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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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諸伏景光中午就要坐車回東京了,月見裏螢決定要在有限的早晨榨幹他所有的價值。

“今天咖啡廳要進的所有貨我都發你手機上了,去吧,一路順風哦。”

月見裏螢站在咖啡廳門口,目送著被她一大早抓起來打白工的諸伏景光遠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身心舒暢。

這種不用付人工資卻能白嫖勞動力的感覺真的是棒極了。

……

這就是公安警察中的精英嗎?

原來精英連買菜都這麽快。

本來以為諸伏景光至少要去兩個小時,月見裏螢正準備給自己帶上蒸汽眼罩,補一補昨晚失去的睡眠。結果沒想到這才剛剛一個小時,諸伏景光就像超級賽亞人一樣,獨自一個人拎著十幾大包東西回來了。

月見裏螢探頭看了看把收銀臺裏全都堆滿的袋子,又看了看站在那裏幫店員一起拆包裝袋的諸伏景光。

沒有看到肌肉爆衣的痕跡。

他這小胳膊小腿的,到底是怎麽把東西帶回來的??

諸伏景光一轉身就看見月見裏螢帶著滿頭的問號盯著他,眼睛裏的疑問都快要化成實體流出來了。

“……培訓的時候,我們經常會有武裝負重訓練,我那時候的訓練成績還不錯。”

月見裏螢:不信。

看著月見裏螢依舊一臉不相信的表情,諸伏景光說到:“真的,你不要用這個表情看著我,你這樣會讓我以為我是個怪物。”

“你看著也沒多少肌肉啊,哪裏來這麽大勁兒?”月見裏螢邊說還邊上手去捏了捏諸伏景光的上臂,結果只摸到了硬邦邦的一團。

“哇哦,是肱二頭肌哦。”

諸伏景光“啪”的一下拍開了月見裏螢那只為非作歹的手,一瞬間就紅了耳朵。

月見裏螢感覺很新奇。

明明以前都住在一個房子裏,從來沒見過諸伏景光對著她有什麽別樣的反應,基本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上一直都帶著謙和的笑容,一邊笑一邊和她去做那些損陰德的任務,像極了一個精神分裂。

結果從昨天開始,他好像對她的態度改變了,別說碰一碰,連說兩句調戲的話都會不自在,跟以前一點都不一樣。

好像……真的把她當成普通女孩子來相處。

真的是,很奇怪。

“月見裏,跟我進房間一趟,我有東西給你。月見裏?”

諸伏景光把已經神游天外的月見裏螢喊的回了神,跟著他走進了昨天那間和諸伏高明談話的房間。

“我買了幾支藥膏,有活血化瘀的和鎮痛的,你看看有沒有合適你用的。”

“你買這個幹嘛?”

月見裏螢翻著諸伏景光剛剛遞過來的塑料袋,裏面是幾支藥膏還有棉簽和消毒藥水,看起來花樣繁多。

諸伏景光撇頭看向墻壁,想了半天還是回答到:“你肩膀上有傷。你每個月都帶傷回來又不擦藥,雖然只是瘀傷,但是時間太長也是會造成積液的。”

諸伏景光是昨天晚上看見的。

他知道每個月總有固定的幾天,月見裏螢都會去做一個任務,從來沒有間斷,而不出意外,每次回來都會帶著瘀痕或者結痂的針眼。

而月見裏螢聽見這段話卻楞了下。

這些話她從來沒有聽人說過。面對諸伏高明的時候,月見裏螢總是會小心遮掩住這些大大小小的傷痕,免得讓諸伏高明疑心。但是在面對組織的人或者威士忌三人的時候,她從來不會刻意遮蓋。

一來是沒必要,二來是就算被看見了,他們也不會太在意。

誰還沒帶過傷啊。況且更嚴重的傷她都受過,對她來說根本沒有一點影響,就這麽點傷,也不至於斤斤計較。

“我沒擦過。你給我弄吧。”

