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6:雙眼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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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6:雙眼失明
整顆頭像是被卡車碾過，泉客痛苦地彎下腰，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眼前閃過一幅又一幅畫面，紅色和黑色，是畫面中僅有的色彩。
遺忘的記憶深處，都是痛苦。他包裹在身上的堅硬外殼，正在被人一點點撬開。
在泉客粗重的喘息聲和痛苦的低吟下，江嶠早就擦幹了眼淚，勾起唇走了過去。
他彎腰，將蹲在那裏的泉客扶起來，掌心在他背上輕拍，安撫道：“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很痛苦的話，就回到我身邊吧！”
“……”
泉客沒有說話，又或者說是痛苦到說不出話。
頭痛欲裂，眼前卻只有一片黑暗。
他明明睜著眼，卻什麽都看不見……
當年替聞人仄川擋槍，他的眼睛被玻璃碎片劃傷，做過手術後並未留下任何後遺癥。
醫生也曾信誓旦旦保證，只是視力下降，遠遠達不到失明的程度。
可此刻，他卻什麽都看不見了。
甚至感受不到光的存在，黑暗猶如深淵一樣將他包圍。伴隨著耳鳴一起，讓他痛苦地吼出聲，徒勞地抓住自已的衣服，雙唇不住地顫抖。
他是閉著眼的，江嶠看不到他無神的雙眼，當然不知道懷中的人正被失明困擾。
喪失視覺依靠的人在恐慌中顫抖，卻還要強裝鎮定地閉著眼，不讓人發現自已的弱點。
他低著頭，在袖子上蹭去淚水，努力地壓下恐懼，忽視疼痛和耳邊嗡嗡的轟鳴聲。
然後強迫自已收起脆弱的神情，朝江嶠吼道：“滾開！”
原以為江嶠還要與他糾纏不清，可事實上，江嶠順從地松開他，主動拉開距離，甚至向後退了兩步。
“泉客，痛苦難過的話，不要撐著。”他看似在勸慰，心情卻一片舒暢，泉客的痛苦很大程度地取悅了他。
他雙手交握在一起，心中又有了很好的主意——如果痛苦和刺激能讓泉客恢覆記憶的話，那……不妨再激烈一些。
他很後悔，自已沒有在為泉客裝追蹤器時就認出他來。更後悔，自已幫他取出了追蹤器。
他應該黑了追蹤器，為自已所用。
如果一定要在泉客身上拴一根鎖鏈，那麽握著鎖鏈的一定要是他，也只能是他。
想著這些，江嶠愈發興奮，張了張嘴還要說些什麽。
卻見泉客已經恢覆平靜，扶著墻站直了身體，側著身並沒有面對自已，語氣格外冰冷地質問道：“他們做實驗時，你都在……你有救那些鮫人嗎？你沒有。”
“不，我救不了他們。”江嶠反駁道，“我沒有那麽大的能力。”
對於他的話，泉客冷笑道：“是嗎？如果我沒猜錯，那時候你就已經加入了守望者，成為守望者的頭領。”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們敢在公共場合持槍傷人，怎麽不敢炸了實驗室救出自已的同類？嗯，江嶠，你根本就沒有想過救他們！”
他媽的，江嶠也是自私的，他從未想過拯救同類，他只想著報覆。
“你參與那場實驗也是有目的的，你也想知道結果。你也好奇，鮫人和人類能否結合，他們誕下的會是什麽物種。”泉客推測道。
這次換江嶠楞住了。
現如今的鮫人，算上藏於深海那些，總共只有四百多條。
想要統領世界，成為霸主，壯大族群也是他的規劃之一。
所以……他迫切地想知道，鮫人和人類的結合會產生什麽？是人類還是鮫人？
