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2:你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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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2:你在找死
出了換衣間，江嶠在前面領路，走過十幾層臺階，最終抵達拍賣行二層。
二層有分散的包廂，包廂正面是透明的玻璃，可以直接觀察到大廳的一舉一動。
進入包廂後，江嶠坐下，替他倒了杯茶。
剛泡好的苦丁茶，熱氣騰騰升起。
“昨天……”他頓了頓，“你眼睛是怎麽回事？”
泉客垂眸，視線落在大廳地面，盯著瓷磚上的祥雲圖案，頭也不擡道：“和你沒有關系。”
他語氣中的厭煩和明晃晃的怒氣，江嶠自然聽得出來，
“火氣這麽大做什麽。”江嶠笑著將茶杯推向他，介紹道，“苦丁茶，去火。”
泉客瞥了眼那陳黃的茶水，“胃寒，吃不了苦，不喝。”
苦丁茶，的確可以去火，不過這種茶寒性重，味道苦。喝一口，苦味直沖天靈蓋。
海平面上升後，許多盛產茶葉的地區都被淹沒，茶葉產量下降。聞人仄川高價收藏了許多名茶，其中也有些奇形怪狀的，泉客叫不上名字的茶葉。
令泉客印象最深的便是這長條形狀的苦丁茶。
......偌大的莊園。
保鏢陪他捉迷藏，泉客仗著身型小，藏在了聞人仄川的書桌下面。
他藏的太隱秘，直到晚上都不見人來找。最後還是仄川談完生意回家，進入書房將他找了出來。
那時的泉客還不能很好地控制尾巴，冷不丁被人抱起，嚇了一跳，慌亂之中變換出魚尾......鋒利的尾鰭撞在桌子上，摔碎了聞人仄川最名貴的一套茶具。
熱氣騰騰的茶水灑在聞人仄川的手上，燙紅了他的手背。
“淘氣鬼。”聞人仄川笑著將他放在椅子上，叫來人收拾了地上的狼藉。
由於打碎了他的茶具，害他沒喝上茶，泉客心裏過意不去，說什麽也要重新幫他泡一壺茶。
在一眾玻璃罐中，泉客點兵點將，選了那長條形狀的茶葉。泡好後，自已又偷偷嘗了一口，又苦又澀的味道直沖天靈蓋。
看著他皺成一團的小臉，聞人仄川好笑出聲，接過他泡的茶，一飲而盡，“這是苦丁，小孩不能喝，會睡不著的，傻瓜。”
聞人仄川當然是騙他的，只抿了一小口，怎麽會睡不著。
泉客卻信了，到了夜裏抱著故事書去書房找他，打著瞌睡說自已睡不著，讓他給自已講故事。
......
回憶起這些，泉客的心情更糟了。美好通常會襯托出不美好，他和聞人仄川本可以一輩子做親人......是聞人仄川親手打破，是聞人仄川一心求死。
泉客紅了眼，扭開頭呼出一口濁氣，冷靜片刻後重新擡頭，“江嶠。”
他沒有接那杯茶，正色道：“我想你還是不明白，我不會加入守望者的。”
“嗯。”江嶠點頭。
“已經被遺忘的記憶，能不能想起，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江嶠抿了口茶，回味著其中的苦澀，似笑非笑，再次嗯了一聲。
他的回答敷衍，完全沒有要認真交談的態度。
泉客感覺自已被人擺了一道，頗有些熱臉貼冷屁股的意味。
沒錢之後，他發現自已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誰都可以來踩他一腳。剛才大吼的領班經理，已經點燃他的怒火，好不容易才忍住沒把人殺了。
江嶠又舞到了自已面前。
他那雙忽閃忽閃的桃花眼，配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在泉客看來完全是一種挑釁。
就好像在說：你生氣了？生氣又怎麽樣，不還是拿我沒辦法？離開了聞人家族的托舉，你什麽都不是......
