來一個粉撲,細致地遮蓋住臉上的疲憊之色:“有點事,已經解決了。”

“我說了,我不想來參加這個無聊的節目!”

“我們是一起的,難道你又想讓那些媒體在報紙 上亂寫?你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我可不是!”

謝稚魚看了隔壁還在鬧別扭吵吵鬧鬧的幾人一眼,暫時將那些煩躁的事拋在腦後。

化妝室外響起敲門聲,一個女聲在門外喊道:“謝小姐,馬上到你了。”

“來了。”謝稚魚將東西交給小田收好,臉上再次露出了被粉絲稱之為治愈純潔的笑容。

“……”

等將今日的工作解決完畢已經到了下午,她隨便用了一個借口打發走小田,開車前往和Vic約定好的地點。

一進門,一個外國女人熱情地迎了上來:“您好,是謝小姐吧?”

“我是艾爾,算是南小姐聘請的心理顧問。”

謝稚魚看了隨之站起的Vic一眼,疑惑問道:“算是?”

艾爾聳聳肩膀:“南小姐只見過我一面,很快就將我放置了。”

謝稚魚暫時沒有在意這個外國人蹩腳的中文,而是將這段時間她發現的問題一一說出口,詢問道:“艾爾女士,您覺得南初她是不是……”

艾爾一改之前輕松的神色,沈吟許久:“這種情況,除非南小姐和我親自見一面才能得出結論。”

但又有誰能夠將一個蚌殼撬開?或許眼前的年輕人可以,只不過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如這樣,”她放柔聲音,安撫眼前有些焦慮的人,“你可以試著問問她。”

謝稚魚將她的話重覆了一遍:“問她?”

艾爾點點頭,眼中的憐愛恍若實質:“是啊,好好問她。”

***

房間內很黑,沒有開燈,就連一絲光亮都沒有。

窗外有劈裏啪啦的響聲,像是在下雨。

她討厭雨天。

南初依舊蜷縮在原地,沒有動彈。

她不斷回想著之前她們兩人所說過的話,可伴隨著湧動的雨水聲,她卻將魚魚的拒絕回憶了無數遍。

被拒絕是應該的,她原本就不應該再去打擾,能有這種結果已經是最好的,她在不滿什麽?在嫉恨什麽?

可是真的——

“……好難受。”南初將纏繞在手腕上的繩子深深埋進小腹處,從痛楚中汲取快感。

她多想讓魚魚將她弄臟,這樣是不是就不會難過了?

光線從上方直射而下,她被刺激地閉上眼睛,生理性的淚水掛在眼角,她眨眨眼,依舊看不分明。

“你一直躺在這裏?”謝稚魚居高臨下地看著還穿著昨天那件睡衣躺在沙發上的女人。

屋子裏很冷清,早上倒的那杯水依舊擺在桌上,內裏的水還保持著同樣的高度。

女人露在外面的肌膚冷白,嘴唇幹燥,聞言只是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害怕自己一說話,又把魚魚給氣走了。

“說話。”謝稚魚毫不憐惜地揪住她松垮的領口,眉頭緊蹙,“你這一整天什麽都沒吃?”

南初用冰冷的指尖搭在她的手腕,眼中的淚意朦朧又絕望:“被關起來的狗是不會覓食的。”

一陣沈默後。

謝稚魚猛得松手,她有一種感覺,被揪住衣領窒息的人不是南初,而是自己。

“……你瘋了。”她看著南初,覺得她小時候喜愛的那簇花就要枯萎了。

也許枯萎的花來年春天還會生長。

但人不會。

南初的眼睛一眨不眨,看了她許久,突然撐起身體,試圖將擺放在桌上的那杯水一飲而盡。

哐當一聲。

謝稚魚用力揮動手腕,將杯子打翻,水花四濺,杯子的碎片散落在光滑可見的地板上,蒙著幽幽白光。

“……想吃什麽?”

她很想罵南初怎麽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可又覺得多此一舉。

南初很少哭,僅有的苦澀淚水一直都只給了一個人,她的鼻尖酸澀,不知該如何是好,但依舊強忍淚意艱澀開口:“你。”

“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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