如果是鮫人……那就意味著，他可以抓一批人類圈養起來，用作壯大族群的工具。
眼下，泉客將他的心思道破，直接把他最不想被人知道的擺在了明面上，這使他格外憤怒。
他的視線望向廁所門外，隱約看到自已那個手下飄動的衣袖。
“泉客。”江嶠感到心煩氣躁，皺眉道，“那時候的守望者還不夠強大。”
他還想辯解幾句，泉客卻直接轉身，快速地朝外走去。或許是有些急躁，竟險些撞上墻壁
守在廁所外的手下正打算伸手阻攔，卻見頭領對自已揮手，用口型道：“讓他走。”
於是他放下手，任由泉客離開。
出了廁所，泉客沒敢停留。一路摸索著朝外走去，由於看不見路又格外焦急，他的步子時大時小，險些摔跤。
多虧了一條手臂攔在身前，扶著他站穩了身體。
“謝謝。”他低著頭，道完謝便繼續朝外走去。
卻不知道，剛剛扶他起身的人正是他最厭惡的——聞人無恙。
聞人無恙站在原地，盯著他踉蹌的身影若有所思。
珍珠沒有認出自已？
不可能的，他沒有任何偽裝。
那是為什麽，能這麽平靜地同自已說謝謝？
難道……
聞人無恙想起他沒有聚焦的視線。
珍珠看不見了啊……
他笑出聲，撚了撚手指上殘留的餘溫，對身旁的保鏢吩咐下去，“跟著他。”
珍珠穿西裝果真是最好看的。
聞人無恙站在原地，過了許久才回過神，跟著另一名侍應生上樓，回到了自已的包廂。
與此同時，江嶠也帶著手下離開了聚寶行。
待回到酒店時，他那手下突然頓住腳步，糾結了半天還是問道：“江先生，他說的是真的嗎？您真的沒打算救那些鮫人……”
“過來。”江嶠煩躁的轉身，朝他揮揮手。
手下走到他面前，“江先生……報仇要比救人更重要——”嗎？
他的聲音突然頓住，不可置信地看著江嶠。
喉嚨裏湧上的鮮血，脖子上傳來的劇痛讓他說不出話，只能無助又不解地睜著眼，直到沒了氣息。
見人死後，江嶠抽出捅進他脖子的鋼筆，擦幹凈後隨意地裝進口袋，然後離開了停車場。
至於屍體，他自然會找人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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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顆頭像是被卡車碾過，泉客痛苦地彎下腰，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眼前閃過一幅又一幅畫面，紅色和黑色，是畫面中僅有的色彩。
遺忘的記憶深處，都是痛苦。他包裹在身上的堅硬外殼，正在被人一點點撬開。
在泉客粗重的喘息聲和痛苦的低吟下，江嶠早就擦幹了眼淚，勾起唇走了過去。
他彎腰，將蹲在那裏的泉客扶起來，掌心在他背上輕拍，安撫道：“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很痛苦的話，就回到我身邊吧！”
“……”
泉客沒有說話，又或者說是痛苦到說不出話。
頭痛欲裂，眼前卻只有一片黑暗。
他明明睜著眼，卻什麽都看不見……
當年替聞人仄川擋槍，他的眼睛被玻璃碎片劃傷，做過手術後並未留下任何後遺癥。
醫生也曾信誓旦旦保證，只是視力下降，遠遠達不到失明的程度。
可此刻，他卻什麽都看不見了。
甚至感受不到光的存在，黑暗猶如深淵一樣將他包圍。伴隨著耳鳴一起，讓他痛苦地吼出聲，徒勞地抓住自已的衣服，雙唇不住地顫抖。
他是閉著眼的，江嶠看不到他無神的雙眼，當然不知道懷中的人正被失明困擾。
喪失視覺依靠的人在恐慌中顫抖，卻還要強裝鎮定地閉著眼，不讓人發現自已的弱點。
他低著頭，在袖子上蹭去淚水，努力地壓下恐懼，忽視疼痛和耳邊嗡嗡的轟鳴聲。
然後強迫自已收起脆弱的神情，朝江嶠吼道：“滾開！”
