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那麽接下來依舊按我們之前的安排。” 坐在側方位的人……

關燈
第39章    “那麽接下來依舊按我們之前的安排。”  坐在側方位的人……

“那麽接下來依舊按我們之前的安排。”

坐在側方位的人合上記錄, 朝主位的人點頭致意。

謝稚魚板著臉,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也不知道尹助理她們是怎樣安排的,總之她現在搖身一變, 成為了南小姐的婚約對象, 這些人一開始還不願意相信,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有幾位股東當場在會議上倒戈, 轉而支持她。

——總之,事情勉強解決了。

“謝小姐, 待會的聚會可一定要來啊。”一個女人樂呵呵的開口。

尹助理站在謝稚魚身後小聲介紹:“這位是南小姐的表姐,南映女士。”

謝稚魚回憶之前翻過的資料,知道這個人一直算得上是墻頭草類型的人物,在之前的權力博弈中保持沈默, 一直到現在也在董事會上擁有一席之地。

謝稚魚點點頭:“南映女士, 我們會去的,待會見。”

這場私下裏的聚會必須要參加, 只要這次沒什麽問題,那問題就暫且解決。

“這麽客氣做什麽。”南映捂著嘴笑了一下,“你就隨著南初叫我姐姐就好。”

“南初那時還那麽年輕, 沒想到一轉眼就結婚了,也沒說通知一下我們這群人……”

話裏話外都是試探。

謝稚魚對這些笑面虎敬謝不敏, 保持著禮貌微笑:“南映女士, 我待會還有事, 就先走了。”

她轉身欲走,卻冷不丁聽見南映開口:“謝小姐, 難怪總覺得你這個名字很耳熟,我依稀記得南初之前那位小女朋友也叫這個名字……這可真巧。”

這就是南家某些人的惡心做派, 當年是這樣,現在也是如此。

謝稚魚盯著她,直到她臉上的笑容都快保持不住為止,這才慢條斯理地說:“南映女士,你的意思是?”

“快十年前的事情了,你還記得這麽清楚,可真夠厲害的。”

她很不擅長陰陽怪氣說話,所以這些話都是學著曾經那些看不起她的人說的。

南映撩起耳側的發,擋住了自己尷尬的表情。

在那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看見了南初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

謝稚魚微微點頭,掃過她因為被人落了面子而有些不好看的臉色,沒等她解釋完就直接轉身離開。

初秋傍晚,枝頭的樹葉已經有泛黃掉落的趨勢。

謝稚魚坐進車內,緩緩松了口氣。

這些事比她想象中的更沒意思,也不知道南初是怎麽十年如一日的和那些老狐貍勾心鬥角。

“去醫院。”

南初正坐在待客廳中,纖細的手腕上懸著一只蒼翠的玉鐲,她輕輕吹過茶碗上的浮末:“如何?”

Vic將會議上的事細心總結了一遍。

南初沈吟片刻,突然問道:“Vic,你喜歡的人因為什麽原因會不願意原諒你?”

Vic動了動嘴,很想告訴自己的上司,她母胎單身,從來沒有過這種心路歷程。

“……大概是做了不可原諒的事吧。”她委婉地說:“不外乎就那幾種情況。”

“南小姐,其實謝小姐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不如抽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聊聊?”

她一直跟在南初身邊,憑借著自身優秀的觀察力發覺這兩人之間有著密切卻不可轉圜的矛盾。

南初放下茶碗,垂睫說:“我似乎做了不可原諒的事。”她如墨似的黑發披散在腦後,眼中是難掩的落寞。

也許她們曾有破鏡重圓的機會,卻被她給毀了。

她很想在下屬面前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卻又很快保持著希冀問道:“這種事,要怎樣獲得原諒呢?”

Vic深吸一口氣,並不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事,一句話都沒敢接。

還好門外的敲門聲拯救了她。

她迅速打開門,在看見尹助理後提高聲音問道:“謝小姐回來了嗎?”

南初站了起來,擡手撫摸了一下袖口紋著的山茶花,率先走了出去。

Vic扯住了想跟出去的尹助理,小聲問道:“小尹,我們去那邊聊聊。”

南小姐的性格她們這些跟著許久的老人都非常清楚,冷心冷肺,對她人極為冷漠。

現在甫一看見她做出這幅患得患失的情態,又想起這次為了掩人耳目而特意欺騙謝小姐的事,她總覺得會有大麻煩。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將走廊的邊緣染紅。

謝稚魚站在窗前,在聽見腳步聲後側頭微笑:“你看那邊。”

她指著不遠處樹梢上蹦跳的鳥雀:“是白頭鵯。”

碎金般的光芒照射在她左半邊臉頰,就連烏黑的眼眸也被染上瑰麗的顏色,她唇角勾起的笑比所謂的夕陽要美麗許多。

南初有些受寵若驚,可胸口卻再次傳來一陣陣疼痛與悸動。

她甚至是希望魚魚恨她的,也起碼不要露出這種釋然的模樣。

初秋傍晚的風有些薄涼,南初沒有從該死的樹叢中找到那只鳥,只聽見自己的聲音輕飄飄地道:“……很可愛。”

