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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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高考成績出來前的那兩個星期，日子被拉得很漫長。人心躁動，也不能徹底敞開了玩。
查分數前一天晚上，江舟失眠了，林暄到他的房間陪他。
雖然通知的是第二天早上八點正式發布，但按照以往的經驗，四點多可能就會開放查分通道。
林暄哄了半天才讓他放下手機，先睡一覺。江舟側躺在床上，問林暄：“你要上來嗎？”說完還拍了拍床，給他空出半邊位置。林暄當然不會拒絕。
六月底的天有些燥熱，江舟穿著睡衣，兩條手臂和腿裸露在外面，他把被子踢在一邊，順勢調低了空調溫度。
江舟是背對著林暄的，他閉著眼睛醞釀睡意，沒過多久感覺有熱源靠近自己，身後的林暄環住了他，雙手輕輕覆在他的肚子上。
江舟莫名覺得安心了不少，也不知自己是何時睡著的，期間林暄還把薄被給他蓋上了。
林暄睡得並不沈，醒的時候外面天還是黑的，其實他對自己的成績從來沒有過緊張感，但是他現在更關心的是，江舟考得如何。
他慢慢松開江舟，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微信公眾號幾分鐘前發了一條消息，林暄摩挲著手機的邊緣，然後點了進去。他十分熟練地輸入江舟的準考證號和密碼，在加載的過程中，林暄覺得自己的心率在不受控制地往上增。
幾個數字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心率在到達峰值後終於穩定下來，林暄如釋重負般放下了手機，轉過身緊緊摟住了江舟，把頭埋在他的肩窩。
江舟感覺到微弱的動靜，轉了個身，雙眼朦朧地看向林暄，含含糊糊地說：“怎麽了？”
林暄親了下他的臉，給他報了個分數，江舟立馬清醒，“真的？”
“嗯。”
“那你呢？”江舟又問。
“沒看。”
江舟起身拿過林暄的手機，讓他快查。看到那個驚人的分數，江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即使高三這一年他已經見證了林暄穩居第一的實力，但看到他的高考分數時還是對他穩定的發揮感到驚嘆。
按照往年的情況，他們能順利地去X大和Y大，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放心了？”林暄把手機放下，轉身摟著江舟，拍拍他的背。
江舟之前睡得不算踏實，現在沒有了緊張感，很快就進入了第二輪睡眠。
*
分數出來後很快就要填志願，江展才問了他們去哪個城市。彭玉心希望江展才不要離家太遠，所以也選擇了留在本省。
有不少同學私信問林暄和江舟考得如何，都是江舟來回覆的。
最後江舟學了管理，林暄選了物理。
填完志願後，班上舉辦一次同學聚會，是周康寧提出來的。即使過去三年這些學生不一定讓人省心，但是好歹相處了這麽久，畢業了還是有點感情的。
班級群開始沸騰，他們開玩笑說要宰老班一頓。
江舟刷消息，看到有人@林暄，問他這次來不來。下面有人說，暄哥是不會去的。又有人說，都畢業了，說不定呢。但是林暄本人一直沒有說話。
江舟擅自敲下兩個字：他去
其實他沒問林暄，但是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林暄不去也得去。
緊接著，林暄回覆：嗯。
何明亮：和暄哥一起吃飯，我也配？
唐潔：和暄哥一起吃飯，我也配？
謝旭：和暄哥一起吃飯，我也配？
……
江舟：和暄哥一起吃飯，我也配？
「江舟撤回了一條消息。」
何明亮：？
唐潔：？
謝旭：？
……
江舟只是想進群看看消息，一不小心就點了個“＋1”。
*
七月酷暑，江舟一點也不想踏出門，不過班級聚會還是得去。周康寧訂的位置並不遠，就在學校附近，打的好像沒必要，走路又熱得難耐。
當天，林暄從一樓倉庫裏推出一輛很有年代感的自行車，據說是林暄小時候他爸爸騎的。
“要打傘麽？”林暄問站在旁邊的江舟。
“不打，又不遠。”江舟說：“哪那麽嬌氣。”
林暄挑眉，顯然是對他這話質疑。他跨上自行車前座，朝江舟說：“上來吧。”
江舟記不得有多久了，反正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被別人載過。
