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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齒相依 你想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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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齒相依 你想怎麽樣?

白覃看出她情緒不佳, 小心翼翼探問:“怎麽了?”

周韞刪除了電話記錄把手機還給白覃,語氣平靜:“打錯了,我號碼記混了。”

白覃沒懷疑, 電話掛斷速度太快,打錯確實有可能,看了眼手機時間,伸了個懶腰:“心情怎麽樣了?咱們要不轉場回……”

周韞大喝一口水:“Mint酒吧幕後老板是蔣霆野嗎?”

突然有此一問白覃沒反應過來, 訥訥地憑本能回應:“是啊。”

礦泉水瓶用力擱上矮桌,瓶內僅剩的三分之一水滿瓶晃,白覃看了眼從瓶口溢出的大量礦泉水, 莫名感到一股殺氣,扯出一絲尬笑:“問這個……做什麽?”

“你不是說轉場?”周韞斜睨她,眼神堅定,語氣篤定,“淩晨四點不正是嗨第二場的時候?”

在接連大跳躍的話題裏白覃終於聽明白了, 從周韞手中把礦泉水瓶慢吞吞拿出來, 細心地擰上蓋子,疑惑地小眼神在周韞臉上不停打量,得出一個較為信服的結論:“你是不是喝大了?”

沙發旁橫七豎八地啤酒瓶,輕輕一動,玻璃瓶撞得叮當響。奮鬥一晚的成果,現在想想都後怕。

白覃依稀記得自己喝斷片前, 周韞領先她兩瓶, 後來她實在喝不下了, 昏昏沈沈閉眼前看到周韞又啟了瓶新的,明明以前酒量不如她,突然間猛的嚇人。

周韞防止她多想, 起身來到她面前站定,彎腰抵近讓白覃看清楚:“我像喝醉的樣子嗎?”

白覃認真打量,單看確實不像,不過臉頰酡紅的模樣與正常人還是有異,出於擔心,她還是好言相勸:“要不咱們回去養足精神晚上再戰?”

周韞一反常態,當著白覃面從兜裏掏出一張卡,囂張地用力拍在桌面,“看見沒?”

白覃瞥了眼,原本無所謂的目光在看清桌面黑卡後徹底傻眼,顫顫巍巍雙手捧起那張黑卡,獻上一吻:“乖乖,你現在不得了啊,這卡你都有?”

話落,白覃透過周韞清冷的臉龐漸漸品出味來,收斂式打聽:“聞總給的?”

“可不嘛,大手筆。”周韞從她手裏抽走那張卡,夾在指尖有種手持聖旨的霸氣,“之前你不是說最想體驗宿沅明星式妝造嗎?姐今天帶你去體驗。”

白覃看她來真的,立時起身跑到周韞面前伸臂攔住去路:“等等,聞總為什麽給你卡?普通關系至於給卡嗎?小韞你該不會和他……”

餘下的話不用說透,點到為止恰恰好,周韞是聰明人自然懂她話中所指。

周韞把卡拿在手裏示意她看:“對我好吧?晟弘聞總的身價不用我說你也清楚,今天買什麽大牌聞總請了。”

白覃愈發覺得不對勁,一個閃身沖到門後,雙臂撐於門框,呈大字攔住周韞:“不是,你和他真成那種關系了?”

周韞盯著手裏黑卡,腦海中想到的畫面卻不是自己和聞澍以後的走向,而是接那通電話的人是溫清與,一位眾人皆知明戀聞澍多年且終於快熬出頭的未來聞夫人。

這都不算什麽,重要的是聞澍手機她可以輕而易舉接電話,以聞澍謹慎性子來說怎麽可能輕易把手機放在供人隨意拿取的地方?她借用白覃手機打這通電話,聞澍不是不知道她和白覃在一起,這通電話無論是她本人還是白覃打過去,他知道她們在一起。

溫清與接了電話,哪怕沒有過分言論,落在周韞眼中更像是聞澍故意為之,讓她聽見他的身旁從不缺女人,只要他想,有的是人撲上去。

周韞換上幹凈衣服離開別墅後發現的黑卡,當時的想法是絕不會用,大抵是那通電話所帶來的負面效果,導致情緒起伏,洩憤也好蓄意報覆也罷,她莫名地就想花他的卡,花他的錢,要他誤會,誤會她就是那種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拜金女。

