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3、被新鮮感支配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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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3、被新鮮感支配的小孩
秦毓眼底的錯愕一閃而過，他的視線很快就從這只幹瘦的小奶貓身上離開，下意識看了一眼周漾的胳膊，見他的胳膊上沒有傷痕才松了口氣。
“從哪撿來的？”秦毓的喉嚨莫名發緊。
“就在小區那個假山下面，它叫得特別可憐……”周漾眨了眨眼睛，“你看，它好乖哦。”
小貓乖不乖秦毓不知道，他只知道，周漾不太乖。
“所以？”
周漾在小奶貓的頭上摸了摸：“所以——我想養它，可以嘛毓哥……”
周漾擡頭，用無辜的眼神望著秦毓。
秦毓不得不承認，周漾很會運用他的優點，比如此刻，那雙水汪汪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可透過這雙眼，秦毓能看到他藏在其中的狡黠。
秦毓有些無奈，“你都帶回來了，還問我？”
周漾知道這是妥協的意思，把小奶貓高高舉起發出一聲歡呼：“噢耶！”
“但是要先帶它去醫院做檢查。”秦毓沈著道，“先去洗手吃飯，吃完我帶你們去。”
“好！”周漾乖乖應下，從臥室裏翻出還沒來得及扔出去的快遞紙箱，暫時把奶貓安置了進去。
它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打量這個陌生的環境。
周漾在他的鼻頭上點了一下：“膽子還挺大的。”
“喵。”
似乎是在回應周漾對它的誇獎。
周漾樂了，回頭看秦毓的反應：“你看毓哥，它好聰明，能聽懂我講話欸！”
周漾蹲在地上，秦毓垂在兩側的手臂沒忍住動了動，最後在周漾的頭頂按了按：“吃飯。”
周漾依依不舍地站起來，蹲了一會兒剛站起來的時候還有片刻的眩暈，好在秦毓第一時間抓住了他的胳膊。
秦毓手臂上的肌肉鼓了起來，周漾舔了舔嘴唇：“毓哥……”
“嗯？”
“沒事。”周漾想說你的胳膊看起來很好摸，但又覺得這話說出來有點像變態，想想還是忍住了。
秦毓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但已經習慣了他有沒事就喊自己的這個小毛病了。
自己都還是一個小孩兒呢，居然就這麽稀裏糊塗收養了另一條生命。
秦毓不討厭小動物，但也不喜歡。他明知道周漾是故意扮無辜讓自己妥協，但還是義無反顧地順從了。有時候秦毓都在想，或許不是周漾更需要他，而是他更需要周漾來點燃自己的生命。
“我都想好它的名字了，”周漾扒了幾口米飯，嚼啊嚼：“你猜是什麽？”
秦毓往周漾的碗裏夾了一塊肉，“別光吃米飯，吃肉。”然後才說：“是什麽？”
周漾神秘一笑，“秦橘子！怎麽樣，是不是特別朗朗上口？”
秦毓動作一頓，燈光下周漾的笑容很晃眼，他把筷子規規矩矩放好，碰了碰助聽器說：“為什麽姓秦？你撿回來的，不應該隨你姓嗎。”
“啊……”周漾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可是我就是覺得秦橘子更可愛一點，不是嗎？”
秦橘子也好，周橘子也罷，在秦毓看來都沒什麽太大的區別，但周漾喜歡。
“嗯。”秦毓低聲應了。
周漾心臟砰砰直跳，滿足地往嘴裏塞了一大口肉，說話含含糊糊的，“好吃。”
秦毓看著他臉上洋溢著的幸福，竟然也被帶動著感到幸福。
飯後周漾抱著紙箱子坐上了秦毓的車，秦橘子已經睡著了，小小的胸脯起起伏伏，一條小生命的重量很輕，可周漾卻在抱著箱子的時候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希望它是平安的，健康的。”周漾嘟囔了一句，秦毓沒聽清，但還是嗯了一聲表示回應。
秦毓帶著他們去了最近了一家寵物醫院，好在不算太晚還處在營業時間。
周漾大手一揮非常豪氣地給秦橘子安排了豪華套餐檢查。
護士不是第一次遇到兩個男人帶著寵物來做檢查，但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看的兩個男人，她把秦橘子的基本信息填好就抱著它去做檢查了。
周漾和秦毓則是挑起了貓砂貓糧還有各種貓咪玩具。周漾本來就不是會省錢的主，看到新奇的就想買來。
