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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在經歷過這場大雨之後,天氣迅速變得涼爽起來。 走在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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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在經歷過這場大雨之後,天氣迅速變得涼爽起來。  走在療……

在經歷過這場大雨之後, 天氣迅速變得涼爽起來。

走在療養院的走廊裏,能感受到穿過走廊的風也帶著秋季的寒意,窗外的樹葉簌簌落下, 謝稚魚看著玻璃窗上倒映出來的自己。

年輕的身體, 疲憊的靈魂。

她有時會產生懷疑, 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麽?

“稚魚。”病房內傳來呼喊聲,“你在外面嗎?”

謝稚魚收回思緒, 走進房間。

房間內的女人正在護工的幫助下披上披肩:“我一看見下面有車進來,就知道是你回來了。”她笑著說:“你來得正好, 我們去後邊花園走走?”

謝女士沒有詢問任何有關於她以及南初的事,只是像往常那樣絮絮叨叨地關心著她的身體。

如果是過去的她,這時候就該不耐煩了。

謝稚魚推著媽媽的輪椅,在枝葉婆娑間走過, 耐心地一句句回答這些問題。

“在劇組裏呆著很有意思, 認識了很多朋友,導演很喜歡罵人, 不過沒罵過我,下雨天躺在水裏的感覺還不錯……臺階上有青苔,用手指按下去會有很清涼的水冒出來……”

她們在一處開闊地點停了下來, 看著前方天空上飄起的各色風箏。

謝女士整理了一下搭在自己腿上的毛毯,握住自己女兒的手:“不用擔心媽媽。”

她的氣色比之前要好上很多, 雙眼間流露出來的是由年歲帶來的柔和。

“我總擔心你被人欺負, 過的不好。又害怕你嫌我管的太多, 不敢多說。”她微笑著,“可我忘了, 你已經長大了。”

“你會照顧好自己,是嗎?”

謝稚魚知道自己的母親在問什麽, 南家發生的事早已在網絡上喧囂塵上,她不應該參與進去,但她卻早已被推著向前。

“……媽媽,你會不會生我的氣?”

她有些忐忑,雖然她自己也無法理清這亂七八糟的一切。

謝女士嘆息一聲:“沒辦法,十多年前已經生過氣了。”

***

謝稚魚從療養院出來時已至傍晚,原本是準備留宿的,但是謝女士在說完貼心話後毫不猶豫地將她趕了回去。

她剛下車,就看見尹助理站在自家樓道旁,並在看見她後主動走了上來。

“謝小姐,南小姐在車上等您。”

謝稚魚這才發現,街道對面停著一輛低調的加長轎車:“不是說好的明天再見?”

但她知道尹助理也只是按照吩咐辦事,於是走上前,有些不情不願地敲了敲車窗。

車窗很快滑下,南初頭上依舊綁著繃帶,眼中帶著清淩淩的水光,姣好的唇瓣微微抿起,無端讓看見這一幕的人有種辜負她的錯覺。

也不知道她是怎麽說服那些醫生放她這個病人出來的。

“ 為什麽不接電話。”她的語氣很冷靜。

謝稚魚有些惘然若失。

因為對她而言,就在不久前,南初也曾因為兩人的矛盾而大半夜跑到她的宿舍樓下問出這句話。

她那時是怎麽回答的?

明明對謝稚魚而言根本沒過多久,卻又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不過,確實是上輩子的事了。

謝稚魚張張嘴,微斂神色:“和你有什麽關系。”

“我很累,沒心情在這裏和你浪費時間。”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也學會了偽裝自己的情緒,總是在不經意間說出令對方難過的話。

南初無意識地按住了自己的額頭,蹙眉說:“……你不想見我?”

“可我們不是未婚妻妻?”

謝稚魚看著她蒼白的臉,沒有說出更難聽的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對著前方的司機說道:“回醫院。”

她不想和一個病人計較。

南初從她的態度間明白了什麽,眉頭舒展:“我問了Vic,在我出車禍前,我們曾吵過一次,只可惜她並不清楚我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升起隔板,用低冽的嗓音輕聲說道:“對不起。”

女人的黑發有些淩亂,身上穿著的依舊是之前見面時的那件旗袍,這對於南初來說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

她擡睫,漆黑的眼定定望著謝稚魚:“我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這是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才能說出口的話。

愛情對她而言是最沒用的東西,她無法接受自己會為一個女人忐忑不安,將原本的所有計劃全都打亂。

可如果是魚魚的話,她可以為此做出更多卑鄙的舉動。

“原來醫生說的沒錯,你是真的不記得了。”謝稚魚很想勾起嘴角,卻又無法控制自己眼中覆雜的情緒。

南初從未對她說出過這樣的話。

謝稚魚空蕩蕩的心中仿若被塞滿了陰雨制成的棉絮,只要勉強呼吸,就會感受到比割傷手腕還要更加艱難的陣痛。

如果這句話是在謝稚魚死前說出來的,她應該會為此感動流淚,然後毫不猶豫地向南初求婚,即使被拒絕也會當作是愛人的考驗。

可偏偏,是在她成為另一個人之後。

南初愛的人是誰?她愛的是她手中持有的股份,還是一個虛無縹緲的被稱□□的幻象?

