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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絕地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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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茉是被一陣吵鬧的孩子的爭吵聲吵醒的,她動了動還有些僵硬的四肢,外面的光線太亮,肚子也有些空,實在睡不下去了,便慢悠悠的穿了衣服,走到屋子外面。

一出門,她才真的開始打量這個部落。

落後,很落後。黎茉不知道還能用什麽話來說明她見到的一切。

沒有因為鷹白就產生主觀的臆想,而是現實就是那麽鮮活的東西。

之前躺在屋子裏,因著生病所以看得不真切,現在才看到整個部落的全貌。

周圍零零星星的搭著很多的蘆葦屋子,其實也不算是蘆葦屋子,只是用一些骨頭和樹枝做支撐,用巨大的獸皮做墻,搭成的小屋子,而黎茉住的是祭師的兩間屋子的其中一間,那個是真的用大量木頭做成的,雖然樣子很醜,但是相對於別人家的,那是絕頂棒的了。

而且那些曬幹的蘆葦鋪在屋子上,還真是像那麽一回事。

黎茉在睜大眼睛大量部落,才在腦海裏想起第二個詞語:臟。

地上很臟,屋子的墻壁也很臟,都是些幹涸的血跡和動物的皮毛,一些小孩子不論男女,都上半身**著蹲在屋子前等著餵食。

破爛的動物毛皮被拼接成一大塊,鋪在部落的中央,黎茉估量著,那是因為這個部落所以的食物,大家都圍在那個位置食用,因為那塊五顏六色的獸皮上沾著油汙和鮮血。

黎茉還見到一個女人一邊流著經血,而她習以為常的伸出滿是黑指甲的左手,用一塊布擦了擦流下的血,然後拿過一個動物頭骨,餵食一些肉糜給那些嗷嗷待哺的孩子,最後,有個孩子吃的滿嘴都是,那女人就直接將之前擦經血那塊布,幫那個孩子擦嘴。

黎茉的胃裏翻江倒海,這裏的環境比起鷹白的樹屋,簡直是天差地別,雖然在鷹白他們看來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部落的周圍用一圈木樁子圍住,大門口敞開,卻有兩個男人在哪裏看守著。

“嘿,女人你醒了。”一陣滿是肉臊味的口臭直沖黎茉的耳鼻。

因為太過於關註環境,黎茉沒有註意到旁邊走來的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就是黎茉第一次醒來,想直接拉她的那個男人。

黎茉忍住想吐的沖動,往後推了兩步,沖他點點頭。

那男人笑呵呵的,心情貌似不錯,然後就用一種充滿*的表情看著黎茉,看的黎茉渾身不舒服。

黎茉想走回屋子裏去,鷹白昨晚並沒有來,黎茉有點擔心。而且,眼前的男人,和那些站在屋子前面小心打量她的部落人看她的眼神,讓黎茉十分不舒服。

隨料還未走兩步,黎茉就被那個高大的男人一把拖住。

“嘿,你叫什麽名字,我帶你去部落裏走走去。以後你也是我的女人了。走!”

黎茉聽了這話,嚇白了臉,“我不知道你說什麽,我不會住在部落裏,也不是你的女人,放手!”

想不到黎茉猛地掙脫了他的手,那男人楞了一下,不由發怒。

“混賬,你是我的女人,你還能離開這裏不成,你的命還是我們祭師救得呢,想走,不可能!”

那男人拖住黎茉,整個身子都把黎茉圈在了懷裏,黎茉被那股惡心的味道熏的眼冒金星,那男人的力氣大的可怕,那惡心的大嘴使勁往黎茉脖子裏親,手還一直摸著黎茉的大腿。

“滾開,”黎茉使出全身力氣,狠狠的扇了那男人一巴掌,乘著男人嚇到了,黎茉猛地沖向那個大門口,可惜,那個門口就在眼前,黎茉卻腳底發酸,頭疼的厲害,還未到門口,就被幾個部落的男人一把拖住,黎茉一個沒站穩,直直摔在了地上。

