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6:花落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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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6:花落誰手
戰鬥還未開始，勝負已然分明。
泉客後退了一步，站在凸出的屋檐下，在人魚開口之前，捂住了耳朵。
可惜那念咒一般，悠揚又低沈的吟唱極具穿透力。透過手掌，進入外耳道，引起鼓膜震動後傳遞、放大、轉化……最終抵達聽覺中樞。
引起大腦的短暫性失控，不受控制地呆楞在原地，雙眼無神地看向前方，猶如提線木偶般在人魚的控制下僵硬放下了槍支。
作為聽力敏銳的鮫人，泉客受到的影響更甚。
大腦昏昏沈沈，頭痛欲裂，已然沒有了自已的意識。
恰逢此時，一雙手繞到他身前，攬住他的脖子向後拖去，期間還順手往他嘴裏餵了顆不知名的藥丸。
無意識的狀態持續了許久。
待人魚的吟唱聲逐漸變弱後，意識也隨之回籠。
視線清晰起來，眼前的景觀卻顛倒了方向。
泉客眨眼，總算意識到自已此時的處境。
被人扛在肩上，隨著那人的走動顛簸著，晃悠的他想吐。
泉客拍打著那人的後背，出乎意料的冷靜，“放我下來！”
聞聲，江嶠將他放下，拿刀抵住他的脖子將人按在墻上。
“別耍花招了，泉客哥哥。”
這聲哥哥叫的肉麻，聽到泉客耳中更想吐了。
他這麽想著，也就這樣做了，推開江嶠扶著墻幹嘔起來。
吐了半天，卻因為滴水未進，只吐出一些酸水。
江嶠握著刀站在旁邊，安靜地等了許久後，總算看不下去，強行拽住他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去了某個實驗室。
打開水龍頭就把他推了過去，“洗幹凈，我帶你去個地方。”
這話，泉客少說也聽了不下三遍。
江嶠每次都這樣說，卻沒有一次能真正做到。
自已可以跑一次，就能跑第二次，大不了再跳一次車。
他一邊漱口，一邊想著。
身側的江嶠像是洞察了他的想法，在他起身那刻，迅速地往他手腕上銬了一對手銬。
“省省力氣，你跑不掉的。”江嶠按住他的肩膀，解釋著，“聞人無恙在到處找你，不出意料的，這會已經堵在科研局外面。你現在出去，是要重新進入他的牢籠嗎？”
話只說了一半，江嶠就頓住，得意地看向他。好像在問：跟我走還是跟他走，你考慮清楚？
泉客靠著水池，沈默不語。
江嶠對他這種沈默的態度不滿，卻只是皺眉，繼續道：“不管你記不記得以前的事，都沒關系……你只需要知道，我們都是鮫人，我們才是同類。”
他的聲音突然提高，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舉起自已的手懟在泉客面前，給他看那塊紅黑相間的紋身。
詭異又艷麗的圖案映入眼簾，泉客先一步開口，“守望者，我知道。我並不想加入你們。”
“不想？”江嶠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你真的不想加入守望者？”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氣憤之下緊緊咬著牙。像是瘋子一般往前逼近了兩步，撐著洗手臺，與泉客對視。
企圖從他眼中找到些撒謊的痕跡。
可泉客哪裏像是撒謊，哪裏像是嘴硬，分明是肯定的、確切的拒絕。
他不願意加入守望者。
那可是大海守望者……獨屬於鮫人的反抗組織。
他們是大海的子民，泉客的舉動落在他眼中，無疑是在背叛大海，背叛鮫人。
江嶠壓下憤怒，壓下暴虐的沖動，好言相勸道：“泉客，時代在變，許久之前的鮫人是獨來獨往。可現在……危機就在眼前，鮫人需要團結起來……反抗人類，反抗陸地，反抗欺壓。”
見泉客依舊不為所動，他咬牙，惱羞成怒地擡起的拳頭，剛要落在泉客身上。
後背就被鋒利的尾鰭抵住。
泉客不知何時變出了魚尾，銀色的尾巴在燈光下反射寒光。
亮晶晶的吸引著江嶠的註意。
江嶠瞇起眼，不顧尾鰭陷入皮膚的疼痛，興奮地擡手，似乎想要撫摸那條尾巴。
“你看……你還是認同自已鮫人的身份。”說著，他頓了頓，突然擡頭看向泉客，沒由來問了一句，“你還有力氣嗎？”
泉客頓感不妙，甩開他轉身就要走。拖著尾巴迅速移動，還未出實驗室就直挺挺向前倒去。
