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的柔情我永遠不懂

關燈
你的柔情我永遠不懂

總算是完了事兒,崔韋釗心裏有些隱隱的悵然,說不上什麽,一個月來的辛苦到今天終是終結。從來沒有一個項目讓他這樣耗神,他和他們一起討論,甚至熬夜,不是怕做的項目報告不能達標,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潛意識裏他不願意讓談雁雁看到自己的不好,或者說他也是願意幫助談雁雁的,希望她和她的公司能走得更好。

談雁雁結束了報告,頭稍稍有點不舒服,昨天似乎熬得有點晚,受了涼,鼻子發塞,往常的時候她會連喝幾大杯白開水,待出了汗就會好些,今天特殊,她只能忍著,到現在覺得頭沈得厲害。

Oscar坐在自己的大椅子上正在一張紙上劃來劃去,看她進來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下來,“媽咪,你的工作做完了?”看到談雁雁點點頭,本來愁苦的小臉瞬間煥發光彩,“媽咪,我們去玩吧,我都想好了,我要先吃糖葫蘆,然後去長城,再然後去……”

“你又不是超人,現在去長城,等你到了,天都黑了,什麽都看不到。”王倫勤跟在談雁雁身後進了門,“Oscar,糖葫蘆冬天吃最好,現在吃糖都會粘到你的搜手上。跟叔叔去吃飯吧,你能吃辣,我們去吃水煮魚。”

Oscar被王倫勤打擊得厲害,自己的兩項提議都被否了,他班上的一個小朋友回國照了照片就是高高舉著一串紅紅的糖葫蘆,他真的好奇,那些果子是怎麽連到一起的,同學卻騙他是樹上長的。等他長大了上網一查,才不是那麽回事情,可是他還是想看看真的糖葫蘆。

談雁雁看看兒子沒了神采的小臉,“Oscar,我們周末去爬長城。媽咪帶你去。”

Oscar沒精打采地,“那好吧。我想知道水煮魚是什麽?”

王倫勤眨了眨眼睛,“去帶你看不就知道了?想不想去?”

孩子還是孩子,丟開剛才的不痛快,使勁抻了談雁雁一起走。

其實談雁雁是知道的,她感冒了,只要出汗就會好,王倫勤是故意帶她去吃辣的東西。可她還是擔心Oscar是否能吃得慣,剛要反駁,Oscar已經被王倫勤說得心動,她不忍心再拒絕兒子回轉的笑臉,反正也沒什麽,嘗試一下吧。

果然辣的酣暢淋漓,Oscar見到上了菜後才明白不是水煮魚,而是油煮魚,剛開始並不下筷,這麽多的油吃進去對身體是不健康的,躊躇了半天,夾了碟裏的一小塊魚肉,試探性的放到嘴裏,辣意瞬間放大,抱了飲料喝了一大口,王倫勤被他的怪樣逗得哈哈大笑,卻被談雁雁母子一起作勢警告。

談雁雁的鼻塞好了很多,額頭滲出薄薄的汗,一時間覺得舒服得不得了,正大吃間,側面伸了一只手要揩掉她鼻尖兒的汗,談雁雁心裏凜然,身體已經做出反應,一下子靠到椅背上,那只手撲空,橫在她的眼前,談雁雁面不改色一把接了紙巾,“謝謝。”

王倫勤其實知道結果是什麽,以前這樣的時候,談雁雁會用更極端的方式拒絕他,他已經沒了想法,可是剛才看到談雁雁前傾了身體專心的享受美味,嘴唇被辣得鮮紅,轉頭和自己說話的時候,他只覺得那兩片紅唇在誘引著他,讓他早就冷了的心生出渴望,不由得去替她拭汗。多少有點尷尬,王倫勤突然大笑起來,指著談雁雁的鼻子,“你瞧瞧,聖誕節還早著呢,你帶個紅鼻頭也不是聖誕老人。”旁邊的Oscar也樂起來,“媽咪你像紅鼻頭的聖誕老人,真好玩,媽咪,你看看我,我的變紅了沒有。”

談雁雁擡眼掃了王倫勤一眼,跟著笑了起來。每個人的笑都是有原因的,孩子是純粹的笑,談雁雁是裝傻附和的笑,王倫勤是在笑自己,多少年了,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心裏,幹嘛還這樣虐自己,偏要守在她身邊,又偏偏作出一副花花公子的架勢,不能說,不敢說,只能這樣去掩飾。

突然的爆笑聲讓候在門外的服務生輕推了門進來,疑惑地問,“請問需要什麽?”

