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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霧山 不像是出自男人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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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霧山 不像是出自男人手筆

白覃對聞澍這段時間的表現有太多不滿, 又是性情中人,聞澍一句話讓她本就還未滅的小火苗噌噌往上燃,把包往肩上用力一提, 做出幹架的姿勢:“你還對我沒耐心?我沒嫌棄你就不錯了!小韞的事說到底你占大頭,要不是你她也不會回宿沅,更不會牽扯到那麽多事情裏,她這人報喜不報憂, 雖然什麽都沒告訴我,可我知道她突然回來絕對有原因,後來和你有牽扯, 我就更篤定是和你有關,你心裏不愧疚嗎?好好的人因為你出事!”

“行了!”蔣霆野及時下車拉走她,回頭和池學然使眼色,“你們先過去。”

池學然知道蔣霆野想做什麽,生拉硬拽把聞澍帶離劍拔弩張的現場, 難得沒給面子把人塞進車裏, 讓司機下車他親自來開。

蔣霆野聽著身後跑車轟鳴漸行漸遠,松開對白覃的束縛,低眉提醒:“不想嘉聯出事就註意點。”

“大不了和晟弘不合作就是,你當我在乎?”白覃翻了個白眼。

“你可以無所謂,你手底下那些人要為你的沖動買單,阿澍現在不和你計較是看在周韞面子上, 你別忘了, 除去這層關系, 宿沅有幾個敢和他大呼小叫?”

“怎麽?他是宿沅天王老子啊?誰都得怕他?誰見了他都得俯首稱臣?”白覃越說越窩火,肩上的包隨著大幅度動作慢慢掉回臂彎,她叉著腰繼續數落, “看他跟沒事人似的我就來氣!”

不論男女總有不講理的人,你和她說東她只陷入自我情緒,你和她說西她又展開別的話題,總之沒理也要說成有理。

蔣霆野最煩和人解釋,偏偏面前這位一臉要去和聞澍拼命地兇悍模樣,他總不能看著她去找死,深吸一口氣耐心分析給她聽:“在宿沅他就是天王老子,他連他老子都敢針對,你覺得你有幾斤幾兩和他鬥?我猜你想說光腳的不怕穿鞋是不是?你待在這兒一天,即便是光腳他也有法子讓你腳底沾血,和他拼除了自損沒勝算。”

白覃看著蔣霆野平靜解釋的面容,方才說的話談不上警告更像是好言相勸,沖動過後,人漸趨冷靜,溢出口的話也沒剛才那麽沖了:“我就是氣不過。”

蔣霆野懂她為朋友討說法的義氣,正因此他才願意提醒一二,性情中人起碼人真實,否則誰有這麽大膽子敢當面和聞澍叫板?

“有些人看似什麽事都沒有實則內裏的傷口只有自己清楚,”蔣霆野伸手替她臂彎掛著的包重新提回肩上,“阿澍性子不是外放型,他的喜怒哀樂就連我和池學然都沒辦法完全摸清,身居高位不會輕易把情緒展露於人前,否則怎麽與馭下?”

話說的倒是實話,白覃不是不講理的人,蔣霆野幾句話下來她暴躁的情緒慢慢歸於平靜,再出聲嗓門小了許多:“我剛才和你說的事,你覺得要不要告訴聞總?”

“這會兒又聞總了?”

“那不是怕真得罪了,萬一他給嘉聯穿小鞋怎麽辦?”白覃猜得有理有據,“我總不能次次都拿小韞的名頭嘚瑟,遲早哪天免死金牌不管用,他真要我項上人頭怎麽辦?”

蔣霆野挺佩服她腦回路,不過話糙理不糙。今天聞澍可以沒當回事,不代表次次都能不當回事,剛才白覃指著鼻子罵人的氣勢,估計聞澍長這麽大就沒被人這麽指過。

“欸!你剛才說聞總是看小韞的面子,他是不是挺愧疚的?私底下有沒有和你們提起過小韞?”

蔣霆野對上白覃打聽的小眼神,輕輕搖頭:“他有什麽事不會告訴我們都是自己消化,何況事關周韞的事,我們也不會主動問。”

白覃沒打聽到,抿了抿唇換個說法:“聞總待小韞還挺不一樣的對吧?”

