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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很痛? 謝稚魚的視線繞過她,看向窗戶上反射出來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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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很痛?  謝稚魚的視線繞過她,看向窗戶上反射出來的影像……

很痛?

謝稚魚的視線繞過她, 看向窗戶上反射出來的影像。

雖然因為之前的事有些狼狽,風將頭發吹得亂七八糟,但臉上並沒有任何傷痕。

她將目光投註到南初病態嫣紅的臉上, 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南初, 這是幾?”

鍋中的水燒熱, 溫熱潮濕的水蒸氣迎面撲來,水汽很快凝結在兩人的發間。

南初隨著她的手指緩慢轉動, 在謝稚魚眉頭越皺越深之時,叼住她的指尖輕輕啃咬。

咕嚕咕嚕的氣泡聲越來越響。

舌頭卷動著發出嘖嘖水聲, 她垂著睫毛,陰影打在眼瞼之下,糜紅色的舌尖不時隨著舔舐而露出一小截。

她依舊沒有好好穿衣服,大片滑膩的雪白暴露在空氣中, 只松松垮垮搭在肩頭, 可她認真的表情與外表相反,就好似在做什麽費盡心思, 兢兢業業的工作。

“……”

看來真的是燒得厲害了,謝稚魚在這種時候還發散思維想著,口腔內部燙得厲害, 就連舔過她手指的舌尖都帶著一股灼燒感。

可她承認,如今不管南初做出什麽事, 她總會用貧瘠的大腦開始思索, 南初又要騙她些什麽。

她們之間早已千瘡百孔, 就算勉強用各種手段填充完好,可修補的痕跡永遠會隔在彼此之間。

謝稚魚回過神來, 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就將自己被當作糖果的手指抽了回來,並從旁邊拿起一條毛巾, 夾帶著冰冷刺骨的水糊在南初的臉上。

“出去坐著吧。”謝稚魚輕聲道:“你生病了。”

或許有人會清醒的沈淪,但她已經無法再欺騙自己。

南初的睫毛上還沾著點點水色,雙眼迷茫一片,卻在望向謝稚魚不含一絲情緒的眼眸後猛得低頭。

毛巾掉在地板上,水珠四濺。

她感覺到從不知何處而來的刺骨寒風,從腳底開始蔓延,令她瑟瑟發抖。

南初猶如身在夢中,她很想說些什麽,渾濁發熱的大腦卻讓她無法吐出更多討饒的話語。

“想在這裏陪著你。”她小聲說著,卻看見女孩手臂上的青紫後偷偷移開視線,“我也會煮面。”

謝稚魚嘆了口氣:“你會不會煮面,難道我還不清楚?”

就算她們之間差了十年的時光,但南初從始至終都是那種工作狂,讓她自己做飯只能是太陽從西邊出來才有可能。

“……我可以幫忙。”外表清冷的黑發女人失落不已,又在想起了什麽之後急切開口:“我不是想騙你,只是——”

“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所以習慣性地說謊隱瞞。”謝稚魚從地上撿起毛巾,毫無顧忌地說:“我知道,你一直都是這麽做的。”

自己的謊言再一次被戳破,南初焦慮不已地咬住左手指骨,各種陰暗的想法在沸騰的大腦中不斷翻湧。

魚魚會一輩子記得她嗎?看到簇擁著的鮮花會不會想起她,會不會在閑暇時看她演的戲,然後指著她說——

這是我年輕時候愛過的女人?

不會,她知道不會。

南初臉上的潮紅逐漸褪色,陷入難以自拔的幻想中。

魚魚會遇見一個坦誠的愛人,她們會相識戀愛結婚,而她很快就會被遺忘,成為一個就算午夜夢回時也不會被想起的幻影。

“我不會再說謊了。”南初將視線定格在女孩左胸的裝飾品上,“可不可以每年來見我一次。”

“不要帶新歡,只要你一個人。”

這是她唯一的請求。

“你想都不要想。”

一年見一次面,這是什麽喜鵲架橋的傳說故事麽?

謝稚魚閉了閉眼,不想再聽這個女人被燒糊塗後莫名其妙的話,直接動手將她推出廚房。

門啪嗒一聲被關上,南初默默站在門口。

食物的香氣透過門縫傳了出來,她擡手撫摸門上站立著的影子,在心中勾畫謝稚魚的模樣,但總是差了一點、又差了一點。

窗外的月色並不皎潔,泛起毛茸茸的邊。

以前老城區的老人家曾經說過,只要天空中出現這種月亮,就說明第二天肯定會下一場暴雨。

一場暴雨能留住她一天時間嗎?

南初捂住疼痛欲裂的雙眼,發覺不管是什麽狀態的她都對這件事沒有絲毫把握。

而且,真的好冷啊。

為什麽現在只是秋天,海城會這麽冷呢?