泉客兩手撐在胸前，看似狼狽地趴在地上，實則全身的肌肉繃緊，神情凝重地註意著江嶠的一舉一動。
江嶠被他這副模樣取悅，緩步走上前扶他起身，“怎麽這麽不小——”
他的聲音突然頓住，笑容凝固在臉上，一臉不高興地盯著貫穿自已腹部的尾鰭。
“你裝的，為什麽？”
鮮血從喉嚨中湧出，順著江嶠的嘴角落下。他張口，疑惑又失望地看著泉客，好像並不明白，他們曾經那樣要好，怎麽會變成這樣，針鋒相對？
泉客並未回答，也不敢回答，他抽出尾鰭，迅速地離開這間實驗室。
顧不上收起魚尾，就這樣穿梭在建築之間，迅速地朝島嶼邊緣掠去。
總算在藥效發作之前跳進了海水之中。
他不知道江嶠給自已註射或者是吃了什麽。
此刻的他四肢無力，眼皮沈重，只能任由自已向下沈落，直至掉在海底的礁石之間。
或許是剛喝過人魚的鮮血，藥效才會來的這般遲，給了他反抗逃跑的機會。
冰涼的海水包裹全身，給了他十足的安全感。
事到如今，竟然只有大海能給他短暫的庇護……至少，躲在這裏，只要他不主動現身，短時間內不會被人找到。
想著這些，泉客放心下來。在藥效和疲憊的加持下，雙眼逐漸合上，徹底昏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
一片狼藉的科研局果真迎來了另一夥不速之客。
聞人無恙帶人趕來，入目便是斷壁殘垣和陣陣火光。科研局的房頂上還有一架直升機殘骸……機槳冒著黑煙，在劈裏啪啦的火燒聲中微微顫動。
到處都是鮮血、屍體，這些屍體的身份不盡相同。
有的是特戰隊隊員、有的是科研局工作人員、還有一些穿著普通，無明顯標志的人員。
聞人無恙認出，其中有幾具是自已人的屍體。
與鐘湛的合作談崩了後，他另派人選前來竊取海洋之心。
時間是今天早晨。
現在才剛十二點半，不過一上午時間，就全軍覆沒。
科研局毀了、人死了不說，海洋之心怕也已經落入他人之手。
會是誰呢？
那個夏教授還是鐘家那兩兄弟？總歸……不可能是科研局。
聞人無恙站在原地，臉上的溫和早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扭曲的猙獰神情。
“聞人泉客。”
他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盯著那塊遺落在地的銀色鱗片，咬牙吩咐下去，“進去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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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還未開始，勝負已然分明。
泉客後退了一步，站在凸出的屋檐下，在人魚開口之前，捂住了耳朵。
可惜那念咒一般，悠揚又低沈的吟唱極具穿透力。透過手掌，進入外耳道，引起鼓膜震動後傳遞、放大、轉化……最終抵達聽覺中樞。
引起大腦的短暫性失控，不受控制地呆楞在原地，雙眼無神地看向前方，猶如提線木偶般在人魚的控制下僵硬放下了槍支。
作為聽力敏銳的鮫人，泉客受到的影響更甚。
大腦昏昏沈沈，頭痛欲裂，已然沒有了自已的意識。
恰逢此時，一雙手繞到他身前，攬住他的脖子向後拖去，期間還順手往他嘴裏餵了顆不知名的藥丸。
無意識的狀態持續了許久。
待人魚的吟唱聲逐漸變弱後，意識也隨之回籠。
視線清晰起來，眼前的景觀卻顛倒了方向。
泉客眨眼，總算意識到自已此時的處境。
被人扛在肩上，隨著那人的走動顛簸著，晃悠的他想吐。
泉客拍打著那人的後背，出乎意料的冷靜，“放我下來！”
聞聲，江嶠將他放下，拿刀抵住他的脖子將人按在墻上。
“別耍花招了，泉客哥哥。”
這聲哥哥叫的肉麻，聽到泉客耳中更想吐了。
他這麽想著，也就這樣做了，推開江嶠扶著墻幹嘔起來。
吐了半天，卻因為滴水未進，只吐出一些酸水。
江嶠握著刀站在旁邊，安靜地等了許久後，總算看不下去，強行拽住他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去了某個實驗室。
打開水龍頭就把他推了過去，“洗幹凈，我帶你去個地方。”
這話，泉客少說也聽了不下三遍。
江嶠每次都這樣說，卻沒有一次能真正做到。
自已可以跑一次，就能跑第二次，大不了再跳一次車。
他一邊漱口，一邊想著。
身側的江嶠像是洞察了他的想法，在他起身那刻，迅速地往他手腕上銬了一對手銬。