蔣霆野將她那點小心眼盡收眼底,在她包包又要滑落的下一秒,及時托住包底,回:“你如果是想問阿澍對你朋友是不是有點喜歡,勸你最好別問。”

“為什麽?”

“你認為聞澍會找什麽類型?”

這問題難住了白覃,她想破腦袋也沒辦法幻想出聞澍喜歡的異性會是什麽模樣,喜怒不定且善於隱藏自己的人,喜好方面的問題更不會讓人輕易發現,她想八卦的問題估計只能是石沈大海聽個石子落水響。

蔣霆野收到池學然催促的短信,回覆對方一句,擡眸看她:“走吧,把你懷疑的正好和阿澍說說。”

白覃跟上他腳步,兩人之間隔著一步距離,她稍稍快走追上,歪著腦袋追問他:“你信我說的嗎?小韞沒死的事。”

“不信。”蔣霆野替她打開副駕車門,“但我不會掃興。”

白覃停在車門旁,看他平靜無波的神色,頭一次正視面前這位和聞澍關系匪淺的男人,好像大家下意識會將目光放在聞澍身上,忽略了他身旁的人一樣不容小覷。

“打算跑過去?”

“啊?”

白覃反應過來,道聲謝,就著他打開的車門把包拎在手裏鉆進車內。

蔣霆野駕車帶她去的地方是一家茶室,地理位置較偏,但裝修風格卻一點不“偏”僅是歡迎顧客的正門都氣派無比,像是古代皇家子弟才會進出的地方,處處透著奢靡二字。

進店後,店內服務生認識蔣霆野,走在前頭為他們引路,去的路上順便向蔣霆野介紹店內最近上新的茶,簡單介紹幾句,蔣霆野便同意了服務生禮盒的推銷。

白覃默默跟在身後,為某人大手筆感慨,有錢人的錢果然好賺。

服務生領他們到達聽竹閣,為他們開門引進:“聞總他們都在裏面。”

蔣霆野輕輕點頭,等服務生走遠後,看著白覃往包廂裏擡了擡下巴,那意思仿佛在說:勇士,該你上場表演了。

白覃心裏挺沒底,換了環境,她想暢所欲言指鼻子怒罵可不行,在外面她喊聲救命好歹有人幫襯,t進包廂她就是喊破喉嚨也沒人過來搭把手。

“蔣總,我進去以後你能保證我人身安全嗎?”

“怎麽?不是女中豪傑?”

“女中豪傑也得視情況而定,否則不是白送人頭?”

“放心,你的項上人頭阿澍暫且沒興趣。”

蔣霆野說完徑直走進包廂,聞澍和池學然各自坐在弧形木桌對立面。池學然一進來就給蔣霆野使眼色,他過去坐在聞澍身旁,至於白覃則坐在池學然身邊。

四人正式會晤,打開天窗說亮話好過假意敘舊。池學然給白覃倒了杯熱茶,杯盞放下去,談話便開始了:“你剛才說周韞沒死怎麽回事?”

白覃猶豫兩秒從包裏把那張記著座機號碼的小紙放上桌面:“前段時間我去過蜀風陵園,告訴他們時間到了打電話給我,我負責陵園續期,也算是接替小韞先前做的事,替她照顧好她父母。”

“今天蜀風陵園打來電話告訴我不用續交了,有一位沈姓女士續交了陵園費用,我找工作人員要了這位女士電話,找咖啡店店員打過去,對方聲稱周韞的父親是她叔叔,並且問及周韞的事,說是讓她有時間回去幫幫忙,霧山通路了,茶園要辦品茶宴。”

池學然微愕:“你就憑這些斷定周韞沒死?”

白覃輕嗯一聲。

“開什麽玩笑!”池學然驚訝完下意識看了眼聞澍,自覺過於激動,找補道,“我的意思是說你還有沒有別的線索可以證明周韞沒死呢?”

白覃將在座三人全部看一眼,視線最後定格在聞澍身上,她回得篤定,好似板上釘釘的事實:“聞總,你相信直覺嗎?”

