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7:抵達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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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7:抵達挪威
十月份。
挪威的氣溫明顯下降，尤其是挪威北部地區，夜晚和早晨的溫度甚至在零下七度左右。
當然，這種氣溫對於人魚和鮫人來說算不了什麽。
二人依舊身著西裝。
按照泉客的說法，若不是為了遵循人類社會的規則，他根本不想要穿衣服。
倒是苦了白璽，從Z港出發時只穿了件短袖，下飛機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服裝店，買了件厚實的大衣。
夜裏十點的航班，抵達挪威時，是早上七點左右，天色微亮。
白璽裹著新買的羊毛大衣，帶領兩人走進了路邊的咖啡店。
暖黃色的燈光從古樸的吊燈傾斜，像道斜陽，照在人的肩頭。莫名給人一種沈寂的哀傷。
久遠的過去，科技不曾發達，時間流逝緩慢。一個人守著自已的天地，沒有大的志向，只求平平安安與心愛之人度過餘生。
泉客坐在靠窗到位置，與洶湧的大海只隔了一扇玻璃和一條馬路。
遠遠看去，海邊拉起了一條警戒線，還豎起個書寫三國語言的告示牌。
“挪威海事局警告，人魚出沒，請勿靠近海邊。”
泉客一字一頓，將那告示牌上的中文念了出來。
端咖啡的店員聽到後，笑了笑，“那哪是人魚啊，那他娘的是海妖。”
出了國門，卻還是能聽到熟悉的語言。
泉客本能地轉過頭，視線落到店員身上。
眼前的人穿著咖啡店的服裝，戴著一副眼鏡，放眼看去，整個店中只他一人。
似乎是看出泉客的疑惑，店員主動開口，一邊將做好的咖啡放到桌上，一邊解釋說：
“前些日子，海邊出現了一群半人半魚的怪物。和鮫人不同，他們性格暴躁，嗜血吃肉。海事局說那是人魚，依我看，那根本就是海妖，他們以人類為食……”
店員頓了頓，輕笑，“其他店員害怕，辭職的辭職，請假的請假。現在這店裏就我一個人，磨咖啡，點單結賬，都是我做。”
“你不怕？”
泉客捧著一杯暖洋洋的拿鐵，順手將一旁的冰檸咖推到萊茵面前。
一邊與店員交談，一邊用餘光打量著身旁的人魚。
“怕，怕能怎麽辦？”店員將最後一杯咖啡放在白璽面前，笑了笑，“人要生存、要賺錢啊，店長給我開了五倍工資。”
萊茵不懂生存和賺錢怎麽牽扯到了一起？
更不明白金錢對於人類的意義？
他只知道，面前的咖啡並不好喝。冰冰涼涼，酸酸苦苦，和泉客的味道好像。
像他的眼淚，像他的皮膚。
萊茵手中的是無糖冰檸咖，泉客最不喜歡的味道。
見萊茵皺起眉，泉客有種惡作劇得逞的快樂，看向他，故意問道：“好喝嗎？”
“……”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萊茵頓了頓，將難喝二字咽了回去，轉而道，“喜歡。”
他的眉頭緊鎖，頂著這副表情說出喜歡二字，實在是沒有什麽說服力。
泉客剛要開口嘲笑他。
下一秒卻被萊茵托住下巴，不知為何，他拿指尖擦過泉客的眼角，做出擦淚的動作，著他的皮膚。
模樣認真又帶著憐惜，“你傷心的時候也是這個味道。你的眼淚，很酸很苦……所以我喜歡。”
明明是最普通的字詞，組成一句話，卻有難以言說的魔力。
泉客一顆心砰砰跳個不停，不覺間咬破舌尖，直到血腥和咖啡的苦澀混在一起，組成一種十分奇妙的味道，他才回過神。
急促地推開萊茵，低下頭盯著咖啡上的拉花，沈默著不發一言。
萊茵以為他不高興，想要開口，卻瞥到了他藏在碎發中發紅的耳尖。
