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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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事已至此,看來是跑不掉了,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用最快的速度掏出了隱藏的手槍,背靠著背拿著槍,神情警惕。

諸伏景光的槍正正的對著月見裏螢的眉心,緊緊抿著嘴唇。

月見裏螢趴在方向盤上,故作傷心到:“你這樣我很難過,明明搭檔了這麽久,你卻一點情面都不講呢。”

“你告訴了琴酒了吧?”諸伏景光咬牙說到,“從副駕駛座下車,把手放在頭上。”

“嗚嗚嗚,你就真的這麽絕情嗎?我們真的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嗎?”月見裏螢一副心碎的模樣,把雙手舉在耳邊,邊說邊從副駕駛座上慢悠悠的挪了下來。

“hiro!不要跟她廢話,幹掉她我們就走,組織的人可能已經在路上了!”降谷零靠在諸伏景光身後吼到。

月見裏螢已經從車上下來了,此刻正站在諸伏景光面前歪著頭,故作純良狀道:“沒有哦,今晚來的就我一個。”

“不過,你們要是殺了我奪車逃跑,我可不能保證你們那三位朋友的生命安全問題。哦,對了,還有諸伏警官的那位,身在長野縣警察本部的哥哥。”

哢。

諸伏景光撥開了保險栓。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快要凝滯了。

他在成為臥底前,就已經想過可能會犧牲,可能會在組織派發的任務中死去。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也設想過萬一有一天真的暴露,該用什麽方式結束生命才能保護家人和朋友。

但是他從來不敢想,如果有一天他被活捉,或者家人朋友的信息先一步暴露給了組織,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這種可能的後果是他無法承擔的。

可是卻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月見裏螢沒控制住自己已經在抽搐的嘴角,狂笑出聲。

諸伏景光看著面前的女人,恨的咬牙切齒,卻怕自己真的打出這一發子彈,傷害的會是其他人。

握槍的手微微發抖,卻遲遲打不出那一槍。

月見裏螢見狀也不打算再逗他了,放下了一直舉著的雙手。

“餵……”

月見裏螢剛放下手,就降谷零聽到了動靜,他快速的轉身,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

預想中應該擊中眉心的一槍落空,月見裏螢像是有紅外線感應器一樣用最快的速度蹲下,那一發子彈瞬間擊碎了汽車後排的玻璃。

“你來真的啊?!”

月見裏螢震驚,沒想到這個公安真的是一句好話都聽不進去,直接就想開槍打死她。

順著蹲下的姿勢,月見裏螢立馬攻向諸伏景光的下盤,趁他後退的一瞬間以一個非常極限的姿勢站立起身,一個手刀劈落在持槍的右手手腕上。

在他感受到劇痛微松手的一剎那一把奪過了手槍,緊緊抵住了諸伏景光的胸膛:“好了honey,不要再動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降谷零來不及打斷月見裏螢的繳械,只能馬上把槍口對準了月見裏螢的頭:“放開他!不然你可能等不到琴酒他們的支援就要死在這裏。”

“你真的敢開槍嗎?你就不怕我也開槍殺了他。”

“zero!不要管我!動手!”諸伏景光根本不在意有一把槍正瞄準自己的心口,朝著降谷零說到:“今天我們兩個人總要活著走一個,殺了她你就快點走!”

月見裏螢嘆氣,根本搞不懂這兩個人擱這兒跟她死犟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跟著你們,不是為了殺人滅口的。而且我已經說過了,今晚來的就我一個人。”

說完這句話,月見裏螢松開了抵住諸伏景光的手槍,隨手一扔,把槍扔到了降谷零的腳邊上。

兩個人都被急轉直上的一幕弄傻了,看著維德羅自顧自的彎腰開始給自己拍膝蓋上的灰,一邊拍還一邊念念有詞:“煩死了煩死了,這才穿了一天就弄臟了。”

“你究竟什麽意思?還是說我們應該問你到底是什麽人?”細碎的記憶串聯在一起,諸伏景光靈光一閃問到:“你應該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不然那天晚上怎麽會跟我突然提起長野?按理來說這種事情應該是不會輕易告訴我的吧?”

月見裏螢一臉無賴:“哪天?我聽不懂哦。”

降谷零不是傻子,此刻也已經聽出了兩個人對話裏的不對勁:“長野?”

月見裏螢的耐心已經全部消耗殆盡,一把拽開了剛剛被打爛窗戶的後座躥了上去。

“傻子嗎?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蘇格蘭開車去,波本你跟我一起坐在後座。”月見裏螢停了停,“這樣就能放心了吧?你們想把我帶到哪裏去就帶到哪裏去。”

車外的兩個青年對視一眼以後也快速上了車。

只留下一道尾氣消散在剛剛氣氛還劍拔弩張的巷口。

汽車漫無目的的行駛在路上,已經不知道繞著這幾條相同的街道轉悠了多久了。

“說了我沒帶人追蹤,你到底還要浪費我多少汽油?”

看著諸伏景光跟空氣鬥智鬥勇了這麽久,月見裏螢不知道該先罵他沒長點心眼子還是先心疼自己的汽油。

再看看旁邊一直沈默卻還是緊緊握住手槍的降谷零……

你們公安都是這種性格的嗎?

“算了算了,我認輸行嗎?你們要問什麽就趕緊問,我真是受不了了,兩個人平時也不內向啊,怎麽這會兒一個字都講不出來。”

月見裏螢是真的沒脾氣了,把頭往前排椅背上一靠開始裝烏龜。

“名字。”

“啊??”

“你的名字是什麽。”

降谷零嚴肅道。

“那天晚上我和萊伊在客廳動手的時候,賊一樣在樓梯上躲了這麽半天,你別告訴我你耳背成這樣,連我姓什麽都沒聽見。”

“我們要的是你的真名。”

“誰告訴你我那是假名了?”

“這種時候你還要和我們拖延時間嗎?現在的局勢對你可不利。”

“我不喜歡講廢話,只是我最後一次解釋了——我沒撒謊,月見裏確實是我的姓氏。”

降谷零:“你的全名呢?”

“月見裏螢,螢火的螢。”

月見裏螢剛說完車就停下了。

諸伏景光把車停在了一個廢棄工廠裏,這種位置偏僻又不見人影的地方,就算有人被殺短時間內也應該很難找到屍體吧。

月見裏螢其實到現在為止還是很樂觀的,畢竟公安警察不是組織裏那些瘋子,他們肯定更想從自己這個所謂“組織核心成員”的身上套出更多組織相關的秘密,再怎麽樣都會留個活口。

在車上一路寡言,現在諸伏景光終於開口了:“你是怎麽查到長野的?組織現在對於我們兩個到底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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