蔣霆野眉尾微挑,都到這時候了,她還能異想天開地說句:憑直覺。

白覃等不到聞澍回應,為自己口中的直覺辯解:“陵園續簽這件事很巧合,小韞除了告訴我沒有告訴別人,但沈女士卻知道陵園續簽即將到期的時間,我和小韞認識這麽久除了程雪君從來沒聽她提過任何一位親戚。”

“你是想說這位續費的沈女士或許知道周韞下落?”池學然凝眉,“可這說不過去吧,你剛才又說她問及周韞,絲毫不知周韞已經出事,還讓你轉達回茶園幫忙。”

白覃端起杯盞淺飲,沈女士說的每句話細細分析其實沒什麽問題,難不成真是她多想了。

蔣霆野附和道:“如果逐字逐句分析,你剛才說的那些並不能站穩腳跟。”

白覃急了:“可是……”

“有沒有可能這位沈女士並不存在。”聞澍靜默良久,終於在關鍵時刻出聲給出最直接的引導,“沈女士不存在,只是一位用於聯系外界的代號。”

聞澍的一句話猶如驚雷在三人間劇烈炸開,也讓蔣霆野瞬間明白他話中所指。

“你的意思是說,這位沈女士是周韞找來的人假扮的,目的是引起白覃註意?可這種引起註意的用意是什麽?”

“是啊,阿野說的正是我想說的,費這麽大工夫幾經周轉就不怕白覃根本沒註意?”

聞澍指腹輕柔摩挲杯盞,薄眼皮微耷,對他的疑問給出說明:“第一次不清楚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總歸有一次會引起她註意。”

白覃放下杯子,略微急躁:“如果像聞總說的這是小韞給我的某種提示,那我怎麽回應呢?”

“她不是給你答案了?”聞澍眼皮微瞭,看他們三人一臉疑惑,不再賣關子,“霧山,茶園。”

在座三人集體噤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白覃腦洞大開還是該說聞澍心思縝密。事情真相如何誰都不知道,除非前往霧山一看究竟。

白覃重重拍了下大腿:“我去霧山走一趟,看看到底有沒有這號人物!”

“你一個人去?”池學然搖頭否定,“如果我們猜測是真,說明周韞不想讓更多人知道她還活著,也許她現在所處地方危險或者是別的原因,你只身前往萬一出點什麽事到時候誰救你?”

蔣霆野難得讚同池學然:“他說的沒錯,你一個女人去霧山,據我所知那兒較為偏遠又是山區,很多事很多人都沒法用正常思維去理解,你一去誰都能看出來是外地人,想打聽東西未必能打聽到。”

“這又不行那又不行!”白覃煩了,“你們說怎麽辦?”

“一起。”聞澍忽略兩位好友錯愕的眼神,鄭重有聲,“正好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人還是鬼。”

池學然不好表現過於明顯,低聲勸說:“晟弘那麽多事不夠你忙的?還跑霧山去?”

“你想當勞模?”聞澍斜睨他,“正好我和池叔說說你最近挺有上進心。”

“我就多餘一問。”池學然右手輕拍嘴唇,看看身旁一臉激動的白覃,看看對面和他一樣欲言又止的蔣霆野,兩人現在不便開口,聞澍鐵了心要做某件事,他倆就是磨破嘴皮子也白搭。

宿沅到霧山不算近,即便坐飛機也得兩個多小時。基於聞澍身份特殊,且為了防止意外出現,蔣霆野留於宿沅,以防突發情況,池學然隨從,方便找人處理事情,池老爺子在溪商有生意,認識不少人,池學然跟著出席不少酒宴,和那些有身份的人混了個臉熟,大家都知道他老子是誰,若真有事找上他們不至於推拒。

白覃將公司一應事務交由張津銘代為處理,他做事仔細,工作室交給他也放心。

蔣霆野提供私人飛機,防止有人發現聞澍離開宿沅,他用私人飛機的頻率挺多,一來一回不會惹人懷疑。

白覃第一次坐私人飛機,換作之前她怎麽也得在上面凹造型來幾張嘚瑟照片,眼下心中藏事,情緒不高。

“溪商是小韞母親的家鄉,以前她還說有機會帶我去看看,沒想到……”

“我們今天不是去了?”池學然抿一口水,談不上勸更多的是寬慰,“幸運的話也許會有不一樣的發現。”

真坐上飛機這一刻,白覃才發現自己膽子有多大,僅憑一時的猜測放話周韞還活著,甚至折騰聞澍等人陪同她一起前往,先前對聞澍的怨言隨著飛機起飛後漸漸消散,或許如蔣霆野所言,聞澍只是將情緒隱藏得很好,以至於對他產生誤解認為他是涼薄之人。