情緒發生劇烈變動後，腎上腺素會讓心跳加快，血管擴張……更多的血液流經，便會在皮膚上產生紅暈。
泉客的情緒為什麽會劇烈變動？
萊茵放下咖啡，毫無預兆地貼近身邊的人，鼻尖幾乎是湊到了他脖子上，猛得嗅了嗅。
“你現在散發出一種很甜的氣味。”萊茵推斷道，“你的心跳好快，是開心愉悅。你的耳朵也紅了，是因為害羞？”
此話一出，對面的白璽發出一聲悶笑。
笑聲傳入泉客耳中。
一時間讓他血液上湧，整個耳朵都紅了。
他推開萊茵貼上來的臉，“喝你的咖啡，不要說話。”
他已經盡量保持平靜，可過於急促的語氣暴露了他的心慌意亂。
他突然有些讚成店員的話，這些人魚根本就是海妖，極具迷惑力，蠱惑他墜入其中，然後被吃幹抹凈。
好討厭！
這種情緒不受控制的感覺。
真的讓人討厭。
泉客捧起咖啡杯，悶頭喝個不停。
白璽坐在二人對面，視線在他們之間徘徊了許久。漸漸的，她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轉而換成了一副苦澀的表情。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懷念又愧疚。
許久之前，也有一個人，像萊茵那般赤忱，全心全意喜歡著她。
可她做了什麽？
她辜負了她的情意。
白璽抿了口咖啡，入口的苦澀讓她突然捂住臉，情緒崩潰地哭了起來。
胸腔中的心臟來自於她，她說過，要自已替她活著，看遍山河。
自已絕對不能死，地球也不能滅亡。
她要一直活著，直到這顆心臟開始老化，喪失活力。
她的命是別人給的。
愧疚自責壓在她肩頭，讓她無法言說苦楚，也讓她決心背水一戰，拼盡全力也要阻止這場災難。
活著是她唯一的目的，也是從病床上醒來，站在她屍體前做出的承諾。
……
對面傳來的哭聲，徹底打破平靜，讓人無端生出一種暴風雨抵達前的恐慌。
泉客迷茫起來，剛要開口，卻見萊茵突然起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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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
挪威的氣溫明顯下降，尤其是挪威北部地區，夜晚和早晨的溫度甚至在零下七度左右。
當然，這種氣溫對於人魚和鮫人來說算不了什麽。
二人依舊身著西裝。
按照泉客的說法，若不是為了遵循人類社會的規則，他根本不想要穿衣服。
倒是苦了白璽，從Z港出發時只穿了件短袖，下飛機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服裝店，買了件厚實的大衣。
夜裏十點的航班，抵達挪威時，是早上七點左右，天色微亮。
白璽裹著新買的羊毛大衣，帶領兩人走進了路邊的咖啡店。
暖黃色的燈光從古樸的吊燈傾斜，像道斜陽，照在人的肩頭。莫名給人一種沈寂的哀傷。
久遠的過去，科技不曾發達，時間流逝緩慢。一個人守著自已的天地，沒有大的志向，只求平平安安與心愛之人度過餘生。
泉客坐在靠窗到位置，與洶湧的大海只隔了一扇玻璃和一條馬路。
遠遠看去，海邊拉起了一條警戒線，還豎起個書寫三國語言的告示牌。
“挪威海事局警告，人魚出沒，請勿靠近海邊。”
泉客一字一頓，將那告示牌上的中文念了出來。
端咖啡的店員聽到後，笑了笑，“那哪是人魚啊，那他娘的是海妖。”
出了國門，卻還是能聽到熟悉的語言。
泉客本能地轉過頭，視線落到店員身上。
眼前的人穿著咖啡店的服裝，戴著一副眼鏡，放眼看去，整個店中只他一人。
似乎是看出泉客的疑惑，店員主動開口，一邊將做好的咖啡放到桌上，一邊解釋說：
“前些日子，海邊出現了一群半人半魚的怪物。和鮫人不同，他們性格暴躁，嗜血吃肉。海事局說那是人魚，依我看，那根本就是海妖，他們以人類為食……”