下一刻,門便被人打開。

謝稚魚端著面條走了出來,食物的熱氣擋住她的臉,只餘下一點姣好的輪廓,還有那雙在絕大部分時間裏都平淡無波的眼眸。

南初一直很想從中再次看見更多的情緒,但現在所看見的,卻只是虛無一片。

她又開始慶幸現在是秋天。

“去收拾桌子。”謝稚魚習慣性地吩咐,“還有筷子,要用熱水重新燙一遍。”

她看見了南初被燒的通紅的鼻尖和可憐巴巴的表情,馬上改口:“算了,我自己來,你去坐著就好。”

南初早已側身鉆進廚房,在櫃子裏迅速找到了筷子,並對她露出一個虛弱蒼白的笑。

“……”

謝稚魚將碗放在桌上。

只用鹽來調味的清湯面,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要是南初的那些粉絲知道自己只給生病的女神吃這些,一定會給她扔臭雞蛋吧。

南初很快就將洗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筷子遞了過來,兩人面對面坐著,窗外是呼嘯而過的寒風。

謝稚魚看著正在發抖的南初,發覺自己又想嘆氣了。

明明她在拉南初進來後就打開了中央空調。

“去披上。”

她指了指沙發上皺皺巴巴堆在一起的毛毯。

南初起身,將毛毯披在自己的身上,很暖和。

她想起魚魚很喜歡在夏季將空調開的很低,然後她們披著毛毯在沙發上團成一團,養的小貓也會因為冷而鉆進來。

要是一切都沒有變就好了。

熱氣蒸騰而上,就連客廳內的燈光都因此暗淡下來。

她們少有的坐在一起,沒有爭吵,沒有口是心非,沒有痛苦與悲傷,只是安靜地吃著普普通通的面條。

謝稚魚其實在一開始是不會做飯的,但兩人交往,總是更愛的那個人付出的更多。

她放下筷子,突然有些難以下咽。

這是什麽,又開始憶起過往那些對她而言愚蠢的事?

坐在她對面的南初正以一種緩慢無比的速度吃著面條,謝稚魚看了她幾眼,冷淡說道:“不想吃就別吃了。”

南初擡起頭,很想從腦子裏搜刮幾句好聽的話,在看見她的臉後囁嚅片刻,小聲回答:“我沒有胃口,頭很痛。”

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放在她的額頭,令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面前的女孩傾過身,黑色的發尾垂落在桌上,她的身上遍布各種傷痕,有些傷口在雨裏淋濕泛白,是可怕的深入骨髓的痕跡。

南初微瞇著眼,順從的讓她撫摸著。

謝稚魚被她的額頭燙了一下,皺眉給Vic打了個電話,得知因為路上堵車,所以會晚來十幾分鐘後松了口氣。

她是真怕南初被燒傻了,要是她變成傻子,說不得這一輩子都要像鬼那樣纏上她。

“你再忍忍,醫生馬上就到了。”她站起身,開始將地板上那些錄像帶重新整理放回盒子裏。

“沒關系,只要你陪著我……”南初小心打量她的神色,“只要陪我今晚,我就會好。”

欺騙,討好,懇求,示愛。

無論她怎麽努力,最終的結果只是將人越推越遠。

她擁有的東西很多,她擁有的東西很少。

把那些挑挑揀揀捧在掌心呈上,卻依舊什麽都無法做到。

謝稚魚停下動作,發覺生病的南初雖然比平時要順眼,但卻有讓她更煩燥的一面。

“是嗎?要是你被燒成傻子,我是不是要照顧你一輩子?”

她的話毫無斡旋餘地。

“你永遠不會放過我是麽?”

但說出這樣的話,謝稚魚的心中也並不好受。

南初就那樣看著,眼神木楞楞的,完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許久之後,她才小聲說道:“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太晚,她在魚魚心中已經失去信譽。可她完全無法控制自己之前那糟糕陰暗的情緒,似乎只要她活著,她們之間就再也沒有和解的可能。

“我這次沒有想打擾你。”南初解釋道:“是Vic自作主張,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謝稚魚覺得自己心中的怒火來的莫名其妙,她緩緩吐出一口氣:“隨你怎麽說,反正你就是個騙子。”

她看向南初,果不其然看見了她瞬間躲避的眼神。

謝稚魚蹙眉打量著她,突然問道:“我的臉上是有什麽東西麽?”

她不像是被說中心思的逃避,反而像是——

叮咚一聲。

醫生在終於趕了過來,在檢查了一番後毫不猶豫地給南初掛上了點滴,並叮囑道:“先打兩瓶看看情況如何,要是不行還是得送醫院。”

南初被燒紅的眼眸懨懨垂下,無力地揮了揮手將這兩人趕去客房,朝著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謝稚魚說道:“都三點半了。”

謝稚魚收拾的動作未停。

片刻後,南初再次挽留,用手指不斷地攪動著毯子上的流蘇:“這麽晚了,回去很危險,要不就留宿一晚?”

“我真的沒有想要逼迫你過來,甚至都沒告訴任何人我現在在哪。”她陷入一種奇妙又難以掙脫的困境之中,“這只是Vic的自作主張,下次不會了。”

南初終於擡起頭,眼中帶著想要掩藏的熱切與期盼:“只一晚,只要一晚就好。”

謝稚魚看著她期待的表情,還有明眼可見的僅此一次的希冀,突然問道:“南初,你為什麽要立遺囑?”

她以為這又是南初欺騙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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