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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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窮途末路。
月見裏螢已經無處可躲，不過就在她踏上這艘船的那一刻，她就沒再打算下去了。這次就算是死了，也不能白死，至少得給伊達航爭取到足夠的逃脫時間。
哪怕是投身大海，卷入狂嘯的巨浪，也總比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好。
頂著重重砸在身上的雨水，月見裏螢反手扶住了欄桿，直接跨了上去，準備找準機會就直接一躍而下。
琴酒哪怕現在多想直接解決了她，還是不得不耐著性子，遵從“那位大人”的指示，沈聲說到：“下來，跟我回去。大人很生氣，你為了一只老鼠背叛一直照顧你的組織，但是大人講情面，不準備殺你，只要你乖乖跟我們回去，一切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是準備帶我回去以後再做點實驗物盡其用吧。畢竟現在我隨時會背後捅刀，你們應該不信我吧？”
月見裏螢高聲說，聲音被墜落的雨聲淹沒，大都消散在沈悶的空氣裏。
看著兩個人的對峙，站在上方一直瞄準的赤井秀一握槍的手背上隱隱暴起了青筋。
現在沒機會殺掉琴酒救下月見裏螢，伏特加和貝爾摩德都在附近，還有不少隱藏的人在監視。
一旦動手暴露，就是兩個人一起死，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赤井秀一想到了在來碼頭之前收到的那條月見裏螢的信息：
如有變故，請不要手軟，保全自己。
道理赤井秀一他都知道，可是在真的面對這樣的情況，要親手殺死自己的同伴，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深受煎熬。他是一名合格的搜查官，可他也是人。是人就無法毫無心理負擔的做出這些事情。
現在距離太遠，琴酒也沒有打開通訊耳麥，赤井秀一根本聽不見他們的對話，只能依稀透過瞄準鏡來觀察口型，猜測他們說話的內容。但雨勢太大，目前為止也只能隱隱約約看清一部分而已。
月見裏螢和琴酒都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緊盯著對方的動作是否有異樣。
老實說琴酒對於月見裏螢是完全沒有憐憫之心的，他早就認為月見裏螢對於組織不忠，一直想早點把她處理掉，可惜“那位大人”一直不點頭，還想繼續榨幹她的價值，琴酒就一直忍到了現在。
現在有著大好的機會，但可惜這次的目標是把“維德羅”回收，而不是擊斃她。
“為了一個警察做到這種程度？維德羅，你是覺得你很偉大嗎？”琴酒開口嘲諷到。
月見裏螢不可否置地動了動眉峰，然後在這種時候嬉皮笑臉地說到：“琴酒，你是不是以為你們做事情真的很幹凈？你真的以為到了現在，我還是什麽都不知道嗎？
我的父母究竟是失蹤還是被害，我為什麽會被帶進組織，這些事情你不是都一清二楚嗎？你現在拿組織所謂的‘恩情’來綁架我，你覺得這樣真的會奏效嗎？”
琴酒聽到這裏毫不猶豫的連開幾槍，子彈全都落在了月見裏螢的左肩和腹部，月見裏螢中彈後生理反應的雙腿一軟，只能靠僅剩的右手緊緊抓住欄桿，憑借著意志力勉強站立。
“既然你不願意，我帶你的屍體回去覆命應該也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如果拿你的屍體做餌，到底能釣出你幾個老鼠朋友？他們應該很想救你吧？”
月見裏螢咬緊了牙，根本不回答琴酒的問題，因為她知道琴酒說的是真的。琴酒他們不清楚現在她和諸伏景光他們接頭的方式和暗號，如果是替身或許諸伏景光他們未必會上當。但如果琴酒真的拿她的屍體當誘餌或者威脅，說不定諸伏景光他們真的會冒險來找她。
“看來組織的實驗對你來說並不是全無用處，你現在像極了一個怪物，疼痛閥值那麽高，連中幾槍都不會感到痛苦。”
