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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再回到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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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再回到從前

舒雅是真後悔自己在回國以後的日子,越和崔韋釗相處,越是後悔。

舒雅是在年初回的國,畢業後又多待了兩年,舒雅想家了。因為是在北方城市讀的書,加之上海的父母也早已不在國內,所以舒雅回國還是選了這座北方城市。不出意外,舒雅在一家跨國公司找到了算是合適的工作。

工作落停,舒雅並沒有急著和當初的同學取得了聯系。在她來說,兩年的時間,其中有半年是和男朋友在一起,剩下半年準備出國,跟班裏和系裏的同學並不熟。

也是湊巧,那天在電腦商城買筆記本,居然被人認了出來,是舒雅當年的老鄉兼同系同學,當年舒雅沒有完成本科就直接出了國門,其他同學老老實實地上了四年大學,然後大部分選擇了在這個城市尋找理想。老鄉同學興奮地厲害,得知舒雅剛回來月餘,說當年舒雅也是一票男生追求的美女,如今美女回國主動聯系自己當然義不容辭要設宴洗塵,也沒什麽外人,就聯系幾個當時也還處得不錯的同學。

因著同學留校任教,所以聚會的地方就在學校附近。

舒雅提前了一個小時到,也有六七年沒在校園待了,出國的時候是大二,那時候總想,校園就是自己的,什麽時候不能去看啊,可是就那麽一晃,她就離開了。後來在校友錄上大家回憶以前的事情,舒雅居然都不記得那麽多景色和細節。

等到進了那家上學時候就火得不得了的火鍋店,已經來了好幾個人了。說實話,舒雅除了那個老鄉同學,其他還真是模糊,然後,就覺得有一雙眼睛盯著她。舒雅的視力不是很好,屋子裏有些昏暗,而且也知道很多人不認識,所以就只沖了老鄉同學點頭。坐下了,還覺得那眼睛盯著自己,趁著拿杯子仰頭喝水的時候仔細瞇了眼睛,待看清那個人的面相,不免被飲料嗆了一下。

怪不得大家都稍稍有點怪,原來是他也在這裏。

舒雅沒看錯,是安遠,她的初戀情人。讓舒雅傷心地跨過太平洋的人。

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了,假裝去洗手間起身離開包間,她還不習慣遇到這個人。

老鄉同學跟了出來,拉住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說並不知他怎麽來的,反正他是沒叫他,可能是喬二叫來的吧,畢業後喬二和他走得比較近。既然來了,他也不便多說什麽,只當是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大家該有的想法都沒有了。

舒雅說,沒什麽,能來,說明是看得起我,我有什麽不高興的。

老鄉同學還要說什麽,舒雅說我們回去吧,否則真要被人嚼舌頭了。

安遠坐在暗處看著舒雅,最沒有變化的就是依然傲氣,但是脾氣和性格似乎變柔和了。不會動不動皺了眉頭。樣子依然甜美,比起以前布娃娃一樣的甜美如今添了不少女人的嫵媚。縱然這好幾年交了多少女朋友,舒雅還是占據了他心裏的某個位置。

今天約喬二過喝酒,喬二支支吾吾,他以為喬二重色輕友,逼供了半天,喬二才說是舒雅回來了,大熊說給舒大美女接風洗塵,約了他們幾個。安遠想了想說他也去,喬二恨自己嘴巴不牢靠,安遠堵了他的嘴說,我也不過是見見她,都多少年了,能有什麽啊。喬二只好答應,說安遠你可不能亂來,要不我沒法子向大熊交代,人家舒大美女你就別惦記著了。

吃完飯,大家說到旁邊的KTV去K歌,安遠唱了一首老歌《假如再回到從前》,歌名剛在屏幕上打出來,鬧哄哄的KTV包廂一下子就靜了,不知道這小子唱得哪一出。眾人紛紛看向舒雅。

舒雅只是慢條斯理剝了一個橘子,認真地把橘瓣外面的白色橘絡揀了下來。誰都看不出來她的心情。一首歌曲完畢,正好一個橘子吃完。

眾人見舒雅沒表現出什麽異常,就又放心地拼啤酒瞎胡鬧。大熊拉了喬二在地上亂蹦,拉安遠,安遠擺了擺手,舒雅就是笑,只有笑才能忽視心裏又泛起的當年被背叛的情緒。他背叛了她,還唱這樣的歌曲,是想讓她原諒他?

