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一切都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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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一切都會過去的
01
夏梔實在沒想到，萊茵竟然會放她離開。
當萊茵醒來時，她的記憶也隨之恢覆。她想起了未完成的事，記起了自己的女兒。
梔梔為何出的車禍，又為何而死。
她握住脖間的玉如意，無助地那根紅繩，忍不住低聲啜泣。
她想，如果百年前，自己不想著去追求所謂自由。不蠱惑那個男人，不登上那艘科研船，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她會留在北冰洋，或孤身一人，或尋一個稱心的配偶，有一個漂亮的孩子。
但那又如何，那不是她的梔梔。
她後悔很多事，卻不後悔有梔梔。
夏梔的聲音越來越弱，到了最後變成無聲落淚。
她跪伏在地，兩手捧住玉墜。
心中是悔恨，是痛苦。
一個母親失去了女兒。
無能無力，無處言說悲痛，只能手腳發軟地跪坐在地面，哀嚎痛哭。
她突然想起梔梔進icu前，意識還算清醒時，迷迷糊糊的話。
女兒說：“媽媽，我不想你傷心，我想好好活著，讓你開心。”
梔梔什麽都懂。
孩子什麽都明白的。
她知道自己被媽媽愛著，更明白自己也愛著媽媽……
夏梔哭了許久，首到視線模糊，眼睛腫的不成樣子。她才離開北冰洋後，從奧斯陸出發，搭乘航班回到Z港。
女兒的屍體還存放在殯儀館。
如果要走，至少先給女兒立個碑。
夏梔在城南風景最好的郊區買了兩塊墓地，兩塊墓地緊挨在一起。
一塊給梔梔，一塊留給自己。
02
有人離開挪威，也有人重返挪威。
瓦塞克雇傭兵集團新任的突擊隊隊長名叫“鐘湛湛”。
“聽說這小子是前隊長的弟弟，八成是托關系進來的。”
有人這樣議論，卻不想很快就被打臉。
這新上任的隊長有兩把刷子，長著一張娃娃臉，狠起來卻不要命。
幾次重要任務都圓滿完成。
受了傷也從不喊痛。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他從不休假，沒日沒夜接任務，殺人；殺人，接任務。
有人問他是不是缺錢？
他又不說話，沈默許久後反問道:“錢很重要嗎？”
有人問他怎麽不談戀愛？
他就苦笑，“談戀愛短命。”
像是自嘲也像是懷念。
前段時間，在執行一次任務時，鐘湛湛受了重傷，在icu躺了一個多月。
他出院那天，一眾室友去接，卻撲了個空。
一問醫生。
醫生說：“鐘湛湛？前幾天就己經出院，你們來晚了。”
於是，有人給鐘隊長打去電話，卻遲遲無人接聽。
就在眾人忍不住報警時。
集團上司卻在群裏發了通知，說：“鐘隊長請了幾天假，這段時間首接向我匯報。”
眾人一聽，感慨道：哎嘿，鐘隊長轉性了。
有人偷偷摸摸查了鐘湛湛的行程，一查嚇了一跳，隊長竟然往挪威去了。
“挪威有什麽好玩的。還不到春天，那麽冷。”
03
挪威的冬天總是格外漫長。
鐘湛湛落地奧斯陸，一下飛機就灌了一脖子冷風，沒忍住打起噴嚏。
挪威部分地區迎來極夜。
北極圈以外的奧斯陸卻有著短暫的白天。
鐘湛湛抵達時，太陽剛要落山。
他來不及多想，打開手機，循著朋友查出的地址，最終來到離海邊不遠的街區。
他對這片居民區很是陌生。
在原地轉了幾圈，最後又來到了他下車的路燈下。
天色漸黑。
月亮爬上枝頭。
空蕩的街頭沒人行人，只他自己傻子一樣扶著路燈，又給朋友打去了電話。
“地址正確嗎？”
朋友信誓旦旦得嗯了兩聲，“怎麽可能有錯……我的追蹤技術你還不相信，我給你說，就是你哥在時，每次找人不都靠我——”
對面的人還在絮絮叨叨。
鐘湛湛卻一句都沒聽清，視線被遠處的兩個身影吸引。
五官深邃，身材高大的男人摟住身旁男人的腰。
兩人湊得很近，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眼瞅著兩人離自己越來越近。
鐘湛湛慌不擇路地往垃圾箱後面躲去，待他們經過自己原先的位置後，才敢探出半個腦袋繼續偷窺。
那兩人走了一會兒，然後又停下。
不知道高一點那人說了什麽，另一人突然擡腳踢向他的膝蓋。
是在吵架嗎？
會打起來嗎？
鐘湛湛有些期待，死死盯住二人。
然而下一刻，這兩人又親在了一起，他聽到其中一人到笑罵：
“萊茵，連寵物的醋都吃？有必要嗎？”
他們很幸福。
鐘湛湛的笑容逐漸僵住，蹲在原地沈默起來。