兩個男生一前一後坐在一輛不算酷甚至還有點老舊的自行車上，空氣中的熱浪拍打在他們臉上，即使有風，也伴隨著高溫。
道路兩邊的樹蔭變得尤其珍貴，在柏油路上照下斑駁的痕跡。
林暄的衣服被吹起來，輕輕掃過江舟的臉。江舟直接用額頭抵住了林暄的背，壓住作亂的衣服。林暄空出一只手朝後摸了摸他的頭。
江舟順勢環住了林暄的腰，戳了戳他的腹肌。
林暄手一抖，自行車的方向偏了一下，他連忙抓住江舟的手，“別亂動。”
江舟抵著他的背偷笑，平時林暄總鬧他，他毫無反抗之力，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捉弄一下林暄。
他們到得不算早，班上的同學幾乎來齊了，江舟掃視一眼，果然沒看到袁慧。
周康寧看到林暄的一瞬間眼睛都亮了，教書這麽多年怎麽也沒想到會教出市狀元，周康寧到林暄面前大誇特誇一番，即使林暄沒怎麽搭理他，也絲毫不影響他單方面輸出。
江舟坐到了何明亮旁邊，林暄跟著他。談話中得知，何明亮和唐潔考得一般，要去不同的省份。
他們都在聊天，只有林暄在認真給江舟夾菜，當何明亮看盤子裏的排骨時，一半都已經在江舟碗裏了。
何明亮看了一眼唐潔，“瞧瞧人家同桌。”
唐潔嫌棄地說：“你要長我舟哥那樣，別說給你夾，給你做都行。”
“禁止拉踩。”何明亮說。
其他同學在一旁笑。謝旭端著酒杯站起來，說一起幹一杯，想到上次江舟一杯倒的情景，還特地允許江舟用果汁代替。
周康寧調侃他們，“私下沒背著我少喝吧。”
謝旭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江舟說：“這次我可以喝。”
“酒量提升了？”謝旭調侃他。
“醉了也沒事，”江舟指著林暄，“他可以把我帶回去。”
說完江舟還給林暄遞了一杯酒，小聲說：“你能喝不？”
林暄思考了一下，回答：“比你能。”
“來來來，幹杯！”
碰杯的清脆聲流進歲月，他們中間有人說：“敬畢業與青春。”
“祝大家前程似錦。”周康寧再一次以班主任的身份表達對同學的祝賀，從此這一屆高三一班成為人們口中的“歷年”與“往屆”，各奔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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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績出來前的那兩個星期，日子被拉得很漫長。人心躁動，也不能徹底敞開了玩。
查分數前一天晚上，江舟失眠了，林暄到他的房間陪他。
雖然通知的是第二天早上八點正式發布，但按照以往的經驗，四點多可能就會開放查分通道。
林暄哄了半天才讓他放下手機，先睡一覺。江舟側躺在床上，問林暄：“你要上來嗎？”說完還拍了拍床，給他空出半邊位置。林暄當然不會拒絕。
六月底的天有些燥熱，江舟穿著睡衣，兩條手臂和腿裸露在外面，他把被子踢在一邊，順勢調低了空調溫度。
江舟是背對著林暄的，他閉著眼睛醞釀睡意，沒過多久感覺有熱源靠近自己，身後的林暄環住了他，雙手輕輕覆在他的肚子上。
江舟莫名覺得安心了不少，也不知自己是何時睡著的，期間林暄還把薄被給他蓋上了。
林暄睡得並不沈，醒的時候外面天還是黑的，其實他對自己的成績從來沒有過緊張感，但是他現在更關心的是，江舟考得如何。
他慢慢松開江舟，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微信公眾號幾分鐘前發了一條消息，林暄摩挲著手機的邊緣，然後點了進去。他十分熟練地輸入江舟的準考證號和密碼，在加載的過程中，林暄覺得自己的心率在不受控制地往上增。
幾個數字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心率在到達峰值後終於穩定下來，林暄如釋重負般放下了手機，轉過身緊緊摟住了江舟，把頭埋在他的肩窩。
江舟感覺到微弱的動靜，轉了個身，雙眼朦朧地看向林暄，含含糊糊地說：“怎麽了？”
林暄親了下他的臉，給他報了個分數，江舟立馬清醒，“真的？”
“嗯。”
“那你呢？”江舟又問。
“沒看。”
江舟起身拿過林暄的手機，讓他快查。看到那個驚人的分數，江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即使高三這一年他已經見證了林暄穩居第一的實力，但看到他的高考分數時還是對他穩定的發揮感到驚嘆。
