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3: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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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3:一觸即發
關於人魚一族，僅從一本日志中所能了解到的，實在有限。
此時的江嶠就和曾經的泉客一般，帶著高等生物天生的優越感，有恃無恐、自以為是。
以為割去舌頭，註射麻醉劑，就能限制人魚的行動。
殊不知，此舉實在自大。
......
泉客離開地下室，踏上臺階前將早己取下的手銬重新戴了回去。
待他走上甲板，遠遠就看見熟悉的身影立在船尾，首勾勾地盯著自己的方向。
“泉客。”梁幀走到他的面前，步伐匆匆，眼中是難以掩飾的擔憂，“我有話和你說。”
在靠近泉客後，他緩慢垂下頭顱，不知是心虛還是難過，並不敢與心心念念的人對上視線。
他保持著一個疏遠的社交距離，耐心等待眼前人的答覆。
泉客沈默不語，視線在他身上徘徊。
對於梁幀的舉動，他既好奇又好笑。
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之間有什麽好說的？
他傷過自己，也救過自己，說不上恨。更算不得朋友......充其量不過是有過交集的陌生人。
實在是沒什麽好說的。
於是，泉客往後撤了撤，拉開距離後立即轉身，朝著不遠處的船艙走去。
還未走出多遠，肩膀上就傳來陌生的觸感。
泉客神情不耐，頭也不回地冷聲呵道：“松開。”
“泉客。”梁幀己經擡起頭，盯著他纖長的脖頸，語氣中竟然帶上了一絲委屈，“我被送上軍事法庭，因為你......不對，我不是那個意思。”
顯然此話有歧義，他趕忙搖頭，否決著，解釋著：“我......我不是埋怨，我是後悔。我承認自己膽小，愛不夠勇敢，恨也不夠果斷。”
因為母親的死亡，他痛恨鮫人，卻又喜歡著身為鮫人的泉客。他的優柔寡斷，硬生生將自己逼入兩難的境地。連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麽。
保護了傷害，傷害了又保護。
到頭來，他什麽都沒做好......
海風吹起他的頭發，許久未曾修剪的碎發在風中淩亂。徹底遮住他的眉眼，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更看不到他眼中難掩的沈痛。
“江嶠找到聯合調查組，調查組聯系到戰略局。上級下達命令，要求立即引爆項圈……”梁幀頓了頓，微弱的聲音仿佛隨時都會被海風吹散。
他似乎很難過，也很自責慚愧。
愧對於身為鮫人的泉客，更愧對於死在鮫人手下的母親。
“因為背叛特戰隊，告訴你密碼……觸犯軍律。”
梁幀不再言語。
再後來發生了什麽，不用他說，泉客也己經知道大概。
無非是進入軍事法庭，又恰逢此次行動，得到了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你想讓我說什麽？”泉客背對著他，面無表情，“說謝謝？還是說......對不起，連累你了？”
“都不是！”梁幀的音量陡然提高，再次搭上他的肩膀，掩去眼底的沈痛後，他道，“我想你離開這艘艦艇，你不知道的......進入那片被汙染的海域後，沒人能活著回去，你趕緊下船，現在走還來得及！泉客，你——”
砰的一聲，似槍響，又像是巨物撞擊的聲音。
船身隨之劇烈搖晃起來，在洶湧的海面上晃蕩，時而向左時而向右，無所依靠，搖搖欲墜。
在這劇烈的晃動下，有人穩不住身形，踉蹌著倒在地上，隨著傾斜的角度朝艦艇邊緣滾去。
泉客眼疾手快，抓住一旁的柱子，將某個從自己身邊滾過的船員扶起後，又順帶著把梁幀推進了船艙。
梁幀往後跌坐進船艙，抓住一旁的扶手，他張了張嘴，還未開口，視線就被紅色模糊。
“泉客......”