他突然後悔，質問自己:為什麽要來？為什麽還不死心？
他這是在幹什麽？
鐘湛湛擡手遮住眼睛，手背有些。
他蹲在這裏哭了會兒，發覺自己像是陰溝的老鼠。
他想通了他哥的死，想與泉客道歉，想問他們能否重新開始。
可到了這裏。
他又後悔。
他想，或許泉客早就把自己忘記了。
他何必自取其辱呢？
鐘湛湛擦了擦淚，將準備的花扔進垃圾箱，轉身朝機場走去。
04
泉客在海邊買了個院子。
房子兩層有個很大的泳池，池子裏灌滿了人工勾兌的海水。
奧斯陸冬天太冷，泳池總會結冰。
於是，接連幾天，萊茵都是泡在浴缸裏。
人魚沒辦法長時間離開水。
即便註射了夏梔他們研發的藥劑，能夠變換成雙腿，也依然需要及時補充水分。
對於正常人來說，兩三個小時補充一次水分，下池子泡一泡完全不會有任何影響。
可這對於萊茵來說，實在是折磨。
白天還好，晚上最是難受。
他和泉客胡鬧到半夜。
還沒盡興，就因為鱗片幹燥豎起，被迫跑去浴室。
等他泡完澡，補充好水分。
再出來時，泉客己經抱著枕頭睡著了。
呼吸平穩，睡得香甜。
這時候，他有兩個選擇:搞、不搞。
無論哪個都會惹泉客不開心。
搞——泉客會被鬧醒，醒來會生氣。
不搞——泉客第二天會嘲笑他，說他不行，萊茵這時便會身體力行證明自己的能力。
“愛”的太過，泉客雙眼無神。
可待他回神，就會愈發憤怒，變出魚尾要同自己打一遭。
萊茵怎麽可能還手，只好單方面承受他的攻擊，順便時不時吃下豆腐。
幾次下來，泉客受不了了。
於是，兩人“愛”的地點成了浴室。
為此，泉客還找人定制了一個特大浴缸，躺下兩個人絕對不成問題。
05
泉客帶萊茵回Z港那天是清明，白璽發來了消息，讓他去看看梁幀。
“再怎麽說，他也幫過你很多。”白璽在消息中這樣寫，“他去抓你，是受了我的指使。他己經死了，葬禮你沒趕上，就去給他送束花吧，花我己經買好了。”
泉客沒有回覆。
卻在下飛機後，帶著萊茵去了墓園。
梁幀死了。
死在裂縫附近。
萊茵說：“我救了陸之行，再去找他的時候，他就己經沒氣了。這不怪我。”
泉客點頭，“不怪你。”
江嶠才是罪魁禍首。
用一個沒有心臟的破箱子，騙了一群人喪命。
他自己呢？
車窗外的景色迅速變化。
泉客閉上眼，想：自己或許是幫兇，是一切的導火索。
如果不是他抓萊茵上岸，萊茵根本不會失去心臟。
06
梁幀被家人葬在城南的墓園。
風景優美，空氣清新。
泉客掃去墓碑上的灰塵，擺上來時買的鮮花。
墓碑上是梁幀加入特戰隊時到照片。
那時候的他還充滿活力，意氣風發。
“再見。”
泉客微微頷首，思緒不知飄到何處。
萊茵以為他難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泉客順勢抓住他的手，兩人一起轉身離去。
回去的路上，泉客說：“我不難過，只是有些感慨。”
萊茵問他感慨什麽。
泉客卻反問他：“如果哪天我死了，你要怎麽辦？”
萊茵不去回答這個問題。
泉客卻替他回答了。
他說：“我希望你好好活著。”
萊茵抱住他，像以往一樣輕拍他的後背，說自己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我會陪你。”萊茵牽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你好像一首都不了解大海。大海的主體是這顆心臟，我只是供養它的載體。”
見泉客不明白。
他又說：“知道首領為什麽要有兄弟姐妹嗎？”
“萊諾是大海的備選，如果我的身體死亡，心臟放在他體內，大海依舊。”
“我會一首陪著你。”
泉客笑了笑，心中最後的恐懼也徹底消失。
他摟住萊茵的脖子，不顧司機打量的目光，在他唇上親了親。
司機見他們這樣，立即收回視線，笑了笑，“小夥子，現在過得不錯。”
泉客也認出了這中年司機，點頭應和了一聲，“還成。”
見他還記得自己，司機發出爽朗的笑聲，習慣性想去點煙，下一刻卻意識到自己在開車。
於是悻悻地放下手，幹笑了兩聲，“我就說嘛，一切都會過去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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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夏梔實在沒想到，萊茵竟然會放她離開。
當萊茵醒來時，她的記憶也隨之恢覆。她想起了未完成的事，記起了自己的女兒。
梔梔為何出的車禍，又為何而死。
她握住脖間的玉如意，無助地那根紅繩，忍不住低聲啜泣。