在他微笑的註視下，泉客忍了又忍。
他擡眸，餘光觀察著包廂的環境，在看到頭頂的監視器後，登時偃旗息鼓。眼中的殺意慢慢平息，沈默著起身向外走去，右手剛搭在門上就被江嶠叫住。
“你就不好奇嗎？”江嶠站起身。
“好奇？”
江嶠走到他身後，還未碰到他的手腕就被人躲開。
看著自已落空的手，他笑道：“你是不是很討厭吃肉，現在也是，PTSD對嗎？你覺得那是為什麽，或許有一種可能，因為你嘗過鮫人的味道......”
他的聲音像是一道詛咒，沈悶地像泡了水的皮鼓，咚…咚…咚，敲在泉客心上。
泉客眼前再次閃過各種畫面，頭暈腦脹的同時，耳邊也是一陣轟鳴。
江嶠站在他身後，盯著他微微顫抖的雙手，欣喜萬分：果然，刺激和痛苦是有用的。
泉客很快……很快就能恢覆記憶，很快就能記起他來……
江嶠的面部帶著扭曲的興奮，他捏住拇指上的戒指，轉動戒指上的圓環。
在泉客看不見的地方，戒指上亮起暗藍色的光，緊接著，戒指上彈出一根細小的銀針。
江嶠盯著針尖上閃爍的寒光。
在泉客的手再次放在門把手上時，他喊道：“泉客。”
泉客並未理會，徑自打開門往前邁去。還未邁出包廂，就被人抓住手臂。
好像有什麽東西刺破布料，紮在他的胳膊上，灼痛感讓泉客暗道不好。
他罵了一聲迅速朝前走去，卻被江嶠先一步踹上房門。
與此同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兩個保鏢也走上前，跟堵墻似的攔在門前。
泉客冷著臉轉身，當胸一腳，狠狠踹向江嶠。
江嶠後退兩步，堪堪躲過這一腳後，調侃道：“又生氣了。”
泉客不語，冷著臉一味進攻，他的拳法狠厲，指尖好像閃著寒光。
江嶠看去，發現他手中拿著一把餐刀，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順過來的。
此刻這把刀直逼他的面門，擺明了要拿下一血。
“江嶠！”
泉客盯著他指間的戒指，厲聲道：“你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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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層有分散的包廂，包廂正面是透明的玻璃，可以直接觀察到大廳的一舉一動。
進入包廂後，江嶠坐下，替他倒了杯茶。
剛泡好的苦丁茶，熱氣騰騰升起。
“昨天……”他頓了頓，“你眼睛是怎麽回事？”
泉客垂眸，視線落在大廳地面，盯著瓷磚上的祥雲圖案，頭也不擡道：“和你沒有關系。”
他語氣中的厭煩和明晃晃的怒氣，江嶠自然聽得出來，
“火氣這麽大做什麽。”江嶠笑著將茶杯推向他，介紹道，“苦丁茶，去火。”
泉客瞥了眼那陳黃的茶水，“胃寒，吃不了苦，不喝。”
苦丁茶，的確可以去火，不過這種茶寒性重，味道苦。喝一口，苦味直沖天靈蓋。
海平面上升後，許多盛產茶葉的地區都被淹沒，茶葉產量下降。聞人仄川高價收藏了許多名茶，其中也有些奇形怪狀的，泉客叫不上名字的茶葉。
令泉客印象最深的便是這長條形狀的苦丁茶。
......偌大的莊園。
保鏢陪他捉迷藏，泉客仗著身型小，藏在了聞人仄川的書桌下面。
他藏的太隱秘，直到晚上都不見人來找。最後還是仄川談完生意回家，進入書房將他找了出來。
那時的泉客還不能很好地控制尾巴，冷不丁被人抱起，嚇了一跳，慌亂之中變換出魚尾......鋒利的尾鰭撞在桌子上，摔碎了聞人仄川最名貴的一套茶具。
熱氣騰騰的茶水灑在聞人仄川的手上，燙紅了他的手背。
“淘氣鬼。”聞人仄川笑著將他放在椅子上，叫來人收拾了地上的狼藉。
由於打碎了他的茶具，害他沒喝上茶，泉客心裏過意不去，說什麽也要重新幫他泡一壺茶。
在一眾玻璃罐中，泉客點兵點將，選了那長條形狀的茶葉。泡好後，自已又偷偷嘗了一口，又苦又澀的味道直沖天靈蓋。
看著他皺成一團的小臉，聞人仄川好笑出聲，接過他泡的茶，一飲而盡，“這是苦丁，小孩不能喝，會睡不著的，傻瓜。”
聞人仄川當然是騙他的，只抿了一小口，怎麽會睡不著。
泉客卻信了，到了夜裏抱著故事書去書房找他，打著瞌睡說自已睡不著，讓他給自已講故事。
......
