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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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二天江舟醒的時候林暄已經沒在床上了。
他想到昨晚林暄莫名其妙的舉動，再怎麽傻也發現了不對勁，但是在他能想出好的解決辦法之前，他決定裝作不知道。
江舟踩著拖鞋去洗漱，出來後聽到門邊響了一聲，接著林暄拿著早餐進來了。
“你醒了，”林暄說，“我本來想回來再叫你的。”
江舟捏著脖子上的玉佩，意有所指地問他：“你知道這是哪來的嗎？”
林暄把早餐放在桌上，隨口道：“可能是聖誕老人送的。”
“聖誕節不是還有一段時間麽？”
“那就是生日老人。”林暄跟著附和。
江舟噗嗤笑出聲，不和他裝了，“你是怎麽知道我生日的？”
林暄幫他把牛奶吸管插上，“上次在醫務室，校醫錄校園卡信息的時候。”
江舟回想了一下，當時他暈乎乎的，確實全程都是林暄在照看。
江舟咬了一口紫薯包，眼睛看向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這個玉很特別誒，我好像都沒見過這種，你是專門買了一個裏面有小船的嗎？”
林暄沈默了一會兒，緩慢開口：“我刻的。”
果然。
江舟突然覺得脖子上掛的東西沈甸甸的。他想問林暄，為什麽要送他這個，但是他怕林暄給出一個他不想面對的答案。
額頭那一瞬的觸感，之前林暄為他打架時說的那句話，林暄近來的變化，好像都變得有跡可循。
江舟清了清嗓子，視線瞥向一邊，說：“謝了啊暄哥。”
“小舟，”雖然昨晚說過了，但是對方沒聽見，林暄還是鄭重地再說了一遍，“生日快樂。”
江舟抿著嘴露出一個淺笑，他說：“好。”
*
吃過早餐後他們收拾好東西，一起去了三中，兩人不在一個考場，江舟在三樓，林暄在二樓。
進教學樓後，江舟放慢了腳步，猶豫數秒後，他對林暄說：“敢不敢賭？”
林暄看著他，“賭什麽。”
“誰考得高，對方答應他一件事。”江舟把手背在身後，一步跨兩個臺階上樓，站在上面幾層看著林暄。
林暄輕笑，“那你記得願賭服輸。”
江舟翻了個白眼，“你好驕傲哦。”
“加油，笨蛋。”林暄也跨上樓，又摸了一把他的頭，“我不會讓著你的。”
江舟朝著林暄背影說：“誰是笨蛋了？誰要你讓了？你最好別比我低，不然我能嘲笑你到畢業。”
林暄說：“好。”
生物競賽和學校的考試難度確實不是一個級別，平常考的就那麽幾個套路，現在都深入了好幾個層次。
考試時間兩小時，江舟做了一個半小時，是他們考場第五個交卷的。
江舟拿起自己的書包走出考場，林暄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江舟連走帶跳地到林暄面前，“你什麽時候交卷的？”
“一小時。”
“你沒檢查？”江舟說，“輸了別後悔。”
林暄看著他這麽得意的樣子，沒多說什麽，他也願意供著。
踏出三中的校門，江舟舉著手機對著學校拍了個照，留以紀念。
兩人順著原路返回，江舟剛到家江展才就喊他去吃蛋糕，彭玉心也做了不少菜。
江展才給江舟的禮物是一雙鞋，“怎麽樣？”
江舟點點頭，“好看，謝謝哥。”
江展才抱著雙臂，“這下知道叫我哥了？”
江舟拍了一下他，“別貧。”
他的十七歲生日過得也算不錯，拋開某件事不談的話。
*
因為明天要秋游，現在班級群裏輪番轟炸，林暄一直把群消息設為免打擾，但是耐不住@全體成員一直彈出來。
林暄隨手劃開了群，大家都在討論明天帶什麽或穿什麽，以及買什麽零食。
零食。某個笨蛋好像喜歡這東西。
林暄把手機拽兜裏，批了件外套出門了。他一般來超市只買生活用品和食材，對零食區不太了解。不過從江舟吃草莓糖葫蘆的樣子來看，他應該喜歡吃草莓，林暄順手拿了兩袋草莓幹。
他蹲下身看面前的小熊巧克力夾心餅幹，林暄覺得，江舟一定會喜歡這種看起來很可愛的東西。
林暄根據自己的直覺買了一大袋零食，回到家後放進了包裏，以前學校春游或秋游他都是空手去的，頂多帶著手機和耳機。
第二天江展才出門碰到林暄時，都好奇他這次怎麽不是空手了。