“小韞,你是不是傻啊?你和他扯上關系雖然吃穿不愁,沒有經濟困難,可以後怎麽辦?”白覃出於對好友的關心,整個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找不到勸說好友的最好方式,她笨拙地用言語感化試圖讓周韞回頭,起碼這張卡沒用之前,還有反悔的餘地。

周韞把卡塞回衣兜,擡手輕輕蹭了下白覃因擔心愁雲遍布的臉頰,幾分憔悴地笑了笑:“我沒有退路了,無論是想要借他之勢做自己想做的事,還是現在面臨的問題,誰都幫不了我,誰都幫不了……”

白覃上前緊緊抱住周韞:“小韞,你能不能別一個人扛?不就是去國外把小孩子帶回來嗎?那個人不就是要錢嗎?給!她要多少我們一起想辦法,不去求任何人,什麽聞澍池學然,這些有錢的狗屁富二代通通見鬼去!”

周韞用力環住白覃,閉上眼睛,心裏已經有了打算。她的事不會牽連朋友,白覃是重情義的人,為了她會做一切事,她們都不是富裕家庭也沒有權勢,靠在一起叫取暖,想改變現狀太難了。

“白覃,我們消費去,不是都說心情不好喝酒逛街泡吧,不管哪一樣都能叫人心情大好。”

“行!”白覃從周韞兜裏掏出那張黑卡,“是他自己塞進來給你的,既然人家樂意給你花,咱們就花!為臭男人省錢就是委屈自己!”

口號一喊完,兩人跟打了雞血似的,拿上自己的東西氣勢足足走出ktv。

上車後,白覃導航了明星體驗館,帶著一張不屬於她們的黑卡去完成一件屬於她們的事。

明星體驗館位於市中心,老板是為圈內多位明星化過妝的知名化妝師,而他所開的店在開業當天有不少明星為其轉發微博宣傳,名氣飆漲,慕名而來的人越來越多,逐漸在宿沅有了一席之地,自然消費水平也不是一般人付得起的。

周韞她們沒有預約,工作人員正在為她們查還能排班的老師。

“是你啊!”

溫柔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周韞和白覃齊齊轉身,看見來人,周韞久遠的記憶被勾起,對眼前和自己打招呼的女人印象逐漸清晰:“你是之前幫我……”

“不錯,”女人笑盈盈走到前臺處,“她們不用安排了,我負責,你帶她們進包間。”

“好的。”前臺激動道,“兩位運氣真好,尤娜老師很難約的,技術一流。”

關於技術方面周韞確實有話語權,之前幫她畫t的受傷妝的確挑不出錯處。

前臺引她們往店內走,和她們微微保持距離方便領路,同時向她們介紹店裏主推項目以及反饋不錯的一些項目,很專業,並且極具耐心。

“兩位是尤娜老師朋友,三樓包廂更為寬敞,請進。”前臺刷卡推開門,引她們進入包間後,輕聲道,“一會兒會有人送來服裝,兩位可以先洗漱。”

包間裏洗漱用品一應俱全,琳瑯滿目的品類看得人眼花繚亂,閃爍著金錢的光芒。

白覃等前臺出去後,小聲道:“真是有錢人能消費得起的地方,天都沒怎麽亮就有老師過來上班了。”

“明星工作不就是顛三倒四不規律嗎?這種店一般都是全天營業,畢竟一次價格不便宜。”周韞將其中一件睡袍遞給她,“洗漱吧。”

白覃接過睡袍,臨時犯慫:“小韞,咱們真打算用那張卡消費嗎?”

