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4:心情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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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4:心情覆雜
由於萊諾學習中文的路上有他哥這個醋壇子作為絆腳石，他的中文儲備並不豐富。
只聽懂了“你哥”二字。
“你哥”這兩個字眼仿佛什麽奇妙的開關。
只見，眼前這條魚觸電般一激靈，不待泉客有所反應就往前一步，帶著怒氣掐住他的脖子，再次將他抵到墻上。
後背撞在結實的墻壁上，砰的一聲巨響，泉客瞬間冷了臉，“萊諾！”
他盯著人魚猩紅的雙眼，試圖喚醒他的理智。
被人掐住脖子後，窒息的痛楚讓他頭暈目眩，胸悶得像是壓了塊石頭。
“松手！”泉客的聲音染上怒氣，如果仔細看去，輕易便能察覺他閃過微弱紅光的雙眸。
他此刻的模樣，和期處於暴怒狀態下的萊茵沒有太大區別。雙腿並攏，皮肉黏在一起，骨頭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氣泡破裂——哢哢、哢哢。
萊諾循聲低下頭，視線落在人類的雙腿之上。
眼睜睜地看著那藍白條紋的褲子爛成兩塊碎片。
人類的雙腿在緩慢膨脹，最終變成一條銀白色魚尾。漂亮的鱗片像是鉆石，又像是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總之——萊諾很喜歡銀色，喜歡這條和自已頭發相似的尾巴。
他的目光放肆又炙熱，緊緊盯著那條尾巴吞咽口水，明明已經吃過許多食物，他卻依舊感到饑腸轆轆。
甚至於肚子發出了“咕咕”的叫聲。
好餓、好餓，好想把眼前的人類給吞了……這是萊諾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人魚的體型不是一般大，他並未站直身體，卻依舊比泉客高出許多。
泉客擡眸看去，輕易就瞟到了他嘴角的口水。
媽的！
他才不是魚排呢？
身體先大腦一步做出反應，擡起的尾巴橫掃過人魚的腹部。鋒利的尾鰭像是一道流星，眨眼間就在萊諾結實的腹部劃開一道口子。
傷口橫貫整個腹部，整齊的切口外翻，像是一條粗長的紅色蚯蚓趴在他的肚子上。
疼痛讓萊諾微微皺眉，低頭看去......
泉客的尾巴還停留在半空，鋒利的尾鰭上沾滿鮮血，以及......瞧不出模樣的臟器碎片。
他的尾鰭幾乎是插入萊諾的腹部，然後向右邊切去，在劃開皮膚的同時也攪碎了他的內臟。
如今，萊諾被剖開的肚子，外翻的傷口，往外滲出的不止血液，還有臟器。
泉客楞住了，他擡頭與萊諾對視，後者的眼角正掛著明顯的淚珠。一顆顆的淚珠落在地上，化作潔白光滑的珍珠。
啪嗒啪嗒，在地上滾了一圈又一圈。
那潔白的顏色與萊諾猩紅的雙眸和肚子上的鮮血形成鮮明對比。
萊諾哭了，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委屈。
他被人打了，把他的腸子都給打了出來，提溜到外面，一低頭就能看見。
“ful（醜）。”
他的肚子好醜，好醜。
萊諾被自已外掛的腸子醜哭了，右手卻依舊掐住泉客的脖子，死活不肯松手。甚至還因為報覆心收緊了一些，鋒利的指甲陷入人類的脖側。
疼痛使然，泉客嘶了一聲，緊接著擡手打在萊諾臉上。
他以前還真沒發現這條小黃魚有這麽倔？
腸子都淌出來了還不松手。
反而暗中加大了力道。
窒息的痛楚讓泉客眼角沁出淚水，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左手握拳擡起，趁對面的人魚不備，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肉體相撞的聲音下，萊諾只覺得頭暈眼花，淚水流的更厲害了。
他雖然什麽都不記得，可他發誓......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打過。
萊諾哭紅了眼，卻依舊不舍得松開泉客的脖子，他甚至揚起了尾巴，盯著人類的肚子，想要同樣劃開那裏，將他的內臟全部吃了。
然而，不待他的尾鰭落下，就聽遠處傳來一聲怒吼，“媽的，住手！”
來者是熟悉的面孔。
梁幀站在巷子盡頭，舉著那把步槍，槍口對準壓在泉客身上的萊諾，頃刻間扣動扳機。