自己的膝蓋肯定被磕破了,黎茉倒下之後,她仿佛聽到自己的膝蓋磕到那些尖石頭上的聲音。看著那些惡心的黑臉男人一個個在她身上摸著,黎茉的手不住的顫抖,喉嚨裏卻發不出聲音來。

眼前一黑,黎茉又暈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她沒在那個木頭屋子裏,卻是在一個獸皮屋子裏,身上蓋著臭到不行的獸皮,黎茉寧願永遠不要醒過來。

黎茉微微轉身,想呼吸下新鮮空氣,誰知等她看到不足自己一米遠的地上,整齊的排列著十幾個人頭骨的時候,黎茉感覺自己的血液瞬間凝固起來,冰冷的如同血液會倒流一般。

黎茉作為一名律師,雖然不能和閨蜜法醫一樣專業,但是,她絕對能打包票,那是人頭骨,真正的人頭骨,上面那些空蕩蕩的眼圈,仿佛正血淋淋的看著黎茉,下一秒,自己是不是就會成為這些人頭骨。

有個部落的小男孩走過來,拿著一塊石頭扔在黎茉身上,而黎茉卻眼神空洞的厲害。

黎茉已經被困在這個部落裏面整整五天了,五天,就如同幾百年一般漫長,她所住的房子就是那個惡心的高大男人的屋子,那個男人叫高山,是部落裏最強壯的男人,每一天,那個男人都來到屋子裏睡,黎茉的口袋裏還帶著小刀,高山一想對黎茉動手動腳,黎茉就拿出小刀,有一次,高山對黎茉這種態度很不滿,發了狠的往黎茉身上摸,黎茉一邊哭一邊使出全身力氣,那一次割傷了高山的胳膊,鮮血一直流。

從此之後,高山看著黎茉的表情更加惡毒了,連著部落裏的那些不敢說話的男人女人也一同用一種惡心的眼神看著黎茉。

黎茉怕高山,一連幾天都沒睡好,黑眼圈重的厲害,披頭散發的簡直像個瘋子。

可能是上一次試圖逃跑給了部落那些人一個不好印象,那些人不允許黎茉出屋子,只是丟一些吃的果子給她。甚至於有一天,高山更是把一個斷了的手臂扔在帳篷裏,嚇得黎茉發了幾天的噩夢,只是淺眠都被尖叫著嚇醒。

黎茉的敏感性很高,作為一個律師,她可以從人們的談話裏猜到完整的信息。

她知道,最近部落裏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前天晚上高山沒有回來,很多部落裏的人都在外面圍著轉著,口裏吶喊著黎茉聽不懂的語言,黎茉哆哆嗦嗦的躲在獸皮裏,她隱隱約約聞到了一絲血腥味,那是一種熟悉的味道,就像以前黎茉不小心咬傷了自己的舌頭所嘗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從那天開始,黎茉再也見不到那個叫阿麥的祭師了,有一天黎茉偷偷在夜裏跑出去,卻被一個男人見到,只好被“送回”屋子,當她走到原來住的那間木頭屋子的時候,她看到了阿麥。

一個活生生的人頭,準確來說,那是一個已經開始腐爛的人頭,被高高的掛在那間獸皮屋子的屋頂上,阿麥死的很安詳,眼睛瞪得很直,但是臉部卻是笑著的,黎茉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她甚至回到屋子裏,就忘記了阿麥的頭,只是總是記起那紅紅的蘆葦,被血沾上的蘆葦。

黎茉要逃,沒錯,要逃離這裏。她知道,她知道鷹白一定不會來了,從那個男人開始對自己動手動腳的時候,黎茉就知道,那個叫鷹白的男人再也不會來救自己了。

六天了,整整六天了,那個高山越發的放肆,就像今天晚上,黎茉本以為他不會來了,誰知道高山卻在半夜來了,他就一直坐在床旁邊不說話,黎茉也不敢有動作,那眼神很可怕,就像是志在必得的野獸,看上了快到口中的食物一樣。