周韞還沒來得及回答,離開的前臺重返,手上帶著文件板敲門進來,“周小姐,你們先確定下需要的項目,方便安排,另外就是我們這兒是先付款後化妝,不滿意退一半。”

周韞接過文件板上面夾著一張A4大小的表格,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項目內容,每個項目後方都有詳細的價格標明。

白覃腦袋湊過來,瞥見每個項目後方的金額瞠目結舌,又怕表現明顯丟了臉,貼在周韞耳邊假裝探討項目的樣子:“我說要不先撤了?這上面價格嚇死人,出去找一家中高檔的體驗一下就算了,這家店就差把明搶二字擺在一樓服務臺了。”

周韞將需要的項目一一勾畫,在顧客欄簽上自己名字把文件板遞了回去:“我們做這些項目就行。”

前臺將項目一一核對後,笑道:“您選的都是咱們店裏王牌項目呢,您放心,一定不會失望,如果沒有別的疑問,這邊刷卡。”

前臺自顧自走到化妝臺旁,白墻上有一個刷卡機,乍一眼看還以為是通往某間密室的密碼輸入器。

周韞沒有猶豫,拿著黑卡十分痛快地付了錢。她沒有註意到黑卡拿出來的瞬間,前臺小妹眼底一閃而過的錯愕。

職場人最快速度隱藏情緒是基本功,前臺小妹雙臂環住文件板,微微一笑:“這邊是包間服務電話,兩位有任何需要直接摁下數字一就可以了。”

“好,謝謝。”

“如果沒有別的需要我先去安排。”

白覃生等人走遠了才關上門躡手躡腳回到周韞身旁,坦言:“你付完錢之後她態度明顯上升了一個層次,我感覺是那張卡的緣故。”

周韞打算進去洗澡,聽白覃推測,回眸笑笑:“他們這行每天接觸的人條件都不錯,多少應該有了解,我先進去洗漱了。”

“行,你先進去,我回個公司電話一會兒再洗。”

磨砂玻璃的洗手間,隱私性尚可,從外面不易看到內裏的情況。周韞昂頭任由花灑侵占整張臉,順著下顎一路蜿蜒,溫熱的水淌過肌膚,沖去昨夜窩在沙發的疲憊和身體的酸疼,什麽都不想做,呆呆站在花灑下任水流蔓延。

沖洗差不多後,周韞來到浴缸,內裏鋪了一次性泡澡袋,幹凈方面倒是不用太擔心。

自帶按摩的浴缸,人一進去困意便來了。周韞閉上眼靠在那兒享受難得的清靜,雖說傷口貼的膠帶防水,她還是選擇借用搭在浴缸上的小板蹺起腿,感慨一句,花別人錢享受果然舒服。

大抵太過舒適,前半程周韞尚且清醒,後半程人昏昏沈沈,眼皮困到怎麽也睜不開,索性安心睡了。再醒來是小腿長時間地保持一個姿勢微微發麻,刺痛的感覺讓她終於睜開眼。

周韞扭頭看向前方擺的小鬧鐘,洗個澡竟花了一個多小時時間。她慢慢放下腿,找來浴巾包裹身體,外面出奇的安靜,白覃該不會躺外面沙發睡著了吧?怎麽也不來叫她。

周韞隨意擦了擦身上水漬,擰好浴巾交界處,穿上一次性拖鞋走出洗手間,低頭擦濕發的同時,隨口道:“白覃,我在裏面都睡著了,你怎麽不叫我……”

入目是一位本不該出現在此處的人,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右手輕輕搖晃杯中紅酒,慵懶的坐姿看她一步步走到包廂中間位置。

他擡手品紅酒的同時,深邃的眼眸從頭到腳慢慢打量她,極具侵略性的眼神未有任何遮掩,堂而皇之地將她視作所有物。

周韞被看得難受,明明身上還有一條浴巾遮擋卻好像全身赤luo於他面前,令她下意識攥緊浴巾交接處,神色略微不自然:“白覃呢?”

“警局。”

“什麽?”

聞澍傾身放下手中酒杯,眼瞼輕擡,好似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盜用我的卡,進警局算輕的了。”

周韞近前兩步,聲色難掩著急:“是我刷的卡和白覃無關,而且那張卡放在衣服口袋裏,本身就是你放的,何來盜用一說?”

聞澍像是酒意上頭,右手撐著頭一瞬不瞬盯著她,輕描淡寫地回應:“放在衣服裏不代表可以用,你問過我嗎?”

事已至此,周韞再傻也知道聞澍此行此舉皆為故意,他知道她想表達的意思,偏偏模棱兩可地模糊她想說的點。

周韞不想和他耽誤時間,轉身回洗手間打算把衣服換回來去警局找白覃。

“你再走一步,我不介意打通電話讓熟人對你朋友多多照顧。”

周韞搭在浴巾上的手慢慢攥緊,驀地轉身,那雙杏眼充斥著顯而易見的憤怒:“我把錢還你。”

“我缺那點?”他輕笑一聲,話音陡轉:“做錯事就得受點懲罰,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你不知道?”