月見裏螢幹脆的轉過身,把衣袖卷起,露出了青青紫紫的胳膊。

其實過了一個晚上,這些痕跡大多都快要消散了,剩下的都是比較嚴重、一時半會兒好不了的。

諸伏景光認命般坐在了月見裏螢的側邊,拿出袋子裏的藥膏開始給她小心翼翼的塗抹,明明就一小塊傷痕他能塗出修覆文物的感覺。

“你這麽小心幹嘛?我又不怕疼。”

“不怕疼也不是不會疼。”

月見裏螢被說的啞口無言。

這個人真的,是個精神分裂。

“好了。”諸伏景光合上藥膏的蓋子,把東西放回了盒子裏。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昨晚看花眼了,我感覺明明昨天晚上你的傷看起來很嚴重,今天再看痕跡又不太明顯了。”

“可能是你年紀輕輕就已經老花了吧。”

現在形勢還蠻嚴峻的。

看著再次站在安全屋裏的月見裏螢,降谷零和赤井秀一都有些哽住。

不是因為見到她很驚訝,而是因為,短短兩天,維德羅和蘇格蘭的八卦像龍卷風一樣席卷了整個組織:

《驚!蘇格蘭為愛奔赴長野》

《驚!維德羅為愛正面硬剛琴酒》

……

這種話題在短短的時間內已經延展出了無數個版本,聽了太多狗血八卦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自己的同事以及昔日的上司。

“怎麽了?不歡迎我回來?你們倆臭著個臉幹嘛呢?”

月見裏螢不解。

哪怕是發現了自己安裝的攝像頭和監聽器也不至於是這個態度吧?都是幹這一行的,心眼這麽小的嗎?

可能是兩個人都不知道怎麽回答月見裏螢的問題,依舊雙雙保持著沈默,甚至還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朝著月見裏螢和諸伏景光兩人身上來回巡視。

“維德羅你先收拾東西,我和蘇格蘭有話要講,我們先走了。”可能是實在著急問問真實情況,降谷零拉著自己的幼馴染就直接上了樓,把月見裏螢和赤井秀一留在了客廳裏。

客廳裏的兩個人相對無言。

“你……嗯,歡迎回來。”

最後還是赤井秀一選擇低頭,先開了口。

“你們……你今晚要和蘇格蘭住一間房間嗎?還是住在以前的房間裏?”

“你問問題之前能不能先稍微過一下腦子。”月見裏螢嘴角抽抽。

兩天時間,消息傳播這麽迅速的嗎?連萊伊和波本都知道自己在長野扯的那句謊了。

看起來琴酒這次派去監視的人,還挺愛八卦的。

把手裏的雙肩包往沙發上一扔,月見裏螢打量了一下一年沒來過的安全屋。房子跟之前一樣,保持的還算整潔,只是茶幾上多了一個還沒來得及倒幹凈的煙灰缸。

看了看煙灰缸的主人,月見裏螢問到:“怎麽?現在你不往花盆裏藏煙頭了?”

“畢竟唯一那個討厭煙味兒的人不在了,我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是嗎?希望你是真的不用躲躲藏藏了。這樣偷偷摸摸的日子很辛苦吧?”

意識到月見裏螢到底在暗指什麽,赤井秀一並不打算接她的話茬,反問道:“應該是辛苦的吧,畢竟偷偷摸摸的人不是我。您說是嗎?月見裏小姐?”

這個時候兩個人都不動了,死死地盯住對方的眼睛,生怕遺漏任何一絲閃過的破綻,硝煙味越來越重。

門外有車經過,車輪碾壓著沒有鑲嵌穩固的石磚,發出咕嚕嚕的聲響。可能是要入冬了,連刮過的風都在發出低沈的嚎叫。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突然像是很有默契一樣,雙雙擺出了準備進攻的姿勢。

月見裏螢先動了。

她沖著赤井秀一就是一記後手直拳,赤井秀一側身閃避開來,返身就是勾踢,被月見裏螢裏用前臂格擋住了。他們交手的動作幅度都不算小,幾個呼吸間就已經“乒乒乓乓”砸壞了不少東西。

打鬥的時間越來越長,月見裏螢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體力不敵赤井秀一,隨即選擇變換了招式,瞅準時機伸腿去踩赤井秀一的腳,然後上手準備薅住赤井秀一的長發。