秦毓幫他推小車，無奈地說：“你是買回去自己玩，還是給……橘子玩？”
不知為何，秦毓覺得“秦橘子”這個名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很怪異，他想了想還是省略了姓。
周漾沒察覺秦毓的別扭，聳肩道：“我和它一起玩，促進……父子關系。”
周漾一口氣買了很多必需品，最後小車裏都堆不下了，他才不怎麽盡興地去結賬。
秦毓跟在他身後，在周漾調出付款二維碼之前，一只手拽著他的衣領把他拉走了。
“掃我吧。”
周漾看得眼睛都直了。
搶著付款的男人真帥！
周漾感覺秦毓周遭閃著亮晶晶的光，直到扣款的金額響起，周漾才覺得有些難為情。
秦毓把東西搬到車上，回來的時候看到周漾直勾勾望著自己，他皺了下眉。
“怎麽了？”
周漾一步步挪到秦毓面前，“毓哥……我也出一半吧。”
秦毓挑眉，好笑地看著他：“你覺得我能讓你出錢？”
“這不是出不出錢的事，說好了我們一起養，哪有只讓你花錢的道理。”周漾表情十分認真。
秦毓沒忍住揉了一把他的頭發，把他原本打理得整齊的頭發弄亂了，秦毓忽然想起幾個月之前他還無法忍受秦周漾翹起來的碎發，但現在再看到卻會覺得心情很好。
“沒事，我出錢你出力，很公平。”他收回目光，淡淡道。
一部分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值得高興的是秦橘子沒什麽大病，只是有些營養不良、身上還有跳蚤，還因為到處撿垃圾吃得了口炎，除此之外它很健康。
周漾高興地碰了碰秦橘子，比上課還認真，聽完了護士跟他講的一些註意事項，還把各種藥怎麽吃、什麽時候吃都記在了備忘錄上。
走出寵物醫院的時候天黑得徹底，周漾高興地對著秦橘子碎碎念。
“再觀察一段時間就帶你去打疫苗，我們秦橘子也是一只有家的小貓咪咯，給你買了好多小玩具和貓糧零食，你一定會喜歡的。”
周漾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秦橘子說話，秦毓時不時用餘光觀察他。
“毓哥，我還是覺得有點不真實。”周漾忽然說。
“什麽不真實？”
“我居然有貓了！”
秦毓從鼻腔中扯出一聲悶笑，等紅燈的間隙，他胳膊搭在方向盤上，側頭看了一眼周漾，路燈的光打在他的身上，周漾渾身都是暖洋洋的。
“這麽喜歡貓？”
“多可愛呀，太治愈了！我早就想養了，就是學校不允許在寢室養小動物，在家……我媽媽貓毛過敏。”周漾有些遺憾，“本來我都不抱期待能養一只自己的小貓了，但是……”
“但是忽然它就出現了，來得不早也不晚，剛剛好。”
秦毓收回目光，周漾的側臉卻深深印在了他的心上。
“你喜歡它嗎？”周漾問。
秦毓沈默了片刻，說：“喜歡。”
周漾松了口氣，“喜歡就好。”
他低下頭，語氣輕快：“聽到沒秦橘子，我們都喜歡你。”
秦橘子：“喵。”
周漾嘿嘿笑了兩聲，透著傻氣：“它說它也喜歡我們。”
秦毓被他逗笑了，嘴角沒繃住，翹了翹：“你還能跟它對話？”
“當然了。”周漾不假思索。
“那你跟它說，回家之後要註意個……貓衛生，不能到處撒尿。”秦毓說完這話就楞住了，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正要換個話題。
“放心吧毓哥！我會認真教它的！”周漾眼睛裏散發著迷人的光亮，“不過……毓哥你好可愛哦，‘個貓衛生’這個詞也太可愛了吧？”
秦毓沒接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脫口而出這個詞語 ，他想了想，只能歸結於是和周漾相處時間久了，不自覺就被他帶跑偏了。
剛到家的秦橘子大概還有些膽怯，前幾天都縮在那個快遞盒裏，除了吃飯喝水和被周漾訓練使用貓砂盆以外很少能看到它的身影。
從某一天開始，周漾下課回家看到橘黃色的身影從面前一閃而過時一楞。
他驚喜地說：“呀，橘子你出來啦？！”
秦橘子甩了甩尾巴湊到周漾的腳邊翻了個身子，不甚嫻熟地撒嬌。
這可把周漾高興壞了，幾乎每天都會發秦橘子的照片到朋友圈裏，所有人都知道他養貓了。
又觀察了幾天，周漾抱著秦橘子去打疫苗，期間秦橘子特別乖，也不叫，只委委屈屈地縮起來，連給它打針的護士都說這是她見過最聽話的小貓。
雖然不知道她這句話對多少小貓咪說過，但周漾還是十分自豪，大手一揮臨走前又買了很多零食和玩具。
秦毓也發現，自從秦橘子成為這裏的原住民之後，周漾的心似乎“野”了。
