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1: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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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1:要幹什麽
那場戰爭的結局，顯然的，鮫人敗給人類，被趕回了海洋。
勝利者書寫的歷史中，將戰爭刻意抹除，開始大肆宣揚鮫人的好處。
鮫人油——長明燈。
鮫人綃——刀槍不入。
鮫人肉——長生不老。
如此妙用的鮫人，自然成為了當時的緊俏商品……爭搶和掠殺不斷。
在歷史刻意的物化下，鮫人這種智慧生物早就被排除在了人權之外。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一千多年。
人類尊貴，鮫人只是商品；人類強大，鮫人只是弱者......
類似的觀念深入人心，就連泉客都被洗腦，對此深信不疑。
聞人仄川這樣教他，人類社會的種種事實也這樣教他。如此影響下，泉客選擇臣服，由衷地厭惡起自已鮫人的身份。
渴望融入大眾，成為一名普通的人類。
此刻，萊茵卻無比認真地告訴他，“人類是恐懼大海，恐懼你、我的。”
“人類會害怕一個鮫人？”
泉客回過神後，仰起頭，看著比自已高出許多的人魚，由衷發問。
萊茵嗯了一聲，然後朝他靠近，彎腰俯身，寬闊的胸膛貼在他的身前。
人魚的身型高大，結實的肌肉抵住泉客的肩膀，以一個無比溫柔的姿勢將他圈進懷中。
像是母親擁抱自已的孩子——萊茵代替大海，溫和地將他擁入懷中，“你很厲害。”
萊茵想說的不止這些。
他還想告訴懷中的鮫人：
要想占據一個時代的主導，必要主導那個時代的思想。人類主宰陸地，人類主導思想，鮫人便被物化。
而一切物化他人的根本都是源於自卑、弱小。
.......
身為人魚首領，海洋霸主，他有太多太多想要教給自已的子民，教給自已這個心思敏感又堅強的配偶。
可惜，礙於不太流暢的漢語和過於匱乏的詞匯，他只能抱著自已的配偶，稱讚道：“你很厲害。”
萊茵的本意是想要寬慰自已的配偶，不想聽到他這句話後，懷中的鮫人卻流下了眼淚。
雙手搭在背上，臉頰埋在他的胸前，像是終於找到歸宿的孩子，委屈地痛哭出聲。
萊茵輕拍他的後背，拍了兩下後，卻突然僵硬著將人推開，終止這個過於親密的擁抱，“現在還不到期。”
沒由來的話語讓正在哭泣的泉客楞住。
這和期有什麽關系？
他們只是擁抱了一下。
不待他反應過來，萊茵便抹去他的眼淚，一邊擦一邊嚴肅道：“身為首領要以身作則，不是期我不能‘愛’你。你想要，我想要，都不行。”
說完，他指向自已的鱗片，指向那因為擁抱，已經徹底無法壓制下去的燥熱……喘息粗重地說：“我有些不對勁，期或許要提前。因為你抱我。”
莫名擔上罪責的泉客瞬間止住哭泣，什麽悲傷沈痛，氛圍被萊茵徹底破壞。
眼淚幹在臉上後，泉客的嘴巴抿成一條直線，一邊驚嘆於人魚的不要臉程度，一邊背過身，想要冷靜冷靜。
然而，他轉身的一剎那，腰間立即纏上了一條藍色的尾巴。透藍色的鱗片劃過他的皮膚，冰涼刺痛，白皙的肌膚瞬間紅了一圈。
尾巴的主人拖著他沈入海水之中。
鼻息間充斥著鹹澀的氣息。
泉客回頭，與抱著自已的人魚對視，“你又要幹什麽？”
萊茵冷著臉不說話，猩紅的雙眼中透出格外炙熱的視線，緊緊盯著他一張一合的唇。
片刻後，在人類的再三詢問下，他總算開口，強調道：“我期要提前了。”
“我知道。”泉客點頭，僵硬的轉過去，不再看這條魚，“我們不能這樣……不是在趕路嗎？還要去C市，你不能！我們——”
在嘴裏被塞了團苦了吧唧的草後，泉客的聲音戛然而止，舌頭頂著那團草往外吐。
卻被人魚掐住下巴，強硬地將海草推進去，命令道：“吃了。”
在此之前，泉客從未見過這種海草。
