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8:天堂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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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8:天堂無門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節奏感強烈的搖滾曲作為背景，顧閬的聲音被壓制下去。
可兩人站的很近，龍彧誠清晰地聽到他的聲音，擡頭看去，望著他愧疚的神情，覺得好笑，“兩年前吧……我染上那玩意兒後，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你是我唯一親近過的人……Lily，我好難過啊。”
他笑著卻比哭還難看。
這讓顧閬想起他們分手的時候……龍彧誠也是這個表情，那時候的龍彧誠還是健康的。
成癮性沒有在他身上過多體現，至少還沒有讓他變成這樣，像個乞丐、像個流浪漢、像個瘋子。
那時候的龍彧誠，意氣風發，正經的像個呆子。
明明有許多錢，明明有許多人追，卻從沒談過戀愛。
他還記得，兩人緊挨著坐在床邊，龍彧誠往後一倒，兩眼一閉，紅著臉道：“你……我不會，你來吧。”
多可愛啊……
純情的模樣和他的名字，和他在商場上的雷厲風行，反差巨大......那才是最真實的龍彧誠，只是牽個手就會臉紅，只是說句情話就要擡手捂住他的嘴巴。
情動時抓住他的長發，輕輕拉扯，力竭到啞了嗓子，卻也只是瞪著他。
龍彧誠從未對他說過一句狠話，哪怕是知道了自已的真實身份，他也只是理智地中斷這段感情。
他總是這樣，將感情和事業分的很清。
他總是這樣，理智的過分。
顧閬寧可他大發雷霆，也不要他那樣冷漠又決絕地中止他們之間的感情。
整整兩年，七百多個日夜，他都沒主動跟自已說過一句話。哪怕同處於一片屋檐下，哪怕自已死乞白賴地找到他家。
......
顧閬看向眼前蒼白病態的人，恍惚間，和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發誓要改變C市的青年身影重疊。
“對不起。”顧閬率先流出眼淚，愧疚地跪在他的面前。
膝蓋砸在地板，發出砰的響聲。
沈悶的響聲和強節奏的搖滾一起傳入龍彧誠耳中，他卻裝作沒聽見，轉過身去看窗外。
從身後這扇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拍賣行的後院。
偌大的後院，停滿了各式名貴車輛。
管理院的高層都收到了邀請函，為了這件舉世罕見的拍品，為了那傳說中的永生，不少人都欣然前往。
“海洋之心，得者永生。”
如果死也算是一種永生，他讓人寫在海報上的宣傳語，沒有作假。
聚寶行的地下埋滿了定時炸彈，八點一過準時爆炸。如果只他一個人，在如此多的監視器下，還真不好完成這些布置，這一切都是顧閬的功勞。
龍彧誠閉了閉眼，提醒道：“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他在碼頭安排了船，也給顧閬準備了充足的錢財，只要顧閬願意，隨時都可以走，離開C市，遠走高飛。
“你沒必要跟我死在一起。”龍彧誠提高音量，轉身看向跪在身前的顧閬。
顧閬今天穿了一身棕色的西裝，龍彧誠認出，那是自已買給他的。
在一起的第一個情人節，他們為彼此準備了禮物，顧閬送他的是塊手表，分手的時候，他將那塊表摔了。
零件散落一地，就跟他的心一樣，碎的拼不起來。
在知道顧閬就是那個叛徒時，他也曾撕心裂肺的哭過吼過，也曾想一巴掌打在他臉上，讓他說清楚，讓他去死。
但那時候，藥物作用下，他被摧殘的身體愈發虛弱，連打人的力氣都沒有。
龍彧誠嘆了口氣，看著顧閬這樣子，覺得好笑，冷了臉，揮手道：“走吧，跟你死在一起，我有點惡心……”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一片羽毛，在搖滾曲的掩蓋下根本就聽不見。
