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9:利益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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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9:利益為重
“你已經殺過一個人了。”
此話一出，泉客當即瞇起眼，在心中罵了幾句臟話，又是憤怒又是好笑，“那人不是我害死的。”
他眼神中帶著挑釁，故意指向飄在遠處那顆人頭，笑著反問：“因為你，他才會死……你是隊長，為什麽沒有保護好他呢？”
他的聲音輕緩，一下下砸在梁幀的心間。引起梁幀的回憶，讓他想起母親，想起母親死時，旁人說過的風涼話。
“他是你媽，你不是特戰隊嗎？你不是有槍嗎？你在現場，為什麽不保護好她？”
“別人重要，你媽就不重要？梁幀！你個白眼狼！”
……
記憶像是一根刺，埋入他的心臟，伴隨著不時的疼痛，讓他一遍遍想起那最抗拒的畫面和難以消除的仇恨。
“泉客。”梁幀雙手在身邊劃動，維持身形穩穩停在海水之中，他的眼睛有些泛紅，聲音也在微微顫抖，“你別殺他！我們換，好不好，我和他交換！”
這話語清晰地傳入泉客耳中，同時也傳入海水，被隱沒在水面之下的萊諾聽了個正著。
他嗤笑一聲，仰頭看去，視線落在梁幀的那對腳蹼上。
真醜啊！
他想……人類的兩條腿真不好看，像是兩根火腿腸。
剛剛殺那人時，應該把他的腿一起切掉，而不是只切去一顆腦袋。
想到這裏，他終於記起了泉客剛剛附在自已耳邊的低語：
“殺了他。”
“殺完人去海底等我，什麽都不用管，哪怕我被他們抓走，哪怕我死，也不要出來。”
可是……他不管，真的不會有事嗎？
泉客的肩膀還在流血，會痛的，痛了就要掉小珍珠。
可真脆弱。
如果泉客願意求自已，自已可以勉為其難地幫他療傷。
於是，萊諾擡頭，喉結下方的發聲孔微微張合，語出驚人，【疼嗎？要我幫你舔嗎？】
浮在水面的泉客楞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萊諾是在問他肩上的傷。
舔……嗯，當然不用舔。
千萬不用！
一來，口水太臟，他連萊茵的口水都嫌棄，更不要說旁人。況且，原始基因覺醒後，他的生理偏近人魚，傷口愈合的速度大大提升。
這會早就沒了痛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刀痕。
二來，人魚的嗅覺太過敏銳，他怕自已被人舔過一口後，讓萊茵發現，真會如同小黃魚說的那般……被“愛”死。
試想，光天化日之下，一個赤裸裸的人身體僵硬地飄在海上，兩眼上翻，身上汙跡滿滿……死了。
驗屍的法醫解剖後，給出結果：嗯，精盡人亡，嗯，爽死的。
太他媽離譜了。
泉客勒住那年輕人的脖子，餘光瞥到他摸槍的小動作後，立即回過神，笑道：“孩子，我看著呢？”
隨著話音落下，他抓住年輕人的手掌輕輕後折。看似沒用太大力氣，可年輕人的尖叫嘶吼，以及那曲折的手掌，無不昭示著泉客帶給他的痛苦。
林宸看起來幹幹凈凈，身上沒有沾染任何鮮血，卻又的的確確在疼痛下滿頭大汗。
痛苦之中，他朝隊長伸手。
泉客適時松了松手，給了他呼救的時間。
“隊長，不用管我......”
