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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戎相見 沒了興趣自然會送到對她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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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戎相見 沒了興趣自然會送到對她們感……

周韞愕然, 很快反應過來,都到這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恐怕也就只有聞澍了。

他更是毫無顧忌將她抱上車, 在護士打量的目光裏,命令司機開車離開。

而此刻,周家別墅的動靜和車廂裏的安靜判若兩處。父子二人就差兵戎相見,各自把刀架在對方脖子上就此了結對方。

周伯岑紅著眼, 生生氣出來的紅眼圈:“老子將你培養成才,你不感恩就算了,為了那麽個賤女人幾次三番和我唱反調, 你是不是真以為自己翅膀硬了,能飛出周家了?”

周域瞥了眼舒蕙。她站在周伯岑身後就差原地打轉,食指用力抵在唇上,拼命搖頭試圖勸他別再和周伯岑硬著來,退一步算了。

忍了這麽多年, 周域早已受夠了舒蕙顧全大局, 事事替周伯岑著想,他倒好,外面養的女人都快在宿沅各大小區裏養滿了。

周域只當沒瞧見舒蕙打眼色,寒著一張臉繼續和周伯岑唱反調:“我能不能飛出周家你不清楚嗎?碩騰是怎麽到我手上的還需要我再演示一遍嗎?”

提及公司,周伯岑徹底怒了:“你小子背地裏聯絡公司股東,承諾三年之內碩騰更上一層樓, 我告訴你, 這就是玩命!賭徒心理成不了大事, 只會讓你身邊都是掣肘,一個又一個問題接踵而至,你沒這個本事更沒這個精力能解決完所有意外。”

“所以你和游朔東合作是為了什麽?”周域沒錯過周伯岑眼底一掠而過的詫異, 譏諷道,“你連那種人都能利用,我承諾給股東們的話又有何懼?聞弘當年費盡心機鏟除此人,你倒好,自願和游朔東合作,我倒想看看t最後是你贏得了他,還是他壓過你。”

周伯岑給舒蕙遞去眼神,很快客廳的傭人們放下手裏的活紛紛離開,舒蕙特別交代沒有允許不可以進來。

周伯岑等人走光後,沈聲呵斥:“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前天,你在書房通話,我聽得很清楚。”周域大方承認自己是偷聽,“您老人家也不怕閃了腰,和游朔東這種陰鬼合作,到時候若是翻車可別求我幫你。”

周伯岑氣得險些呼吸驟停,喘著氣兒四處找尋趁手的東西準備動手。

“行了,今天我來就一件事,你和游朔東合作我不會多問,但周韞的事,別再讓我發現和你有關。”周域嫌火還不夠旺,剛邁出去準備離開的腳又退回來,“南國小區那位去醫院了,您平時忙,處理女人的事估計也沒時間,怎麽能讓她大著肚子獨自去醫院,宿沅的車流量您比我清楚,有意外也正常。”

周伯岑僵楞原地,一雙眼死死盯著不遠處的親生兒子,竟生出一絲懼意,“那也是你的兄弟,你怎麽能……”

“兄弟?”周域笑出聲,只是那笑聲諷刺太足,“從別的女人肚子裏出來的孩子也配是我兄弟?你在外面養的那些女人,我媽可以睜只眼閉只眼,我作為你的兒子自然也沒資格管你養女人的事,只一點,她們若懷孕,不管男女,他們不會有見到這個世界的機會,碩騰的繼承人只能是我。”

周域知道他一走周伯岑勢必把這些過錯歸咎於舒蕙頭上,認定她從中教唆以至於他會對那些女人動手,索性把話一次說清楚:“你動周韞一次,我會加倍奉還,上一次你背著我秘密聯系曹金正讓他解決周韞,她命大回來了,上一次可以既往不咎,但不會再有下次。”