江舟也問：“你帶了些什麽啊？”
林暄：“豬飼料。”
江展才滿頭問號，“啥玩意？”
江舟聽懂了，但是他並不打算給江展才解釋，他拍了一下江展才的背，“走了。”
旅行客車是按照班級坐的，到學校後江展才就和他們分開了，林暄和江舟順其自然地坐到了一起，江舟坐在靠窗的位置。
匆忙的高三有一次這樣的旅行，大家都興奮不已，車上熱鬧得很。
林暄把包裏的零食拿出來，問江舟要吃什麽。江舟湊近看，眼睛都微微瞪圓了點，“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些。”
江舟問完就後悔了，他明明知道答案的。
“猜的。”不過好在林暄沒有說其他的。
江舟拿了袋小熊巧克力夾心餅幹，他還不忘遞給林暄，“你要嗎？”
林暄說：“不用。”
江舟收回手，目光漫無目的地看向窗外，嘴裏還嚼著餅幹。
林暄覺得車上有點吵，他戴上了一只耳機，另一只耳朵用來聽江舟說話。
江舟轉過頭好奇地問：“你在聽什麽？”
林暄拿起另一只耳機，慢慢插進江舟的耳朵裏。林暄的手指擦過江舟的耳廓，讓他有點別扭。
林暄聽的是一首純音樂，江舟沒聽過，不過他們就維持著一人一只耳機的狀態，直到這首歌結束。
後來林暄告訴江舟，那首純音樂叫《Luv Letter》。
情書。
江舟聽著聽著就有點困了，腦袋枕著椅背沒多久就睡著了，不過客車一路顛簸，睡得總是不安穩。林暄托著他的臉，輕輕放在了自己肩膀上。
蘇楚婷坐在他們的側前方，一轉頭就看見江舟靠在林暄的肩膀上，而林暄的眼神，專註地落在江舟身上。不知道怎麽形容，就像林暄給江舟的臉塗藥那天，她也是相似的感覺。她不確定，也不敢貿然去給林暄下結論。
江舟醒來發現自己靠在林暄肩膀上，嚇得立馬撤開。撞破林暄對自己的心思後，他其實不太能自然而然地和林暄有什麽親密舉動，盡管在之前他覺得很正常。
“做噩夢了？”林暄問。
江舟心虛地點頭，“嗯。”
兩個半小時的車程後，他們終於抵達目的地。如果江舟提前知道這裏要爬山的話，他一定不會對這次秋游抱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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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舟醒的時候林暄已經沒在床上了。
他想到昨晚林暄莫名其妙的舉動，再怎麽傻也發現了不對勁，但是在他能想出好的解決辦法之前，他決定裝作不知道。
江舟踩著拖鞋去洗漱，出來後聽到門邊響了一聲，接著林暄拿著早餐進來了。
“你醒了，”林暄說，“我本來想回來再叫你的。”
江舟捏著脖子上的玉佩，意有所指地問他：“你知道這是哪來的嗎？”
林暄把早餐放在桌上，隨口道：“可能是聖誕老人送的。”
“聖誕節不是還有一段時間麽？”
“那就是生日老人。”林暄跟著附和。
江舟噗嗤笑出聲，不和他裝了，“你是怎麽知道我生日的？”
林暄幫他把牛奶吸管插上，“上次在醫務室，校醫錄校園卡信息的時候。”
江舟回想了一下，當時他暈乎乎的，確實全程都是林暄在照看。
江舟咬了一口紫薯包，眼睛看向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這個玉很特別誒，我好像都沒見過這種，你是專門買了一個裏面有小船的嗎？”
林暄沈默了一會兒，緩慢開口：“我刻的。”
果然。
江舟突然覺得脖子上掛的東西沈甸甸的。他想問林暄，為什麽要送他這個，但是他怕林暄給出一個他不想面對的答案。
額頭那一瞬的觸感，之前林暄為他打架時說的那句話，林暄近來的變化，好像都變得有跡可循。
江舟清了清嗓子，視線瞥向一邊，說：“謝了啊暄哥。”
“小舟，”雖然昨晚說過了，但是對方沒聽見，林暄還是鄭重地再說了一遍，“生日快樂。”
江舟抿著嘴露出一個淺笑，他說：“好。”
*
吃過早餐後他們收拾好東西，一起去了三中，兩人不在一個考場，江舟在三樓，林暄在二樓。
進教學樓後，江舟放慢了腳步，猶豫數秒後，他對林暄說：“敢不敢賭？”
林暄看著他，“賭什麽。”
