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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劇本 原本就灰暗何必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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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劇本 原本就灰暗何必遮掩

周韞掙紮無果, 漸漸冷靜下來,纖長的脖子往相反方向扭動和他拉開距離,“聞澍, 承認吧,你喜歡我。”

他黑睫微垂,攬住她細瘦的腰肢退進他們身後那間房,門落鎖的瞬間, 他掐著她的腰把人抵在門上。

房間久無人居住,潮濕悶熱的味道肆漫。周韞鼻腔發癢,扭頭看向別處。

窗簾露出一條縫隙, 微弱的光線投入地板上,聞澍的身形將那點光擋得嚴嚴實實,扣住她下巴把人強行轉回來:“都別打啞謎了。”

她微怔:“什麽?”

“我承認對你有興趣,”聞澍沈默片刻,“喜歡和愛暫時談不上。”

周韞見過電視劇裏男主角表露心意的霸道, 也聽過那些熱耳的霸總語錄, 現實生活中水到渠成的公開,勇敢追愛的羞澀,唯獨沒見過沒聽過聞澍這般坦白心意,強硬,透著上位者居高位的俯視。

她用力轉臉從他手中逃脫,對他那番說辭冷笑回應:“所以呢?聞總說只是感興趣沒有喜歡和愛, 之後呢?我們之間的關系止步於此還是進一步發展?”

周韞雙手微微擡起落在他胸口前, 指腹觸碰衣料的剎那間, 稍稍用力將他推開,彼此拉開一段距離,於她而言卻很安全, 起碼會讓自己有反應的時間,哪怕只有一秒。

“如果我想攀權富貴,當初勾t引周域或同意舒蕙為我找的相親對象,我的生活都不會差,聞總是覺得三兩句話能引誘我放棄底線就此和你不清不楚嗎?”周韞低頭輕笑,“就因為你是晟弘聞總?”

她舔了下唇:“確實,對執著金錢的人來說聞家這兩個字都鑲著金邊,換作誰都會笑醒,你就當我自視清高,偏偏要做渾水裏的清魚。”

周韞點到為止,轉過身握住門把手離開房間。背影瀟灑,步履匆匆,好似身後有洪水猛獸。

門因慣性重新落鎖,聞澍佇立原地耳邊回響著周韞最後那句話:偏偏要做渾水裏的清魚。

犟骨頭!

他正打算離開,恰逢手機響了,池學然這小子一大清早就拉上白覃去鎮上溜達,說是沒來過去看看有沒有土特產,算算時間,確實該回來了。

外面的動靜漸漸小了下來,房間隔音效果不是太好,聞澍聽見村長讓人把猴七綁起來帶到他辦公室問話,又挑了村裏兩位女同志留下來安慰姚紅,幫她情緒穩定下來,到時候才能對峙說清楚。

“呦,這都什麽熱鬧?”池學然拎著大包小包看村裏人從走廊陸陸續續出來,和身後白覃對視一眼,“抓賊呢?”

白覃註意到其中一位衣衫不整,且手腕上綁著粗麻繩,被村民拽著往前走,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別是抓姘頭。”

池學然恍然大明白的模樣,食指在半空中揮動,對白覃的猜測就差沒豎起大拇指點讚:“腦瓜子不錯啊,一下子就猜到重點。”

白覃往旁邊站了站,讓村民們挨個離開,等人走遠後,視線往另一頭看:“聽見女人哭聲沒?”

池學然側耳細聽:“還真是!”

八卦組合還沒到達事發地,一道身影快地跟閃電似的從他們面前“嗖”的一下跑過去,還沒反應過來,緊隨其後又是兩道身影跟著追上去。

池學然愕然:“怎麽回事?見鬼了?”

白覃瞇眼細瞧,心下了然:“那不是姚紅?”

“你才來幾天?村裏人都認識全了?”池學然豎起右手大拇指,“不愧是大學期間就敢創業的女人,不容小覷。”

白覃沒搭理他拍馬屁的話,盯著跑遠的背影,有理有據推測:“出來的時候衣衫不整,估計沒好事。”

“咻的一下跑過去了,你還能瞧見衣衫不整?”池學然沒心眼,藏不住話,照實了說,“難怪蔣霆野那小子說你眼力見很好。”

白覃聽到蔣霆野三個字,秀眉微微蹙起,回頭瞪池學然一眼:“少提不該提的人。”

活像蔣霆野欠了她八百萬沒還,一秒變臉。

池學然嗅到了八卦味道,正打算深入聊聊,白覃提前洞察他用意,徑直回自己房間。

前腳剛走,後腳房門打開,聞澍那張堪比“晚娘臉”的模樣驟然出現,嚇得池學然咧嘴笑的表情僵在臉上,出口即國粹。

聞澍向身後房間看一眼示意他進來說話。

池學然瞥了眼房間號,不是他們住的那間,這小子不想和他住一間特意找老板多開了一間房?

進屋後,昏暗的光線令人不適。池學然摸著墻慢慢吞吞摸索到垂落的窗簾,用力一扯,自然光傾瀉進屋內,那股不適猝然消散。

他尋了床尾坐下,雙腿伸得直直的,手撐在腰後做支撐,抖動雙腿,小模樣嘚瑟的沒邊。

“叫我進來幹嗎?”池學然驀地想起逃跑的身影,“那個姚紅衣衫不整從旅館跑出去,該不會是跟你……”

“你當我是你來者不拒?”

池學然雙眼一瞇:“人身攻擊是吧?”

“是羞辱。”

“靠!”他仿若被戳到痛處,猛地從床上站起來,闊步來到聞澍面前,食指指了半天臺詞楞是沒跟上,“算了!跟你這種人計較什麽!”