周伯岑忍不住了,抄起桌上古董花瓶用盡全力砸過來,瞄準的方向就是沖周域來的,他站在那兒巋然不動,絲毫不懼直奔他而來的花瓶。

下一秒,清脆的碎裂聲爆炸似的響徹客廳角角落落。花瓶在周域面前應聲而碎,抱枕截斷花瓶拋過來的路線,周域的人出手即成。

舒蕙張著唇,魂魄仿若從身體裏飄了出來,楞站在那兒跟挺屍似的動不了一下。她只知道此刻不是勸說的好時候,父子二人上次吵過最兇的一次也是因為周韞。

那時周伯岑得知周域對周韞的心思後,把人叫去書房痛批,甚至放話威脅,如果周域再不收收心思,他不介意送周韞出國。

為了徹底斷絕周域的心思,不惜將當年與沈毅楊的糾葛告訴周域,其中也包含了對沈毅楊所做的一切事。

舒蕙當時站在一旁親耳聽著周伯岑以平靜的口吻訴說過往,訴說人命的消失,有一瞬間連她也開始重新審視枕邊人會不會有一天也算計到她頭上。

這件事帶給周域的打擊確實不小,以至於他的性情和處事風格也變了。在那之後性格變得陰沈,有時候同他說話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回應的話越來越少。

他開始走周伯岑的老路,在外養女人,行事作風雖沒有被報道出來,但那些事豈能瞞過他們?周伯岑先是好言相勸,後發現效果甚微,把人叫回來嚴詞厲語一頓數落,可早已於事無補。

直到前段時間周域正式逼位,迫使周伯岑只能以自己身體不適養病為由讓出碩騰總裁的位置。舒蕙才知道,這些年他的變化,他的隱忍,為的就是有朝一日不再受周伯岑掣肘。

知子莫若母,舒蕙比誰都清楚,周域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羽翼豐滿,不僅僅是為了脫離周家控制,更多的是為了周韞。他就沒對周韞死心過,過去同意和姜家聯姻,在他們面前裝作和姜千盈感情不錯的樣子,就是想讓他們放松警惕別再針對周韞。

周韞離開宿沅前往融城,周域不曾有過任何表示,就連離開當天也沒有去機場相送,他演技太好,好到他們都以為周域得知沈毅楊之事愧疚難當無法面對周韞,以故意疏遠周韞降低他們對周韞的戒心,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如今得知周伯岑曾安排曹金正秘密解決周韞,周域不忍了,直奔周家,徹底撕破臉。

碎裂聲再一次出現,舒蕙也從過往的記憶裏抽離出來,眼睜睜看著周伯岑怒氣沖沖直奔周域而去。她見慣了周伯岑頤指氣使的高姿態,第一次看見他吃癟,還是親兒子造成的,實在有夠諷刺。

保鏢第一時間攔在周域身前,阻止周伯岑動手的意思,態度雖恭敬,行為上看不出來一絲一毫的尊重。

舒蕙忍不住道:“阿域,別太過了。”

周域的視線從保鏢肩側穿過,剛好和舒蕙四目相對,比起她的擔心,他則淡定得多:“以前我覺得您包容他是出於夫妻多年有感情基礎,現在看來是我高看您了,畢竟周夫人的頭銜是上億的資產堆積出來的華貴頭銜,拱手讓給別人,憑您的氣性怎麽肯。”

話很直接,甚至沒一句中聽,聽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親兒子如此不留情面揭穿她的偽裝,舒蕙面子上掛不住,拿出長輩的款來:“夠了!你為了周韞那個死丫頭和家裏人鬧翻,你就能保證她會死心塌地跟著你?她和聞澍的關系你不在意?”

舒蕙精準捕捉到周域面色一變,乘勝追擊道:“你父親再怎麽樣他也是你父親,我們才是一家人,如果有一天周韞知道當年她父親離世的真相,你覺得她會如何看你?到時候你們還有可能嗎?她不殺你,不恨你就算不錯了!”

事情的真相就是周域的軟肋,舒蕙清楚,所以遞刀沖著軟肋狠狠紮下去,逼他認清事實,也是間接性威脅他,做得太過,他們不介意和周韞說上幾句。

當年周域就是經歷了同樣的招式,不得不選擇放棄,將周韞推得越來越遠,反倒給聞澍創造了機會,這是周域最不能接受的事,明明他先看中的人又怎麽能白白拱手讓給他人?

“你盡管去說,我倒想看看周韞知道真相,你們還能安穩?”周域挑眉相望,“無非是仗著她身後無人,認定她沒本事能為沈毅楊平冤。”

舒蕙被懟得啞口無言,塗著精致口紅的唇微張卻說不上一句有用的話,盯著周域,越發覺得自己當年就生一個孩子是錯誤的決定。

周伯岑站在一旁靜觀局面走向,此刻該是他出聲的時候了:“她確實沒本事,但你是不是忘了現在她身邊的人是誰?”