至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聽到自己的開門聲後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了。
秦毓有些煩悶，扯了扯領帶，推開門看到的是周漾趴在地上撅著屁股甩逗貓棒的景象。
一人一貓倒是玩得開心，秦毓冷冷地想。
“羊羊。”他冷不丁開口，打斷了他們“父子”的和諧娛樂時間。
“咦，毓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周漾還趴在地上，只是費力地稍微擡起了頭。
秦毓嘴唇繃緊，不悅地看了他一眼：“起來，地上涼。”
周漾剛爬起來，就聽秦毓說：“你的心思沒在我身上，當然聽不見我的聲音。”
秦橘子從沙發底下猛地竄出來撞到了秦毓的腿上，逗笑了周漾。
周漾蹲下一把撈起秦橘子狠狠吸了一口：“毓哥你剛才說什麽？”
秦毓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一人一貓，冷冷一笑，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連高大的背影都透露著一絲幽怨的氣息。
在關上臥室門的前一秒，秦毓莫名想到了那個晚上，在這個房間裏不合時宜的“吻”，又想起了在這個家裏，周漾時不時面對著自己流露出了純粹的情愫。
秦毓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他想，周漾確實是一個被新鮮感支配的小孩，只要有另一個人或物吸引到了他的註意力，那麽他的眼神就不會再落回來了。
秦毓面無表情地笑了一下，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不是嗎？至少不用再為了朋友的弟弟對自己產生不該有的感情而苦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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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哥好敏感好不安哦，受不了一點羊羊的視線在其他事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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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區那個假山下面，它叫得特別可憐……”周漾眨了眨眼睛，“你看，它好乖哦。”
小貓乖不乖秦毓不知道，他只知道，周漾不太乖。
“所以？”
周漾在小奶貓的頭上摸了摸：“所以——我想養它，可以嘛毓哥……”
周漾擡頭，用無辜的眼神望著秦毓。
秦毓不得不承認，周漾很會運用他的優點，比如此刻，那雙水汪汪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可透過這雙眼，秦毓能看到他藏在其中的狡黠。
秦毓有些無奈，“你都帶回來了，還問我？”
周漾知道這是妥協的意思，把小奶貓高高舉起發出一聲歡呼：“噢耶！”
“但是要先帶它去醫院做檢查。”秦毓沈著道，“先去洗手吃飯，吃完我帶你們去。”
“好！”周漾乖乖應下，從臥室裏翻出還沒來得及扔出去的快遞紙箱，暫時把奶貓安置了進去。
它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打量這個陌生的環境。
周漾在他的鼻頭上點了一下：“膽子還挺大的。”
“喵。”
似乎是在回應周漾對它的誇獎。
周漾樂了，回頭看秦毓的反應：“你看毓哥，它好聰明，能聽懂我講話欸！”
周漾蹲在地上，秦毓垂在兩側的手臂沒忍住動了動，最後在周漾的頭頂按了按：“吃飯。”
周漾依依不舍地站起來，蹲了一會兒剛站起來的時候還有片刻的眩暈，好在秦毓第一時間抓住了他的胳膊。
秦毓手臂上的肌肉鼓了起來，周漾舔了舔嘴唇：“毓哥……”
“嗯？”
“沒事。”周漾想說你的胳膊看起來很好摸，但又覺得這話說出來有點像變態，想想還是忍住了。
秦毓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但已經習慣了他有沒事就喊自己的這個小毛病了。