他不是呼救。
他的神情痛苦，卻極其高大上地決定自我犧牲，說：“隊長，你走！快點走，不要管我！”
身後的泉客冷笑，想要替他們的隊友情誼鼓掌。
多麽棒啊！
就像是小說中的情節，主角間生離死別，而他則是無惡不作的反派。
這不，梁幀便用看反派的眼神望向他，有失望有難過。
泉客同樣看著他，這會還在思考，手中的年輕人要不要留下。
他實在不是什麽善人，至少，他自已是這樣以為的。
於是，泉客緩緩松手，他推了林宸一把，“滾過去！”
見林宸朝前游去。他又看向對面的梁幀，勾了勾手指，神情不屑，語氣冷漠，“你過來。”
梁幀並未動作，他看向林宸，四指並攏在胸前輕輕揮動了兩下。
這是隊內的交流手勢，意思是：開槍、行動。
泉客看得一清二楚，情緒卻沒有任何起伏，甚至於嘴角微微勾起。
很好，獵物上當了。
他帶著玩味的笑容，直到林宸突然轉身，單手扣動扳機朝他開槍。
砰、砰——
連發子彈射來，泉客卻躲也不躲，迎下這顆麻醉彈，任由他紮入胸膛之中。
不知道麻醉彈加了多少劑量。
針頭紮入體內，麻醉劑自動註射，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他已經感到頭昏，眼前到視線開始模糊。
緊接著，他不受控制地閉上了眼，身形朝海中沈去，手臂則軟綿綿地垂在身體兩側。像是根海草，柔軟地向海底落去。
眼瞅著偷襲成功，鮫人在麻醉彈下暈倒過去。
梁幀立即憋了口氣潛入海中，來到泉客身前，架住他的胳膊將人拖上礁石。
他的動作迅速卻帶著一絲慌張，並未註意到本該昏迷的人有那麽一瞬間睜開眼皮，冷嗖嗖地瞥了他一眼。
上了礁石，梁幀抱住他的上半身，指揮著身邊的林宸，“呼叫總部。”
他的聲音嚴肅，心情很是煩躁。
他接下任務，本意是給泉客爭取逃跑的時間。可泉客千不該萬不該……殺了他的同伴。
又或許，泉客說的正確，是他害死了虎子。
梁幀說不清自已是什麽心情，潮水在心中起起落落，他低著頭，頹喪又痛苦。
半晌後，他終於開口，在林宸不解的目光中對懷中的鮫人道：“對不起。”
呼叫完救援的林宸來到他身邊坐下，不讚成道：“隊長，為什麽要同一條鮫人道歉？”
見梁幀不說話。
林宸便自顧自道：“虎子死了……他挺討厭的，又很自大，可他不該死的。”
下午兩點左右，陽光正好，天氣炎熱。
幹燥的氣候讓林宸感到口渴，他咽了咽口水，在疼痛和迷茫中看向遠處。
總部的直升機盤旋在半空，機身上明顯的特戰隊字眼，在陽光下顯得刺眼。
恍惚間，他回憶起自已入隊第一天，對著那面國旗宣誓：
“我自願成為一名光榮的特戰隊隊員，我宣誓：服從上級指令，忠於職守，不畏犧牲，一切以人民利益為重，一切以國家利益為重，一切以全人類利益為重……從此刻，我將是特戰隊光明的一員，從此刻，我隨時可以作出犧牲。”
等林宸回過神，直升機已經飛至眼前。
順著軟梯，兩人順利地爬了上去，帶著費力抓到的鮫人，朝總部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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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泉客當即瞇起眼，在心中罵了幾句臟話，又是憤怒又是好笑，“那人不是我害死的。”
他眼神中帶著挑釁，故意指向飄在遠處那顆人頭，笑著反問：“因為你，他才會死……你是隊長，為什麽沒有保護好他呢？”
他的聲音輕緩，一下下砸在梁幀的心間。引起梁幀的回憶，讓他想起母親，想起母親死時，旁人說過的風涼話。
“他是你媽，你不是特戰隊嗎？你不是有槍嗎？你在現場，為什麽不保護好她？”
“別人重要，你媽就不重要？梁幀！你個白眼狼！”
……
記憶像是一根刺，埋入他的心臟，伴隨著不時的疼痛，讓他一遍遍想起那最抗拒的畫面和難以消除的仇恨。
“泉客。”梁幀雙手在身邊劃動，維持身形穩穩停在海水之中，他的眼睛有些泛紅，聲音也在微微顫抖，“你別殺他！我們換，好不好，我和他交換！”
這話語清晰地傳入泉客耳中，同時也傳入海水，被隱沒在水面之下的萊諾聽了個正著。
他嗤笑一聲，仰頭看去，視線落在梁幀的那對腳蹼上。
真醜啊！
他想……人類的兩條腿真不好看，像是兩根火腿腸。
剛剛殺那人時，應該把他的腿一起切掉，而不是只切去一顆腦袋。
想到這裏，他終於記起了泉客剛剛附在自已耳邊的低語：
“殺了他。”
“殺完人去海底等我，什麽都不用管，哪怕我被他們抓走，哪怕我死，也不要出來。”
可是……他不管，真的不會有事嗎？