店員頓了頓，輕笑，“其他店員害怕，辭職的辭職，請假的請假。現在這店裏就我一個人，磨咖啡，點單結賬，都是我做。”
“你不怕？”
泉客捧著一杯暖洋洋的拿鐵，順手將一旁的冰檸咖推到萊茵面前。
一邊與店員交談，一邊用餘光打量著身旁的人魚。
“怕，怕能怎麽辦？”店員將最後一杯咖啡放在白璽面前，笑了笑，“人要生存、要賺錢啊，店長給我開了五倍工資。”
萊茵不懂生存和賺錢怎麽牽扯到了一起？
更不明白金錢對於人類的意義？
他只知道，面前的咖啡並不好喝。冰冰涼涼，酸酸苦苦，和泉客的味道好像。
像他的眼淚，像他的皮膚。
萊茵手中的是無糖冰檸咖，泉客最不喜歡的味道。
見萊茵皺起眉，泉客有種惡作劇得逞的快樂，看向他，故意問道：“好喝嗎？”
“……”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萊茵頓了頓，將難喝二字咽了回去，轉而道，“喜歡。”
他的眉頭緊鎖，頂著這副表情說出喜歡二字，實在是沒有什麽說服力。
泉客剛要開口嘲笑他。
下一秒卻被萊茵托住下巴，不知為何，他拿指尖擦過泉客的眼角，做出擦淚的動作，著他的皮膚。
模樣認真又帶著憐惜，“你傷心的時候也是這個味道。你的眼淚，很酸很苦……所以我喜歡。”
明明是最普通的字詞，組成一句話，卻有難以言說的魔力。
泉客一顆心砰砰跳個不停，不覺間咬破舌尖，直到血腥和咖啡的苦澀混在一起，組成一種十分奇妙的味道，他才回過神。
急促地推開萊茵，低下頭盯著咖啡上的拉花，沈默著不發一言。
萊茵以為他不高興，想要開口，卻瞥到了他藏在碎發中發紅的耳尖。
情緒發生劇烈變動後，腎上腺素會讓心跳加快，血管擴張……更多的血液流經，便會在皮膚上產生紅暈。
泉客的情緒為什麽會劇烈變動？
萊茵放下咖啡，毫無預兆地貼近身邊的人，鼻尖幾乎是湊到了他脖子上，猛得嗅了嗅。
“你現在散發出一種很甜的氣味。”萊茵推斷道，“你的心跳好快，是開心愉悅。你的耳朵也紅了，是因為害羞？”
此話一出，對面的白璽發出一聲悶笑。
笑聲傳入泉客耳中。
一時間讓他血液上湧，整個耳朵都紅了。
他推開萊茵貼上來的臉，“喝你的咖啡，不要說話。”
他已經盡量保持平靜，可過於急促的語氣暴露了他的心慌意亂。
他突然有些讚成店員的話，這些人魚根本就是海妖，極具迷惑力，蠱惑他墜入其中，然後被吃幹抹凈。
好討厭！
這種情緒不受控制的感覺。
真的讓人討厭。
泉客捧起咖啡杯，悶頭喝個不停。
白璽坐在二人對面，視線在他們之間徘徊了許久。漸漸的，她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轉而換成了一副苦澀的表情。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懷念又愧疚。
許久之前，也有一個人，像萊茵那般赤忱，全心全意喜歡著她。
可她做了什麽？
她辜負了她的情意。
白璽抿了口咖啡，入口的苦澀讓她突然捂住臉，情緒崩潰地哭了起來。
胸腔中的心臟來自於她，她說過，要自已替她活著，看遍山河。
自已絕對不能死，地球也不能滅亡。
她要一直活著，直到這顆心臟開始老化，喪失活力。
她的命是別人給的。
愧疚自責壓在她肩頭，讓她無法言說苦楚，也讓她決心背水一戰，拼盡全力也要阻止這場災難。
活著是她唯一的目的，也是從病床上醒來，站在她屍體前做出的承諾。
……
對面傳來的哭聲，徹底打破平靜，讓人無端生出一種暴風雨抵達前的恐慌。
泉客迷茫起來，剛要開口，卻見萊茵突然起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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