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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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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好孩子

談雁雁嘴角露出一絲笑,摸了摸身邊的Oscar,那時她和Oscar的感覺是一樣的,後來呢,後來就是談雁雁喜歡上了崔韋釗。

談雁雁在公寓裏躺了一天,基本上可以艱難地活動,室友興高采烈地要和朋友去度假扔了她一個人在,談雁雁不忍掃別人的興致,搪塞說自己的身體已經好很多,不用擔心。可是畢竟身體不聽話,為了避免大幅度地活動,她只好夜夜靠著床墊睡覺,夥食也是所謂的速食面和速凍的快食。給家裏打電話,忍了疼告訴媽媽過得很好,放了電話哭半天。談雁雁一點兒都沒想到埋怨誰,就覺得自己怎麽像紙糊的似的,不就是摔跤嗎,怎麽會這樣。

在談雁雁百無聊賴、艱難度日的時候崔韋釗來了。

當崔韋釗拎了一大堆食物出現在談雁雁公寓的門口時,談雁雁一手托著腰,一手扶著門框,眼淚劈裏啪啦地掉了下來,她想她的白馬王子一定是這樣的,雖然不是騎著白馬,披著鬥篷,甚至單手抱著面包的樣子會有點傻氣,可是她覺得是解救她於水火,來的恰到好處,恰如其分,來到她的公寓,來到她的心裏。

崔韋釗抱歉地講他這幾天沒在學校,所以想著她這裏不方便,順便帶了些東西過來。崔韋釗很有禮貌地把東西放到了廚房,看談雁雁不方便又幫她放到冰箱。

談雁雁就靠著門看崔韋釗放東西,一樣一樣,條理分明。談雁雁想自己的父親是從來不去廚房的,所謂的“君子遠庖廚”,她在幫媽媽的過程中學得一手好燒菜功夫,也不認為男人不進廚房有什麽不好,可是看著崔韋釗,原來男人在廚房做事情都會如此優雅如此好看。

有人敲門,談雁雁開了門,是室友的同學,用英語和談雁雁招呼了,問那個熱情的美國女孩兒在不在,談雁雁告訴她出去度假已經兩天了,過幾天再來吧。關了門回過身看崔韋釗站在身後。

崔韋釗聽到談雁雁自己在如此不方便的狀態下過了兩天,心裏不免愧疚。談雁雁似乎讀懂了崔韋釗的心思,笑著說,我很好啊,你不用這樣子看我。

崔韋釗還是堅持了一天來一次,帶一些吃的,並不久留。直到談雁雁的室友回來。

崔韋釗扶著她回公寓的事情不久就在同鄉會的圈子裏傳了開來,有的人並不知道是談雁雁的腰閃了,很暧昧地問談雁雁怎麽就和崔韋釗好上了。也有幾個女生一直暗戀崔韋釗,半帶著嫉妒半是羨慕地揶揄談雁雁,說她不是很看不上崔韋釗嗎,私下裏還說他的鼻孔是朝天的,怎麽轉眼之間就被收服了,是不是故意耍什麽欲擒故縱的花招。

談雁雁沒法子解釋,她喜歡上了崔韋釗是真的,看崔韋釗一副仍然以前的樣子,她也知道自己的身影沒有刻在對方的心裏,可是那又算什麽,她記得他的好啊。

“Echo,你們可真能裝,崔韋釗表面還那個樣子,誰知道他都去過你的公寓了呢。”小美八卦地問談雁雁。

“都說不上了,你們怎麽還那樣想。”談雁雁想自己就此成了緋聞女主角。

“騙誰?騙別人還可以,騙我這種專家怎麽可能,你看他的眼神,不以為然中藏了愛戀,他呢,貌似平靜的表情實則是熊熊燃燒的愛情之火……唉,快看,那邊不是崔韋釗嗎?”小美突然停止了講話,話劇式的抒情大叫起來。

談雁雁順著看過去,崔韋釗正和幾個同鄉會的人說話,談雁雁拉了哇啦哇啦叫的小美從側面走過去。崔韋釗只是餘光掃了一下他們仍然以平穩的聲調說話。

小美激動地,“瞧瞧,瞧瞧他看你的眼光,什麽叫一眼萬年,什麽叫飽含深情,什麽萬語千言,我算是明白了。”

談雁雁敲敲小美的頭,“我怎麽就沒看出來,都告訴你沒有你們說的那種事情了。”

“你就不承認吧,反正你有那種想法。”

談雁雁不予評論。她和崔韋釗的沈默就那樣維持著。

談雁雁後來也想了自己為什麽一下子就和崔韋釗從那樣的暧昧不言變得透明公開的,好像是某一天騎著腳踏車又遇到了崔韋釗,崔韋釗似乎故意避了開去,談雁雁的倔強一下子就沖到腦門,橫了自行車站在小道,就那麽看著崔韋釗。

崔韋釗停頓了腳步,接著又繼續了先前的節奏,直視了談雁雁的眼睛,平靜無波。

談雁雁突然之間沒了話,就在崔韋釗要繞路走開的時候,情急之下抓了他的袖子,“你不能走。”

崔韋釗停下欲邁出的腳,“有事?”