原以為江嶠還要與他糾纏不清，可事實上，江嶠順從地松開他，主動拉開距離，甚至向後退了兩步。
“泉客，痛苦難過的話，不要撐著。”他看似在勸慰，心情卻一片舒暢，泉客的痛苦很大程度地取悅了他。
他雙手交握在一起，心中又有了很好的主意——如果痛苦和刺激能讓泉客恢覆記憶的話，那……不妨再激烈一些。
他很後悔，自已沒有在為泉客裝追蹤器時就認出他來。更後悔，自已幫他取出了追蹤器。
他應該黑了追蹤器，為自已所用。
如果一定要在泉客身上拴一根鎖鏈，那麽握著鎖鏈的一定要是他，也只能是他。
想著這些，江嶠愈發興奮，張了張嘴還要說些什麽。
卻見泉客已經恢覆平靜，扶著墻站直了身體，側著身並沒有面對自已，語氣格外冰冷地質問道：“他們做實驗時，你都在……你有救那些鮫人嗎？你沒有。”
“不，我救不了他們。”江嶠反駁道，“我沒有那麽大的能力。”
對於他的話，泉客冷笑道：“是嗎？如果我沒猜錯，那時候你就已經加入了守望者，成為守望者的頭領。”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們敢在公共場合持槍傷人，怎麽不敢炸了實驗室救出自已的同類？嗯，江嶠，你根本就沒有想過救他們！”
他媽的，江嶠也是自私的，他從未想過拯救同類，他只想著報覆。
“你參與那場實驗也是有目的的，你也想知道結果。你也好奇，鮫人和人類能否結合，他們誕下的會是什麽物種。”泉客推測道。
這次換江嶠楞住了。
現如今的鮫人，算上藏於深海那些，總共只有四百多條。
想要統領世界，成為霸主，壯大族群也是他的規劃之一。
所以……他迫切地想知道，鮫人和人類的結合會產生什麽？是人類還是鮫人？
如果是鮫人……那就意味著，他可以抓一批人類圈養起來，用作壯大族群的工具。
眼下，泉客將他的心思道破，直接把他最不想被人知道的擺在了明面上，這使他格外憤怒。
他的視線望向廁所門外，隱約看到自已那個手下飄動的衣袖。
“泉客。”江嶠感到心煩氣躁，皺眉道，“那時候的守望者還不夠強大。”
他還想辯解幾句，泉客卻直接轉身，快速地朝外走去。或許是有些急躁，竟險些撞上墻壁
守在廁所外的手下正打算伸手阻攔，卻見頭領對自已揮手，用口型道：“讓他走。”
於是他放下手，任由泉客離開。
出了廁所，泉客沒敢停留。一路摸索著朝外走去，由於看不見路又格外焦急，他的步子時大時小，險些摔跤。
多虧了一條手臂攔在身前，扶著他站穩了身體。
“謝謝。”他低著頭，道完謝便繼續朝外走去。
卻不知道，剛剛扶他起身的人正是他最厭惡的——聞人無恙。
聞人無恙站在原地，盯著他踉蹌的身影若有所思。
珍珠沒有認出自已？
不可能的，他沒有任何偽裝。
那是為什麽，能這麽平靜地同自已說謝謝？
難道……
聞人無恙想起他沒有聚焦的視線。
珍珠看不見了啊……
他笑出聲，撚了撚手指上殘留的餘溫，對身旁的保鏢吩咐下去，“跟著他。”
珍珠穿西裝果真是最好看的。
聞人無恙站在原地，過了許久才回過神，跟著另一名侍應生上樓，回到了自已的包廂。
與此同時，江嶠也帶著手下離開了聚寶行。
待回到酒店時，他那手下突然頓住腳步，糾結了半天還是問道：“江先生，他說的是真的嗎？您真的沒打算救那些鮫人……”
“過來。”江嶠煩躁的轉身，朝他揮揮手。
手下走到他面前，“江先生……報仇要比救人更重要——”嗎？
他的聲音突然頓住，不可置信地看著江嶠。
喉嚨裏湧上的鮮血，脖子上傳來的劇痛讓他說不出話，只能無助又不解地睜著眼，直到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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