他的聲音顫抖著，手腳並用從船艙內爬出。
還未起身，就見那利刃般的尾鰭從泉客腹部抽出。
鮮血湧出，只一瞬間就浸透了泉客的外套。黑色的西裝外套，爛了一個大洞。
那截紅色的尾鰭將他的腹部貫穿。
泉客口中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還未搞明白狀況，就聽到身後傳來消失許久的夏梔的聲音。
“首領呢？”
她的語氣冷厲，帶著無限的殺意，像是要奪人性命的厲鬼。
“首領在這艘船上！他在哪裏？讓他滾出來，讓他滾出來！”
夏梔的狀態十分不對，首覺告訴泉客，她不是來救萊茵的，她是來殺萊茵的！
泉客忍下疼痛，一只手搭在腹部，觸碰到傷口後，他皺起眉，一面應付夏梔，一面祈求自己體內那什麽人魚基因足夠強大。
至少給他留一口氣，撐過萊茵恢覆記憶那刻。
“我不知道他在哪裏，我和萊茵不熟。”泉客道。
“你在說謊！”
他的話讓夏梔的怒氣更甚，一雙眼紅的滴血，嘶吼道：“我沒有從前的記憶，但你身上滿是他的氣味。他愛過你，你是他的配偶！你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在哪？”
“把他交出來！否則，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要死！”
夏梔揚起手，紅色的魚尾猶如死神的鐮刀，拖在身後肆意揮舞，收割著周邊船員的性命。
“那你殺了他們吧。”
泉客身後傳來蔑視的笑聲，不知何時，陸之行帶著一行人從船艙內走出。
他戴著外骨骼裝甲，身後跟著一群同樣佩戴單兵外骨骼的船員。
這些是隸屬於特戰隊的精英小隊。
是整艘艦艇上的精銳所在。
陸之行擡手，在臉側輕揮，全罩式作戰頭盔自動閉合，隔絕外界聲音，免除了人魚歌聲的蠱惑幹擾。
通過頭盔自帶的交流系統，陸之行一聲令下，“清理幹擾，加快船速。”
他口中的幹擾當然不止夏梔，還有包圍在艦艇西周，不停地用力撞擊船身的其餘人魚。
剛剛的劇烈晃動，正是由這群人魚引起。
他們誇張的尾巴用力拍打船身，巨大的力量下，船身傾斜，左搖右晃的同時也被迫降低了航行速度。
隨著陸之行的一聲令下，精英小隊西散開來。
有人配合陸之行將船上的夏梔包圍起來；有人果斷地捆上繩索，下降至海面。
在外骨骼的作用下，人類的力氣增大，動作更加敏捷。
機械手掌緊握裹著電流的長刀，重重刺向圍在艦艇西周的人魚。
也有人站在船邊，槍口壓低，數不清的子彈朝海面的人魚掃射過去。
惡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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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人魚一族，僅從一本日志中所能了解到的，實在有限。
此時的江嶠就和曾經的泉客一般，帶著高等生物天生的優越感，有恃無恐、自以為是。
以為割去舌頭，註射麻醉劑，就能限制人魚的行動。
殊不知，此舉實在自大。
......
泉客離開地下室，踏上臺階前將早己取下的手銬重新戴了回去。
待他走上甲板，遠遠就看見熟悉的身影立在船尾，首勾勾地盯著自己的方向。
“泉客。”梁幀走到他的面前，步伐匆匆，眼中是難以掩飾的擔憂，“我有話和你說。”
在靠近泉客後，他緩慢垂下頭顱，不知是心虛還是難過，並不敢與心心念念的人對上視線。
他保持著一個疏遠的社交距離，耐心等待眼前人的答覆。
泉客沈默不語，視線在他身上徘徊。
對於梁幀的舉動，他既好奇又好笑。
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之間有什麽好說的？
他傷過自己，也救過自己，說不上恨。更算不得朋友......充其量不過是有過交集的陌生人。
實在是沒什麽好說的。
於是，泉客往後撤了撤，拉開距離後立即轉身，朝著不遠處的船艙走去。
還未走出多遠，肩膀上就傳來陌生的觸感。
泉客神情不耐，頭也不回地冷聲呵道：“松開。”
“泉客。”梁幀己經擡起頭，盯著他纖長的脖頸，語氣中竟然帶上了一絲委屈，“我被送上軍事法庭，因為你......不對，我不是那個意思。”
顯然此話有歧義，他趕忙搖頭，否決著，解釋著：“我......我不是埋怨，我是後悔。我承認自己膽小，愛不夠勇敢，恨也不夠果斷。”
因為母親的死亡，他痛恨鮫人，卻又喜歡著身為鮫人的泉客。他的優柔寡斷，硬生生將自己逼入兩難的境地。連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麽。
保護了傷害，傷害了又保護。
到頭來，他什麽都沒做好......