琴酒的聲音越來越冷，月見裏螢久違的、遲鈍的感受到了生理意義上的“寒冷”，她嗤笑一聲，然後決絕的翻上了欄桿準備往下跳——
赤井秀一的通訊耳機傳來了琴酒毫無感情的聲音：“開槍。打心臟，別失手。”
“了解。”
赤井秀一扣下扳機，一顆子彈飛快的穿過雨幕，精準的擊中了月見裏螢單薄的後背，血霧從前胸爆開。
月見裏螢自己感覺這些疼痛沒有那麽讓人難以接受，但是身體卻控制不住的驟然失力，在臨門一腳之際倒在了甲板上，沒能直接跳下海去。
月見裏螢側躺在甲板上喘著氣，看著一雙皮鞋走到眼前停下，然後被人扯住頭發強行提起，拽到了那雙綠色的眼睛前：“這點傷，只要養好了我知道你死不了。你好好聽話，在實驗室的日子不會太難過的。”
濕潤的頭發緊貼在面頰上，失血過多導致的眩暈讓月見裏螢的眼睛難以聚焦，只能通過大口的喘氣感受自己還活著的這件事。
“狗屁。”
月見裏螢艱難罵完這一句，然後從手袖裏滑出一把匕首，亮出刀刃用盡全力劃斷了琴酒扯住的那一段頭發，搖搖晃晃的逃脫了琴酒的控制。
“你別以為你很了解我，你算什麽。琴酒，你是不是以為我舍不得死？”
琴酒立馬補手上前揪住了月見裏螢的領子，幾乎把她勒的喘不過氣，但是月見裏螢還是用力扯出一個難看又猙獰的笑容：“希望我們早點在地下見面，琴酒。”
月見裏螢用了最後的力氣，一刀捅在琴酒的手腕處，迫使他松開了鉗制的手，然後放松身體向後一倒——
時間好像變慢了。
赤井秀一看到那具身體，像是一只斷翅的鳥，以最自由的姿態從高處墜落。下落的風吹起了她被自己割斷的、參差不齊的黑色長發還有濕透的衣角。
她最後的身影太單薄和孤單，可她的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不像是奔向死亡，反倒像是正在奔向屬於自己的絢爛的落日。
降谷零喘著粗氣狂奔趕到的時候，只看到她的發梢消失在視野的最後那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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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途末路。
月見裏螢已經無處可躲，不過就在她踏上這艘船的那一刻，她就沒再打算下去了。這次就算是死了，也不能白死，至少得給伊達航爭取到足夠的逃脫時間。
哪怕是投身大海，卷入狂嘯的巨浪，也總比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好。
頂著重重砸在身上的雨水，月見裏螢反手扶住了欄桿，直接跨了上去，準備找準機會就直接一躍而下。
琴酒哪怕現在多想直接解決了她，還是不得不耐著性子，遵從“那位大人”的指示，沈聲說到：“下來，跟我回去。大人很生氣，你為了一只老鼠背叛一直照顧你的組織，但是大人講情面，不準備殺你，只要你乖乖跟我們回去，一切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是準備帶我回去以後再做點實驗物盡其用吧。畢竟現在我隨時會背後捅刀，你們應該不信我吧？”
月見裏螢高聲說，聲音被墜落的雨聲淹沒，大都消散在沈悶的空氣裏。
看著兩個人的對峙，站在上方一直瞄準的赤井秀一握槍的手背上隱隱暴起了青筋。
現在沒機會殺掉琴酒救下月見裏螢，伏特加和貝爾摩德都在附近，還有不少隱藏的人在監視。
一旦動手暴露，就是兩個人一起死，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赤井秀一想到了在來碼頭之前收到的那條月見裏螢的信息：
如有變故，請不要手軟，保全自己。
道理赤井秀一他都知道，可是在真的面對這樣的情況，要親手殺死自己的同伴，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深受煎熬。他是一名合格的搜查官，可他也是人。是人就無法毫無心理負擔的做出這些事情。