池學然找熟人拿到霧山地圖,又派人多番打聽,可以確定過段時間霧山的確舉辦品茶會,而巧的是品茶會負責人的名字是兩個字:沈蘊。

雖說和周韞既不同姓也不同名,但就像白覃所言,冥冥之中好似有一根細長的線拴在他們手指上,輕輕撥動提醒他們。

私人飛機到達溪商已是中午。池學然看他們兩人絲毫不餓的樣子,肅然起敬,他一頓不吃餓得慌,他們鐵打身子他是翠玉身,一餓就得碎,一早安排的飯店也不用去了,讓人家打包好送過來,他在車上解決。

到霧山還需開車一個多小時。池學然將午餐盒放在兩人面前,勸白覃幾句她倒是聽勸,揭開蓋子準備吃點。聞澍靠著椅背閉目養神,跟修仙似的毫無餓意。

池學然放下午餐盒,對著聞澍默默豎起大拇指,真牛。

人吃飽喝足就容易犯困,池學然和白覃都沒扛住碳水威力,靠著座椅睡得不知天南地北還是聞澍叫醒他們才知道到地方了。

白覃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眸,透過車窗觀察霧山情況,一看便知是偏遠山村,建築都是早年間建成的古村落瓦房樣式,遠遠望去倒挺像小眾旅游景點。

大門很簡易,拱形鐵門上焊接兩塊早已生銹的方形鐵塊,擺成菱形,用紅漆寫上“霧山”二字。

他們這輛車被包裹在中間,前有一輛車領路,後有兩輛車保護,陣仗之大讓山下看守的村民撥通了村長電話說是來大客戶了。

池學然還在想聞澍幹嗎不讓他們下車去問問情況,等了十幾分鐘,終於瞧見彎彎扭扭的土路迎來幾道身影,頭上戴著帽子,胳膊上套著護袖,腳步輕快跑下山。

領頭地取下帽子對著臉扇了扇降溫:“您幾位是從城裏來嗎?霧山品茶會得後天呢!”

白覃機敏道:“我們公司想找地方團建,聽說霧山茶不錯,就想著要不把團建地方定在你們這兒,到時候我們也體驗一下采茶樂趣。”

“這樣啊,那您幾位先下車,我找沈蘊過來和你們詳細談談。”

“您是?”

中年男人停了手裏扇風的活,咧開嘴露出白牙:“我是村長。”

白覃急於想知道沈蘊到底是不是周韞,催促:“那麻煩村長安排我們和沈蘊見個面,正好我們有些問題想問問她。”

“沒問題,不過你們得等一會t兒,她還在接待另一批客戶,忙的嘞!”村長伸手往上山方向引,“你們從東邊開,那邊新修了路,四個輪子的車能上去,上面有停車場,你們今晚走不走?不走的話我讓旅館給你們留房間。”

白覃剛要回答,後座沈默許久的聞澍打斷了她的回覆。

“住,全包。”聞澍從錢包裏掏出一沓錢,“這是定金。”

村長看到一沓錢,慌亂擺手:“用不了這麽多,我們這兒最近不是旺季,您幾位要是確定住下,我這就讓人安排去。”

白覃坐不住了,沒和聞澍他們走新修路段而是選擇和村長原路返回,一路上打聽有關“沈蘊”的事。

“照您這麽說,沈蘊是在這兒長大的?”

“是嘞,小時候可淘了,經常帶著村子裏同齡娃娃上山裏玩。”

“她中間沒離開過霧山嗎?”

“離開過,考上好大學去大城市了。”

白覃略微緊張:“是去宿沅嗎?”

村長笑笑:“宿沅是更大的城市,沈蘊去的是溪商。”

白覃情緒不佳的“哦”了一聲,看來沈蘊並不是小韞。他們不遠萬裏來一趟,為的就是那份相信,可如今聽村長說的話,內心的堅定正一點點搖動。

白覃他們畢竟是兩條腿走路,比不得四個輪子,等他們到達山上,聞澍等人已經在旅館外面等著了。

村長以“來霧山不喝霧山茶算白來一趟”為由,領他們幾人前往接待客人的茶舍。

村長一路介紹霧山茶與眾不同,更是達到出口標準,絕對純天然無汙染,喝過的就沒幾個說難喝的,現在又因為沈蘊回鄉幫襯,霧山茶很快也可以線上購買了。

“您幾位先坐,乘乘涼,最近霧山氣溫高,上山一來一回挺熱的。”村長安排他們坐下後,招手讓茶生過來接待。

“我們這兒的茶生都是有手上功夫的,再配上霧山茶葉,包準你們喝完一壺還想再來一壺。”村長笑瞇瞇接過送來的中式酥點。

經歷一路折騰,池學然吃的那頓午飯早消化得差不多了,看到有點心,二話沒說擡手就要拿走村長托盤裏的糕點。

村長微微側身,轉了一圈來到白覃身旁,端走托盤上梅花糕點放在白覃面前:“您嘗嘗。”