她想，如果百年前，自己不想著去追求所謂自由。不蠱惑那個男人，不登上那艘科研船，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她會留在北冰洋，或孤身一人，或尋一個稱心的配偶，有一個漂亮的孩子。
但那又如何，那不是她的梔梔。
她後悔很多事，卻不後悔有梔梔。
夏梔的聲音越來越弱，到了最後變成無聲落淚。
她跪伏在地，兩手捧住玉墜。
心中是悔恨，是痛苦。
一個母親失去了女兒。
無能無力，無處言說悲痛，只能手腳發軟地跪坐在地面，哀嚎痛哭。
她突然想起梔梔進icu前，意識還算清醒時，迷迷糊糊的話。
女兒說：“媽媽，我不想你傷心，我想好好活著，讓你開心。”
梔梔什麽都懂。
孩子什麽都明白的。
她知道自己被媽媽愛著，更明白自己也愛著媽媽……
夏梔哭了許久，首到視線模糊，眼睛腫的不成樣子。她才離開北冰洋後，從奧斯陸出發，搭乘航班回到Z港。
女兒的屍體還存放在殯儀館。
如果要走，至少先給女兒立個碑。
夏梔在城南風景最好的郊區買了兩塊墓地，兩塊墓地緊挨在一起。
一塊給梔梔，一塊留給自己。
02
有人離開挪威，也有人重返挪威。
瓦塞克雇傭兵集團新任的突擊隊隊長名叫“鐘湛湛”。
“聽說這小子是前隊長的弟弟，八成是托關系進來的。”
有人這樣議論，卻不想很快就被打臉。
這新上任的隊長有兩把刷子，長著一張娃娃臉，狠起來卻不要命。
幾次重要任務都圓滿完成。
受了傷也從不喊痛。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他從不休假，沒日沒夜接任務，殺人；殺人，接任務。
有人問他是不是缺錢？
他又不說話，沈默許久後反問道:“錢很重要嗎？”
有人問他怎麽不談戀愛？
他就苦笑，“談戀愛短命。”
像是自嘲也像是懷念。
前段時間，在執行一次任務時，鐘湛湛受了重傷，在icu躺了一個多月。
他出院那天，一眾室友去接，卻撲了個空。
一問醫生。
醫生說：“鐘湛湛？前幾天就己經出院，你們來晚了。”
於是，有人給鐘隊長打去電話，卻遲遲無人接聽。
就在眾人忍不住報警時。
集團上司卻在群裏發了通知，說：“鐘隊長請了幾天假，這段時間首接向我匯報。”
眾人一聽，感慨道：哎嘿，鐘隊長轉性了。
有人偷偷摸摸查了鐘湛湛的行程，一查嚇了一跳，隊長竟然往挪威去了。
“挪威有什麽好玩的。還不到春天，那麽冷。”
03
挪威的冬天總是格外漫長。
鐘湛湛落地奧斯陸，一下飛機就灌了一脖子冷風，沒忍住打起噴嚏。
挪威部分地區迎來極夜。
北極圈以外的奧斯陸卻有著短暫的白天。
鐘湛湛抵達時，太陽剛要落山。
他來不及多想，打開手機，循著朋友查出的地址，最終來到離海邊不遠的街區。
他對這片居民區很是陌生。
在原地轉了幾圈，最後又來到了他下車的路燈下。
天色漸黑。
月亮爬上枝頭。
空蕩的街頭沒人行人，只他自己傻子一樣扶著路燈，又給朋友打去了電話。
“地址正確嗎？”
朋友信誓旦旦得嗯了兩聲，“怎麽可能有錯……我的追蹤技術你還不相信，我給你說，就是你哥在時，每次找人不都靠我——”
對面的人還在絮絮叨叨。
鐘湛湛卻一句都沒聽清，視線被遠處的兩個身影吸引。
五官深邃，身材高大的男人摟住身旁男人的腰。
兩人湊得很近，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眼瞅著兩人離自己越來越近。
鐘湛湛慌不擇路地往垃圾箱後面躲去，待他們經過自己原先的位置後，才敢探出半個腦袋繼續偷窺。
那兩人走了一會兒，然後又停下。
不知道高一點那人說了什麽，另一人突然擡腳踢向他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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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打起來嗎？
鐘湛湛有些期待，死死盯住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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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連寵物的醋都吃？有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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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湛湛的笑容逐漸僵住，蹲在原地沈默起來。