周域眉頭一皺。

周伯岑知道他聽進去了,冷笑:“若周韞知道當年真相,她求聞澍幫忙,你覺得周家贏面能有多大?就算我和游朔東合作,可現在晟弘的總裁還是聞澍,計劃能不能成功還另說。”

周域知道他一定又有新的算計和打算,沈聲追問:“你想說什麽?”

“你比我清楚,聞澍一天不解決,他都會是周韞的靠山,你想讓周韞待在你身邊我不反對,可你確定自己爭得過聞澍?”

周域知道周伯岑想借此機會讓他回來,父子聯手解決最大的威脅,他也能抱得美人歸。可惜,他已不再是過去幾句話便會聽從的人,自然不會在這個當口順周伯岑的意。

周域低頭笑出聲:“你和游朔東的合作不是挺成功?怎麽?發現他不是你能完全掌控的人,想尋個別的辦法限制他是嗎?”

周伯岑氣不打一處來:“我若倒臺,你以為你能平安無事?”

“這你不必擔心。”周域給保鏢使了個眼色。

不到一分鐘,有人從正門拖進來,垂著頭,被兩名保鏢拖著進屋,不知是死是活。

舒蕙最先發問:“怎麽回事?”

周域打開天窗說亮話:“父親對他應該是熟的,不如您親自過來看看老朋友?”

話落,其中一名保鏢直接揪住男人的頭發迫使他擡起鼻青臉腫的臉供人取樂似的讓在場之人看清楚。

只一眼,周伯岑立刻判斷出此人是誰,視線微轉,驚愕盯著周域:“你瘋了!”

“怎麽能說我是瘋了?”周域徑自走到男人面前,當著周伯岑的面伸手拍打男人的臉,“我替你解決一位知情人士,你不感謝就算了,怎麽張口就說自己兒子瘋了?”

“你不是瘋了是什麽!”周伯岑強忍開罵的怒火,盡量用平靜的口吻同周域說明事情嚴重性,“曹金正不是普通人,你把他抓到手,想過他手底下的人會怎麽做嗎?”

周域不以為意:“群龍無首的時候,底下人還能怎麽做?我身邊跑了的那個女人在曹老板手裏待這麽久,想必曹t老板什麽都知道了吧?”

曹金正頂著腫成核桃的右眼,搖頭解釋:“跟我無關,人是聞澍送來的,那個女人是他安排的。”

“這話你信嗎?”周域接過底下人遞來的帕子仔細擦拭碰過曹金正的手,“我怎麽記得那幾家店都是曹老板名下的產業?照你的說法,換衣室裏出來的狗男女應該是聞澍和傅美,怎麽男主角成了曹老板?”

“我……”

“聞澍要想針對我,找人看著傅美,好吃好喝供著,等到合適的時候讓她出來做個人證,何必送到你那兒去?”周域將帕子扔在曹金正臉上,神色微凜,“難不成你二人關系不一般?以至於讓聞澍如此信任你,把人特意送到你那兒去?”

曹金正盯著面前冷若冰霜的臉,才明白自己著了道。眼下無論他說什麽都不能洗清嫌疑了,承認,則說明他有意隱藏傅美位置,把人留在自己地盤,可一個和他沒瓜葛沒糾紛的女人,他留在身邊能做什麽?周家定然是懷疑他沒安好心,想利用傅美做別的事。

不承認,全部推到聞澍頭上,就如周域剛才所說,聞澍只需要把人牢牢看住,靜等合適時機讓人露面成為無法反駁的證據就行了,沒必要送到他那裏去。

曹金正越想越氣,聞澍看來早就為今天的事做好打算,難怪約他出來見面說商談事情,傅美這個賤女人非要跟著,怕也是聞澍一早安排的,目的就是要他們二人一起出現在周域面前,成為無可辯駁的事實。

說到底還是他大意了,以為周域約他見面是聽他解釋清楚,沒想到早就安排好了人埋伏,拳打腳踢就算了,怕就怕沒安好心,周家這對父子可不是只會虎嘯嚇唬人的主,是會吃人的。

他低著頭,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機會得自己把握,若再不解釋,今天怕是出不了周家大門了。

曹金正膝蓋一轉,像是回光反照的前兆,聲音比之剛才洪亮許多,沖著周伯岑用力一喊:“周總!周總!你不能不救我啊!當初你交代我做事,我就沒敢推諉過,哪次不是替你賣命做事,你得救救我啊!”