可能是沒想到月見裏螢在格鬥方面出手居然這麽不要臉,連小孩子打架的招式都全部用上了,赤井秀一還真的被她揪住了一小簇頭發,被這個瘋女人硬生生的把頭發從頭皮上拽了下來。

雖然無恥,但是有用。

赤井秀一還是第一次在實戰中被人這麽薅頭發,更是第一次見人這麽打架的,瞬間被氣的有些想發笑,然後下手更狠了,勢必要把這個女人打趴下。

可能是發現赤井秀一越打越上頭了,月見裏螢直覺要趕緊結束這場戰鬥,趁著赤井秀一準備揮拳攻擊她雙臂微張的時候,一頭紮進了赤井秀一的胸口,摸出了藏了半天的手刺,直直貼在赤井秀一的襠部。

“停手,我累了。你要是還想動手,今天我就給你做個免費利落的絕育手術。”

赤井秀一感覺到,除了維德羅的手以外,還有個尖銳的東西正抵著自己某些重要的器官,而維德羅正緊緊貼在自己的胸膛上,因為剛剛劇烈的打鬥還在微微喘著粗氣。

如果不是知道剛剛他們還在打架,這個畫面甚至還會有點暧昧。

赤井秀一感覺到了什麽是窒息。

不挑致命的心臟和脖頸下手,反倒拿下三路開刀,維德羅的這種打法,還真的是別有特色,自成一派。

“沒想到你會直接跟我動手,我還以為你會先找我談一談。”赤井秀一最後還是放棄了跟月見裏螢鬧個魚死網破的想法,笑著說到。

“你不是直接還手了嗎?怎麽倒說的像是吃了虧一樣?”月見裏螢緩了一會兒,現在終於能騰出腦子好好跟赤井秀一講一句話了,她整個人懶洋洋的,完全倚靠在面前人的身上但是手上完全沒有絲毫松懈,依舊緊緊抵住。

“比起這個,作為女性,你有沒有覺得你現在的姿勢實在是有點不雅觀?你不考慮先松開你的手嗎?”

“不行哦,萬一你跑了怎麽辦?我還打算拿你去跟琴酒邀功呢——FBI的大搜查官。”

空氣寂靜了。

“你果然知道了。”

“知道得還不夠早。如果不是你發現了門把手裏的監聽器,我可能還真沒機會抓住你的把柄。讓小老鼠混進來這麽久,還拿到了代號,再不抓住你,到時候東窗事發,琴酒萬一覺得我是同夥殺了我怎麽辦?”

兩個人靠在一起耳語道。

“發生什麽事了?”

或許是房間的隔音效果太好,又或許是兩個人一直躲在上面偷聽,之前一直沒有動靜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終於從樓上下來了。

一下樓就是這麽一副刺激的場景:

月見裏螢和赤井秀一在一片廢墟裏相擁。

降谷零的瞳孔都在地震,似乎是在為了蘇格蘭突然被幾年的搭檔ntr感到震驚:“維德羅??萊伊??你們幹嘛呢??”

月見裏螢心想這兩個倒黴公安來得真不是時候,頭也不回道:“回樓上去,別來礙事。”

諸伏景光:“但是……”

“我說過了,滾回去!”

察覺到了月見裏螢的焦躁,諸伏景光和降谷零還是慢慢挪回了樓上,給樓下氣氛焦灼的兩個人留下了空間。

赤井秀一閃爍間抓住了要點,終於把之前的線索串聯到了一起。

之前自己就已經察覺到了蘇格蘭的不對勁,還有到現在沒搞清楚底細的波本。可連自己FBI身份都可以摸出來的維德羅,難道真的會被日本公安輕松蒙混過去嗎?

而且剛剛第一眼看到蘇格蘭下樓,她的情緒突然變得很焦躁。

她為什麽會刻意隱瞞他們的身份?是另有所圖,還是她真的想要保護這個警察?

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能賭一把。

“我們做個交易吧,維德羅。”

“你又想出什麽新的借口了?”

“我幫你保守蘇格蘭的秘密,作為交換,你守住我的秘密。怎麽樣?”

“……萊伊,你真的很喜歡威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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