高山到了天亮就離開了,但是黎茉已經驚出一身冷汗。她必須走了,必須,人類的直覺告訴她,危險,太過於危險。

黎茉開始假裝和部落的人套近乎,開始無意的讚美部落,有一次高山來了,她沒有拿出刀子,而是講了兩句部落的好話,高山聽了很開心,即使他把手放在黎茉的胸前,黎茉都盡量克制自己,想不到才兩天,部落的人就對自己好了許多。

她打聽道,到了半夜,門口的男人就會換人值班,那時候是人最薄弱的時候,黎茉對高山撒謊稱,最近睡不好,希望不要有人打擾的好好睡一覺,高山雖然有點猶豫,但是還是摸了黎茉兩把就離開了。

黎茉那天完全沒有睡下,而是綁緊了自己的雪地靴,耳邊聽著外面的動靜,然後小心翼翼的在後半夜躲在一個離門口近的帳篷後門,交班的時候,兩個守門的男人,會有一個男人去叫部落的另一個守門人來,這時候就只剩下一個男人。

黎茉學過一些導致人昏迷的手法,她小心的潛入到那個男人的背後,乘著那個男人打哈欠的時候,猛地對著那個男人的脖子使力,想不到那個男人真的暈過去了,黎茉的心跳像是戰鼓一樣,響的厲害。

黎茉早就準備好了一個蘆葦做成的火把,在夜裏出去,她不知道路,另一方面她不知道外面有沒有野獸,她只能賭,用自己的命來賭。

黎茉沖了出去,她這二十幾年來,從來不知道自己那麽善於奔跑。

她不敢回頭,絕對不敢回頭,只知道往北邊走,因為有個女人告訴她,他們部落在最南邊,這邊有條河,可清澈了,北邊是危險的樹林,他們是不被允許進去的。

最危險的地方也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黎茉這時候不怕野獸,不怕雪地冰雹,只怕那個可怕的部落追上自己,把自己弄死。

她發了瘋的跑,但是,卻敏銳的聽到不遠處很多男人的吶喊聲,黎茉嚇得手腳冰冷,口水都流了下來,她停了下來,看了下環境,突然跑到一個雪地的下坡方向,使勁的吹滅自己手裏的蘆葦,手裏拿著小刀。

聲音越來越近,近的黎茉能聽到人腳踩在雪地上的聲音。

她用手咬住自己發抖的手臂,把自己盡量的埋進雪地裏,風雪開始刮起來,寒風吹得呼呼直響,黎茉有一刻,真的覺得自己已經死了,死在了雪地裏,但是那一刻黎茉沒有難過,反而是釋然。

或許是因為雪下得越來越大,風吹得越來越冷,那些男人才終於放棄了追尋。

黎茉沒有睡,即使那些男人走了之後,她也萬不敢在動一下。

夜裏很可怕,但是黎茉卻覺得異常的溫暖,直到天空開始發亮,黎茉才松了一口氣,眼淚嘩的流了下來,無聲的哭訴著這悲慘的遭遇。

黎茉的理智告訴她,那些男人不會那麽容易放棄的,那個叫高山的男人也肯定不會放過她的。她不斷的呼吸,不斷的放松自己的手腳。

待調整好狀態,黎茉馬上用打火機來判斷方向,然後立刻往北面跑,微微發亮的大地,仿佛散發著勃勃生機,但是黎茉卻知道,天一亮,野獸就會蘇醒,自己就是那弱小的螞蟻,可以隨意被踐踏。

雪地上的腳印重重的落下,然後一會兒就被新的雪覆蓋住。

黎茉不斷的跑,森林!是真的森林!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森林,即使被潔白的雪覆蓋,卻仍然讓黎茉為之痛哭,只要到了森林,被追上的幾率就低了。

她被眼前的希望沖昏了頭腦,慢慢的摸索著靠近森林,才走不遠,就讓黎茉驚喜不已,哪裏居然有幾株白菜,即使上面被蟲子咬了許多洞,但是,這個發現已經讓黎茉驚喜的發瘋。

還未等黎茉想上前去,忽然一個巨大的沖力把她壓在身下。

是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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