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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江旅館 我有讓你殺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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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江旅館 我有讓你殺人嗎?

他這種人唯利是圖, 當年可以為了周伯岑開的價背叛沈毅楊,如今不過是重新演變一次,只是當年沈毅楊被蒙在鼓裏, 而這一次周韞掌握所有主動權。

對於武有詮張口直接要錢,周韞沒有太大情緒起伏:“先付你五十萬,畢竟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臨時倒戈?”

武有詮將相機壓在那張紙上一並推了回來,嘴角勾起算計的笑意:“一百萬, 少一分我都不幹,你要想聯系周伯岑就聯系,我也挺好奇他會怎麽處理我們兩個。”

無賴行徑的人沒有規矩可言, 周韞來之前周思晴就曾囑咐過她,武有詮這人很陰險,得知你來的目的後,一定會想辦法化被動為主動,為接下來獅子大開口鋪墊。

來的路上周韞已經想好應對的對策, 坦然道:“銀行大額轉賬難保不會被人盯上, 到時候對我們倆來說都很麻煩,我準備了現金放在宏西鎮一家賓館裏,裝在行李箱中,可以給你地址過去拿。”

武有詮瞇長了眼,總覺得一百萬要得太過容易,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這麽好說話的人, 難保裏頭不會有詐。受過一次當可不能又栽一次。

他思前想後給出個折中的辦法:“我先錄制視頻, 到時候帶著視頻去旅館找你, 一手拿錢一手交貨。”

周韞沒有拒絕。

武有詮看商談得差不多了,臨走前把桌上一口未沾的檸檬水喝個精光,打了個飽嗝, 擡手蹭掉嘴角水漬,發號施令似的給出確切時間:“一小時後我會去賓館找你,過時不候。”

周韞依然保持沈默,沒有出聲反對也沒有拒絕。

武有詮只當她是即將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興奮得說不出話來,沒多想,拿走桌上東西揣進寬大的大褂兜裏,闊步離開奶茶店。

周韞目送他離開的背影,等待片刻,撥通了周思晴電話:“武有詮走了,周伯岑的人到了嗎?”

“放心,今天上午十點發的消息,算算時間,周伯岑若安排人過來應該快到了,何況我們給的是詳細地址,他們只要到達宏西鎮一定直奔菜市街,跟時間賽跑,就看老天這次站不站我們這邊了。”

待在宏西鎮一個月,無數次模擬車輛到達宏西鎮所用時間。這兒地處偏僻,航線開通地點在雅津市,而想要到達宏西鎮,則需要從雅津機場自駕或打車來到宏西鎮,這是唯一也是最快的路線。

周韞沒再多言,掛了電話緩了緩,給先前安排好的人發去消息,提醒他們該上班了。

忙好後,她終於能休息片刻,頗有閑情逸致地給自己重新點了杯珍珠奶茶,將剛才沒有喝完的檸檬水放在一旁。

店內生意逐漸忙碌起來,奶茶於十分鐘左右才送到周韞桌上,玻璃杯底沈澱著黑色珍珠,吸管輕輕撥動,珍珠活絡起來和攪動的奶茶一起旋轉。

她暫時不打算去別的地方,就在這兒靜候佳音。

一小時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武有詮按照周韞紙張上的要求共錄制三遍終於將要說的內容清晰地表露出來,自己看幾遍,確定無誤後把東西收拾好,特意從衣櫃裏尋了一個燈芯絨的拉繩包把相機裝進去,再依照紙張的要求,用打火機將這張紙燒毀。

一切步驟都是按照紙張上要求來,武有詮拍拍裝在包裏的相機,臨出門前經過衣櫃,那兒有一面鏡子鑲嵌在衣櫃裏。

他往回走兩步,站在鏡子前撥弄自己發型,長久佝僂的背嘗試用力頂起,後腰影影綽綽的痛意正提醒他悠著點。

武有詮不動了,到達國外前他會好好保重自己身體,拿上錢立刻買機票逃離宏西鎮這處破地。

周韞給他打了電話,說旅館是鎮上那家沿街旅館,藍頂很好認。武有詮收拾好後立刻出發,原本想騎上自己小電驢,不知道哪個王八犢子給他小電驢胎氣放了,這會兒蔫了吧唧放在那兒,越看越來氣。

“武叔,去哪兒啊?”

身後傳來一道男聲,聲音洪亮,武有詮聽出幾分熟悉,回頭望去,熟悉的臉龐出現在眼前,連同男人開的車一並進入視線裏。

後排車窗降到三分之一位置,可以看到後座有人。武有詮看了眼手機,距離約定時間快到了,萬一他去遲了,周韞誤會他跑了聯系周伯岑就不好了。

思索再三,武有詮難得開口求助:“陳川,你去哪兒?”

陳川伸手往前一指:“就前面旅館那兒,我送個貨,一會兒和朋友出去喝兩杯,叔你去哪兒?要不要載你一程?”