顧閬盯著他蒼白的唇，看它一張一合，看懂他的口型後，神情怔楞一瞬，心臟好像被人狠狠揪住，痛到他呼吸不上來。
好了，他要收回剛剛的話……龍彧誠對自已說狠話了。
或許是他曾經對自已太好了，那縱容讓自已忍受不了此刻的冷淡。
顧閬低著頭，與他錯開視線，“我跟你一起。”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但前提是，給糖的人愛這個孩子。
龍彧誠不愛自已了。
顧閬不想接受這個事實，他擦了擦眼淚，擡起頭看去。
只見，龍彧誠一臉不讚成，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
顧閬心知，龍彧誠說的一定是自已不想聽的，於是他撐著桌子起身。
按下老式錄音器的暫停按鈕，在搖滾曲停下的前一刻道：“彧誠，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
從錄音器中扣出磁帶，顧閬將磁帶放在桌上，搖滾曲停止後，室內重回一片寂靜。
竊聽器下，不好再說什麽，龍彧誠只能把到嘴的話咽進肚子，無奈又厭煩地看向顧閬。
他總是這樣幼稚，以為逃避就能解決問題……
看著顧閬遠去的背影，龍彧誠重新閉上了眼。
成癮的藥，摧殘著他的生理和心理，讓他痛苦麻痹，當了管理院兩年的傀儡。
他受夠了。
不如選擇去死，解脫也是解放。
天堂無門，地獄有鬼……他要帶著管理層那些人下地獄。
龍彧誠吞了吞口水，臉上浮現出興奮的神情。
……
拍賣行位於C市靠近海邊的位置，屬於新城區。
新城區環境美觀，基礎設施完善；與此相對的，位於島中央的舊城區則房屋破敗，道路泥濘。
鐘湛停好車，打開車門，腳剛落地就踩進一個臟兮兮的水坑。
幹凈的鞋面沾滿泥水，鐘湛煩躁地皺起眉。
真踏馬倒黴！
鐘湛狠狠甩上車門，帶著怒氣朝前走去，鉆進那狹小的巷子，最終停留到一個藍色的鐵門前。
他敲了敲門，咚——咚咚——咚——
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院子裏的人收到暗號後，立即打開門，“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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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節奏感強烈的搖滾曲作為背景，顧閬的聲音被壓制下去。
可兩人站的很近，龍彧誠清晰地聽到他的聲音，擡頭看去，望著他愧疚的神情，覺得好笑，“兩年前吧……我染上那玩意兒後，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你是我唯一親近過的人……Lily，我好難過啊。”
他笑著卻比哭還難看。
這讓顧閬想起他們分手的時候……龍彧誠也是這個表情，那時候的龍彧誠還是健康的。
成癮性沒有在他身上過多體現，至少還沒有讓他變成這樣，像個乞丐、像個流浪漢、像個瘋子。
那時候的龍彧誠，意氣風發，正經的像個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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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兩人緊挨著坐在床邊，龍彧誠往後一倒，兩眼一閉，紅著臉道：“你……我不會，你來吧。”
多可愛啊……
純情的模樣和他的名字，和他在商場上的雷厲風行，反差巨大......那才是最真實的龍彧誠，只是牽個手就會臉紅，只是說句情話就要擡手捂住他的嘴巴。
情動時抓住他的長發，輕輕拉扯，力竭到啞了嗓子，卻也只是瞪著他。
龍彧誠從未對他說過一句狠話，哪怕是知道了自已的真實身份，他也只是理智地中斷這段感情。
他總是這樣，將感情和事業分的很清。
他總是這樣，理智的過分。
顧閬寧可他大發雷霆，也不要他那樣冷漠又決絕地中止他們之間的感情。
整整兩年，七百多個日夜，他都沒主動跟自已說過一句話。哪怕同處於一片屋檐下，哪怕自已死乞白賴地找到他家。
......