接連不斷的子彈朝著萊諾射去。
他一面端槍前進，一面通過隊內頻道慌張地報告，“三區，三區出現人魚！”
“是逮捕令上那只嗎？”
“不是......他的尾巴是黃色的。”
槍聲不斷，子彈精準地射擊在人魚身上。
人魚卻毫無反應，並不覺得有多麽難以忍受。
不過，這個人類的動作的確激起了他的怒火，他紅著眼，舉在半空的尾鰭轉而朝向梁幀。
掐在泉客脖子上的手也隨之松開，他繃緊身體，隨時都有可能朝梁幀發起攻擊。
泉客的視線在萊諾和梁幀之間徘徊許久，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心煩氣悶。
罵罵咧咧地抓住萊諾的手腕，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道：“不準傷他，快走。”
萊諾不解地回頭，看向他。
人類那麽弱小，他可以輕易殺死這個放肆的男人，他為什麽要走？
“你看不到嗎？他在叫人！”泉客在人魚的肩上用力推了推，“你先走，在海裏等我，晚上去找你。”
“不。”萊諾搖頭，不屑地甩開他的手，“吃他。”
“吃個屁！”
泉客對他低吼，擡手打在他的下巴上，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清晰的血痕，憤怒發洩出去後，總算氣順了不少。
他的聲音溫和了一些，好言勸道：“先走，晚上帶你去找萊茵。”
以防這條魚聽不懂萊茵的名字。
泉客還特地說了英文，“Rhine，你哥，知道嗎？”
萊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重覆道：“Rhin。”
一人一魚，一個說的英文一個說的挪威語，多虧了萊茵（河）這個詞，在不同的語言體系中讀音還算相近。
一人一魚也能大概明白彼此的意思。
在得到泉客的承諾後，萊諾當即轉身，迅速又果斷地朝巷子另一端飛奔而去。
粗壯的金黃色尾巴拖在身後，好像某種不太聰明又笨重的黃色大蟒蛇。
……
人魚離開後，梁幀卻沒有收起槍，他的視線落在泉客身上，眼中多了些覆雜的情緒。
他在距離泉客兩步遠的地方頓住，黑漆漆的槍口對準泉客的尾巴，“解釋。”
他的聲音冰冷，仿佛下一刻就會開槍，殺死這條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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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懂了“你哥”二字。
“你哥”這兩個字眼仿佛什麽奇妙的開關。
只見，眼前這條魚觸電般一激靈，不待泉客有所反應就往前一步，帶著怒氣掐住他的脖子，再次將他抵到墻上。
後背撞在結實的墻壁上，砰的一聲巨響，泉客瞬間冷了臉，“萊諾！”
他盯著人魚猩紅的雙眼，試圖喚醒他的理智。
被人掐住脖子後，窒息的痛楚讓他頭暈目眩，胸悶得像是壓了塊石頭。
“松手！”泉客的聲音染上怒氣，如果仔細看去，輕易便能察覺他閃過微弱紅光的雙眸。
他此刻的模樣，和期處於暴怒狀態下的萊茵沒有太大區別。雙腿並攏，皮肉黏在一起，骨頭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氣泡破裂——哢哢、哢哢。
萊諾循聲低下頭，視線落在人類的雙腿之上。
眼睜睜地看著那藍白條紋的褲子爛成兩塊碎片。
人類的雙腿在緩慢膨脹，最終變成一條銀白色魚尾。漂亮的鱗片像是鉆石，又像是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總之——萊諾很喜歡銀色，喜歡這條和自已頭發相似的尾巴。
他的目光放肆又炙熱，緊緊盯著那條尾巴吞咽口水，明明已經吃過許多食物，他卻依舊感到饑腸轆轆。
甚至於肚子發出了“咕咕”的叫聲。
好餓、好餓，好想把眼前的人類給吞了……這是萊諾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人魚的體型不是一般大，他並未站直身體，卻依舊比泉客高出許多。
泉客擡眸看去，輕易就瞟到了他嘴角的口水。
媽的！
他才不是魚排呢？
身體先大腦一步做出反應，擡起的尾巴橫掃過人魚的腹部。鋒利的尾鰭像是一道流星，眨眼間就在萊諾結實的腹部劃開一道口子。
傷口橫貫整個腹部，整齊的切口外翻，像是一條粗長的紅色蚯蚓趴在他的肚子上。
疼痛讓萊諾微微皺眉，低頭看去......