你不能不恨我,也不能不愛我。

從喉間漫出的酸澀苦意讓她怨恨不已,可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是她的口不擇言與欺騙讓這一切變成如此狼狽。

謝稚魚沒有察覺到她的情緒,依舊在興致勃勃地在那些枝葉的罅隙中尋找其他的鳥類。

南初突然上前一步,緊緊抱住她。

很想為這一段時間內的所作所為道歉,就算是打她罵她也好,卻只有溫熱的液體隨著臉頰滴落。

謝稚魚先是一楞,很快就斂去自己的情緒:“南初,你說的對。”

“我們應當向前看。”

她用力推開南初,掃了眼手表:“我等會需要先出去一趟,到時門口見可以嗎?”

謝稚魚得盡快抽時間和經紀人解釋一番,她可不想被誤會自己工作不認真。

南初張張嘴,艱澀的酸意梗住喉嚨,讓她無法說出任何話來。

你要去哪?為什麽要露出這樣溫柔的表情,難道真的要拋下我?

她不想這樣。

也不想看見魚魚用這種談論天氣的語氣來面對自己。

“……是去見誰?”南初忍耐住自己嫉妒的眼神,平靜問道:“我認識嗎?”

謝稚魚聞言一楞:“這和你沒什麽關系吧?”

“怎麽沒關系?”南初的眼尾微微上挑,透露出徹骨的寒意,“我們可是——”

她終於學會在看見謝稚魚冷淡的神情懂得停下。

“我們是什麽?”謝稚魚輕言細語地說:“朋友、情侶,未婚妻妻?”

“還是準備隱婚的愛侶?”

她微笑時,昏黃的光會隨之在她的臉頰上跳躍:“那些不都是假的。”

“放下吧,這樣對彼此都好。”

身份好像就此倒轉,這次她成為了那個說服別人放下執念的人。

南初站在原地,看著天色變暗,看著鳥雀展翅飛翔,看著謝稚魚的車順入街上的車流。

城市的燈火亮起,暗色的人影依舊固執站在原地。

“……南小姐?”Vic鼓起勇氣走上前來,“謝小姐說她已經過去了,您是不是也需要準備一下?”

南初將目光從遠處還餘下的一點輝光移開:“走吧。”

她不願意。

她們就應該永永遠遠糾纏不清,而不是經年過後,成為只有在夜深人靜時才能細細品味苦澀的幻影。

但她會好好想,應該怎麽做才能得到魚魚的原諒,就算、就算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她停下腳步,空曠的走廊中傳來清脆的回音:“Vic,我擁有些什麽呢?”

她擁有的東西,魚魚真的會喜歡嗎?

可越如此,她越不知該如何是好。

Vic總覺得自己這位上司在這段時間總犯病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但沒辦法,工資開的實在是高。

她回憶一番,邊走邊念屬於南小姐的所有財產:“您持有二十家上市公司的股票和基金債劵,不動產有……”

南初坐上車,語氣輕柔:“那好,把這些全都無償贈送給她,就當是我的心意。”

“我只有這些了。”

她眼中的悵然若失比凜冽的秋風還要寂寥,不顧對面秘書震驚的目光喃喃重覆:“我只有這些。”

Vic小心翼翼問道:“南小姐,這麽大的事,是不是要開個董事會商量一下?”

車子平緩停止。

南初將一側的黑發挽在耳後,幽幽地說:“商量什麽?讓她們覺得我終於瘋了?”

她走下車,將無措的Vic扔在腦後。

謝稚魚恰巧從車內走出,用目光示意,手腕上細碎的寶石鏈散發著柔柔微光。

她穿著黑色的露肩裙裝,頭發打著卷散在肩頭,啟唇無聲說了一句。

南初心頭一動,忍不住加快了腳步:“我們一起進去。”

她伸出手,松松垮垮地挽住了謝稚魚的手臂,終於忍不住問道:“剛才,你在看見我的時候在說什麽?”

她們走過一個轉角,外界稍微有些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不見,清幽的角落中種著數十株氣味淺淡的珍貴植物。

從頭頂照射下來的光將女人襯托得格外像是面無表情的悲憫神像,可她目露期待,再也不想獨自一人站在高處,只想祈求另一個人能夠憐憫於她。

謝稚魚蹙眉回憶了一番:“你來晚了。”

“我在車裏等了你許久。”她的目光依舊平靜,沒有任何動搖,“所以抱怨了一句。”

南初眼中的光驟然熄滅,她有些怔忡地問道:“那你、你之前說的那些話……”

謝稚魚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她,語氣誠懇:“我那時確實有些失態,所以對你說出了一些奇怪的話,不必放在心上。”

“我們之間,沒有絲毫能夠談論的餘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