“省省力氣，你跑不掉的。”江嶠按住他的肩膀，解釋著，“聞人無恙在到處找你，不出意料的，這會已經堵在科研局外面。你現在出去，是要重新進入他的牢籠嗎？”
話只說了一半，江嶠就頓住，得意地看向他。好像在問：跟我走還是跟他走，你考慮清楚？
泉客靠著水池，沈默不語。
江嶠對他這種沈默的態度不滿，卻只是皺眉，繼續道：“不管你記不記得以前的事，都沒關系……你只需要知道，我們都是鮫人，我們才是同類。”
他的聲音突然提高，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舉起自已的手懟在泉客面前，給他看那塊紅黑相間的紋身。
詭異又艷麗的圖案映入眼簾，泉客先一步開口，“守望者，我知道。我並不想加入你們。”
“不想？”江嶠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你真的不想加入守望者？”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氣憤之下緊緊咬著牙。像是瘋子一般往前逼近了兩步，撐著洗手臺，與泉客對視。
企圖從他眼中找到些撒謊的痕跡。
可泉客哪裏像是撒謊，哪裏像是嘴硬，分明是肯定的、確切的拒絕。
他不願意加入守望者。
那可是大海守望者……獨屬於鮫人的反抗組織。
他們是大海的子民，泉客的舉動落在他眼中，無疑是在背叛大海，背叛鮫人。
江嶠壓下憤怒，壓下暴虐的沖動，好言相勸道：“泉客，時代在變，許久之前的鮫人是獨來獨往。可現在……危機就在眼前，鮫人需要團結起來……反抗人類，反抗陸地，反抗欺壓。”
見泉客依舊不為所動，他咬牙，惱羞成怒地擡起的拳頭，剛要落在泉客身上。
後背就被鋒利的尾鰭抵住。
泉客不知何時變出了魚尾，銀色的尾巴在燈光下反射寒光。
亮晶晶的吸引著江嶠的註意。
江嶠瞇起眼，不顧尾鰭陷入皮膚的疼痛，興奮地擡手，似乎想要撫摸那條尾巴。
“你看……你還是認同自已鮫人的身份。”說著，他頓了頓，突然擡頭看向泉客，沒由來問了一句，“你還有力氣嗎？”
泉客頓感不妙，甩開他轉身就要走。拖著尾巴迅速移動，還未出實驗室就直挺挺向前倒去。
泉客兩手撐在胸前，看似狼狽地趴在地上，實則全身的肌肉繃緊，神情凝重地註意著江嶠的一舉一動。
江嶠被他這副模樣取悅，緩步走上前扶他起身，“怎麽這麽不小——”
他的聲音突然頓住，笑容凝固在臉上，一臉不高興地盯著貫穿自已腹部的尾鰭。
“你裝的，為什麽？”
鮮血從喉嚨中湧出，順著江嶠的嘴角落下。他張口，疑惑又失望地看著泉客，好像並不明白，他們曾經那樣要好，怎麽會變成這樣，針鋒相對？
泉客並未回答，也不敢回答，他抽出尾鰭，迅速地離開這間實驗室。
顧不上收起魚尾，就這樣穿梭在建築之間，迅速地朝島嶼邊緣掠去。
總算在藥效發作之前跳進了海水之中。
他不知道江嶠給自已註射或者是吃了什麽。
此刻的他四肢無力，眼皮沈重，只能任由自已向下沈落，直至掉在海底的礁石之間。
或許是剛喝過人魚的鮮血，藥效才會來的這般遲，給了他反抗逃跑的機會。
冰涼的海水包裹全身，給了他十足的安全感。
事到如今，竟然只有大海能給他短暫的庇護……至少，躲在這裏，只要他不主動現身，短時間內不會被人找到。
想著這些，泉客放心下來。在藥效和疲憊的加持下，雙眼逐漸合上，徹底昏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
一片狼藉的科研局果真迎來了另一夥不速之客。
聞人無恙帶人趕來，入目便是斷壁殘垣和陣陣火光。科研局的房頂上還有一架直升機殘骸……機槳冒著黑煙，在劈裏啪啦的火燒聲中微微顫動。
到處都是鮮血、屍體，這些屍體的身份不盡相同。
有的是特戰隊隊員、有的是科研局工作人員、還有一些穿著普通，無明顯標志的人員。
聞人無恙認出，其中有幾具是自已人的屍體。
與鐘湛的合作談崩了後，他另派人選前來竊取海洋之心。
時間是今天早晨。
現在才剛十二點半，不過一上午時間，就全軍覆沒。
科研局毀了、人死了不說，海洋之心怕也已經落入他人之手。
會是誰呢？
那個夏教授還是鐘家那兩兄弟？總歸……不可能是科研局。
聞人無恙站在原地，臉上的溫和早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扭曲的猙獰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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