曹金正賣完乖,又喊:“我對周家絕對忠誠,但你們周家那位小養女可不是善茬,她前些日子和聞澍跑到我那兒去,指名道姓要見那個女人,還威脅我,周總你們可要小心防備啊!他們現在就是想挑撥離間!”

周伯岑知道曹金正不是好東西,但此刻命懸一線說的話多半不會摻假。他沒發表任何意見而是看向不遠處的周域,無聲的眼神包含萬千,周域懂他意思。

短暫卻令人覺得漫長的時間裏,客廳沒有一人說話,就連曹金正也不再鬼哭狼嚎,所有人的目光齊聚在周域身上,這一刻,好似他成了一槌定音的法官。

周域下巴輕擡示意保鏢帶曹金正離開。

曹金正本想喊叫,保鏢提前預料到他會有此行為,快速貼上膠帶,所有喊叫盡數吞沒。

人被帶走,客廳又只剩下一家三口。舒蕙擔心周域對周韞情感投入過多,以至於喪失分辨能力,急色道:“曹金正說周韞找過他,說明她現在和聞澍是一條心,你把她放在身邊等同於放個定時炸彈,阿域,別犯糊塗,我們周家好不容易走到這兒不能有任何差錯,否則不僅僅是進監的事,命都會沒!”

這一次周伯岑什麽都沒說。從前他為周家做了許多事,碩騰的重擔遲早落在周域身上,與其總想著善後,倒不如看看周域究竟有沒有當家人的潛質。

最後的結果,周域獨自離開,舒蕙想叫他卻被周伯岑攔住。

舒蕙不理解,回頭看著周伯岑神色淡淡絲毫不著急的模樣,心焦氣躁:“那是你兒子,你真打算什麽都不管就讓他胡來?”

“我們說再多有用嗎?”周伯岑瞥她一眼,“越是當下關口越需要他自己看清形勢和人,他對周韞的心思你我都知道了,不撞南墻不回頭,就看他是願意迷失在美人計裏還是選擇清醒。”

經此一說,舒蕙找不到反駁的點了,只是對周域的擔心在所難免,這孩子對周韞的心思太重,為了她更是步步為營,如今周韞和聞澍又不清不楚,誰都搞不清楚那兩人是不是暗中密謀什麽,做母親的多少都會為自己孩子擔心。

周伯岑看出她擔心,不免想起過去和沈毅楊的糾葛,長嘆:“孽緣,當真是孽緣!”

舒蕙何嘗不知這是孽緣,欠沈毅楊的,欠周韞的,如今都落在周域身上,當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誰也沒法阻止。

而此刻,孽緣的源頭正窩在某人懷裏把玩著遞來的老式手機,正研究如何發信息。

聞澍環住她,瞥了眼手機,輕聲道:“傅美說曹金正身上有兩部手機,這部手機用來交代重要的事。”

周韞把玩的手微頓:“你想用這部手機做什麽?”

他笑:“你不是說要利用董金陽,讓周曹二人心生嫌隙?這部手機可以。”

周韞擰眉從他懷中起身,看他眉眼含笑,追問:“什麽意思?”

“曹金正被周域帶走了,為了保命他一定會供出之前我們去找他的事,把所有責任推到我們頭上,不出意外,他一定會向周家有所表示,以此證明自己對周家忠心耿耿,可如果這份忠心被毀,你覺得周家還會信他所說的話嗎?”

周韞漸漸明白過來:“你想用這部手機冒充曹金正吩咐底下人做事?”

“沒錯。”聞澍百無聊賴勾起她一縷發尾輕輕捏撮,“當初你把董金陽支走,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讓周家發現他的存在?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曾對你動殺心的人,留著董金陽不過是還有用,如今就是要用他的時候。”

“你想怎麽做?”