周韞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他既然過來就不是沖著錢來的,算盤不是物而是她。

和他鬥,周韞清楚自己勝算,尤其眼下有把柄在他手,硬著來不是兩敗俱傷是只有她全盤皆輸。

站在原地沈默良久,周韞終於主動邁出那一步慢慢走到他面前,鎖骨處暈染的一抹桃紅襯得臉頰異常紅潤,看起來像是熟透了的蘋果,正一點點誘人采摘。

“你想怎麽樣?”

她到底還是沒法做到把話敞亮了說,尤其事關男女之事,好像無形中將自己脫得□□展露在他面前,毫無一點自尊可言。

“你想我怎麽樣?”聞澍說。

你推我搡地對話讓周韞溫熱的身體逐漸冷卻,像被人迎頭澆下來冰冷的水,將她生生凍在原地也將她本就難以啟齒的唇慢慢閉合。

和聞澍接觸過這麽多次,她早該有譜的,他這樣的人一旦占據優勢,不會一擊斃命而是和你慢慢玩,像盤在手裏的核桃,高興時動兩下,不高興那就敲碎,全憑他心情。

“不怎麽樣。”周韞說完就轉身。

她不想在他面前放低姿態,無異於將自己置於最低處,任憑他戲弄拿捏。賭一把,賭他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斥的不是冷若冰霜的註視,存在過一絲情感和欲望。

突然懸空的身體嚇得周韞險些叫出聲,鼻腔湧入熟悉的味道,她知道是他戳破了浮於表面的假象,不再隱藏眼底的情-欲。

她任由他抱著自己,看他輕車熟路地摁下一串密碼來到包間裏面的暗間,裏面大有乾坤,供人休息的寬大床鋪和淋浴間出現在周韞眼前。

她還沒來得及看仔細,身下柔軟的觸感瞬間激發她的敏感,她想逃的念頭剛起,身前人早已猜到她的打算,撐在腰側的手將她去路徹底斬斷。

昏黃的燈光襯得休息室好似多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靡之色。

那雙冷銳的黑眸裏所呈現的是最原始的欲-望,他沈默地望著她,而在這安靜的過程裏,周韞的心臟忐忑到快要脫離身體。

半晌,聞澍伸手捏住她的下顎,溫涼的指腹摩擦著她柔嫩的肌膚,低啞的嗓音仿佛裹挾著紅酒初嘗時的酒意:“吻我。”

周韞有過一瞬的錯愕,撐在身後的雙臂莫名軟了一下卻被他穩穩托住腰身,修長的手指牢牢撐在她腰際,讓周韞最後逃脫的念頭也斷了。

他微漠的神色透著幾分不通情理的冷硬:“你以為能逃得掉?”

包間實在太安靜了,而他們身處的地方更是靜到令人發慌。

誠如他所言,她逃不掉的,無論是重回宿沅的事還是小姨的事,她都逃不掉……

周韞心一橫,雙臂攀上他肩膀,借他托舉之力鼓起勇氣貼上他的唇。在他想要加重這個吻的前一秒,她及時離開,眼瞼微垂提出要求:“和白覃無關。”

他薄唇微勾,托住她腰身的手驀地往上使力,將她曼妙的身軀完完全全地貼上t自己,低頭靠近她紅得快要滴血的耳畔,輕語:“動她無疑和你宣戰,我會打只賠不賺的戰嗎?”

他沒給她反應的機會,猝然壓上她的唇,高挺的鼻梁微微錯開她翹挺的鼻尖,壓下的力道遠超正常接吻。唇齒廝磨逐漸變得重了,蘊藏著他獨有的霸道和強勢。

他知道她緊閉雙唇抗拒,他便輕咬她的唇瓣,知道她必吃痛張唇,在這間隙裏,舌尖輕輕勾過,她根本沒有招架餘地。

周韞嗚咽著捶打他的肩,伸手摸索順利從他兜裏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出於報覆似的接通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聞澍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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