“誰考得高，對方答應他一件事。”江舟把手背在身後，一步跨兩個臺階上樓，站在上面幾層看著林暄。
林暄輕笑，“那你記得願賭服輸。”
江舟翻了個白眼，“你好驕傲哦。”
“加油，笨蛋。”林暄也跨上樓，又摸了一把他的頭，“我不會讓著你的。”
江舟朝著林暄背影說：“誰是笨蛋了？誰要你讓了？你最好別比我低，不然我能嘲笑你到畢業。”
林暄說：“好。”
生物競賽和學校的考試難度確實不是一個級別，平常考的就那麽幾個套路，現在都深入了好幾個層次。
考試時間兩小時，江舟做了一個半小時，是他們考場第五個交卷的。
江舟拿起自己的書包走出考場，林暄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江舟連走帶跳地到林暄面前，“你什麽時候交卷的？”
“一小時。”
“你沒檢查？”江舟說，“輸了別後悔。”
林暄看著他這麽得意的樣子，沒多說什麽，他也願意供著。
踏出三中的校門，江舟舉著手機對著學校拍了個照，留以紀念。
兩人順著原路返回，江舟剛到家江展才就喊他去吃蛋糕，彭玉心也做了不少菜。
江展才給江舟的禮物是一雙鞋，“怎麽樣？”
江舟點點頭，“好看，謝謝哥。”
江展才抱著雙臂，“這下知道叫我哥了？”
江舟拍了一下他，“別貧。”
他的十七歲生日過得也算不錯，拋開某件事不談的話。
*
因為明天要秋游，現在班級群裏輪番轟炸，林暄一直把群消息設為免打擾，但是耐不住@全體成員一直彈出來。
林暄隨手劃開了群，大家都在討論明天帶什麽或穿什麽，以及買什麽零食。
零食。某個笨蛋好像喜歡這東西。
林暄把手機拽兜裏，批了件外套出門了。他一般來超市只買生活用品和食材，對零食區不太了解。不過從江舟吃草莓糖葫蘆的樣子來看，他應該喜歡吃草莓，林暄順手拿了兩袋草莓幹。
他蹲下身看面前的小熊巧克力夾心餅幹，林暄覺得，江舟一定會喜歡這種看起來很可愛的東西。
林暄根據自己的直覺買了一大袋零食，回到家後放進了包裏，以前學校春游或秋游他都是空手去的，頂多帶著手機和耳機。
第二天江展才出門碰到林暄時，都好奇他這次怎麽不是空手了。
江舟也問：“你帶了些什麽啊？”
林暄：“豬飼料。”
江展才滿頭問號，“啥玩意？”
江舟聽懂了，但是他並不打算給江展才解釋，他拍了一下江展才的背，“走了。”
旅行客車是按照班級坐的，到學校後江展才就和他們分開了，林暄和江舟順其自然地坐到了一起，江舟坐在靠窗的位置。
匆忙的高三有一次這樣的旅行，大家都興奮不已，車上熱鬧得很。
林暄把包裏的零食拿出來，問江舟要吃什麽。江舟湊近看，眼睛都微微瞪圓了點，“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些。”
江舟問完就後悔了，他明明知道答案的。
“猜的。”不過好在林暄沒有說其他的。
江舟拿了袋小熊巧克力夾心餅幹，他還不忘遞給林暄，“你要嗎？”
林暄說：“不用。”
江舟收回手，目光漫無目的地看向窗外，嘴裏還嚼著餅幹。
林暄覺得車上有點吵，他戴上了一只耳機，另一只耳朵用來聽江舟說話。
江舟轉過頭好奇地問：“你在聽什麽？”
林暄拿起另一只耳機，慢慢插進江舟的耳朵裏。林暄的手指擦過江舟的耳廓，讓他有點別扭。
林暄聽的是一首純音樂，江舟沒聽過，不過他們就維持著一人一只耳機的狀態，直到這首歌結束。
後來林暄告訴江舟，那首純音樂叫《Luv Letter》。
情書。
江舟聽著聽著就有點困了，腦袋枕著椅背沒多久就睡著了，不過客車一路顛簸，睡得總是不安穩。林暄托著他的臉，輕輕放在了自己肩膀上。
蘇楚婷坐在他們的側前方，一轉頭就看見江舟靠在林暄的肩膀上，而林暄的眼神，專註地落在江舟身上。不知道怎麽形容，就像林暄給江舟的臉塗藥那天，她也是相似的感覺。她不確定，也不敢貿然去給林暄下結論。
江舟醒來發現自己靠在林暄肩膀上，嚇得立馬撤開。撞破林暄對自己的心思後，他其實不太能自然而然地和林暄有什麽親密舉動，盡管在之前他覺得很正常。
“做噩夢了？”林暄問。
江舟心虛地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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