當然不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能讓單身人魚活著度過期”的節節草。
節節草名不虛傳，吃完就跟喝了中藥似的，同性戀、異性戀都給調理成性冷淡。
品著嘴巴裏苦澀的味道，泉客想:現在就是給自已餵烈性藥，自已都絕對不會有感覺。
這種海草，不但抑制欲望，還抑制了大腦過於興奮激動的情緒。
讓他的內心無比平靜。
平靜到可以坐在一旁面不改色地看著一條人魚自 瀆。
還是喊著自已的名字……
泉客一臉平靜，無論是內心還是身體都沒有任何反應。
反觀萊茵，由於太過旺盛的體力，在啃完一叢節節草後，還是這麽有精力。
溫帶地區的海中，節節草稀少罕見。萊茵找了許久才找到這一叢，啃完後，根本壓不下燥熱。
又礙於身為首領應該有的節制，萊茵只好自我解決，花費了一個鐘頭才帶著人類重新游出海面。
與他們一同的夏梔早就不耐煩地游出了很遠的距離，在百裏之外的某塊礁石上安靜等待兩人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兩千多公裏的距離，花費了接近六個鐘頭的時間。
待他們抵達C市，太陽已經從地平線升起，在天邊留下赤紅的雲，耀眼地灑滿海面……波光粼粼的海水在風吹下掀起浪花。
一層緊接著一層撲打在泉客身上。
夏天的海水涼爽，驅散炎熱的暑氣，卻散不去身體的異樣。
在那一叢節節草下，萊茵的期暫且得到抑制。可這抑制也只是暫時，就像是裝得太滿的杯子，遲早要灑出些什麽。
比方說牛奶。
有段時間，泉客喜歡用保溫杯裝熱牛奶，每次都因為裝的太多，灑出來不少在褲子上。
站在泉客身後，什麽海洋之心，什麽人魚使命都被萊茵拋之腦後，現在的他，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愛’他，狠狠地‘愛’他。
“泉客。”萊茵喃喃，喊出他的名字。
這名字是昨天趕路時，泉客告訴他的……泉客，好聽，也好聞。
即便他與泉客之間隔著很遠，他也能嗅到獨屬於這條人的氣味。
“泉客。”
他又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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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戰爭的結局，顯然的，鮫人敗給人類，被趕回了海洋。
勝利者書寫的歷史中，將戰爭刻意抹除，開始大肆宣揚鮫人的好處。
鮫人油——長明燈。
鮫人綃——刀槍不入。
鮫人肉——長生不老。
如此妙用的鮫人，自然成為了當時的緊俏商品……爭搶和掠殺不斷。
在歷史刻意的物化下，鮫人這種智慧生物早就被排除在了人權之外。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一千多年。
人類尊貴，鮫人只是商品；人類強大，鮫人只是弱者......
類似的觀念深入人心，就連泉客都被洗腦，對此深信不疑。
聞人仄川這樣教他，人類社會的種種事實也這樣教他。如此影響下，泉客選擇臣服，由衷地厭惡起自已鮫人的身份。
渴望融入大眾，成為一名普通的人類。
此刻，萊茵卻無比認真地告訴他，“人類是恐懼大海，恐懼你、我的。”
“人類會害怕一個鮫人？”
泉客回過神後，仰起頭，看著比自已高出許多的人魚，由衷發問。
萊茵嗯了一聲，然後朝他靠近，彎腰俯身，寬闊的胸膛貼在他的身前。
人魚的身型高大，結實的肌肉抵住泉客的肩膀，以一個無比溫柔的姿勢將他圈進懷中。
像是母親擁抱自已的孩子——萊茵代替大海，溫和地將他擁入懷中，“你很厲害。”
萊茵想說的不止這些。
他還想告訴懷中的鮫人：
要想占據一個時代的主導，必要主導那個時代的思想。人類主宰陸地，人類主導思想，鮫人便被物化。
而一切物化他人的根本都是源於自卑、弱小。
.......
