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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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諸伏景光不是個愛哭的人。

可自從認識月見裏螢以來,他掉眼淚的頻次急速增長——

她假死去美國的時候,她回來的時候……

還有現在。

沒有嚎啕大哭,但是眼角蓄起了一汪清泉,在夜晚的光線下顯得亮晶晶的,像兩顆星星掉進了那雙藍色的眼睛裏。

月見裏螢及時吻掉了還沒來得及掉下來的珍珠,剛擡起頭就被諸伏景光用力扣住了後腦勺,用力摁向他的方向。

諸伏景光同樣在月見裏螢的下巴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一圈形狀清晰的牙印:“蓋章了。你既然說你喜歡我,找個時間我們就去登記,領婚姻屆。你不要再騙我。”

不要再一聲不吭的離開我。

月見裏螢伸手摸了摸下巴上那圈宣示主權一樣的痕跡,被諸伏景光逗得笑出了聲:“我們要一人頂著一圈牙印去領證嗎?”

“……那就等印子消了再去。”

不經意把攬著月見裏螢的手臂收的更緊,諸伏景光嗅著她身上的氣息,感受到了許久未出現過的寧靜和安心。

月見裏螢把側臉貼在諸伏景光的胸口,專註的聽著他的心跳聲,手指不老實的戳點著諸伏景光的腰腹敏感處,如果不是現在趴在他身上的姿勢不方便,估計月見裏螢早就把賊手伸進衣服裏去了。

賊心不死而已。

諸伏景光放下了心頭那個最沈重的包袱,現在也輕松了很多,對月見裏螢的騷擾也沒有那麽抗拒了,任由她上下其手吃自己的豆腐。

可能是發現諸伏景光現在突然變得順從,月見裏螢反而有些興致懨懨,掀起半垂著的眼皮說到:“hiro。我聽說啊,常年蹲辦公室的上班族,會因為缺乏鍛煉導致某些方面的能力退化呢……”

月見裏螢意有所指:“我記得hiro以前很喜歡健身的吧?不知道當了幾年警視坐了這麽長時間的辦公室,現在還跟以前一樣嗎?”

諸伏景光握住了月見裏螢逐漸朝下的手,眼中的藍色變得濃郁,像是幽深的海水:“我也是有外勤工作的,並沒有天天悶頭待在辦公室裏——還是說你想要親身體驗一下?”

兩股氣息交錯,仿佛有兩只無形的觸手正顫顫巍巍伸出尖端互相觸碰,試圖通過這種方式獲知對方的真實想法。

“體驗什麽?警察工作還是……你?”

就好像是真的好奇一樣,月見裏螢稍微換了個姿勢,無所畏懼地正視著諸伏景光的眼睛,等待著諸伏景光給她一個答案。

像一只小狗。

並不是貶義,諸伏景光只是單純覺得,她的眼睛永遠這麽亮晶晶的,此刻半趴在他身上盯著他看的動作,像極了一只昂首挺胸、驕傲的可愛幼犬。

他忍不住了。

寬厚的身體一個翻轉,月見裏螢就已經被按在了柔軟的床鋪深處,他的氣息撲面而來,第一次像現在這樣有侵略性,把她團團包圍。

“我很期待——諸伏警官。”

涓涓露滴濕牡丹,

翩翩粉蝶暗偷香,

倒澆紅燭夜行船,

魚水同歡赴巫山。

比預想中要更令人沈醉。

或許是因為意亂情迷,又或許只是因為那個人是他,月見裏螢並不抗拒,放任他有些失控的在她身上留下印記,然後安撫一樣撫摸著他的後頸。

說實話,回來以後處處溫柔周到的諸伏景光其實有些讓她陌生,現在這個有些強勢、有些瘋癲卻又喜好偽裝成好好先生的諸伏景光,才是她最開始認識的那個“蘇格蘭”。

不知道是諸伏景光偽裝成了“蘇格蘭”,還是“蘇格蘭”就是最原始的他。

月見裏螢不在意。

那些都只是他的一部分,不是嗎?