顧閬看向眼前蒼白病態的人，恍惚間，和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發誓要改變C市的青年身影重疊。
“對不起。”顧閬率先流出眼淚，愧疚地跪在他的面前。
膝蓋砸在地板，發出砰的響聲。
沈悶的響聲和強節奏的搖滾一起傳入龍彧誠耳中，他卻裝作沒聽見，轉過身去看窗外。
從身後這扇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拍賣行的後院。
偌大的後院，停滿了各式名貴車輛。
管理院的高層都收到了邀請函，為了這件舉世罕見的拍品，為了那傳說中的永生，不少人都欣然前往。
“海洋之心，得者永生。”
如果死也算是一種永生，他讓人寫在海報上的宣傳語，沒有作假。
聚寶行的地下埋滿了定時炸彈，八點一過準時爆炸。如果只他一個人，在如此多的監視器下，還真不好完成這些布置，這一切都是顧閬的功勞。
龍彧誠閉了閉眼，提醒道：“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他在碼頭安排了船，也給顧閬準備了充足的錢財，只要顧閬願意，隨時都可以走，離開C市，遠走高飛。
“你沒必要跟我死在一起。”龍彧誠提高音量，轉身看向跪在身前的顧閬。
顧閬今天穿了一身棕色的西裝，龍彧誠認出，那是自已買給他的。
在一起的第一個情人節，他們為彼此準備了禮物，顧閬送他的是塊手表，分手的時候，他將那塊表摔了。
零件散落一地，就跟他的心一樣，碎的拼不起來。
在知道顧閬就是那個叛徒時，他也曾撕心裂肺的哭過吼過，也曾想一巴掌打在他臉上，讓他說清楚，讓他去死。
但那時候，藥物作用下，他被摧殘的身體愈發虛弱，連打人的力氣都沒有。
龍彧誠嘆了口氣，看著顧閬這樣子，覺得好笑，冷了臉，揮手道：“走吧，跟你死在一起，我有點惡心……”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一片羽毛，在搖滾曲的掩蓋下根本就聽不見。
顧閬盯著他蒼白的唇，看它一張一合，看懂他的口型後，神情怔楞一瞬，心臟好像被人狠狠揪住，痛到他呼吸不上來。
好了，他要收回剛剛的話……龍彧誠對自已說狠話了。
或許是他曾經對自已太好了，那縱容讓自已忍受不了此刻的冷淡。
顧閬低著頭，與他錯開視線，“我跟你一起。”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但前提是，給糖的人愛這個孩子。
龍彧誠不愛自已了。
顧閬不想接受這個事實，他擦了擦眼淚，擡起頭看去。
只見，龍彧誠一臉不讚成，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
顧閬心知，龍彧誠說的一定是自已不想聽的，於是他撐著桌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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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錄音器中扣出磁帶，顧閬將磁帶放在桌上，搖滾曲停止後，室內重回一片寂靜。
竊聽器下，不好再說什麽，龍彧誠只能把到嘴的話咽進肚子，無奈又厭煩地看向顧閬。
他總是這樣幼稚，以為逃避就能解決問題……
看著顧閬遠去的背影，龍彧誠重新閉上了眼。
成癮的藥，摧殘著他的生理和心理，讓他痛苦麻痹，當了管理院兩年的傀儡。
他受夠了。
不如選擇去死，解脫也是解放。
天堂無門，地獄有鬼……他要帶著管理層那些人下地獄。
龍彧誠吞了吞口水，臉上浮現出興奮的神情。
……
拍賣行位於C市靠近海邊的位置，屬於新城區。
新城區環境美觀，基礎設施完善；與此相對的，位於島中央的舊城區則房屋破敗，道路泥濘。
鐘湛停好車，打開車門，腳剛落地就踩進一個臟兮兮的水坑。
幹凈的鞋面沾滿泥水，鐘湛煩躁地皺起眉。
真踏馬倒黴！
鐘湛狠狠甩上車門，帶著怒氣朝前走去，鉆進那狹小的巷子，最終停留到一個藍色的鐵門前。
他敲了敲門，咚——咚咚——咚——
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院子裏的人收到暗號後，立即打開門，“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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