“我……我覺得……我想我們可以成為朋友。”談雁雁鼓足了勇氣。

“你覺得我們不是嗎,同鄉會的同學都是朋友啊。”崔韋釗只看到談雁雁的頭頂,發質很好,烏油油閃著光。

“可是你在躲避我,我可以感覺出來,你是因為大家的傳言嗎?”談雁雁擡起眼。

崔韋釗的眼光轉向前方,“是你想錯了。”

談雁雁的手松開了崔韋釗的衣袖,勇敢地說,“我覺得你人很好,我喜歡你。”

崔韋釗對談雁雁的告白猝不及防,眼神慌亂地看過來又慌亂地移走,“是我欠你的,你並不需要……需要以身相許。”說完了,剛才還故作鎮定的臉上出現一絲微微的紅。

談雁雁覺得這個男生害羞的樣子好可愛,心意已決,不管他怎樣,她就是喜歡定他了。

現在想起來談雁雁都覺得自己真是年少莽撞,女孩子的驕矜和羞澀就那樣統統拋掉了,前一秒鐘對其他追求自己的男生冷言冷語,後一秒鐘又對崔韋釗生出憧憬。媽媽說她認準的事情別人從來就不能撼動半分,骨子裏總有股莽勁兒。換作是現在談雁雁想她早已失去勇氣,如同現在再怎麽不舍和難過也只能擦肩而過。

崔韋釗拉開抽屜,取出一盒香煙。崔韋釗不怎麽抽煙,只是偶爾悶的時候拿出一支驅散混亂的思維。

去幫助舒雅他想自己做得沒錯,舒雅的傷心和失態任是哪個朋友都會憐惜地照顧她,作為朋友,崔韋釗也不例外。可就是沒想到會在舒雅家裏遇到談雁雁,在談雁雁的眼裏他和舒雅的關系一定會變得暧昧不清,想到這裏,崔韋釗又笑了,或者這與談雁雁已經無關,或者她根本就不去想這些事情了,自己已經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近十年。

最想不到的是那個孩子,像精靈一樣的小男孩,八九歲的模樣,稚氣的臉上有一雙和談雁雁如出一轍的眼睛,明亮有神,有情有義。他還真是喜歡那個孩子,除了小孩子本身可愛招人喜歡外,或者更多的原因是那是談雁雁的孩子,她的一切他都會關註,都會忍不住疼惜。

吸一口煙,崔韋釗心裏的苦澀泛出來,孩子的年齡似乎說明了什麽,就是說談雁雁離開他不久以後就嫁人生子了,是什麽樣的人讓談雁雁急於離開他,又冒著失去生命的風險懷孕生子。

談雁雁當年追自己追得那麽辛苦,他看在眼裏並不是沒有反應的。

從開始的回避冷處理到後來的確證明談雁雁不是故意接近他的,就像是一個突然走錯了軌跡的莽撞小孩撞進了他的生活,讓他的心變得有點混亂有點與平時不同。

最開始只是一時的心波蕩漾而已,但是崔韋釗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情形,也知道談雁雁的情況,念頭只在閃著火星的一瞬便熄滅。

可是談雁雁就是談雁雁,她那樣的人和執著的心畢竟是擾亂了崔韋釗的心思,只能任著心隨著談雁雁一步一步淪陷。崔韋釗還是有一點點的擔心,畢竟談雁雁還不到十九歲,他覺得二十二歲的自己已經足夠成熟,可是談雁雁還是個十八歲的女孩子,嬌小的,甚至是稚氣的,他怕她後悔,他怕傷害她。

事實證明談雁雁是個好妻子,崔韋釗那時候還在學校裏幫教授幹活,為的是有一份家庭的補貼,雖然他的賬戶上的錢足夠他和談雁雁過著平實無憂的生活。談雁雁像所有體貼的妻子會在他回家的時候烹煮出像樣的飯菜,會在他累倦的時候給他松松骨頭。那個時候談雁雁不是學院裏頗有計算機天賦的天才美少女,而是他崔韋釗的小妻子,絕對稱職合格。

幸福的時光像幻覺一樣。談雁雁也會為別的其他事情瘋狂地和自己分手,這是崔韋釗沒有預料到的,但是崔韋釗接受了這樣的事實,談雁雁和他結婚的時候年齡那麽小,她有重新選擇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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