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0:拍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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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0:拍賣開始
顧閬註意到他的神情，趁人不註意低聲提醒，“別高興太早，等會他們還要割你尾巴呢。”
泉客一時間沒明白那是什麽意思，但轉念一想，顧閬的話與腦海中血腥的畫面重合。
模糊的記憶中，紅色是最艷麗的色彩。被刮掉鱗片後，的皮肉；細嫩的肉一片片切割下來，擺盤裝好，留給鮫人的只有一條光禿禿的尾骨。
骨頭上總會有血肉殘留，像是沾了紅墨水的棉花……肉與骨頭小部分黏連，大部分脫落。
那畫面，泉客見過無數次。
第一次是死去的父母。
對於父母的記憶，他少之又少，唯一印象深刻的便是那血淋淋的噩夢。
第二次以及之後的無數次都是聞人仄川帶著他去拍賣會……坐在臺下，陪同他一起，以上位者的姿態，觀看自已的同類，如何被一刀一刀淩遲致死。
如何被做成美食，端到食客面前。
他用這種畫面，逼迫泉客看清鮫人的處境，讓他害怕、恐懼，然後借此給他洗腦：
“你要藏好自已的身份，你是鮫人，鮫人是會被吃掉的。你要變類，學會做一個人類……你要一點點往上爬，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才不會被吃掉。”
那些對於他來說噩夢般的場景，此時此刻就要發生在他自已身上。
泉客突然有些惡心，胃部翻湧，想吐卻吐不出來。
他靠著籠子，沁出一手冷汗。
顧閬發現他的異樣，擡眸瞅了一眼後，皺眉，“沒辦法，我幫不了你，你忍一忍，很快就會過去。”
作為罕見的擁有銀白色尾巴的鮫人，他們會品嘗，但絕不是像旁的拍品那樣，大塊朵頤。
割掉幾片肉只是搞個噱頭。
“你……”顧閬張了張嘴，還要說些什麽，就見那去拿麻醉劑的侍應生已經返回。
將針管遞到他手中後，恭敬地退到一旁。
顧閬拿起麻醉針，在特制針頭的加持下，用了些力，很輕易就能穿透鮫人堅硬的鱗片。
不過，他並未推下針管，只在抽針時，迅速巧妙地將針管中的透明液體推出，一大半都灑在了地上。
與地面的水漬混在一起，讓人分辨不出。
做完這些，顧閬帶著幾名侍應生離開，房間內只留下泉客一人。
拍賣行所有房間都是自感應燈光，人走後，燈光自動熄滅。
房間沒有窗戶，四周貼滿瓷磚，潮氣甚重，好像是個大型浴室，也像是泉客曾經待過的屠宰場的清洗室。
漆黑的環境最是壓抑，最能勾起人的恐懼。
屠宰場清洗室，清洗鮫人身上的血，清洗殺戮之後的罪惡。
這種地方環境潮濕，水汽一刻不停裹著身體，讓人忍不住顫栗。
記憶與現實有那麽一瞬間重合，泉客的呼吸加重，在黑暗的環境中喘著粗氣。
他想要打開籠子逃離，卻礙於房間角落閃爍紅光的監控，不敢輕舉妄動。
泉客只好抱住自已的肩膀，努力地拋掉腦海中的那些畫面，不去想，不去回憶，放空大腦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不但沒有冷靜，反而愈發恐慌。
直到室內的燈光重新亮起，那光芒猶如希望一般驅散黑暗。
適應了突然的光亮後，泉客總算看清來人。
來者一身筆挺的西裝，右臉上包了塊紗布，紗布下的傷口貫徹他的右半張臉，從眉骨直至下頜。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顏值，反而顯得他有些脆弱蒼白的病態美感。
江嶠的五官立體，長相更偏那群生活在北冰洋海域的人魚，正因如此，在第一次見面，泉客才將他認成混血。
還為此和譚誠討論了許久，這個喜歡撩撥別人的嘴賤醫生，到底是哪國混血？
......