回憶起這些，泉客的心情更糟了。美好通常會襯托出不美好，他和聞人仄川本可以一輩子做親人......是聞人仄川親手打破，是聞人仄川一心求死。
泉客紅了眼，扭開頭呼出一口濁氣，冷靜片刻後重新擡頭，“江嶠。”
他沒有接那杯茶，正色道：“我想你還是不明白，我不會加入守望者的。”
“嗯。”江嶠點頭。
“已經被遺忘的記憶，能不能想起，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江嶠抿了口茶，回味著其中的苦澀，似笑非笑，再次嗯了一聲。
他的回答敷衍，完全沒有要認真交談的態度。
泉客感覺自已被人擺了一道，頗有些熱臉貼冷屁股的意味。
沒錢之後，他發現自已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誰都可以來踩他一腳。剛才大吼的領班經理，已經點燃他的怒火，好不容易才忍住沒把人殺了。
江嶠又舞到了自已面前。
他那雙忽閃忽閃的桃花眼，配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在泉客看來完全是一種挑釁。
就好像在說：你生氣了？生氣又怎麽樣，不還是拿我沒辦法？離開了聞人家族的托舉，你什麽都不是......
在他微笑的註視下，泉客忍了又忍。
他擡眸，餘光觀察著包廂的環境，在看到頭頂的監視器後，登時偃旗息鼓。眼中的殺意慢慢平息，沈默著起身向外走去，右手剛搭在門上就被江嶠叫住。
“你就不好奇嗎？”江嶠站起身。
“好奇？”
江嶠走到他身後，還未碰到他的手腕就被人躲開。
看著自已落空的手，他笑道：“你是不是很討厭吃肉，現在也是，PTSD對嗎？你覺得那是為什麽，或許有一種可能，因為你嘗過鮫人的味道......”
他的聲音像是一道詛咒，沈悶地像泡了水的皮鼓，咚…咚…咚，敲在泉客心上。
泉客眼前再次閃過各種畫面，頭暈腦脹的同時，耳邊也是一陣轟鳴。
江嶠站在他身後，盯著他微微顫抖的雙手，欣喜萬分：果然，刺激和痛苦是有用的。
泉客很快……很快就能恢覆記憶，很快就能記起他來……
江嶠的面部帶著扭曲的興奮，他捏住拇指上的戒指，轉動戒指上的圓環。
在泉客看不見的地方，戒指上亮起暗藍色的光，緊接著，戒指上彈出一根細小的銀針。
江嶠盯著針尖上閃爍的寒光。
在泉客的手再次放在門把手上時，他喊道：“泉客。”
泉客並未理會，徑自打開門往前邁去。還未邁出包廂，就被人抓住手臂。
好像有什麽東西刺破布料，紮在他的胳膊上，灼痛感讓泉客暗道不好。
他罵了一聲迅速朝前走去，卻被江嶠先一步踹上房門。
與此同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兩個保鏢也走上前，跟堵墻似的攔在門前。
泉客冷著臉轉身，當胸一腳，狠狠踹向江嶠。
江嶠後退兩步，堪堪躲過這一腳後，調侃道：“又生氣了。”
泉客不語，冷著臉一味進攻，他的拳法狠厲，指尖好像閃著寒光。
江嶠看去，發現他手中拿著一把餐刀，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順過來的。
此刻這把刀直逼他的面門，擺明了要拿下一血。
“江嶠！”
泉客盯著他指間的戒指，厲聲道：“你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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