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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據悉,南影後因公事再次缺席本次頒獎晚會,獎杯將由公司後輩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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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據悉,南影後因公事再次缺席本次頒獎晚會,獎杯將由公司後輩代領……

【據悉,南影後因公事再次缺席本次頒獎晚會,獎杯將由公司後輩代領……你好,餘小姐,我可以代替直播間的觀眾詢問南影後現在……】

【不方便。】

電視上正直播著,餘秋棠穿著一襲珍珠白的晚禮服,臉上的神情顯現出些許不快來,她沒有理會鏡頭,反正她現在背靠南家,就算有什麽問題,也很快就會有人替她公關掉。

有實時彈幕不時從左下角浮現,又很快消失不見。

:這個叫餘秋棠的也太囂張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大腕呢。

:我們秋棠平時不笑就是這幅表情,抱走不約哈。

:姐姐已經好久都沒在公眾場所出現過了,之前看匿名論壇,說姐姐這段時間出入私人療養院[因違反社區公約已被刪除的彈幕]

殘陽如血,將蒼翠的葉片鍍上一層薄金。

謝稚魚坐在咖啡廳,面前的大屏正播放著各個明星走紅毯簽名的過程。

“謝小姐。”陸悅匆匆趕來,直入主題,“這是合同,你可以仔細看看。”

她擡手看了眼表盤,這才將將合同遞了過去:“加入南星娛樂,我們會讓金牌經紀人帶你,不說能火遍大江南北,起碼可以讓你擺脫如今這種窘迫的境地,我查過你投遞的個人簡歷,上面說……”

“陸小姐,你約我來就是想說這些?”謝稚魚擡起頭,雙眸在夕陽的照耀下像是含著波光粼粼的碎光,“上次你們說要給一筆錢讓我離開海城,這次又巴巴趕過來說南星娛樂要簽下我。”

她眉眼舒緩,嗓音清脆:“發生這種事後,還想讓我加入南星?”

陸悅很想擡手揉揉自己連續加班兩周後酸痛的肩膀。

她昨晚在半夜接到電話,那邊的南初語氣很平靜,只讓她帶著錢去見那個小演員一面,就當作是對上次那件事的賠禮。

賠禮……她跟著南初這麽長時間,從來沒有聽過這句話。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加班加出了幻覺,再一次忐忑不安起來,這種感覺就像是在那位過世半年後,南初突然說要和稚魚小姐去私人島嶼度蜜月時一樣的驚悚。

所以她擅自做主,讓人準備了一份a級合約,要是這個小姑娘是那種能夠引起南初病癥的危險人物,也好就近觀察。

“這是賠禮。”陸悅硬著頭皮將早就準備好的黑卡遞了過去,“裏面有三百萬。”

“南星是一個大公司,裏面不會出現什麽仗著權力欺負員工的事。如果您不同意,這件事也可以商量,可南星娛樂的實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失去這次機會,謝小姐到時後悔……”

依舊是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那些圍繞在南初身邊的人,每次聚會看見她都會從眼角眉梢流露出一點淡淡的詫異與傲氣,然後說著‘就是她啊’。

緊接著又會誇張地表露出多嘴的樣子,對著帶她入場的南初道歉。

謝稚魚知道,在那些人眼裏,她是仗著從小和南初在一起捷足先登得到優質股的幸運兒。

出身普通家庭,其他能力也並不出色的她總會為此覺得羞恥,可南初根本無從理會她的心情。

也許她們之間的分歧早就出現,只是那時她太想跟南初走了。

謝稚魚輕輕擡眸,根本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意有所指地開口:“麻煩幫我轉告南初,封口費我收下了。”

“但不用將我放在眼皮子底下這麽麻煩。”她終於鼓起勇氣,擡眼註視這些人眼睛,就像是一場對過去自己的告別,“我想要單獨見‘謝稚魚’的母親一面,之後我會離開。”

澄黃色的酒液中冒著細小的氣泡,不知某時某刻,其中的冰塊哢嗒一聲融化。

“她是這麽說的?”

南初蒼白的指骨握住杯口,指甲圓潤,隨意地搭在黑色絲絨的扶手上,眼皮上暈染著燦若春意的粉,像是用上好的胭脂在眼尾仔細塗抹才能繪出的顏色。

她穿著黑色的睡袍,風吹動時裙擺會隨之擺動,活色生香。

陸悅一直低著頭,看著桌面上冰裂的紋路:“當年謝伯母一直在錦城進行慈善事業,我讓人去翻了好些記錄,才發現謝、那個小演員呆過的孤兒院似乎是接受過好幾筆伯母的捐款,有沒有可能——”

“可能?”南初輕抿酒水,臉頰上浮起一層病態的紅暈,“直到在發現接近我毫無意義之後,終於想起自己還有報恩這一條路?”