趁著他發呆的空當，江嶠已經走到籠子旁。
他在鐵籠旁蹲下，隔著那幾根黑色的欄桿，似乎憐憫，似乎興奮地看著蜷縮起身體的鮫人。
銀色的魚尾，細長又光滑，像是耀眼的珠寶。魚尾與身體連接處的小腹，隨著主人粗重的呼吸起伏，好像蝴蝶顫抖的翅膀，美得不可方物。
江嶠情不自禁地伸手，指尖觸碰著他的尾巴，繞著鱗片邊緣輕輕滑動，“害怕嗎？”
他的指尖在泉客尾巴前端，差不多胯的位置點了點，“他們會撬開這塊鱗片，用小刀，將你的肉片下來，會流血的，你又要哭了。”
江嶠指尖上的溫度隔著鱗片傳遞，讓泉客感到惡心，嫌惡地睜開眼，“你以為我會害怕？”
他的神情過於平靜。
江嶠瞬間冷了臉，笑容凝滯一瞬，直到看見他眼中的厭惡後，臉色才好看了一些，又是得意又是期待，道：
“他們給你註射了麻醉，是嗎？你動不了的。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已被人吃掉，我也想嘗一嘗......很期待呀，我的泉客哥哥會是什麽味道？”
拍賣會七點開始，此時已經六點三十四分二十八秒。
二層的包廂坐滿了貴賓，其中還有幾副泉客熟悉的面孔。
聞人無恙、鐘湛……
鐘湛不知道什麽時候混進了侍應生之中，穿著一身怪異又色氣的西裝，除了比旁人壯實點，倒也不算違和。
為了匹配這西裝短褲，小馬甲，他還特意刮了胡子。頭發被他用化妝間的發膠抓成背頭，看起來倒真不錯。
五官硬朗，身形挺拔，肌肉結實……這麽往包廂外一站。經過的某些喜歡壯漢的權貴都要看上兩眼，放肆的視線盯著他的胸肌和。
看得鐘湛嫌惡，胳膊上的肌肉繃緊，忍耐許久才沒上去給人一拳頭。
……
時間來到七點四十八分三十七秒。
龍城商會的會長從六層走下，在一個長發男子的攙扶下步入大廳，站在那高臺上，聚光燈下，接過旁人遞來的話筒開始發言。
“各位貴賓，大家晚上好。”他的聲音虛弱，一聽就是腎氣不足。
鐘湛瞅著他蒼白病態的臉色，看著他凹陷的眼眶，鄙夷地豎起中指。
這種癮君子，最他媽的惡心了，不管什麽原因，不管原先多麽意氣風發。只要一發作，什麽面子情感都拋之腦後，趴在地上跟條狗似的搖尾乞憐。
惡心至極！
只聽那個商會會長繼續發言，斷斷續續說了許多，鐘湛沒怎麽聽清。
直到樓下傳來一聲歡呼。
鐘湛才回過神，聽到那個會長，最後說了一句，“落槌具有法律效應，任何人不得反悔，希望大家配合。那麽……拍賣會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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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閬註意到他的神情，趁人不註意低聲提醒，“別高興太早，等會他們還要割你尾巴呢。”
泉客一時間沒明白那是什麽意思，但轉念一想，顧閬的話與腦海中血腥的畫面重合。
模糊的記憶中，紅色是最艷麗的色彩。被刮掉鱗片後，的皮肉；細嫩的肉一片片切割下來，擺盤裝好，留給鮫人的只有一條光禿禿的尾骨。
骨頭上總會有血肉殘留，像是沾了紅墨水的棉花……肉與骨頭小部分黏連，大部分脫落。
那畫面，泉客見過無數次。
第一次是死去的父母。
對於父母的記憶，他少之又少，唯一印象深刻的便是那血淋淋的噩夢。
第二次以及之後的無數次都是聞人仄川帶著他去拍賣會……坐在臺下，陪同他一起，以上位者的姿態，觀看自已的同類，如何被一刀一刀淩遲致死。
如何被做成美食，端到食客面前。
他用這種畫面，逼迫泉客看清鮫人的處境，讓他害怕、恐懼，然後借此給他洗腦：
“你要藏好自已的身份，你是鮫人，鮫人是會被吃掉的。你要變類，學會做一個人類……你要一點點往上爬，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才不會被吃掉。”
那些對於他來說噩夢般的場景，此時此刻就要發生在他自已身上。
泉客突然有些惡心，胃部翻湧，想吐卻吐不出來。
他靠著籠子，沁出一手冷汗。
顧閬發現他的異樣，擡眸瞅了一眼後，皺眉，“沒辦法，我幫不了你，你忍一忍，很快就會過去。”
作為罕見的擁有銀白色尾巴的鮫人，他們會品嘗，但絕不是像旁的拍品那樣，大塊朵頤。
割掉幾片肉只是搞個噱頭。