按照往年的情況，他們能順利地去X大和Y大，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放心了？”林暄把手機放下，轉身摟著江舟，拍拍他的背。
江舟之前睡得不算踏實，現在沒有了緊張感，很快就進入了第二輪睡眠。
*
分數出來後很快就要填志願，江展才問了他們去哪個城市。彭玉心希望江展才不要離家太遠，所以也選擇了留在本省。
有不少同學私信問林暄和江舟考得如何，都是江舟來回覆的。
最後江舟學了管理，林暄選了物理。
填完志願後，班上舉辦一次同學聚會，是周康寧提出來的。即使過去三年這些學生不一定讓人省心，但是好歹相處了這麽久，畢業了還是有點感情的。
班級群開始沸騰，他們開玩笑說要宰老班一頓。
江舟刷消息，看到有人@林暄，問他這次來不來。下面有人說，暄哥是不會去的。又有人說，都畢業了，說不定呢。但是林暄本人一直沒有說話。
江舟擅自敲下兩個字：他去
其實他沒問林暄，但是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林暄不去也得去。
緊接著，林暄回覆：嗯。
何明亮：和暄哥一起吃飯，我也配？
唐潔：和暄哥一起吃飯，我也配？
謝旭：和暄哥一起吃飯，我也配？
……
江舟：和暄哥一起吃飯，我也配？
「江舟撤回了一條消息。」
何明亮：？
唐潔：？
謝旭：？
……
江舟只是想進群看看消息，一不小心就點了個“＋1”。
*
七月酷暑，江舟一點也不想踏出門，不過班級聚會還是得去。周康寧訂的位置並不遠，就在學校附近，打的好像沒必要，走路又熱得難耐。
當天，林暄從一樓倉庫裏推出一輛很有年代感的自行車，據說是林暄小時候他爸爸騎的。
“要打傘麽？”林暄問站在旁邊的江舟。
“不打，又不遠。”江舟說：“哪那麽嬌氣。”
林暄挑眉，顯然是對他這話質疑。他跨上自行車前座，朝江舟說：“上來吧。”
江舟記不得有多久了，反正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被別人載過。
兩個男生一前一後坐在一輛不算酷甚至還有點老舊的自行車上，空氣中的熱浪拍打在他們臉上，即使有風，也伴隨著高溫。
道路兩邊的樹蔭變得尤其珍貴，在柏油路上照下斑駁的痕跡。
林暄的衣服被吹起來，輕輕掃過江舟的臉。江舟直接用額頭抵住了林暄的背，壓住作亂的衣服。林暄空出一只手朝後摸了摸他的頭。
江舟順勢環住了林暄的腰，戳了戳他的腹肌。
林暄手一抖，自行車的方向偏了一下，他連忙抓住江舟的手，“別亂動。”
江舟抵著他的背偷笑，平時林暄總鬧他，他毫無反抗之力，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捉弄一下林暄。
他們到得不算早，班上的同學幾乎來齊了，江舟掃視一眼，果然沒看到袁慧。
周康寧看到林暄的一瞬間眼睛都亮了，教書這麽多年怎麽也沒想到會教出市狀元，周康寧到林暄面前大誇特誇一番，即使林暄沒怎麽搭理他，也絲毫不影響他單方面輸出。
江舟坐到了何明亮旁邊，林暄跟著他。談話中得知，何明亮和唐潔考得一般，要去不同的省份。
他們都在聊天，只有林暄在認真給江舟夾菜，當何明亮看盤子裏的排骨時，一半都已經在江舟碗裏了。
何明亮看了一眼唐潔，“瞧瞧人家同桌。”
唐潔嫌棄地說：“你要長我舟哥那樣，別說給你夾，給你做都行。”
“禁止拉踩。”何明亮說。
其他同學在一旁笑。謝旭端著酒杯站起來，說一起幹一杯，想到上次江舟一杯倒的情景，還特地允許江舟用果汁代替。
周康寧調侃他們，“私下沒背著我少喝吧。”
謝旭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江舟說：“這次我可以喝。”
“酒量提升了？”謝旭調侃他。
“醉了也沒事，”江舟指著林暄，“他可以把我帶回去。”
說完江舟還給林暄遞了一杯酒，小聲說：“你能喝不？”
林暄思考了一下，回答：“比你能。”
“來來來，幹杯！”
碰杯的清脆聲流進歲月，他們中間有人說：“敬畢業與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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