泉客的尾巴還停留在半空，鋒利的尾鰭上沾滿鮮血，以及......瞧不出模樣的臟器碎片。
他的尾鰭幾乎是插入萊諾的腹部，然後向右邊切去，在劃開皮膚的同時也攪碎了他的內臟。
如今，萊諾被剖開的肚子，外翻的傷口，往外滲出的不止血液，還有臟器。
泉客楞住了，他擡頭與萊諾對視，後者的眼角正掛著明顯的淚珠。一顆顆的淚珠落在地上，化作潔白光滑的珍珠。
啪嗒啪嗒，在地上滾了一圈又一圈。
那潔白的顏色與萊諾猩紅的雙眸和肚子上的鮮血形成鮮明對比。
萊諾哭了，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委屈。
他被人打了，把他的腸子都給打了出來，提溜到外面，一低頭就能看見。
“ful（醜）。”
他的肚子好醜，好醜。
萊諾被自已外掛的腸子醜哭了，右手卻依舊掐住泉客的脖子，死活不肯松手。甚至還因為報覆心收緊了一些，鋒利的指甲陷入人類的脖側。
疼痛使然，泉客嘶了一聲，緊接著擡手打在萊諾臉上。
他以前還真沒發現這條小黃魚有這麽倔？
腸子都淌出來了還不松手。
反而暗中加大了力道。
窒息的痛楚讓泉客眼角沁出淚水，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左手握拳擡起，趁對面的人魚不備，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肉體相撞的聲音下，萊諾只覺得頭暈眼花，淚水流的更厲害了。
他雖然什麽都不記得，可他發誓......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打過。
萊諾哭紅了眼，卻依舊不舍得松開泉客的脖子，他甚至揚起了尾巴，盯著人類的肚子，想要同樣劃開那裏，將他的內臟全部吃了。
然而，不待他的尾鰭落下，就聽遠處傳來一聲怒吼，“媽的，住手！”
來者是熟悉的面孔。
梁幀站在巷子盡頭，舉著那把步槍，槍口對準壓在泉客身上的萊諾，頃刻間扣動扳機。
接連不斷的子彈朝著萊諾射去。
他一面端槍前進，一面通過隊內頻道慌張地報告，“三區，三區出現人魚！”
“是逮捕令上那只嗎？”
“不是......他的尾巴是黃色的。”
槍聲不斷，子彈精準地射擊在人魚身上。
人魚卻毫無反應，並不覺得有多麽難以忍受。
不過，這個人類的動作的確激起了他的怒火，他紅著眼，舉在半空的尾鰭轉而朝向梁幀。
掐在泉客脖子上的手也隨之松開，他繃緊身體，隨時都有可能朝梁幀發起攻擊。
泉客的視線在萊諾和梁幀之間徘徊許久，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心煩氣悶。
罵罵咧咧地抓住萊諾的手腕，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道：“不準傷他，快走。”
萊諾不解地回頭，看向他。
人類那麽弱小，他可以輕易殺死這個放肆的男人，他為什麽要走？
“你看不到嗎？他在叫人！”泉客在人魚的肩上用力推了推，“你先走，在海裏等我，晚上去找你。”
“不。”萊諾搖頭，不屑地甩開他的手，“吃他。”
“吃個屁！”
泉客對他低吼，擡手打在他的下巴上，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清晰的血痕，憤怒發洩出去後，總算氣順了不少。
他的聲音溫和了一些，好言勸道：“先走，晚上帶你去找萊茵。”
以防這條魚聽不懂萊茵的名字。
泉客還特地說了英文，“Rhine，你哥，知道嗎？”
萊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重覆道：“Rhin。”
一人一魚，一個說的英文一個說的挪威語，多虧了萊茵（河）這個詞，在不同的語言體系中讀音還算相近。
一人一魚也能大概明白彼此的意思。
在得到泉客的承諾後，萊諾當即轉身，迅速又果斷地朝巷子另一端飛奔而去。
粗壯的金黃色尾巴拖在身後，好像某種不太聰明又笨重的黃色大蟒蛇。
……
人魚離開後，梁幀卻沒有收起槍，他的視線落在泉客身上，眼中多了些覆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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