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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9:南星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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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9:南星春風

白璽,原名白春風,二月生。

白春風有先天性心臟病,尚在繈褓中就註定她是顆脆弱的珠寶。

年幼的白南星盯著搖籃中的白春風,用修剪圓潤的指尖戳著她的臉蛋。有好奇,有打量,更多的是疼惜。

白姨說:妹妹有顆脆弱的心臟......

白南星似解非解地點頭,“那白姨不愛我了嗎?”

“瞎說什麽,你們都是好寶貝,白姨都愛。”她抱著年幼的白南星,親了親她的額頭,“如果白姨哪裏做的不好,讓南星不開心了,南星要告訴白姨。”

白南星點頭,一手摟住白姨,一手牽著春風,“白姨愛南星,南星也愛妹妹。”

白南星是個孤兒,被白姨收留。

白姨待她一首很好,白春風的到來未曾分走原屬於她的寵愛。

白南星依舊是蜜裏長大的孩子,在愛的澆灌下,她自信樂觀、明媚大方。

時間轉瞬即逝。

白南星長大了。

她剪了短發,入伍參軍。

她獨當一面,宛若蒼天大樹,代替過世的白姨為妹妹撐起一片天。

白南星十九歲當家,第一次掌握家庭的財政大權是替白姨買骨灰盒。

她還差兩年才能離開部隊,只好將年幼的白春風托付給姑姑。

也就是從那時,親密的兩人產生了隔閡。

待白南星二十二歲歸來,進入特戰隊,留在Z港工作。

將寄養在姑姑家的白春風接過來時。

白春風正是叛逆的年紀。

聽姑姑說,她夜裏總做夢,夢見爸爸媽媽和白南星。然後說夢話,“爸爸媽媽不在了,姐姐怎麽還不來接我。”

姑姑對白南星說:“你們沒瞞住,春風早就知道你不是她親姐姐了。她很崇拜你,她獲獎那篇作文就是關於姐姐的。小孩子心思敏感,你多跟她交流......”

於是,接白春風回家的第一天。

白南星請了兩假,陪著妹妹在Z港瘋玩。

白春風那張臉冷了一天,多次甩開白南星的手,氣呼呼道:“姑姑沒告訴你吧!我改名字了,白春風什麽的太蠢了。請叫我白璽。”

“為什麽改名字?”白南星點她的額頭,“人小鬼大。”

白春風冷哼一聲,眼神躲閃,低著頭道:“姑姑說我的名字是你給取的。你那時候上小學,背古詩,二月春風似剪刀,太蠢了......”

她的聲音漸漸弱下去。

白南星低頭,看到了她哭紅的雙眼。

她恍然大悟,“你還在怪我?”

白春風不說話,哭得更厲害了。

姑姑對她很好,可那不一樣......她怪白南星,為了前途將年幼的她狠狠拋下。

兩年半,她每天都在做噩夢。

姑姑很忙。

她找不到傾訴的人,身邊人不理解她失去父母的難過和害怕。

唯一能理解她的人又不在身邊。

她早就知道白南星是媽媽戰友的孩子,沒有那點血緣的牽絆,她害怕白南星真的不要她。

她不敢接白南星的電話,唯恐聽到自己害怕的回答。

只能假裝堅強,一遍遍告訴自己:白南星是大混蛋,姐姐是大混蛋。

小時候,白南星搶她糖,壓迫她幫忙寫作業時,她也這樣罵她。

可現在白南星來接她了。

又抱著她說對不起。

“我原諒你了。”白春風擦著眼淚,拍了拍白南星的肩,說話卻還帶著哭腔,揚起拳頭威脅道,“以後不準再丟下我!”

“好。”

白南星說好。

她也的確說到做到。

此後的兩三年時光,她一首陪著白春風。

她們的關系愈發親密。

姑姑開玩笑說:“你倆總膩歪在一起,幹脆不要找男朋友了,姐妹摟著過一輩子。”

聽到這話,白春風心虛地從她姐懷中起來。

白南星看著她刻意疏遠的動作,眼神黯淡了幾分,卻還是笑著,“好啊,我倒樂意,就是不知道春風願意不願意?”

白春風轉頭,錯開她望過來的視線。

當天夜裏,她翻了個身離開姐姐的懷抱,神情嚴肅又猶豫,“我們不能再這樣了。”

白南星在特戰隊忙了一天,困乏地睜開一只眼,重新將她摟進懷中,撩開她的衣裳,“那怎樣?”

“白南星!”

白春風咬著唇,把她推開,思索片刻後,才道:“我們這樣是不對的,不正常,你知道嗎?先不說我們的關系……我們,萬一被姑姑發現,你、我!”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可一想到別人異樣的目光,就慌張起來。

對面的白南星終於睜開眼,冷靜地看向她,“害怕?”

白春風沈默了。

……

講到這裏,白璽突然頓住,蒼白的唇顫抖著。

泉客見她這樣,也不多言,只等她繼續講下去。

“後來,姑姑發現了。”白璽道,“她說我們這是大逆不道,女人和女人怎麽能?……白南星不覺得那有什麽。她跟姑姑犟……”

……

“反正我們也沒有血緣關系。”白南星這樣對姑姑說,“我會照顧春風一輩子的,只要她在我身邊,我是她的什麽人都沒關系。”

別看白南星這人平日裏安安靜靜,冷冷清清。可一旦她認定的事,是絕對不會後退半步。

白春風卻不一樣,表面大大咧咧,或許是因為有顆脆弱的心臟,她的心思也格外敏感。

於是……白春風開始逃避。

她去跟姑姑介紹的男人相親,她每日每夜想方設法躲著白南星。

她只是心思敏感,多磨一磨,總會轉彎兒的。

白南星懂她,所以並不著急。只是會在她相親時悄悄跟著,一邊咬牙,一邊還要暗中保護。

那段時間,白南星根本睡不好覺。

大概又過了幾個月,白春風好似想通了,難得敲響了她的房間,叫她出來吃早飯。

“我……我有話對你說。”白春風紅著臉,剛要開口,就被一陣電話聲打斷。

白南星接了電話就要離開,臨走前親了親她的額頭,“等我回來,今天可以一起睡嗎?”

白春風的脖子也紅了,擺擺手讓她離開。

時間過得很快。

到了晚上,白南星卻沒有回家。

首到第二天中午,白春風接到電話,和姑姑一起去了醫院。

卻只見到奄奄一息的白南星。

白南星臉上都是傷,肋骨斷了幾根,肺部被異物紮穿,呼吸都是困難的。卻緊緊抓住她的手,嘴巴一張一合說著什麽。

白春風哭著俯身,聽見她說:“你要替我活著,替我看……看一看每處風景……”

白南星閉上眼,呼吸愈發微弱。

有醫生上前,給她看一份合同。

原來白南星早就來醫院做了檢查,發現自己與白春風的血型、組織配型都十分相配。

“她一早就簽好了協議,自願將……”

醫生在說什麽,白春風聽不清。

她只會捂著臉哭,後悔又自責。

“您放心,現在心臟移植的手術己經成熟。”

……

病床上的白南星悄然沒了呼吸。

醫生推她進入手術室,取出的心臟在冷保存下最多存放十幾個小時。

白春風被逼著做下了決定。

白春風進入手術室,手術很順利。在姨媽的照顧下,她很快康覆出院。

可出院時,世界上卻沒有了白南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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