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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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最後經過月見裏螢、松田陣平和伊達航三個人的商議過後,暫時決定先瞞著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兩個人這件事情。

降谷零現在還在臥底,身邊到處都是眼線。而且他對月見裏螢的犧牲一直耿耿於懷,如果貿然和他見面或者聯系可能會害了他;而諸伏景光,他現在已經徹底脫離了組織,還有了警視廳的保護。但他這一年來過的不太好,精神狀態簡直像極了一根繃緊的琴弦,一不小心就會徹底斷掉。所以得循序漸進的讓他知道事情的真相,月見裏螢不想刺激到他,同時心裏也對一直瞞著諸伏景光的事情感到抱歉。

既然當時決定回來,月見裏螢就沒打算一輩子躲躲藏藏,真相大白於天下是必然的結果,但這並不代表她不在乎連累朋友和家人們,或者想直接把人給嚇死。

起碼得做好兩手準備,不能傻乎乎的直接把自己暴露給組織。

送走了伊達航,松田陣平和月見裏螢站在一起,安靜的給自己點了支煙,等紅點閃爍到一半的時候開口問到:“我通知hagi過來了,但是還沒告訴他你還活著的事情。你不打算跟我們講一講你究竟是怎麽死裏逃生的嗎?當時的情況應該不允許你提前做好布置吧?”

“我會說清楚的,但是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帶你去我現在住的地方吧,離得不遠,你給萩原發個地址。”

萩原研二是在警備處值班的時候收到松田陣平的訊息的。本來人還在悠然自得的喝茶,結果突然看到手機裏松田陣平發來沒頭沒尾的一句“速來”,結尾還附上了一個地址,嚇得萩原研二以為松田陣平休假休出了事情,飆著車就趕到了地方。

急匆匆的沖上樓,萩原研二本來都做好了心理準備,結果還沒來得及敲門就看到松田陣平頂著一臉紙條來開門了:“hagi,你好慢啊。”

“陣平,你這是……”

“萩原來啦?”

松田陣平身後探出一個腦袋,月見裏螢同樣腦門上被貼上了紙條,但是明顯沒有松田陣平這麽滑稽,看起來似乎很是得意。

萩原研二一瞬間以為是自己的腦袋出了問題,不可置信的往後倒退了兩步,然後揉揉眼睛,看看松田陣平又看看月見裏螢,沒忍住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結果被自己痛的齜牙咧嘴:“幽靈嗎??陣平你找人來通靈了??這樣真的是可以的嗎??”

月見裏螢被萩原研二震撼的樣子給一下逗笑了,一邊笑出聲一邊伸手拽著萩原研二的一只手臂往屋子裏走:“幽靈可不會有實體。萩原你先進來,我們慢慢跟你說。”

松田陣平在兩個人進門以後關上了門,在萩原研二旁邊落座的時候萩原研二還是一副沒回過神的模樣。

似乎是為了確認這個月見裏螢是不是活人,又或者是為了確認她是不是本人,萩原研二突然伸出雙手擠了擠月見裏螢的臉頰,甚至還用力的捏了兩下。

月見裏螢感覺今天自己的臉和腦袋已經被摧殘到了極限,瘋狂在萩原研二手裏掙紮了幾下,但是沒有成功,還是被他強行按住“驗明正身”了:“你們倆可真的是親密無間的發小啊,怎麽這麽長時間過後的第一次見面都是揉別人的臉啊?”

萩原研二露出一個燦爛的露齒笑:“活的唉。”說完以後驚喜地轉頭看向松田陣平向他求證到:“陣平!是活的月見裏!我不是在做夢吧?”

雖然萩原研二刻意做出了非常誇張的反應,似乎是想掩飾自己的真實心情,但是月見裏螢還是看到了他沒有控制住的紅眼圈。

月見裏螢其實不太好過。

短短一天見了三個老朋友,大家的反應都讓她很難受。不愧是警校的老同學和老朋友,他們三個人都很默契,沒有一個人指責她的不辭而別,也沒有人去揭她傷疤、質問她為什麽寧願遠走他鄉也不安心接受他們的保護。

他們以自己的方式在關心和理解著月見裏螢的行為。

這樣的反應,在情理之中卻不在月見裏螢的意料之中。她覺得自己做的很過分也很絕情,跟著FBI“私奔”到美國,一年多沒有聯系他們,如果不是偶然撞上松田陣平,情急之下暴露了自己,估計幾個人見面還需要更長的時間。

她很感激他們的維護,但是依然為此感到自責。

等萩原研二自己控制好了情緒,三個人又像沒事人一樣開始聊閑天,從月見裏螢在美國的生活一直聊到松田陣平的調職。

“所以松田是因為想要調查組織的事情才調任到嗎?”

松田陣平點頭,然後看向月見裏螢:“在□□處理班工作我很開心,但是畢竟作為警備處獲取的信息有限。□□處理班現在hagi還在職,而且我調任以後能幫上忙,班長和景也能輕松一點。”

“……對不起。”

“月見裏從見面到現在已經說了很多次‘對不起’了。你不用對這件事感到抱歉,這是我們自己的決定,陣平不是被迫的,能夠替你報仇是我們共同的心願。”

萩原研二向來那天都是善解人意的,笑盈盈地湊到情緒低落的月見裏螢旁邊,像捏小動物一樣捏了捏月見裏螢的後頸,動作裏無一不是安撫的意味。

月見裏螢也沒有掙紮,安靜的接受了萩原研二另類的“安慰”。

大家一起沈默了,房間裏只有掃地機器人運轉的聲音,繞著月見裏螢他們“嗡嗡嗡”打轉轉,好像是在抗議他們坐在地上一動不動打擾了它的正常工作了。

思來想去了很久,又和松田陣平無聲的交換了好幾次神色,萩原研二斟酌著開口向月見裏螢問到:“月見裏,你在美國一年多,就沒有談個戀愛或者遇到感興趣的人嗎?”

“你是想問我離開一年以後有沒有對hiro變心吧?這麽委婉幹嘛,我又不會生氣。”

“……所以?”

“不會。”月見裏螢正色,擡頭看著萩原研二的眼睛堅定地說:

“只會是他,要麽就沒有。”

月見裏螢和諸伏景光的感情在這個時間是堅決的,比起夫妻間追求穩定他們更加熱烈;比起學生時代追求刺激他們更加成熟。

月見裏螢認定一個人,就會變成一頭倔驢,牽上十根繩子都拉不回來。只要世界上還有諸伏景光這個人,她眼睛和腦子裏就再也放不進去別的人,不管其他人到底有多好。可是她也不是一味追求浪漫的人,比起短暫的愛情,她更希望他們能有長遠的未來,她更希望諸伏景光可以在自己想走的路上走的更遠。

她不要當陰溝裏的老鼠,她不要和他只能在黑暗中相擁。她會耐心的等——等一切穩定,等太陽升起,她要正大光明地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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