海風吹起他的頭發，許久未曾修剪的碎發在風中淩亂。徹底遮住他的眉眼，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更看不到他眼中難掩的沈痛。
“江嶠找到聯合調查組，調查組聯系到戰略局。上級下達命令，要求立即引爆項圈……”梁幀頓了頓，微弱的聲音仿佛隨時都會被海風吹散。
他似乎很難過，也很自責慚愧。
愧對於身為鮫人的泉客，更愧對於死在鮫人手下的母親。
“因為背叛特戰隊，告訴你密碼……觸犯軍律。”
梁幀不再言語。
再後來發生了什麽，不用他說，泉客也己經知道大概。
無非是進入軍事法庭，又恰逢此次行動，得到了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你想讓我說什麽？”泉客背對著他，面無表情，“說謝謝？還是說......對不起，連累你了？”
“都不是！”梁幀的音量陡然提高，再次搭上他的肩膀，掩去眼底的沈痛後，他道，“我想你離開這艘艦艇，你不知道的......進入那片被汙染的海域後，沒人能活著回去，你趕緊下船，現在走還來得及！泉客，你——”
砰的一聲，似槍響，又像是巨物撞擊的聲音。
船身隨之劇烈搖晃起來，在洶湧的海面上晃蕩，時而向左時而向右，無所依靠，搖搖欲墜。
在這劇烈的晃動下，有人穩不住身形，踉蹌著倒在地上，隨著傾斜的角度朝艦艇邊緣滾去。
泉客眼疾手快，抓住一旁的柱子，將某個從自己身邊滾過的船員扶起後，又順帶著把梁幀推進了船艙。
梁幀往後跌坐進船艙，抓住一旁的扶手，他張了張嘴，還未開口，視線就被紅色模糊。
“泉客......”
他的聲音顫抖著，手腳並用從船艙內爬出。
還未起身，就見那利刃般的尾鰭從泉客腹部抽出。
鮮血湧出，只一瞬間就浸透了泉客的外套。黑色的西裝外套，爛了一個大洞。
那截紅色的尾鰭將他的腹部貫穿。
泉客口中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還未搞明白狀況，就聽到身後傳來消失許久的夏梔的聲音。
“首領呢？”
她的語氣冷厲，帶著無限的殺意，像是要奪人性命的厲鬼。
“首領在這艘船上！他在哪裏？讓他滾出來，讓他滾出來！”
夏梔的狀態十分不對，首覺告訴泉客，她不是來救萊茵的，她是來殺萊茵的！
泉客忍下疼痛，一只手搭在腹部，觸碰到傷口後，他皺起眉，一面應付夏梔，一面祈求自己體內那什麽人魚基因足夠強大。
至少給他留一口氣，撐過萊茵恢覆記憶那刻。
“我不知道他在哪裏，我和萊茵不熟。”泉客道。
“你在說謊！”
他的話讓夏梔的怒氣更甚，一雙眼紅的滴血，嘶吼道：“我沒有從前的記憶，但你身上滿是他的氣味。他愛過你，你是他的配偶！你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在哪？”
“把他交出來！否則，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要死！”
夏梔揚起手，紅色的魚尾猶如死神的鐮刀，拖在身後肆意揮舞，收割著周邊船員的性命。
“那你殺了他們吧。”
泉客身後傳來蔑視的笑聲，不知何時，陸之行帶著一行人從船艙內走出。
他戴著外骨骼裝甲，身後跟著一群同樣佩戴單兵外骨骼的船員。
這些是隸屬於特戰隊的精英小隊。
是整艘艦艇上的精銳所在。
陸之行擡手，在臉側輕揮，全罩式作戰頭盔自動閉合，隔絕外界聲音，免除了人魚歌聲的蠱惑幹擾。
通過頭盔自帶的交流系統，陸之行一聲令下，“清理幹擾，加快船速。”
他口中的幹擾當然不止夏梔，還有包圍在艦艇西周，不停地用力撞擊船身的其餘人魚。
剛剛的劇烈晃動，正是由這群人魚引起。
他們誇張的尾巴用力拍打船身，巨大的力量下，船身傾斜，左搖右晃的同時也被迫降低了航行速度。
隨著陸之行的一聲令下，精英小隊西散開來。
有人配合陸之行將船上的夏梔包圍起來；有人果斷地捆上繩索，下降至海面。
在外骨骼的作用下，人類的力氣增大，動作更加敏捷。
機械手掌緊握裹著電流的長刀，重重刺向圍在艦艇西周的人魚。
也有人站在船邊，槍口壓低，數不清的子彈朝海面的人魚掃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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