泉客的肩膀還在流血，會痛的，痛了就要掉小珍珠。
可真脆弱。
如果泉客願意求自已，自已可以勉為其難地幫他療傷。
於是，萊諾擡頭，喉結下方的發聲孔微微張合，語出驚人，【疼嗎？要我幫你舔嗎？】
浮在水面的泉客楞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萊諾是在問他肩上的傷。
舔……嗯，當然不用舔。
千萬不用！
一來，口水太臟，他連萊茵的口水都嫌棄，更不要說旁人。況且，原始基因覺醒後，他的生理偏近人魚，傷口愈合的速度大大提升。
這會早就沒了痛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刀痕。
二來，人魚的嗅覺太過敏銳，他怕自已被人舔過一口後，讓萊茵發現，真會如同小黃魚說的那般……被“愛”死。
試想，光天化日之下，一個赤裸裸的人身體僵硬地飄在海上，兩眼上翻，身上汙跡滿滿……死了。
驗屍的法醫解剖後，給出結果：嗯，精盡人亡，嗯，爽死的。
太他媽離譜了。
泉客勒住那年輕人的脖子，餘光瞥到他摸槍的小動作後，立即回過神，笑道：“孩子，我看著呢？”
隨著話音落下，他抓住年輕人的手掌輕輕後折。看似沒用太大力氣，可年輕人的尖叫嘶吼，以及那曲折的手掌，無不昭示著泉客帶給他的痛苦。
林宸看起來幹幹凈凈，身上沒有沾染任何鮮血，卻又的的確確在疼痛下滿頭大汗。
痛苦之中，他朝隊長伸手。
泉客適時松了松手，給了他呼救的時間。
“隊長，不用管我......”
他不是呼救。
他的神情痛苦，卻極其高大上地決定自我犧牲，說：“隊長，你走！快點走，不要管我！”
身後的泉客冷笑，想要替他們的隊友情誼鼓掌。
多麽棒啊！
就像是小說中的情節，主角間生離死別，而他則是無惡不作的反派。
這不，梁幀便用看反派的眼神望向他，有失望有難過。
泉客同樣看著他，這會還在思考，手中的年輕人要不要留下。
他實在不是什麽善人，至少，他自已是這樣以為的。
於是，泉客緩緩松手，他推了林宸一把，“滾過去！”
見林宸朝前游去。他又看向對面的梁幀，勾了勾手指，神情不屑，語氣冷漠，“你過來。”
梁幀並未動作，他看向林宸，四指並攏在胸前輕輕揮動了兩下。
這是隊內的交流手勢，意思是：開槍、行動。
泉客看得一清二楚，情緒卻沒有任何起伏，甚至於嘴角微微勾起。
很好，獵物上當了。
他帶著玩味的笑容，直到林宸突然轉身，單手扣動扳機朝他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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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不受控制地閉上了眼，身形朝海中沈去，手臂則軟綿綿地垂在身體兩側。像是根海草，柔軟地向海底落去。
眼瞅著偷襲成功，鮫人在麻醉彈下暈倒過去。
梁幀立即憋了口氣潛入海中，來到泉客身前，架住他的胳膊將人拖上礁石。
他的動作迅速卻帶著一絲慌張，並未註意到本該昏迷的人有那麽一瞬間睜開眼皮，冷嗖嗖地瞥了他一眼。
上了礁石，梁幀抱住他的上半身，指揮著身邊的林宸，“呼叫總部。”
他的聲音嚴肅，心情很是煩躁。
他接下任務，本意是給泉客爭取逃跑的時間。可泉客千不該萬不該……殺了他的同伴。
又或許，泉客說的正確，是他害死了虎子。
梁幀說不清自已是什麽心情，潮水在心中起起落落，他低著頭，頹喪又痛苦。
半晌後，他終於開口，在林宸不解的目光中對懷中的鮫人道：“對不起。”
呼叫完救援的林宸來到他身邊坐下，不讚成道：“隊長，為什麽要同一條鮫人道歉？”
見梁幀不說話。
林宸便自顧自道：“虎子死了……他挺討厭的，又很自大，可他不該死的。”
下午兩點左右，陽光正好，天氣炎熱。
幹燥的氣候讓林宸感到口渴，他咽了咽口水，在疼痛和迷茫中看向遠處。
總部的直升機盤旋在半空，機身上明顯的特戰隊字眼，在陽光下顯得刺眼。
恍惚間，他回憶起自已入隊第一天，對著那面國旗宣誓：
“我自願成為一名光榮的特戰隊隊員，我宣誓：服從上級指令，忠於職守，不畏犧牲，一切以人民利益為重，一切以國家利益為重，一切以全人類利益為重……從此刻，我將是特戰隊光明的一員，從此刻，我隨時可以作出犧牲。”
等林宸回過神，直升機已經飛至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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