自己都還是一個小孩兒呢，居然就這麽稀裏糊塗收養了另一條生命。
秦毓不討厭小動物，但也不喜歡。他明知道周漾是故意扮無辜讓自己妥協，但還是義無反顧地順從了。有時候秦毓都在想，或許不是周漾更需要他，而是他更需要周漾來點燃自己的生命。
“我都想好它的名字了，”周漾扒了幾口米飯，嚼啊嚼：“你猜是什麽？”
秦毓往周漾的碗裏夾了一塊肉，“別光吃米飯，吃肉。”然後才說：“是什麽？”
周漾神秘一笑，“秦橘子！怎麽樣，是不是特別朗朗上口？”
秦毓動作一頓，燈光下周漾的笑容很晃眼，他把筷子規規矩矩放好，碰了碰助聽器說：“為什麽姓秦？你撿回來的，不應該隨你姓嗎。”
“啊……”周漾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可是我就是覺得秦橘子更可愛一點，不是嗎？”
秦橘子也好，周橘子也罷，在秦毓看來都沒什麽太大的區別，但周漾喜歡。
“嗯。”秦毓低聲應了。
周漾心臟砰砰直跳，滿足地往嘴裏塞了一大口肉，說話含含糊糊的，“好吃。”
秦毓看著他臉上洋溢著的幸福，竟然也被帶動著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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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它是平安的，健康的。”周漾嘟囔了一句，秦毓沒聽清，但還是嗯了一聲表示回應。
秦毓帶著他們去了最近了一家寵物醫院，好在不算太晚還處在營業時間。
周漾大手一揮非常豪氣地給秦橘子安排了豪華套餐檢查。
護士不是第一次遇到兩個男人帶著寵物來做檢查，但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看的兩個男人，她把秦橘子的基本信息填好就抱著它去做檢查了。
周漾和秦毓則是挑起了貓砂貓糧還有各種貓咪玩具。周漾本來就不是會省錢的主，看到新奇的就想買來。
秦毓幫他推小車，無奈地說：“你是買回去自己玩，還是給……橘子玩？”
不知為何，秦毓覺得“秦橘子”這個名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很怪異，他想了想還是省略了姓。
周漾沒察覺秦毓的別扭，聳肩道：“我和它一起玩，促進……父子關系。”
周漾一口氣買了很多必需品，最後小車裏都堆不下了，他才不怎麽盡興地去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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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漾感覺秦毓周遭閃著亮晶晶的光，直到扣款的金額響起，周漾才覺得有些難為情。
秦毓把東西搬到車上，回來的時候看到周漾直勾勾望著自己，他皺了下眉。
“怎麽了？”
周漾一步步挪到秦毓面前，“毓哥……我也出一半吧。”
秦毓挑眉，好笑地看著他：“你覺得我能讓你出錢？”
“這不是出不出錢的事，說好了我們一起養，哪有只讓你花錢的道理。”周漾表情十分認真。
秦毓沒忍住揉了一把他的頭發，把他原本打理得整齊的頭發弄亂了，秦毓忽然想起幾個月之前他還無法忍受秦周漾翹起來的碎發，但現在再看到卻會覺得心情很好。
“沒事，我出錢你出力，很公平。”他收回目光，淡淡道。
一部分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值得高興的是秦橘子沒什麽大病，只是有些營養不良、身上還有跳蚤，還因為到處撿垃圾吃得了口炎，除此之外它很健康。
周漾高興地碰了碰秦橘子，比上課還認真，聽完了護士跟他講的一些註意事項，還把各種藥怎麽吃、什麽時候吃都記在了備忘錄上。
走出寵物醫院的時候天黑得徹底，周漾高興地對著秦橘子碎碎念。
“再觀察一段時間就帶你去打疫苗，我們秦橘子也是一只有家的小貓咪咯，給你買了好多小玩具和貓糧零食，你一定會喜歡的。”
周漾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秦橘子說話，秦毓時不時用餘光觀察他。
“毓哥，我還是覺得有點不真實。”周漾忽然說。
“什麽不真實？”
