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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南初眼神幽深,沈沈凝視著她。 手指隔著衣物溫潤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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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南初眼神幽深,沈沈凝視著她。  手指隔著衣物溫潤的觸感……

南初眼神幽深,沈沈凝視著她。

手指隔著衣物溫潤的觸感,相觸一瞬又很快脫離,但胸前的褶皺,還有隨之跳動的心臟令她煩悶不已地蹙緊眉頭。

“……好。”

她直起身體,如同海藻般的長發擋住側臉,又被優雅挽在耳後。

“我去車上等你。”她環視一周,語氣居然算得上有些溫柔,“有重要的事。”

謝稚魚甚至有些受寵若驚,畢竟南初如今的心思更是難以捉摸,很難說哪句話就會在她們之間造成更大的裂痕。

有時她會想,是不是她也在南初心中的某個角落存在著?

她死後,南初有哭過嗎?

只是時間總是會將年少無知的人帶走,留下完美無缺的軀殼,這怪不了任何人。

那不如就這樣,給過去的自己留下最後一點美好的記憶,也算得一個好結局。

她看向魏之雪,發覺她的臉色有些難看,但在場的眾人臉色都不怎麽樣,所以她只是詢問道:“魏導,我的工作……”

魏之雪回過神來,卷起臺本微笑:“你的部分差不多拍完了,到時候再抽時間補幾個鏡頭就好。”

她停頓了一下,加重語氣說道:“南影後,祝你玩得開心。”

“可不要像之前那次一樣,好好的一場約會,被謠傳成——”

南初瓷白的面容依舊清冷,終於用黑沈的眼眸瞥了一眼其餘人,雲淡風輕地開口:“你們?”

片場內的氣氛更是冷凝,魏之雪或許是敢仗著家裏的關系委婉說些怪話,可在這裏的其他人誰敢得罪如今已將南家掌握在手的主人?

但她說出的這句話要是被家裏人知道,以她家裏那些哥哥姐姐恨不得互相都死的狀況,要是知道她得罪了南家……

她的家人也不會為她這個在娛樂圈混的家族邊緣人出頭。

謝稚魚站起身:“南小姐,我們走吧。”

她朝魏之雪點點頭,率先走了出去。

等兩人離開後,片場內又傳來窸窸窣窣的八卦聲。

“我想起來了,之前網上不是說謝小姐勾引南影後不成,已經被公司雪藏了?”

“我看這個謝稚魚本事大的很,你看我們導演……”

滋——

魏之雪冷著臉打開喇叭:“你們可是簽了保密合同的。”她緩緩看向片場內的所有人,“要是有什麽話從我的團隊裏傳出去,你們知道下場。”

“繼續!”

從樹梢落下的白色花瓣堆在淺灰色的車蓋上,海城夏季的風很大,再過一段時間,臺風就會從沿海小城一路蔓延,這些花全都會在變成臟汙一片。

司機早已被打發走,兩人坐在後座,中間隔著寬大的距離。

謝稚魚沒有說話,只是聽著寬大的葉片輕撫時的簌簌聲響。

這條街的樹原本在她們讀高中時要全部砍伐掉的,那時她特別愛看花妖樹妖曠世絕戀,還真心實意地為這些將要死去的白蘭哭過幾場。

後來網上出現一段制作精美的旅游視頻,這裏很快就成為海城知名景點,電視上很多愛人重逢的場景都會在這,甚至還出現了兩個電視劇播出時一模一樣的鏡頭效果。

謝稚魚想起這些,纖長的睫毛垂下,抿起的嘴角也微微勾起,無端顯得溫柔起來。

“想必你也有所察覺。”南初的眉眼如同遠處雲霧繚繞的遠山,眼中清冷無濤,沒有任何人的存在,“我一直被過去的夢魘困擾。”

謝稚魚從過去的記憶中回過神,喃喃重覆:“……夢魘?”

“我在年少時曾有一位女友。”南初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敲,“這些你應當清楚。”

“旁人要麽認為我對那人念念不忘,要麽認為我愛著這種類型。”她說起這件事臉上是毫無感情的漠然。

“你只需要做一件小事。”她含著冷意的聲音響起,打碎了謝稚魚最後的一點溫暖,“代替她說幾句原諒我的話。”

“以你的演技,並不難。”

“……原諒你?”謝稚魚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卻只是擡頭望著女人美艷動人的臉龐。

原諒你的若即若離,原諒你的漠然忽視,原諒你與她人訂婚,原諒這最後的死亡。

——可是,

在暴雨中折斷的骨頭真的很痛。

謝稚魚看著她,蒼白的臉上揚起一抹艱難的笑:“我死掉之後,南初,你傷心嗎?”

車窗外的花瓣還在繼續飄落不停,堵住朝外看去的視線,車內一片靜默,花雨仿佛能令人窒息而死。

南初的臉宛如被月色籠罩,只有長而卷的柔順黑發披散,她懨懨擡眼,像是在回憶,又好像什麽都沒想。

“已經過去太久。”她特意沒有將目光投向這個女孩的臉,只是強忍著從胸口傳來的奇怪疼痛說道:“我忘記了。”

她沒有進去看死去的人最後一眼,也沒有留下一滴眼淚,只是迅速和夏靈萱訂婚,然後用比計劃中還要更快的方式控股,成為南家最大的股東。

然後,保持原狀。

“忘記了啊……”謝稚魚點點頭,輕言細語:“那為什麽還要請求她的原諒呢?”

她的靈魂好像脫離□□,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南初鮮妍的唇瓣微微開啟,舌尖與尖尖的牙 齒碰撞,攪動著,濃密的羽睫顫動,烏黑的眼眸中浮沈著深深淺淺的郁色。

“我還什麽都沒來得及說。”

她們應該要有一段彼此決裂的時光,然後憑借愛意挽回。

謝稚魚微微俯身,用冰冷的手摩挲著南初的臉,兩人呼吸逐漸交織,唇瓣緩緩靠近,在即將貼合在一起的前一刻,她停了下來。

手掌往下,手指下是女人砰砰跳動的頸動脈,清淺的馨香彌漫在鼻尖,觸手柔膩。

她下垂的眼中帶著幾分游離,卻很快強迫自己將視線定格在南初不點而朱的紅唇上。

“南小姐,死人不會開口說原諒。”謝稚魚聲音艱澀,“也不會還記得你,不必如此在意。”

南初的黑發打著卷披散在臉頰周圍,她沒有對這句話產生任何反應,只在許久之後漠然道:

“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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