“你……”顧閬張了張嘴，還要說些什麽，就見那去拿麻醉劑的侍應生已經返回。
將針管遞到他手中後，恭敬地退到一旁。
顧閬拿起麻醉針，在特制針頭的加持下，用了些力，很輕易就能穿透鮫人堅硬的鱗片。
不過，他並未推下針管，只在抽針時，迅速巧妙地將針管中的透明液體推出，一大半都灑在了地上。
與地面的水漬混在一起，讓人分辨不出。
做完這些，顧閬帶著幾名侍應生離開，房間內只留下泉客一人。
拍賣行所有房間都是自感應燈光，人走後，燈光自動熄滅。
房間沒有窗戶，四周貼滿瓷磚，潮氣甚重，好像是個大型浴室，也像是泉客曾經待過的屠宰場的清洗室。
漆黑的環境最是壓抑，最能勾起人的恐懼。
屠宰場清洗室，清洗鮫人身上的血，清洗殺戮之後的罪惡。
這種地方環境潮濕，水汽一刻不停裹著身體，讓人忍不住顫栗。
記憶與現實有那麽一瞬間重合，泉客的呼吸加重，在黑暗的環境中喘著粗氣。
他想要打開籠子逃離，卻礙於房間角落閃爍紅光的監控，不敢輕舉妄動。
泉客只好抱住自已的肩膀，努力地拋掉腦海中的那些畫面，不去想，不去回憶，放空大腦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不但沒有冷靜，反而愈發恐慌。
直到室內的燈光重新亮起，那光芒猶如希望一般驅散黑暗。
適應了突然的光亮後，泉客總算看清來人。
來者一身筆挺的西裝，右臉上包了塊紗布，紗布下的傷口貫徹他的右半張臉，從眉骨直至下頜。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顏值，反而顯得他有些脆弱蒼白的病態美感。
江嶠的五官立體，長相更偏那群生活在北冰洋海域的人魚，正因如此，在第一次見面，泉客才將他認成混血。
還為此和譚誠討論了許久，這個喜歡撩撥別人的嘴賤醫生，到底是哪國混血？
......
趁著他發呆的空當，江嶠已經走到籠子旁。
他在鐵籠旁蹲下，隔著那幾根黑色的欄桿，似乎憐憫，似乎興奮地看著蜷縮起身體的鮫人。
銀色的魚尾，細長又光滑，像是耀眼的珠寶。魚尾與身體連接處的小腹，隨著主人粗重的呼吸起伏，好像蝴蝶顫抖的翅膀，美得不可方物。
江嶠情不自禁地伸手，指尖觸碰著他的尾巴，繞著鱗片邊緣輕輕滑動，“害怕嗎？”
他的指尖在泉客尾巴前端，差不多胯的位置點了點，“他們會撬開這塊鱗片，用小刀，將你的肉片下來，會流血的，你又要哭了。”
江嶠指尖上的溫度隔著鱗片傳遞，讓泉客感到惡心，嫌惡地睜開眼，“你以為我會害怕？”
他的神情過於平靜。
江嶠瞬間冷了臉，笑容凝滯一瞬，直到看見他眼中的厭惡後，臉色才好看了一些，又是得意又是期待，道：
“他們給你註射了麻醉，是嗎？你動不了的。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已被人吃掉，我也想嘗一嘗......很期待呀，我的泉客哥哥會是什麽味道？”
拍賣會七點開始，此時已經六點三十四分二十八秒。
二層的包廂坐滿了貴賓，其中還有幾副泉客熟悉的面孔。
聞人無恙、鐘湛……
鐘湛不知道什麽時候混進了侍應生之中，穿著一身怪異又色氣的西裝，除了比旁人壯實點，倒也不算違和。
為了匹配這西裝短褲，小馬甲，他還特意刮了胡子。頭發被他用化妝間的發膠抓成背頭，看起來倒真不錯。
五官硬朗，身形挺拔，肌肉結實……這麽往包廂外一站。經過的某些喜歡壯漢的權貴都要看上兩眼，放肆的視線盯著他的胸肌和。
看得鐘湛嫌惡，胳膊上的肌肉繃緊，忍耐許久才沒上去給人一拳頭。
……
時間來到七點四十八分三十七秒。
龍城商會的會長從六層走下，在一個長發男子的攙扶下步入大廳，站在那高臺上，聚光燈下，接過旁人遞來的話筒開始發言。
“各位貴賓，大家晚上好。”他的聲音虛弱，一聽就是腎氣不足。
鐘湛瞅著他蒼白病態的臉色，看著他凹陷的眼眶，鄙夷地豎起中指。
這種癮君子，最他媽的惡心了，不管什麽原因，不管原先多麽意氣風發。只要一發作，什麽面子情感都拋之腦後，趴在地上跟條狗似的搖尾乞憐。
惡心至極！
只聽那個商會會長繼續發言，斷斷續續說了許多，鐘湛沒怎麽聽清。
直到樓下傳來一聲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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