散場後,舒雅拒絕了別人的順風車揮手告別眾人坐上一輛出租車,當雜亂的背景消失在視野的時候舒雅給了司機十塊錢跳下車獨自漫步。

今天晚上的事情不是她想見到的,和安遠分手後,她不是不能忘,愛情和著年少不更事的青春過去了就過去了,背叛和欺騙忍得雖然苦點,但不提及也不是讓她牽腸掛肚的事情,可這個晚上在老地方見到過去的人,可偏偏沈澱在過去的負心人唱了一曲情深意長的歌,讓舒雅覺得像在開玩笑。

突然“吱”地一聲響一輛寶馬X5斜停在舒雅幾步外的前方,舒雅被聲音驚動了擡頭,卻是安遠從車上跳下來,表情陰郁地看著她。

舒雅意識之下繞開他,卻在錯身的一瞬被拉住了胳膊。

舒雅並不回頭,冷聲道,“你放手。”

安遠卻抓得更緊,“你就誤會我吧。”

舒雅一楞,“你非得在這路口上演這種爛俗的戲碼嗎?”

安遠不理,“你怎麽還是當年那樣,一句話不聽,負氣就走。我也不求什麽,說句話行不行。”

舒雅看一眼安遠的車,忍不住冷嘲熱諷,“工作三幾年買輛一百多萬的車,看來過得不錯,果然說話也硬氣了。”

車本身是停在一條窄的街道上,一時間上下行的車都被堵住,車流減緩,有的司機繞過來沖他們大喊,談情說愛上床去,跑這兒礙什麽事。

舒雅聽說得難聽,臉色更加不快,使勁抻了胳膊要走,結果安遠拽著她上了車,塞在副駕駛座,系了安全帶,自己又繞到另一邊,轟地一聲轟了油門就走。

舒雅一句話不講,安遠把車開到寬闊處靠邊兒停了車,舒雅要走,又被安遠拉住了手,“聽我說完了,你走我不攔著。”看舒雅再不掙紮,安遠降了車窗,點了一只煙,“你當年看到的不是真的,是誤會我了。”然後安遠聽到舒雅鼻子裏“哼”了一聲。猛吸幾口煙,“你在醫務室看到的那個是我表妹。”

舒雅禁不住笑出了聲,“表妹,你不覺得這個稱謂太容易出事了嗎?”

“是遠房的,那個時候剛打聽到和我一個學校,她媽媽托我照顧太,可巧是重感冒了,所以……,反正,信不信由你,”

“我信,就算我信,都多少年了,有意義嗎?我自尋快樂,你這幾年也未必是過得苦行僧的日子。”

安遠臉上青白不定。

舒雅打開安全帶,“我走了,話已經說完了。”說著去推門,一股旋風,後腦勺被扳了過來,透著濃重的香煙的嘴唇壓住了她的嘴,舒雅掙紮扭動著。

安遠拼命地把舒雅壓在座位上,狠命地攫取了她的唇。舒雅越來越害怕,安遠的氣息裏還有低度酒精的味道,這個時候的男人是可怕的,身體裏的野獸會掙脫鏈子。心裏駭然,好不容易掙脫了被箍著的胳膊,揮手打了安遠一巴掌。

安遠楞了片刻,清醒了,抹抹嘴角的血絲,“這是當年我欠你的告別吻。你走吧。”

舒雅慌慌張張下了車,腿一軟差點跪到地上,招了輛過路的出租車直往住處開。

司機從後視鏡看後面的女孩兒臉色蒼白,微卷的短發有點亂,眼神跟活見了鬼似的,關心地問,姑娘,沒事兒吧。

舒雅搖搖頭,麻煩您快點兒開。

直到爬到床上,舒雅才從幻覺裏出來,今天的安遠還是當年的安遠嗎?眼神陰鷙,不覆當年的陽光,行為粗猛,也不是當年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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