王倫勤擦了笑出來的眼淚,“幫我們拿點餐巾紙。”

談雁雁和Oscar被送到樓下,王倫勤降下玻璃,狀似無意地說,“蓋個大被子,好好睡覺吧,明天可不準遲到。”

待王倫勤走了,談雁雁帶著Oscar進了電梯,Oscar仰起頭問,“王叔叔,怪怪的,剛開始吃飯一直在笑,可是後來都不笑了,我跟他講我的蚯蚓研究,他都不笑,以前他總笑。”

“可能王叔叔累了,我們也累了,趕快回去洗澡睡覺。”

“我不想睡覺。”

“那你明天就得自己在家待著。”

“不,我想上班。”

“那就睡覺。”

談雁雁坐在桌前看文件,內線電話響了,是王倫勤讓她過去一下。談雁雁站起來整整衣服敲門進去。王倫勤又恢覆了嬉皮笑臉的嘴臉,仿佛昨天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Echo,過來,過來,喲,精神不錯,嗯,這身衣服很配你。”

談雁雁在他對面坐下來,斜著眼睛看他做戲,“你誇我就沒好事情。”

王倫勤玩著手裏的筆,“那你願意聽嗎?”

“如果可以選擇,我當然選擇不聽,上次還是來國內的事呢。但我想,被你惦記上了,恐怕跑不了吧。”談雁雁才不理會他那套假民主呢。

“所以說就喜歡跟你這樣的聰明人共事呢。Echo,這次不是壞事,用不著你背井離鄉,你只需要動嘴就可以了。”

談雁雁看王倫勤正經了,也端坐了,聽下文。

“昨天的報告我個人覺得很好,這個崔教授也不辱盛名,BOBO現在正是發力要勁的時候,我們自己做市場做宣傳之外,還需要業內的,尤其是熟悉本土情況的研究和建議。我有一個想法,你覺得把崔教授聘成我們的顧問好不好?”

談雁雁覺得自己不自覺的身體一顫,“然後呢?”

“我聽說,那個崔韋釗也傲氣得很,也不是願意給誰當顧問,他既然接了我們的案子,就說明對BOBO還是有好感的,你的工作就是當個說客,游說他加入我們。”

談雁雁的神經突然就咚咚地跳了起來,“為什麽是我?”

王倫勤詫異地看著談雁雁,需要這麽激動嗎,當初決定到國內創業,也沒見她這樣激動。 “你有優勢。”

“什麽優勢,就是漂亮臉蛋兒嗎?我看那個崔教授也不吃這一套。”

“別急,別急,長得漂亮不是錯,是資本,是天賦異稟,你怎麽就這麽以貌取人呢?你去主要是高層中只有你和崔韋釗接觸得多,我總不能派個嘍羅去和人家談吧,至於我和其他高層,一是不懂技術,二是的確沒有你和他熟,我們既然要和他談,就想成功,我不想冒這個險。其他老總都沒意見。”

“你們都決定好的事情,還找我談什麽,我就按指令行事唄。”

“Echo,你怎麽了,你也不是沒和人打過交道,甚至說,你與人相處的本領比你的專業還強,是什麽讓你這麽神經過敏。是看到他就想到英國了嗎?”

談雁雁一時無話可說,若與平素表現,自己的確有點過,可是去獨自面對崔韋釗邀請她和自己共事,即使是公司的意思,恐怕直接讓人覺得也不排除她自己的意思,“我可以去,請不要再說英國什麽什麽的。說吧,什麽時候。”

王倫勤看著談雁雁陰晴變化的臉,不由得小心翼翼,“當然越快越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