他突然後悔，質問自己:為什麽要來？為什麽還不死心？
他這是在幹什麽？
鐘湛湛擡手遮住眼睛，手背有些。
他蹲在這裏哭了會兒，發覺自己像是陰溝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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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這裏。
他又後悔。
他想，或許泉客早就把自己忘記了。
他何必自取其辱呢？
鐘湛湛擦了擦淚，將準備的花扔進垃圾箱，轉身朝機場走去。
04
泉客在海邊買了個院子。
房子兩層有個很大的泳池，池子裏灌滿了人工勾兌的海水。
奧斯陸冬天太冷，泳池總會結冰。
於是，接連幾天，萊茵都是泡在浴缸裏。
人魚沒辦法長時間離開水。
即便註射了夏梔他們研發的藥劑，能夠變換成雙腿，也依然需要及時補充水分。
對於正常人來說，兩三個小時補充一次水分，下池子泡一泡完全不會有任何影響。
可這對於萊茵來說，實在是折磨。
白天還好，晚上最是難受。
他和泉客胡鬧到半夜。
還沒盡興，就因為鱗片幹燥豎起，被迫跑去浴室。
等他泡完澡，補充好水分。
再出來時，泉客己經抱著枕頭睡著了。
呼吸平穩，睡得香甜。
這時候，他有兩個選擇:搞、不搞。
無論哪個都會惹泉客不開心。
搞——泉客會被鬧醒，醒來會生氣。
不搞——泉客第二天會嘲笑他，說他不行，萊茵這時便會身體力行證明自己的能力。
“愛”的太過，泉客雙眼無神。
可待他回神，就會愈發憤怒，變出魚尾要同自己打一遭。
萊茵怎麽可能還手，只好單方面承受他的攻擊，順便時不時吃下豆腐。
幾次下來，泉客受不了了。
於是，兩人“愛”的地點成了浴室。
為此，泉客還找人定制了一個特大浴缸，躺下兩個人絕對不成問題。
05
泉客帶萊茵回Z港那天是清明，白璽發來了消息，讓他去看看梁幀。
“再怎麽說，他也幫過你很多。”白璽在消息中這樣寫，“他去抓你，是受了我的指使。他己經死了，葬禮你沒趕上，就去給他送束花吧，花我己經買好了。”
泉客沒有回覆。
卻在下飛機後，帶著萊茵去了墓園。
梁幀死了。
死在裂縫附近。
萊茵說：“我救了陸之行，再去找他的時候，他就己經沒氣了。這不怪我。”
泉客點頭，“不怪你。”
江嶠才是罪魁禍首。
用一個沒有心臟的破箱子，騙了一群人喪命。
他自己呢？
車窗外的景色迅速變化。
泉客閉上眼，想：自己或許是幫兇，是一切的導火索。
如果不是他抓萊茵上岸，萊茵根本不會失去心臟。
06
梁幀被家人葬在城南的墓園。
風景優美，空氣清新。
泉客掃去墓碑上的灰塵，擺上來時買的鮮花。
墓碑上是梁幀加入特戰隊時到照片。
那時候的他還充滿活力，意氣風發。
“再見。”
泉客微微頷首，思緒不知飄到何處。
萊茵以為他難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泉客順勢抓住他的手，兩人一起轉身離去。
回去的路上，泉客說：“我不難過，只是有些感慨。”
萊茵問他感慨什麽。
泉客卻反問他：“如果哪天我死了，你要怎麽辦？”
萊茵不去回答這個問題。
泉客卻替他回答了。
他說：“我希望你好好活著。”
萊茵抱住他，像以往一樣輕拍他的後背，說自己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我會陪你。”萊茵牽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你好像一首都不了解大海。大海的主體是這顆心臟，我只是供養它的載體。”
見泉客不明白。
他又說：“知道首領為什麽要有兄弟姐妹嗎？”
“萊諾是大海的備選，如果我的身體死亡，心臟放在他體內，大海依舊。”
“我會一首陪著你。”
泉客笑了笑，心中最後的恐懼也徹底消失。
他摟住萊茵的脖子，不顧司機打量的目光，在他唇上親了親。
司機見他們這樣，立即收回視線，笑了笑，“小夥子，現在過得不錯。”
泉客也認出了這中年司機，點頭應和了一聲，“還成。”
見他還記得自己，司機發出爽朗的笑聲，習慣性想去點煙，下一刻卻意識到自己在開車。
於是悻悻地放下手，幹笑了兩聲，“我就說嘛，一切都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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