前方經過一條由樹蔭匯聚而成的小路,兩側罅隙的光透過,化作昏黃的光影從兩人的身上掠過。

謝稚魚擋住了南初望向她的雙眼。

她們曾經相愛,也曾爭吵不休,發誓老死不相往來。

從現在開始,那是屬於她一個人的回憶了。

她的手指繼續往下,指尖輕柔劃過南初柔軟的側臉,她沒有絲毫反抗的舉動,甚至閉上了雙眼。

在拇指劃過她的唇瓣時,謝稚魚吻住了她。

鼻尖相觸的剎那,難聞的消毒水味與茉莉花香在呼吸中交纏,謝稚魚的指尖陷進後腰綢緞般的褶皺之中,衣料的摩挲聲沙沙作響。

當舌尖試探性地描繪唇的縫隙,她齒間洩出的氣音令人想起那座老舊鐘樓晨昏時的嘀嗒,糾纏的水聲在車中蔓延而過潮濕的痕跡。

有什麽東西在體溫中融化,暈成鎖骨間一汪顫動的液。

直至分開時,她看見了南初眼眸中倒映出來的自己的影子。

謝稚魚坐起身,晶瑩的唇瓣勾起:“我會幫忙的。”

即使失去記憶,南初的本性也依舊如此,所以無需再說一些花言巧語。

“……”

這是一個安撫性很強的吻,南初用猩紅的舌尖舔過指尖,原本因為欺騙愛人而忐忑的心終於平靜了下來。

她的方式沒有錯誤,如果無法與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和解,那麽只要重新來過就好。

只要魚魚喜歡,她可以用這樣的狀態演上一輩子。

“今晚可以陪我嗎?”她趁熱打鐵地詢問,通紅的眼尾為她增添上一股淡淡的嫵媚之色。

謝稚魚點點頭:“我會在你隔壁休息。”

反正不管如何她們這段時間都需要經常見面,那還不如直接呆在一起。

單單只是拒絕逃避是沒有用的,她需要的是往前走,直到南初這個人在她的心中再無任何波瀾。

現在也已經差不多了吧。

失去了那些美好的記憶,只留下美麗軀殼的南初,還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嗎?

南初蒼白的臉上泛起點點紅暈,她小心翼翼地牽住了謝稚魚的手,在發現她沒有拒絕之後眼中喜悅的神色更顯瑰麗。

謝稚魚只是垂下頭,看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眼中的神色覆雜難辨。

黑色的車輛平穩的行駛在路上,很快就到了醫院。

醫院門口的那些人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以防萬一,她們倆還是在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之後從一側的小路走進了醫院中。

病房內一片寂靜,南初當著她的面解開了旗袍的紐扣,正準備說些什麽,卻被謝稚魚制止。

她喊來醫生,再一次認真詢問:“南小姐現在這種狀態還會持續多久?”

“她將來還記得起來嗎?”

醫生看了南初一眼,一板一眼地說道:“南小姐這種情況是因為撞擊到大腦後所造成的逆行性失憶,至於具體什麽時候能記起……現如今的醫療水平暫時還無法得到答案。”

“建議您多講些過去發生的事,或許能夠得到一些幫助。”

謝稚魚無言以對,等醫生走後從衣櫃中拿出一套睡衣扔在床上:“你先去洗澡吧,我等你出來後再去隔壁。”

之前留在這裏的護理人員早已被南初給全部趕走,可想而知她傍晚跑來找謝稚魚的時候就想好該怎麽做了。

南初擡手,一頭烏發隨著她的動作傾瀉而下,她毫不憐惜地將烏木色的發簪扔在地上,發出金木碰撞時的聲響。

“為什麽要去隔壁。”她走了過來,身姿裊娜,語氣輕飄飄的:“剛才你已經原諒我了。”

她伸出指尖,指向自己的唇角示意:“我們應該睡在一起。”

謝稚魚不相信以南初的能力看不出她們之間的問題,也不相信南初會如此簡單的相信一個人。

“是嗎?”她平靜開口:“我不想和你睡。”

一個人的本質永遠都不會變,南初永遠也學不會坦誠。

可是愛這種東西,總歸是需要坦誠的。

銹蝕的爭吵會吞沒幸福,結痂成深刻的記憶,如果連僅有的坦誠都不存在,那麽她們之間唯有最後的痛苦可言。

南初再次走進了幾步,追根究底地問:“為什麽?還是說即使你吻了我,也依舊沒有原諒我之前做的事?”

謝稚魚被迫靠在門扉上,低頭看著這個像是患有皮膚饑渴癥總在任何時候借機往自己身上貼的女人。

“不是。”她微笑著,完全不在乎她這句話對南初的影響,認真說道:“你之前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

“你只是……很會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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