她將水晶杯擱在吧臺,慵懶開口:“陸悅,現在可以說說你為什麽要擅作主張了。”

陸悅先是一楞,接著急忙站起,桌上擺放的酒杯在慌亂的觸碰下傾倒,墜入地面摔得粉碎:“南初,我只是……很抱歉。”

過了這麽久,她都忘了南初當年對那些欺上瞞下自作主張的人是一種怎樣的態度。

傍晚的微風吹拂,暖意和熏,內裏的氣氛卻冷意肅殺。

“陸悅。”許久之後,南初終於開口:“你也跟了我這麽些年,可還是和那些人沒什麽區別。”

陸悅的指甲深深嵌入自己的掌心:“南小姐,我很抱歉。”

只有死去的謝稚魚才是南小姐心中的軟肋。

過去這麽多年,已經有無數的美好品質被加著其身,那是被深深藏入骨血,就連南小姐也分不清這種感情到底是怨是愛還是執念。

可有時陸悅會想,要是謝稚魚沒有死,結局或許也並無不同。

南初的掌控欲讓她根本不會相信任何人。

“我會去向謝小姐道歉,直到謝小姐原諒……”

“不必。”南初烏黑的眼眸像是蘊含著絲絲縷縷的霧氣。

她身後是大片大片簇擁在一起的落日熔金,如同玉雕一般的輪廓也被鍍上一層薄薄的弧光。

難明的暗影包裹著她。

“公司在國外有一個項目,你去打理。”她毫無轉圜地決定好了陸悅的去處。

陸悅沒有絲毫怨言,只是深深低下頭:“是,我現在就去。”

大門被輕輕關上,夕陽沈入地底,房間內陷入了一片黑暗。

南初重新點開投影儀,上方的白色圓點轉了幾圈後緩緩亮起。

是蠟燭溫暖的火光隔著冰冷的屏幕撒向如今的她。

【許願呀,快許願~】

屏幕一陣晃動,很快穩定下來,攝像機後的人連聲催促。

畫面中的南初沒有許願,單手扣住了鏡頭,畫面中只剩下細微的說話聲響。

南初看了很多遍,依舊想不起那時她們都說了些什麽。

只記得後來謝伯母發了好大的火,但魚魚很快就將伯母哄好了。

過去對她而言一文不值,所以她也不曾分出任何心思。

南初看向窗外,冷著臉,明滅的光影在臉頰上跳躍不定。

翌日依舊是一個好天氣。

謝稚魚被侍者引到咖啡廳的隱蔽包廂內,早已等在包廂內的女人望了過來,眼神很平靜。

她穿著剪裁簡潔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瑩潤到肌膚,臉上未施粉黛,長睫垂下時打在眼底的陰影更顯深邃。

或許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就連素顏也要比普通人美上好幾個度。

“謝小姐,冒昧打擾。”南初彬彬有禮地開口:“我聽陸悅說你要見我一面。”

謝稚魚見過她很多模樣,但現在這幅樣子還真有些新鮮,特別是在她昨晚才發完瘋之後。

“也許是陸小姐傳達失誤的緣故。”她揭開蓋子,將方糖加進去三顆,“我想見的不是你。”

南初看著這熟悉的動作,眼角眉梢沒有任何顫動:“或許是這樣。”

“你想見謝伯母可以,但她現在生了重病——”

“重病?!”謝稚魚站了起來,桌上的瓷器制品隨之磕碰晃動,“是什麽病,現在怎麽樣了?”

她的神色是毫無偽裝的焦急不安,就連臉色也在一瞬間煞白了起來。

焦慮、不安、愧疚。

南初不露聲色,用一種常年保持著的慣性試圖尋找對手的弱點。

“不是什麽大問題。”她柔柔擡頭,將對面女孩的表情盡收眼底,聲音喑啞,“只是謝伯母現在需要靜養,等過段時間我可以安排你們見上一面。”

謝稚魚蹙起眉頭。

南初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很會演戲,她習慣性地會在外人面前用各種方式包裹住真實的想法。

就連謝稚魚也是在同她相處許久後才勉強能夠看出她的喜怒。

面前的女人唇角的弧度沒有絲毫變化,禮貌又顯得格外清冷,就連從縫隙中灑進的陽光也沒辦法給她留下任何溫暖。

“需要我做什麽?”謝稚魚重新坐了下來。

咖啡杯中的液體朝外晃出一圈圈的漣漪,攪動杯子的聲音清脆。

空氣中滿是咖啡的香氣,夾雜著似有若無的花香,餘燼後只剩下艱澀的苦。

南初壓下唇舌間汩汩而出的血腥氣味,修長的手指端起咖啡,笑時眼尾會輕輕上翹,細長的紋路會出現一瞬。

她蒼白的臉上被熱氣蒸起一層薄薄的霧,漆黑的瞳孔中滿是旁人看不分明的病態與渴求。

“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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