“我居然有貓了！”
秦毓從鼻腔中扯出一聲悶笑，等紅燈的間隙，他胳膊搭在方向盤上，側頭看了一眼周漾，路燈的光打在他的身上，周漾渾身都是暖洋洋的。
“這麽喜歡貓？”
“多可愛呀，太治愈了！我早就想養了，就是學校不允許在寢室養小動物，在家……我媽媽貓毛過敏。”周漾有些遺憾，“本來我都不抱期待能養一只自己的小貓了，但是……”
“但是忽然它就出現了，來得不早也不晚，剛剛好。”
秦毓收回目光，周漾的側臉卻深深印在了他的心上。
“你喜歡它嗎？”周漾問。
秦毓沈默了片刻，說：“喜歡。”
周漾松了口氣，“喜歡就好。”
他低下頭，語氣輕快：“聽到沒秦橘子，我們都喜歡你。”
秦橘子：“喵。”
周漾嘿嘿笑了兩聲，透著傻氣：“它說它也喜歡我們。”
秦毓被他逗笑了，嘴角沒繃住，翹了翹：“你還能跟它對話？”
“當然了。”周漾不假思索。
“那你跟它說，回家之後要註意個……貓衛生，不能到處撒尿。”秦毓說完這話就楞住了，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正要換個話題。
“放心吧毓哥！我會認真教它的！”周漾眼睛裏散發著迷人的光亮，“不過……毓哥你好可愛哦，‘個貓衛生’這個詞也太可愛了吧？”
秦毓沒接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脫口而出這個詞語 ，他想了想，只能歸結於是和周漾相處時間久了，不自覺就被他帶跑偏了。
剛到家的秦橘子大概還有些膽怯，前幾天都縮在那個快遞盒裏，除了吃飯喝水和被周漾訓練使用貓砂盆以外很少能看到它的身影。
從某一天開始，周漾下課回家看到橘黃色的身影從面前一閃而過時一楞。
他驚喜地說：“呀，橘子你出來啦？！”
秦橘子甩了甩尾巴湊到周漾的腳邊翻了個身子，不甚嫻熟地撒嬌。
這可把周漾高興壞了，幾乎每天都會發秦橘子的照片到朋友圈裏，所有人都知道他養貓了。
又觀察了幾天，周漾抱著秦橘子去打疫苗，期間秦橘子特別乖，也不叫，只委委屈屈地縮起來，連給它打針的護士都說這是她見過最聽話的小貓。
雖然不知道她這句話對多少小貓咪說過，但周漾還是十分自豪，大手一揮臨走前又買了很多零食和玩具。
秦毓也發現，自從秦橘子成為這裏的原住民之後，周漾的心似乎“野”了。
至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聽到自己的開門聲後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了。
秦毓有些煩悶，扯了扯領帶，推開門看到的是周漾趴在地上撅著屁股甩逗貓棒的景象。
一人一貓倒是玩得開心，秦毓冷冷地想。
“羊羊。”他冷不丁開口，打斷了他們“父子”的和諧娛樂時間。
“咦，毓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周漾還趴在地上，只是費力地稍微擡起了頭。
秦毓嘴唇繃緊，不悅地看了他一眼：“起來，地上涼。”
周漾剛爬起來，就聽秦毓說：“你的心思沒在我身上，當然聽不見我的聲音。”
秦橘子從沙發底下猛地竄出來撞到了秦毓的腿上，逗笑了周漾。
周漾蹲下一把撈起秦橘子狠狠吸了一口：“毓哥你剛才說什麽？”
秦毓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一人一貓，冷冷一笑，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連高大的背影都透露著一絲幽怨的氣息。
在關上臥室門的前一秒，秦毓莫名想到了那個晚上，在這個房間裏不合時宜的“吻”，又想起了在這個家裏，周漾時不時面對著自己流露出了純粹的情愫。
秦毓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他想，周漾確實是一個被新鮮感支配的小孩，只要有另一個人或物吸引到了他的註意力，那麽他的眼神就不會再落回來了。
秦毓面無表情地笑了一下，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不是嗎？至少不用再為了朋友的弟弟對自己產生不該有的感情而苦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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