聞澍下顎微擡:“我什麽人?”

“你?”池學然斜乜他,“嘴毒,臭臉,不講理。”

“……”聞澍有一刻的沈默,“別人也會這麽認為?”

池學然原本將兩人的對話當作是聞澍單方面人身攻擊,現在嗅到了一絲不正常的氣息,轉身往回走,站在床尾又轉過身面對聞澍,不著急坐下卻先八卦:“別人是誰?”

聞澍自動忽略他的問題:“和你說一件事,這人你也認識,他過來問我。”

“過來問你?生意方面的?”

“不是,”聞澍薄唇微翕動,“情感方面。”

房間窗戶緊閉,房門亦是如此,透過門縫依稀飄進來旅館老板訓斥員工的聲音,和他們這間死寂般的屋子反差太大。

池學然許久沒發聲,聲帶好似出門一趟受損,此刻張唇又抿嘴,再張唇,卻沒聲音溢出。

聞澍見他欲言又止,哂笑:“啞巴了?”

池學然忽而重重坐下,小眼神跟醫院拍片的掃描光線似的,把聞澍從頭到腳,從腳到頭,來回掃視好幾遍,欠了吧唧問:“誰這麽想不開問你情感問題?這不對牛彈琴嗎?”

話音剛落,冰錐般的視線直直射向他,池學然雙手微擡表示投降:“行,我過度誇張了,聞總要不詳細展開說說您那位朋友的問題是什麽?”

聞澍調整坐姿,脖頸微動,仿佛身後有什麽東西硌著自己,良久無言。

池學然看他一向穩如鐘的身形破天荒動來動去,笑出聲:“你昨晚不是洗澡了?難不成床上有跳蚤?”

聞澍舌尖抵住口腔內肉,清了清嗓子,問:“他說最近對一個女人比較感興趣,但對方不太同意。”

池學然眨眨眼,努力消化這句話帶給他的新奇感,到底不是忍的性子,直言:“你朋友的問題有必要問嗎?他對人家有意思,對方不來電,果斷放棄的事還問什麽?難不成打算走為愛守護,窮追不舍的男二劇本?”

男二劇本……

聞澍像被觸發了敏感詞,薄眼皮微瞭,聲線涼薄:“他要拿也是男主劇本。”

認識挺久,池學然清楚感知聞澍逐漸冷下的氣場,傾身道:“你再跟我說說你這朋友其他硬件,包括性格長相之類的,我具體分析。”

聞澍瞥他:“長得不錯,有錢,性格還行。”

“沒了?”

“嗯。”

池學然呵呵一笑:“你跟我玩懸疑破案提供關鍵證據呢?這三點跟沒說有什麽兩樣?那我也長得不錯,有錢,性格還行,不是也挺符合我的?”

聞澍肩膀一側,拿起桌上煙盒,從中抽了支煙準備點火,腦海中莫名浮現一張臉,幽藍的火焰即將碰到煙頭,明明滅滅的火光驟然熄滅,煙精準無誤扔進垃圾桶裏。

“長得可以,非常有錢,性格冷。”聞澍眼尾微揚,警告味明顯,“夠了嗎?”

和剛才沒什麽差別的說辭,池學然卻沒了反駁的勇氣,吞咽兩下,緩緩道:“通過你給出的幾個關鍵詞,初步推斷你朋友應該類似電視劇霸總,說到霸總,知道為什麽電視劇裏的霸總都能追妻成功嗎?”

聞澍嗯了一聲,尾音上揚,催他繼續說完。

池學然捏了捏喉結,準備開嗓好好說道的意思:“對霸總而言,有錢是基礎,最主要的是人家又搶又拿。”

聞澍濃眉微蹙:“不會引人反感?”

池學然一副“你果然是門外漢”的眼神覷他:“沒契機怎麽接觸?你得有了更深層次的接觸才能讓女主角改觀。”

聞澍默聲不語,深邃的瞳眸難得陷入疑惑裏:“有點意思,電視劇裏的女主有弱點,容易找到契機,我的……我朋友說的這位沒弱點。”

“油鹽不進型是吧?”池學然一激動雙手對拍,清脆的掌聲好似為自己接下來要說的重點提前來點音樂氛圍,“是人就有弱點,這話還是你告訴我的,忘了?”

聞澍把玩煙盒的手微頓:“忘了。”

池學然露出猥瑣的笑:“找啊,找到她的弱點把她死死拿捏,她還不乖乖就範?”

聞澍沈默須臾,把煙盒放回桌上:“比如?”

“比如她的家人有什麽需要而你可以幫忙,再或者她遇到工作上麻煩而你能解決,記住,這件事一定是只有你能搞定,別人都不行!”池學然大嘚瑟地打了個響指,“你且等著,到時候她主動找上門,你提什麽她都能答應。”

聞澍沒有第一時間發表意見,閉上眼眸倚上靠背,池學然的話言猶在耳,摻雜著另一道擲地有聲的女聲,重覆著同一句話:聞總是覺得三兩句話能引誘我放棄底線就此和你不清不楚嗎?

他驀地睜開眼,入目是一t片白墻。

“你說為什麽任何裝修都有白墻?”

“啥?”池學然循著他視線一同望去,“白墻更好搭配出風格吧,好端端問這個做什麽?”

聞澍薄唇微勾:“我倒覺得是為了掩蓋原先的灰暗。”

“不是,我怎麽沒聽懂你的意思?”池學然換了另一張床趴下和聞澍拉近了距離,“什麽白不白灰不灰的?說人話!”

聞澍盯著他看了兩秒,起身將桌上煙盒丟給池學然,留下一句捉摸不透的話:“原本就灰暗何必遮掩,倒不如就那樣,起碼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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