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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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不出意外,月見裏螢、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和伊達航,四個人一起被降谷零臭罵了一頓。

月見裏螢首當其沖,作為頭號“幫兇”的松田陣平緊隨其後,被平常睡覺都很難擠出時間的降谷零狠狠教訓了兩個小時。

“我們是朋友!是家人!!月見裏你這麽胡來有沒有把我們放心上!你這樣真的會把我和hiro嚇死的好嗎?!”

沒有逃避的借口,月見裏螢耷拉著腦袋結結實實挨了一頓批,其中無數次偷偷看向諸伏景光試圖求救,諸伏景光都當做自己沒有看見一樣轉移了視線。

大騙子,說好了會幫我講話的。

月見裏螢絕望的心想。

不過降谷零還這麽有活力,還能有精神騰出時間來教訓她,這能說明他的精神方面並沒有因此受到不可挽回的打擊,這是最好的消息。

因為最讓她憂心的,就是看似平靜、毫無波瀾的諸伏景光。

因為七年的相處,月見裏螢了解他對她的感情和相處方式,所以她才會對他的鎮靜感覺到異常和不放心。

太奇怪了。

諸伏景光這種出人意料的鎮定才讓月見裏螢輾轉反側。

不應該是這個反應。諸伏景光如果可以痛哭、甚至打她幾下她都能好受一點,這起碼證明了他能暢快發洩出來。

這樣把所有情緒憋在心裏,表面看上去沒什麽大問題,但如果有一天閘門報廢,失去控制,只會造成更加惡劣的後果——可是月見裏螢現在根本不敢去刺激他。

如果能有一個契機讓他發洩出來就好了。

雖然被降谷零噴了一頓,但是在掛斷電話以後絲毫沒有影響幾個人吃飯的心情——月見裏螢和松田陣平已經因為桌上的最後一塊排骨快打起來了。

“我先看到的!”

“你少胡說八道,明明就是我先夾的,不信你就問hiro。”

松田陣平心想,鬼都知道諸伏景光會拉偏架,於是不甘心地看向在旁邊看熱鬧的萩原研二:“hagi,你說,是誰先夾的?”

萩原研二無奈到:“陣平,你多大了,別跟小朋友搶東西吃啦。”

聽到萩原研二的話,月見裏螢喜滋滋的把排骨夾走,獻寶一樣的遞到諸伏景光嘴邊:“給hiro吃。”一邊說還一邊得意地看了一眼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氣的直幹瞪眼。

諸伏景光哭笑不得的把月見裏螢湊到唇邊的排骨咬進嘴裏,看著萩原研二安撫炸毛的松田陣平:“陣平,好啦。”

“她這是故意的吧?!這是在故意秀恩愛吧?!”

“他們是情侶嘛。”

“對哦,是確認過關系的情——侶哦。不過,松田是不是到現在還沒有對象啊?”

月見裏螢刻意加重了“情侶”兩個字,然後沒骨頭一樣窩進了諸伏景光懷裏,挑釁一樣揚起自己的下巴看著松田陣平。

伊達航看著幾個人的互動汗顏,此時此刻格外的想念自己心愛的娜塔莉——畢竟自己也是五人組裏唯二有對象的人。

總感覺這樣無憂無慮過的很快,夜色已經深沈,早就到了該散場的時間,但幾個人依舊依依不舍,湊成一堆擠在車上聊天。

月見裏螢坐在諸伏景光的副駕駛座上,看著後座上幾個都喝了點酒的男人笑成一團,臉色紅撲撲的。

“班長,我給你們叫了車,但是為了安全起見,得麻煩你多坐幾趟,把松田和萩原這兩個醉鬼送回去啦。”

“小事兒。你和諸伏回去要小心一點,註意安全。”

還是結束了鬧哄哄的晚間活動,月見裏螢靠坐著,腦袋歪向右邊看著諸伏景光的側臉。

諸伏景光今天晚上沒有喝酒,一直很清醒,現在專註開著車,臉上是透過玻璃灑進來的暖黃色的路燈。

月見裏螢的鹹豬手蠢蠢欲動,但是又怕影響諸伏景光開車,所以猶豫了幾秒以後伸手出去揪住了諸伏景光上臂處的衣服。

諸伏景光分神註意到了月見裏螢的動作,語氣溫柔的問:“怎麽了?螢?”

“你看起來有心事。你願意跟我聊聊嗎?”

“沒有,只是有點累。”

“你騙人。”

“……對不起。”

月見裏螢能感覺到諸伏景光身上的氣場一瞬間低沈下去,像是大貓咪心情低落的飛機耳,讓人很難不註意到他的感受。

“我不是在指責你,hiro,你不用給我道歉的。我只是很擔心你,我也想幫幫你。”

諸伏景光把車停在了路邊,長長嘆了一口氣,雙手扶著方向盤,把臉深深埋進了臂彎裏,露出的後頸有些蒼白。

月見裏螢解開了安全帶,在空間狹小的車廂內艱難地挪動了幾下,探出上身去抱住諸伏景光的脊背,用鼻尖蹭了蹭諸伏景光的脖頸。

似乎是感覺到了月見裏螢的貼近,諸伏景光輕輕動了動,但是還是沒把臉露出來,只是偏了偏腦袋,用毛呼呼的頭發貼住了月見裏螢的臉頰。

“工作很累嗎?需要我幫你嗎?雖然我現在能做的有限,但是說不定也有點用呢?”

“不是工作。現在警視廳的工作我能應付好的。”

“你在擔心組織的事情嗎?”

諸伏景光沈默不答,慢慢坐直了身體,借著微弱的路燈和月光,看著月見裏螢純凈的面孔,伸手托住了她的臉頰。

感覺到了諸伏景光寬厚溫暖的手掌,月見裏螢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然後她乖巧的順著諸伏景光溫柔的力道挪動了腦袋,把臉和諸伏景光湊到一起,交換了一個淺嘗輒止的吻。

呼吸和心跳靠的很近,或許是這個吻突然打通了月見裏螢的任督二脈,她福至心靈,突然擡頭看著諸伏景光的藍色貓眼問到:“hiro沒有安全感嗎?”

“……嗯。”

諸伏景光早就不是十幾歲或者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了,一個年齡即將用“三”開頭的男人,他深知在被戀人察覺以後,再去隱瞞真實感受對於感情並無益處,所以他很坦然的承認了自己缺乏安全感的事實。

諸伏景光是個典型的東亞男性,他大多數時候的感情是含蓄的,也並不擅長直接的表達自己的需求,他有些羞於對月見裏螢索取情感撫慰。

但對於月見裏螢來說,早年間組織內的生活以及當年的監護人琴酒,他們並沒有教月見裏螢去做一個“溫婉賢良”的傳統日本女性。所以她和大多數的日本女人都不太一樣,她在兩性關系之間並無太多猶豫糾結,她只覺得既然諸伏景光在這方面給了她照顧,她就應該給予相同、或者更多更熱烈的回應。

只是她苦於諸伏景光是個內斂含蓄的人,試了多種方法,最後發現實在是無從下手。

人已經回來了,貼貼也有了,親吻更是不少,可是諸伏景光似乎還是終日惶恐,似乎更多的是出於對自己的責怪,責怪一年多前自己“失職”沒有保護好她。所以他現在對待她的態度更加小心謹慎,非常擔心一個細節沒註意就惹的她傷心難過然後再次離開。

可是分明不是他的錯。

既然現在弄清楚了諸伏景光失意的原因,月見裏螢覺得,自己得想個辦法,讓諸伏景光能感覺到,自己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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