聞澍看了村長一眼,端起茶生剛為他斟好的茶,以杯為掩護,不動聲色留意村長等人言行。

白覃拿起其中一塊放進嘴巴,慢慢咀嚼,漸漸地咀嚼力道越來越小,隱約像是有什麽硬硬的東西在口中無法吞咽。

她正想討杯茶緩緩,村長將一杯果汁放在她面前,“可以的話煩請你幫忙嘗嘗鮮榨的果汁怎麽樣,最近新來的客人我們都免費送上一杯。”

白覃沒懷疑,接過果汁竟發覺是熱的,這天氣弄燙死人的熱飲做什麽?她不好發作,用另一只手托住杯底,指腹觸碰到異物像是黏在杯底的小紙條。

她默默把紙條拽下來藏在手心,放下果汁,問道:“有沒有洗手間?”

村長往外一指:“您出門往左走,有路牌指示。”

白覃起身拿上自己包的過程中將小紙條偷偷塞進包裏,裝作若無其事發生的樣子往茶舍外走。

池學然還在聽村長介紹霧山茶,聞澍默默放下杯盞:“正好我也去。”

村長及時出聲:“男廁在右邊。”

“多謝。”聞澍臨走前看了池學然一眼,什麽都沒說離開了茶舍。

按照村長所說,聞澍出了茶舍往右走,環顧四周,尋得一處狹窄小道,他回頭看了眼,確定無人註意後,沿著小道去往女廁方位。

抄近道緣故,他比白覃早一步到達,正好看到她拎著包準備往裏走。

聞澍低頭走過去,故作不小心撞掉她手裏的包,“抱歉,急著回電話,沒事吧?”

白覃錯愕看著他:“你不是在茶舍嗎?”

“出來回電話,那邊人多不方便。”聞澍紳士地幫她撿起包,隨口問道,“糕點好吃嗎?”

見她並未有慌張神色,聞澍初步判斷她還沒來得及看包裏的東西,便扯開話題:“看起來不錯,你可以買點帶回去給公司員工。”

“說得也是,回頭我讓村長幫我打包幾份。”白覃註意到自己的包還在他手裏,“聞總,謝謝。”

聞澍並沒有第一時間歸還而是將她的包提起來仔細觀摩:“你這包看起來挺不錯,介意我拍一張嗎?”

“啊?”白覃頗為詫異,“這包也就萬把來塊錢,以聞總身家應該看不上這種吧?”

“給我妹妹買,她喜歡這個牌子。”聞澍掏出手機,“能拍嗎?”

包在他手上,白覃想拒絕也沒可能,點頭同意了他拍照搜同款的請求。

聞澍倒也沒覺得不好意思,讓她托著包,自己則伸手捏住包包內襯,“這個角度正好。”

白覃便不動了。

幾張照片拍下,白覃手臂略微發酸,低頭的瞬間沒註意到扣住包沿的那雙手快速伸入包內,拿走了想要的東西。

“好了,”聞澍將包歸還,“謝了。”

“不客氣,聞總妹妹若是喜歡回頭我還可以幫忙推薦別的款。”

“好。”聞澍往旁邊挪動一步,“耽誤你時間了。”

白覃受寵若驚,這還是那天使喚保鏢攔她的人嗎?今天紳士得可怕。她沒敢耽擱,急於想知道杯底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拎緊手中包急匆匆往洗手間裏走。

聞澍等她走遠將夾於指腹的小紙條慢慢展開,上面什麽都沒有,空白的一張紙。

聞澍用指腹輕輕摩挲,輕微的紋理感,他盯著手裏這張紙看了會兒將小紙條迎光擡起,上面寫了三個字:絳雪軒。

字跡清秀,不像是出自男人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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