現在距離太遠，琴酒也沒有打開通訊耳麥，赤井秀一根本聽不見他們的對話，只能依稀透過瞄準鏡來觀察口型，猜測他們說話的內容。但雨勢太大，目前為止也只能隱隱約約看清一部分而已。
月見裏螢和琴酒都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緊盯著對方的動作是否有異樣。
老實說琴酒對於月見裏螢是完全沒有憐憫之心的，他早就認為月見裏螢對於組織不忠，一直想早點把她處理掉，可惜“那位大人”一直不點頭，還想繼續榨幹她的價值，琴酒就一直忍到了現在。
現在有著大好的機會，但可惜這次的目標是把“維德羅”回收，而不是擊斃她。
“為了一個警察做到這種程度？維德羅，你是覺得你很偉大嗎？”琴酒開口嘲諷到。
月見裏螢不可否置地動了動眉峰，然後在這種時候嬉皮笑臉地說到：“琴酒，你是不是以為你們做事情真的很幹凈？你真的以為到了現在，我還是什麽都不知道嗎？
我的父母究竟是失蹤還是被害，我為什麽會被帶進組織，這些事情你不是都一清二楚嗎？你現在拿組織所謂的‘恩情’來綁架我，你覺得這樣真的會奏效嗎？”
琴酒聽到這裏毫不猶豫的連開幾槍，子彈全都落在了月見裏螢的左肩和腹部，月見裏螢中彈後生理反應的雙腿一軟，只能靠僅剩的右手緊緊抓住欄桿，憑借著意志力勉強站立。
“既然你不願意，我帶你的屍體回去覆命應該也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如果拿你的屍體做餌，到底能釣出你幾個老鼠朋友？他們應該很想救你吧？”
月見裏螢咬緊了牙，根本不回答琴酒的問題，因為她知道琴酒說的是真的。琴酒他們不清楚現在她和諸伏景光他們接頭的方式和暗號，如果是替身或許諸伏景光他們未必會上當。但如果琴酒真的拿她的屍體當誘餌或者威脅，說不定諸伏景光他們真的會冒險來找她。
“看來組織的實驗對你來說並不是全無用處，你現在像極了一個怪物，疼痛閥值那麽高，連中幾槍都不會感到痛苦。”
琴酒的聲音越來越冷，月見裏螢久違的、遲鈍的感受到了生理意義上的“寒冷”，她嗤笑一聲，然後決絕的翻上了欄桿準備往下跳——
赤井秀一的通訊耳機傳來了琴酒毫無感情的聲音：“開槍。打心臟，別失手。”
“了解。”
赤井秀一扣下扳機，一顆子彈飛快的穿過雨幕，精準的擊中了月見裏螢單薄的後背，血霧從前胸爆開。
月見裏螢自己感覺這些疼痛沒有那麽讓人難以接受，但是身體卻控制不住的驟然失力，在臨門一腳之際倒在了甲板上，沒能直接跳下海去。
月見裏螢側躺在甲板上喘著氣，看著一雙皮鞋走到眼前停下，然後被人扯住頭發強行提起，拽到了那雙綠色的眼睛前：“這點傷，只要養好了我知道你死不了。你好好聽話，在實驗室的日子不會太難過的。”
濕潤的頭發緊貼在面頰上，失血過多導致的眩暈讓月見裏螢的眼睛難以聚焦，只能通過大口的喘氣感受自己還活著的這件事。
“狗屁。”
月見裏螢艱難罵完這一句，然後從手袖裏滑出一把匕首，亮出刀刃用盡全力劃斷了琴酒扯住的那一段頭發，搖搖晃晃的逃脫了琴酒的控制。
“你別以為你很了解我，你算什麽。琴酒，你是不是以為我舍不得死？”
琴酒立馬補手上前揪住了月見裏螢的領子，幾乎把她勒的喘不過氣，但是月見裏螢還是用力扯出一個難看又猙獰的笑容：“希望我們早點在地下見面，琴酒。”
月見裏螢用了最後的力氣，一刀捅在琴酒的手腕處，迫使他松開了鉗制的手，然後放松身體向後一倒——
時間好像變慢了。
赤井秀一看到那具身體，像是一只斷翅的鳥，以最自由的姿態從高處墜落。下落的風吹起了她被自己割斷的、參差不齊的黑色長發還有濕透的衣角。
她最後的身影太單薄和孤單，可她的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不像是奔向死亡，反倒像是正在奔向屬於自己的絢爛的落日。
降谷零喘著粗氣狂奔趕到的時候，只看到她的發梢消失在視野的最後那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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