身為人魚首領，海洋霸主，他有太多太多想要教給自已的子民，教給自已這個心思敏感又堅強的配偶。
可惜，礙於不太流暢的漢語和過於匱乏的詞匯，他只能抱著自已的配偶，稱讚道：“你很厲害。”
萊茵的本意是想要寬慰自已的配偶，不想聽到他這句話後，懷中的鮫人卻流下了眼淚。
雙手搭在背上，臉頰埋在他的胸前，像是終於找到歸宿的孩子，委屈地痛哭出聲。
萊茵輕拍他的後背，拍了兩下後，卻突然僵硬著將人推開，終止這個過於親密的擁抱，“現在還不到期。”
沒由來的話語讓正在哭泣的泉客楞住。
這和期有什麽關系？
他們只是擁抱了一下。
不待他反應過來，萊茵便抹去他的眼淚，一邊擦一邊嚴肅道：“身為首領要以身作則，不是期我不能‘愛’你。你想要，我想要，都不行。”
說完，他指向自已的鱗片，指向那因為擁抱，已經徹底無法壓制下去的燥熱……喘息粗重地說：“我有些不對勁，期或許要提前。因為你抱我。”
莫名擔上罪責的泉客瞬間止住哭泣，什麽悲傷沈痛，氛圍被萊茵徹底破壞。
眼淚幹在臉上後，泉客的嘴巴抿成一條直線，一邊驚嘆於人魚的不要臉程度，一邊背過身，想要冷靜冷靜。
然而，他轉身的一剎那，腰間立即纏上了一條藍色的尾巴。透藍色的鱗片劃過他的皮膚，冰涼刺痛，白皙的肌膚瞬間紅了一圈。
尾巴的主人拖著他沈入海水之中。
鼻息間充斥著鹹澀的氣息。
泉客回頭，與抱著自已的人魚對視，“你又要幹什麽？”
萊茵冷著臉不說話，猩紅的雙眼中透出格外炙熱的視線，緊緊盯著他一張一合的唇。
片刻後，在人類的再三詢問下，他總算開口，強調道：“我期要提前了。”
“我知道。”泉客點頭，僵硬的轉過去，不再看這條魚，“我們不能這樣……不是在趕路嗎？還要去C市，你不能！我們——”
在嘴裏被塞了團苦了吧唧的草後，泉客的聲音戛然而止，舌頭頂著那團草往外吐。
卻被人魚掐住下巴，強硬地將海草推進去，命令道：“吃了。”
在此之前，泉客從未見過這種海草。
當然不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能讓單身人魚活著度過期”的節節草。
節節草名不虛傳，吃完就跟喝了中藥似的，同性戀、異性戀都給調理成性冷淡。
品著嘴巴裏苦澀的味道，泉客想:現在就是給自已餵烈性藥，自已都絕對不會有感覺。
這種海草，不但抑制欲望，還抑制了大腦過於興奮激動的情緒。
讓他的內心無比平靜。
平靜到可以坐在一旁面不改色地看著一條人魚自 瀆。
還是喊著自已的名字……
泉客一臉平靜，無論是內心還是身體都沒有任何反應。
反觀萊茵，由於太過旺盛的體力，在啃完一叢節節草後，還是這麽有精力。
溫帶地區的海中，節節草稀少罕見。萊茵找了許久才找到這一叢，啃完後，根本壓不下燥熱。
又礙於身為首領應該有的節制，萊茵只好自我解決，花費了一個鐘頭才帶著人類重新游出海面。
與他們一同的夏梔早就不耐煩地游出了很遠的距離，在百裏之外的某塊礁石上安靜等待兩人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兩千多公裏的距離，花費了接近六個鐘頭的時間。
待他們抵達C市，太陽已經從地平線升起，在天邊留下赤紅的雲，耀眼地灑滿海面……波光粼粼的海水在風吹下掀起浪花。
一層緊接著一層撲打在泉客身上。
夏天的海水涼爽，驅散炎熱的暑氣，卻散不去身體的異樣。
在那一叢節節草下，萊茵的期暫且得到抑制。可這抑制也只是暫時，就像是裝得太滿的杯子，遲早要灑出些什麽。
比方說牛奶。
有段時間，泉客喜歡用保溫杯裝熱牛奶，每次都因為裝的太多，灑出來不少在褲子上。
站在泉客身後，什麽海洋之心，什麽人魚使命都被萊茵拋之腦後，現在的他，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愛’他，狠狠地‘愛’他。
“泉客。”萊茵喃喃，喊出他的名字。
這名字是昨天趕路時，泉客告訴他的……泉客，好聽，也好聞。
即便他與泉客之間隔著很遠，他也能嗅到獨屬於這條人的氣味。
“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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