她沒辦法接著思考下去了,因為隨著起伏她的腦袋已經成了一團漿糊,沒有多餘的空間去思考那些覆雜的問題,只能憑借著本能抓緊最後的救命稻草,狠狠摟住了他的脖頸。

“hiro……寶貝,繼續。今晚還很長——不過你明天可能需要給警視廳的那些老頭子請個假了。”

就算是深淵,此時此刻他們同樣願意相擁著一躍而下。

天亮的時候,被生物鐘叫醒的諸伏景光人還是有點懵。

緩慢開機的大腦飛速的回顧了一下昨晚的荒謬事情,再看看周圍床上一片狼藉,諸伏景光感覺自己真的快要羞恥的爆炸。

他一邊臉紅一邊安靜把躺在身邊睡的正沈的人往懷裏揉了揉,像極了小朋友抱著心愛的安撫玩偶。

月見裏螢還在睡覺,但臉上的表情很放松,似乎是感覺到了諸伏景光的動作,在夢中下意識挪了挪身體,把自己縮成一團塞進了旁邊人的懷抱裏。

艱難的從枕頭下面摸出了手機,諸伏景光敲敲打打,終於是把臨時請假的信息發送給了上司,而那個月見裏螢口中的“老頭子”也很好說話的同意了,還再三叮囑諸伏景光要好好休息。

時間還早,諸伏景光琢磨著等會兒要先把房間收拾幹凈,再去給月見裏螢做早餐——這一地廢墟和亂飛的衣服,實在是讓他無法直視。

等月見裏螢醒來,已經日上三竿。

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旁邊的被窩,但是只觸到了一團空氣,月見裏螢本來迷迷糊糊的腦袋瞬間就清醒了,一骨碌地從床上爬起來,還沒來得及下床就和剛好推門進來的諸伏景光打了個照面。

諸伏景光可能是沒想到月見裏螢居然這個點就醒了,畢竟她以前很喜歡睡懶覺,快步上前,把她赤著踩在地板上的腳重新塞回了溫暖的被窩:“怎麽就起來了?我給你買了幹凈的新衣服,還有飯馬上就好了,我等下給你拿過來,別光腳下地板啊。”

想見的人自己來了,月見裏螢也不急著跑出門了,安分的把露在早晨冷空氣裏的四肢縮回被子裏,然後抱著諸伏景光的腰,把臉頰貼在他的小腹上:“我還以為hiro已經去上班了呢。”

“我怎麽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裏?”

突然回憶起了兩個人昨晚上幹的事情,月見裏螢突然笑的很暧昧,抱著人的手用力捏了捏諸伏景光腰側的軟肉,諸伏景光頓時被癢的彎下了腰。

“螢……你幹什麽啊?”

“給我的腰報仇啊。”

月見裏螢不服氣的又捏了兩把,諸伏景光誇張的“哎呦呦”了好幾聲,然後笑著和月見裏螢一起倒了下去。

“hiro看起來這麽純情,沒想到實踐經驗大於理論呢。老實交代,你到底有過幾個親密的前女友?”

“沒有啦……別捏別捏!真的沒有,我讀書的時候一直和zero待在一起,畢業了也沒談戀愛,我可一直只有你啊。”

諸伏景光一邊說一邊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這段話是真話,但不算完全真實。諸伏景光確實在讀書和工作以後一直沒有談過戀愛,因為無論作為警校生還是警察,他的生活都相當的忙碌,幾乎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談戀愛,空閑時間基本上都貢獻給了工作和警校的另外四位同期。

但是要說他是不是真的和其他女性毫無親密關系也不盡然,畢竟在組織潛伏的時期,和女性虛與委蛇也是常事,只是他從來沒有真心實意喜歡過她們。

月見裏螢很清楚這些事情,但對於這些事情本身也並不在意,自然也不會真的拈酸吃醋,話說出口只是想逗逗諸伏景光而已,這早就成了月見裏螢的惡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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