聞澍將她手裏的手機拿過來:“讓曹金正的人過去找董金陽,畢竟當日他背著周伯岑交代董金陽做別的事,後來董金陽失蹤,他一定安排過手底下人秘密找尋過董金陽,手機短信發過去他們也不會懷疑,而在這之前則需要你做一件事,在周域面前盡可能把所有事都推到我頭上。”

周韞深思一番:“你是想讓周域懷疑你已經知道不少事,繼而埋下懷疑的種子?”

“不錯。”聞澍隨手將她弄皺的衣領重新整理了一下,“我已經讓宋冕打通關系,如果有人打電話詢問一個月前是否有一位叫周韞的人訂飛機票前往宏西鎮,就說有。”

他看到她眸中疑惑漸起,笑著捏了捏她白嫩的臉頰:“曹金正若向周域說起我們的事,周域不可能對你一點不懷疑,既如此,你正好讓周域知道你曾去過宏西鎮找武有詮,但到達後不見武有詮蹤影,周域若不知道當年他父親和沈毅楊的事,自然不會問太多,可他若早就知道,自然會反覆詢問,來觀察你是否知道事情的真相。”

周韞盯著他手裏的手機良久無言。有些時候明明知道了答案,沒聽到那人親口說總覺得差點意思。她對周域早已沒了年少時期的心思,只是過去他待自己的好在腦海中如慢放鏡頭般時不時出現。

周域如果知道那件事,他們之間就只有兵戎相見,鬥得你死我活。

聞澍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到了。”

她後知後覺,回頭看了眼窗外,意外聞澍會知道周域的大本營:“你怎麽知道他住在這兒?”

問完後又發現自己的問題過於蠢了,聞澍既然和傅美有過接觸,知曉周域大本營不是難事。

“我先回去了。”她知道他故意讓司機把車停遠些,索性下車步行到別墅。

“不急。”聞澍及時扣住她手腕,下巴往前輕擡,“等等再走也不遲。”

周韞不解,循著他視線停留的方向望去,沒瞧見有任何異動。約莫過了兩分鐘,一輛銀灰色面包車緩緩駛來停在別墅進出口附近,看樣子像是在等人。

聞澍命令司機開的路段略微狹窄,所以停放的位置較為隱蔽,處於拐角口,又幸得綠植遮擋,若不留意無人發現此處停車。

周韞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想問又顯得自己沈不住氣,便只能瞪圓了眼盯著前方遲遲未有動靜的車輛,默默算時間。

大概數過了四個一百,前方終於有身影晃動,一輛同款面包車從別墅方向駛出,慢慢停在最先停放的那輛面包車旁。

兩輛車除了牌照不同,其他都一樣。一般這種情況多是用來混淆視線,但周韞奇怪的就是這裏,特意安排兩輛相同車打算做什麽?

疑惑在下一秒得到答案。

周韞親眼所見駛出別墅的那輛車陸陸續續下來幾位頭戴黑套t的人,看身形不難猜出是女人,身材纖瘦。

聞澍將手機相機焦距拉高,周韞透過屏幕上的顯示,看到那群人細胳膊細腿,luo露在外的肌膚清晰可見抽打痕跡,紫紅青綠都有,一眼望去觸目驚心。

一下一上的轉移過程很快,那群女人被推搡著上了另一輛面包車,車門關上後,兩輛車重新啟動開往不同方向。

等車走遠,周韞緊繃的狀態終於能緩口氣,盯著那輛轉移車,發問:“那些人都是周域的女人?”

“嗯。”聞澍知道剛才所見勢必讓她有所動容,之所以要她看見,也是怕她對周域仍心存僥幸,拿過去二人朝夕相處的情誼恒定周域為人。惡魔善於偽裝,自然也善於欺騙。

周韞抿了抿唇,嘗試讓自己問出問題,可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嗓音略微發顫:“她們去……哪兒?”

“沒了興趣自然會送到對她們感興趣的地方。”聞澍輕握她的手,“你以為周域為什麽能逼周伯岑乖乖讓位?他所做的生意,接觸的人,黑白皆有,周伯岑清楚,也知道逼急了,周域不介意走那條黑線針對他。”

聞澍瞥了眼她逐漸冷卻的手,有些話他必須和她說清楚:“周域現在想接手碩騰就是為了脫身,他很清楚有些東西不能碰,再深入他沒命撤出來,而那些女人就是他送去的最後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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