武有詮看了眼破胎小電驢,再看了眼手機屏幕,心一橫:“我去前方正江旅館,你要是方便我就跟你車過去。”

“成啊,我當多大事,你上來吧,正好順路。”陳川解了車鎖,笑意洋洋和上車的武有詮閑話家常。

武有詮心系旁的事,對於陳川的問話多是心不在焉地敷衍,到最後幹脆閉上眼不願再說。

街市喧囂透過車窗縫隙飄進來,孩童啼哭,長輩大喊,夾雜著各種車輛的鳴笛聲糅雜在一起,武有詮愈發心煩,那種迫切想要離開宏西鎮的念頭從未有過的強烈。

漸漸地,喧囂聲好似經過了淡化處理。武有詮緩緩睜開眼,入目卻不是熟悉路段,他瞬間來了精神,靠著的身體猛然挺起,打量窗外:“怎麽走這兒了?”

陳川嘴角笑意已無,操控方向盤,沈聲解釋:“常走的那條路出事故了,走這邊也行。”

這是宏西鎮最早一批的老住戶區,每家每戶挨得很近,以巷子的形式分割出十排樓房,樓與樓之間有一條僅能一輛車通行的路段,狹窄擁擠不說,光線幽暗,且有不少人已經搬出這片區域,只有為數不多的老人家還在這兒住著,平時也多是關門閉戶,叫人分不清到底哪家哪戶是住了人的。

陳川車速逐漸放緩,最後停在一處斜坡附近,“武叔,咱們也算是舊相識,動粗就沒必要了,識相點自己把東西拿出來。”

話已至此,武有詮算是反應過來了,轉過身盯著陳川早已冷下的面孔,再被人騙的屈辱湧入心頭,憤怒沖向大腦,他不管不顧撲向駕駛位:“你他娘的還敢威脅我!”

他忘了自己身體健康程度在年輕人面前不過是自取其辱,剛撲過去,手指才抓住陳川衣袖邊角,後排兩人一個猛沖扣住他肩膀,另一人則迅速用繩子勒住他脖子,強硬地把人摁回副駕坐好。

陳川趁著武有詮被控制的當口從他t身上摸出一個硬物,扯開上面系繩,確定裏頭東西是他要的,給後排兩人使了個眼色,自己則帶上東西先行下車。

武有詮看著陳川離去的背影,拼命掙紮,奈何後排兩人提前預料到他一定會鬧出動靜,聰明地用毛巾綁住他的嘴系在座椅上,別說是喊叫,能發出一個字也算他有本事。

陳川帶著東西走到巷子盡頭後進了一家老式茶館,平時有許多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聚在此處曬太陽或下象棋,人群圍擁較多,裏三層外三層,找起人來頗為麻煩。

“這兒。”

幸而她出聲叫了他,陳川擡手示意一下,拿緊手裏東西上二樓。

桌子靠近二樓護欄,一樓有什麽動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周韞提前點了茶,等陳川坐下後為他倒了杯茶:“辛苦。”

他也沒客氣,端起茶仰頭一飲而盡,微微喘氣地把東西放在方桌上:“這是你要的。”

周韞側身從包裏取出信封紙包裹的一沓錢,慢慢推到他面前:“兩萬。”

“不是說一萬?”陳川略感驚訝,壓在相機上的手不經意挪開,忙著去拿信封裏的錢去了。

周韞順勢把相機拿過來,打開包,開機查找武有詮錄制的視頻結果。

陳川坐在對面確定信封裏裝的錢夠數,數的過程中指腹愈發幹,吐了口唾沫繼續數手裏鈔票,來回反覆兩次,金額無異,他把錢重新塞回信封,擡頭看對面正把相機塞進包裏的女人。

他問:“東西沒問題吧?”

“嗯。”周韞已經拿到東西,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兒,周伯岑的人大概快到了,耽擱下去她的身份難免會有暴露的風險。

她從包裏又重新拿了一個信封紙包裹的東西:“這裏面是三萬,我知道你欠了人家五萬怕被你父親知道,這三萬給你,幫我再做一件事。”

陳川瞥了眼牛皮紙信封,說不心動那是假的,欠的錢快到最後期限,他要是再還不上人家鐵定找上門,要是被他爸媽知道,尤其他媽那身子骨,沒準會出大事。

“你要我做什麽?”

“很簡單。”周韞將桌上信封用力往前一推,“幫我送武有詮到正江旅館302。”

“就這麽簡單?”陳川發覺三萬塊比兩萬塊拿的還容易,“不會出人命吧?”

周韞知道他在擔心什麽,神色平靜:“我有讓你殺人嗎?”

這倒是實話,陳川撓撓頭:“就送他去302,還要做別的嗎?”

“讓你朋友現在就去菜市街武有詮的鋪子,如果有人找他,去告訴人家他在哪兒。”周韞輕拍信封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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